第32節
他言詞懇切,讓傅向晚不如何是好。 在搶救中,任何意外都會發生,況且喬澤軒這一刀挨得有些深,只怕會傷到什么要害。傅向晚卻搖頭:“喬澤軒,你不會幫你的,你媽還等著你,你是她的一切,不要讓她痛苦,也不要讓我失望?!?/br> “好,我聽你的話?!眴虧绍庍@才緩緩松開了手,目光卻一直留停在傅向晚的臉上,不移不動,深情凝視,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不見。 這時候許婕兒也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她上前抓住醫生的醫袍一角:“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澤軒,他不能死,不能!” “小姐,請肅靜!”護士將她與醫生隔離開來,“我們醫生會盡力了,你不要再耽誤搶救時間?!?/br> 急救室的門緊閉,許婕兒看著合上的門,雙手貼在門板上,仿佛想透過這門看到里面的情況。 傅向晚也上忐忑不安,她看出來喬澤軒傷得很重,而許婕兒是用盡了力氣,看來她真是要致她于死地??伤F在卻沒有心思去問她為什么,只是想祈禱上天不要讓喬澤軒有事,雖然他們無緣在一起,但是他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需要他照顧,而他也是宋芳菲堅持活到現在的唯一支柱。誰也離不了誰。 此時前方來了兩名警察,步行到傅向晚的面前停下了腳步:“請問你是傅向晚小姐嗎?” “是,我是?!备迪蛲碜孕菹日酒饋?,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兩名警察。 “傅小姐,有人舉報你昨天在成都路藍調咖啡廳外的撞到了一名叫許婕兒的孕婦,而且已經有證人,還有人發來了視頻,所以麻煩你配合我們回一趟警察做調查?!本炜闯鏊囊苫?,解釋著。 傅向晚聽后只是淡淡的一笑:“好?!?/br> 而許婕兒也聽到警察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轉過頭來,目光看著依然淡然從容的傅向晚,好像一點也不慌張或者害怕,很是坦然地面對著一切。 看到這樣毫不在意的傅向晚,想到自己被傅向晚撞掉的寶寶,還有全心全意護傅向晚周全的喬澤軒因此而受傷,許婕兒是心中怒火一燒,幾步來到警察的面前:“警察,我就是當事人許婕兒,就是她傅向晚存心故意撞到了我,我可憐的寶寶才流掉了。醫院有流產證明。這種心腸如此歹毒的女人,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查辦,讓她關個一年三載,我的寶寶才可以瞑目?!?/br> 許婕兒已經走火入魔,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傅向晚的身上,把所有的罪名也強扣到了傅向晚的身上。 “婕兒,你就這么恨我嗎?”傅向晚依舊保持著那份淡笑,看著那個美好的許婕兒已經扭曲了靈魂。 “是,我恨你,恨得不你去死!”許婕兒的眸底全是無邊的恨意,“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寶寶,還有澤軒,他為你受傷,你怎么可以活得這么自在?” “許婕兒小姐,醫院里請不要大聲喧嘩。有什么事,和我們回警局說清楚?!本烊缡堑?,“傅小姐,走吧?!?/br> 然后傅向晚和許婕兒都隨警察去了警局。 傅向晚和許婕兒是分開靈的口供,警察看了口供后道:“傅小姐,你說你不是故意的,但現在當事人許小姐卻說你是故意的。她說她和你的之間有很復雜的私人恩怨,你她懷了你男朋友喬澤軒的孩子,所以懷恨在心,因此才會開車撞她,就是想除掉他他們母子。而且還有其他人證可以證明是你撞到了她,發來的視頻也顯示你撞上了許小姐。所以傅小姐,你還有什么話需要說?” 傅向晚輕扯了一下唇嘴,她還有什么話要說?她說的話他們會相信嗎?人證,物證,都對她不利,她是不是已經被他們在心里判了刑?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故意的?!备迪蛲砺曇羟謇錈o波,姿態依然從容淡漠。 “你說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是說我是故意的?”在警局另一邊錄完口供出來的許婕兒就聽到傅向晚這么說,怒氣升騰而來。 “我并沒有這么說?!备迪蛲頉]有去看站在邊的許婕兒的面目是如何的猙獰,她的心卻已經冰冷,沒想到一直想好好保護的許婕兒竟然是傷她最深的人,是她太過相信他人,還是太過善良,“你如果要這么想,我也攔不住?!?/br> “傅向晚,撞了人,讓我流產,你還有理了,委屈了?那我委屈又向誰說?”許婕兒冷哼道,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理智,把傅向晚當成了殺人兇手,無論傅向晚如何時說如何做,她都覺得憎惡,“虧你還是醫生,救死扶傷,現在卻成了劊子手,你有什么資格當醫生?” “警察同志,我想安靜一下可嗎?”傅向晚已經不想和許婕兒多費口舌。 警察看著氣焰囂張的許婕兒,還有她說話的分貝過高,也有些不悅:“許小姐,這里是警局,不是茶館,嚴肅點!” “許小姐,你已經錄完了口供,可以回去了?!?/br> “我不走,我還想起一些細節沒說清楚?!痹S婕兒就是想在這里看看傅向晚會不會被拘留。 這時候從外進來的一位特別陽剛正氣,濃眉大眼,氣質冷硬的男子,仿佛一把出鞘的絕世好劍,鋒利冷銳。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那過于清冷的氣息如劍氣的冰然。 “梁局好?!庇腥斯Ь吹胤Q呼著他。 男人輕點了一下頭,銳利的目光輕掃了一圈后停在了一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傅向晚身上,她低眉斂睫,神情淡然,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與她沒有關系。 而傅向晚卻沒有看到進來的梁韻飛,他收回目光便往樓上而去,剛坐到沙發內就對身邊的秘書道:“去探聽一下那位叫傅向晚的小姐出了什么事?!?/br> “是?!?/br> 沒一會兒,那秘書就上來,把大致的事情對梁韻飛說了一下:“梁局,事情就是這樣的?!?/br> “撞到了人,沒死就好?!绷喉嶏w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 “梁局,你好像對那位傅小姐挺上心的,不會是你的意中人吧?”小秘書和梁韻飛開起了玩笑。 “看來你挺閑了,要不我安排你些事情做?”梁韻飛扯動唇角,眉峰上挑。 “梁局,我忘了,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完,我就這去忙了?!毙∶貢α藘上?,然后便主退了出去。 梁韻飛掏出手機,撥了談希越的號碼:“老七,傅向晚在警局,你有時間就過來一下?!?/br> “她在警局?”那邊的談希越眉心微蹙,有些驚訝,卻雙隱隱不安,“她出了什么事嗎?” “聽下面的人說有人舉報她撞了人,而且是全孕婦,當事人和群眾都是證人,還有視頻為物證,所以如果沒有情況對她很不利?!绷喉嶏w頓了一下,“如果沒有人保釋她,可能會被拘留?!?/br> “我知道了,我馬上來?!闭勏T揭哺杏X到事情的嚴重性。 因為他受傷而耽誤下的工作本來想趁早補上,沒想到傅向晚竟然出事了。他只得放下工作,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飛奔出辦公室。 沒有多久,他便開到了警局,急急地停好車,便小跑進了警局。 談希越一進去,目光掃過整個辦案大廳,很多快就鎖定了傅晚的身影,一步并作兩步,來到了傅向晚的身邊。他俊挺頎長的身影就投映到她頭頂,把她整個人覆蓋住。把她的臉隱沒在灰暗里。 而低著頭的傅向晚就看到一雙锃亮黑色的手工男式皮革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她順著鞋尖移到他修長筆直的雙腿上……直到那張俊美惑人的臉龐出現在她的視線里。眸底是不言而喻的焦急和擔憂。她明亮的水眸晃了晃,胸口有暖流注入,把她的心房圍得暖暖的。 “你怎么來了?”傅向晚拉開唇勾出笑,表示她很好。 “我不來的話,你準備一直待在這里嗎?”談希越低垂下視線,與她的目光相對,那話是責備又滿含著疼惜,“為什么出了事情總不愿意第一個找我?” “我想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候,所以想再等等?!备迪蛲碚娴牟皇窍胩ゴ驍_他,畢竟他有自己的事情,還要領導那么大一個集團。 “你乖乖等我來就對了?!闭勏T浇酉滤脑?,然后拉開了她身邊的椅子坐下去,一手輕搭在她的椅背上,有意無意地將她護在自己的勢力范圍里,不讓她受到傷害,“警察,我是談希越,我想保釋她?!?/br> “談希越?”那警察抬頭看了看談希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飛越集團的總裁,談氏紅色家庭的天子嬌子嗎,今日一見,果真是氣質非凡,“七少,請問你和傅小姐的關系?!?/br> “是親人,也是愛人?!闭勏T交卮鸬昧骼?。 既是親人,又是愛人。好溫暖而又甜蜜的稱謂。 傅向晚的心湖輕輕蕩漾,他已經把她擺在他里這樣的位置了嗎? 他側眸,對她溫柔含笑,另一只手伸過去輕握著她的手,給她安定的力量。 “好,我這就給你辦一下保釋手續?!本扉_始辦理,剛才梁韻飛的秘書已經下來打過招呼了,說只要是談七少來保釋傅向晚,一定開綠燈,“好了,請七少在這里簽字?!?/br> 談希越接過警察手里的笑,在簽名那欄,勁筆急書,龍飛鳳舞地寫下大名,那“談希越”三個字蒼勁有力,一筆一畫充滿男人的力度。 “這樣好了嗎?”談希越把簽好名的本本還給了警察。 “好了?!本烀榱艘谎?,“傅小姐,你現在可以隨七少離開了?!?/br> “走吧?!闭勏T娇粗玫膫饶?。 傅向晚抬眸,與他對視,抿了抿唇,他將大掌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頭上:“有什么話我們回去再說,有我在,你不會有任何事情?!?/br> “我知道,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备迪蛲砬宄旱捻永镄σ鉂u染,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 “好像害怕的人是我?!闭勏T降绞亲猿耙恍?,只要是牽扯到傅向晚的事情,一直淡定從容的他就會滋生出一絲的害怕,“你倒說說你為什么不怕呢?” “因為你說過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總會在我身邊,我相信你,無比的相信?!备迪蛲聿艜敲窗察o地坐在那里,不哭不鬧,好像一個局外人,“還有人問心無愧,那我還有什么值得好怕的?” “說得對,有勇氣的乖女孩?!闭勏T酱浇堑幕《燃由?,目光里閃爍著贊賞的光芒,“我們走吧?!?/br> 傅向晚點點頭。 這在這個時候,再一次出來的許婕兒看到談希越出現在了這里,自然能感覺傅向晚被拘留的事情應該有了轉機。 “警察同志,她是殺人兇手,怎么能放她走?那我的寶寶不是白的犧牲了。如果你們不把她關起來,我不服!”許婕憤恨地咬牙,然后將目光落到了談希越的身上,“傅向晚,有強大的后盾難怪剛才說話底氣十足,什么不是故意的,你以為你一句就可以平安無事了,還有談七少,不要以為你家有錢有權,就可以支手遮天,把一條人命給說沒有了,就可以離開了?!?/br> 談希越看到許婕兒就明白了一切,原來是她報的警? 談希越笑容溫溫,只是眼底流光飛轉:“警察局好像不姓談。我所有的手續都合格,為什么不能離開?” “七少你要走,我自然是攔不住。但傅向晚她殺了我的寶寶,一命抵一命,她不能走!”許婕兒就擋在傅向晚的身身,她的身高比傅向晚矮一些,需要微仰著頭。 “她是不是有罪需要法官來定,你又憑什么說她是殺人,需要一命抵一命?”談希越笑她的幼稚,“你不要她走,難道警局又是你家開的?還是你在質疑警察局的辦事能力?” 此話一出,警察同志的臉色就黑了起來,冷警告著許婕兒:“我們警察辦事不需要你來指手劃腳,你再在這里理取鬧,我們會以你妨礙執法人員辦案為由把你拘留起來?!?/br> 許婕兒也不敢再多說什么,只能不甘愿的讓行。 談希越牽起傅向晚的手大步離開,長臂輕纏著她的纖腰,將她無形的護在懷里。 許婕兒也跟了上去,在傅向晚和談希越要上車前,許婕兒用盡了力氣道:“傅向晚,你會有報應的?!?/br> 傅向晚看著許婕兒,也把她眼里的恨一起收下:“婕兒,你寶寶沒有我也很難過,你恨我怨我也不會少一塊rou,可是你也要保持理智,看清楚誰才是真正想害你的人,不能讓真正傷害你的人逍遙法外,否則你會受到第二次傷害?!?/br> 許婕兒冷冷一笑,對傅向晚的關心嗤之以鼻:“傅向晚,不要再用你那無辜的眼神,還有超高的演技來欺騙我了,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對你信任無比的許婕兒,以前的那個婕兒兒已經死了?!?/br> “是的,以前那個許婕兒,我的meimei已經死了?!备迪蛲淼难鄣赘∑鸺毸榈木К?,染上心痛的悲傷。 她的腦海里出現曾經那個單純的,活潑的,擁有甜美笑容的許婕兒。 那個模樣已經離她很遠,模糊了,看不見了。 現在胸口空空的,徒留的是悲傷的在心窩的地方。 談希越看到她的眼里有無數的疼惜,還有失望,曾經那么美好的一切在此刻變成最最鋒利的一把利刃,直刺傅向晚的心臟。這比刀子刺進她的身體里還要疼,她的靈魂已經受傷了。 他輕輕地拍拍她的肩:“上車吧?!?/br> 傅向晚點點頭,坐進車里,再也沒有去理會許婕兒那些刺人的話。 “這一次又是誰告訴你我出事了?”傅向晚知道他的人脈廣,消息靈通,“我想應該是梁韻飛。他是警察局副局長?!?/br> “真是聰明?!闭勏T劫澝浪?。 “我若是聰明,就能算出許婕兒會有這樣一天,我應該早早的阻止,不讓她走偏?!彼е^,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 “你總是為別人想太多,可你有沒有替自己想想,為我想想?為什么每一次你有危險的時候我都是最后個知道。難道在你的心里我就這么不可優生信任,還是在你的心里連一絲位置都沒有?”談希越的語氣里帶著嘆息。 傅向晚知道自己又一次忽略了他,縱然他是那么的全心全意的付出。 “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談希越將車開到了臨時停車的路邊,側坐著看著她,是那樣的無奈,“晚晚……你說我要拿你怎么辦?才能讓你完全的信任我?!?/br> 這個光芒四放射的天之嬌子在愛情的面前還是成了一個凡人,在她的面前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也放下了身段走進了她的世界,只為能和她相守。 傅向晚黑白分明的眸子水光蕩漾,無辜而柔弱,像是受傷的小白免一樣。她咬著唇,搖了搖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我不夠好,是我做不到。就是因為你做得太好了,而我不夠好,所以我告訴自己不要總有一點小事就麻煩你,不要成了你的負擔,不要讓你分心……你懂我的心情嗎?” 她的眼角閃爍著淚光,眼眶紅紅的。 談希越長臂一伸,將她狠狠地摟在懷里,埋首在她的頸窩里,深深地吸納著屬于她的獨特的迷人馨香。 下一秒,傅向晚只覺得眼前快速地閃過一張極速放大的俊臉。然后就感覺到談希越的薄唇含住了她的唇,他的唇很軟,微涼…… 談希越的長指扣住她線條美好的下巴,不容她的逃避,讓她承受他親吻,他的吻溫柔里帶著霸道,在她的唇上掠奪著她的美好,他的吻仿佛帶著催人入醉的魔力,她抗拒不了她的熱情,跟隨著他的吻而回應著他,綿密,雋永,深長,四片唇像是花間嬉戲的蝴蝶,你追我趕般,隨著他的起伏而起伏。 傅向晚的手不自覺地摟摟住了談希越的頸子,兩人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他的唇叩開她的牙關,長舌直入,與她的舌糾纏飛舞,一分一秒也不愿意開分。這滾熱的吻,讓心跳失去了頻率,身體開始發燙,大腦開始空白,就連動作都定格了,一種異樣的情愫自他們相吻的唇上擴散到全身,靈魂飛出身體。 當供氧不足時,他才才依依不舍地分開,被彼此口液滋潤過后的唇瓣越加的鮮艷嫣紅,比怒放的玫瑰花還要美麗,越發地誘人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