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許婕兒把準備好的康乃馨插到她床頭的花瓶里:“我是傅向晚的表妹,她工作忙,托我來多看看你,和你說說話,解解悶?!?/br> 宋芳菲一聽到傅向晚的名字,整個人就精神了起來,雙目都浮起了明亮的光芒:“原來是晚晚的表妹,看著就覺得格外的親切,來來來,坐這邊?!?/br> “我也覺得宋阿姨特別親切,像自己的親mama一樣?!痹S婕兒依言,坐到了宋芳菲的床邊。 “這小嘴真是甜?!彼畏挤菩χ?。 “阿姨,我幫你削個蘋果吧。我jiejie說多吃蘋果好?!痹S婕攻拿過蘋果和水果刀削著皮,“所以宋阿姨要聽我jiejie的話,多吃點?!?/br> “晚晚的話最有道理,我自然要聽她的,多吃點,否則啊,她會生氣的?!彼畏挤茲M臉的笑意,與許婕兒談得特別投緣。 許婕兒低頭仔細的削著蘋果皮,一邊道:“宋阿姨,我多一句嘴,我姐和姐夫的感情好嗎?他們什么時候結婚???我都想我姐的伴娘?!?/br> “他們感情不錯的,至于結婚我當年希望他們越早越好,可是他們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年輕,非要都把心用到事業上,所以這婚事才一拖再拖。你當你姐的伴娘正好?!?/br> “看得出宋阿姨很喜歡我姐啊。我真替我姐高興,能找到這么好的婆家?!痹S婕兒低垂下的眼眸內浮起了黯淡。 “我真的很喜歡晚晚,她是我宋芳菲唯一的兒媳,其它女人別想當我兒媳婦?!彼畏挤茖τ诟迪蛲淼膱讨灰惶靸商斓?,是成年累月積累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委屈你姐的?!?/br> “好?!痹S婕兒手上一頓,刀子削到了手指,鮮血流淌,許婕兒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似乎流血對她來說,已經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小meimei,你流血了?!?/br> 經過宋芳菲的提醒,許婕兒這才反應過來,手是的蘋果已經染紅了:“我去包扎一下?!?/br> 說罷,她放下蘋果和刀子,就急急地離開了病房。 跑出去的許婕兒,一口氣跑回了病房,關上了門。整個人趴在門上,痛哭失聲。原來傅向晚真的騙了她,她才是喬澤軒真正的女朋友,沈詩雨一點都沒有騙她,喬母對傅向晚的評價真的很高,言語之間都透出對她的喜愛和無可取代。 她蹲下身來,咬著唇,原來傅向晚你才早真正的陰謀家和影后,把她騙得團轉變轉,害得她好苦好苦。 她對她是什么掏心的話都說了,而她卻不動聲色,把她的計劃完美實行,把她的孩子撞掉,把她所的的希望給破滅。 沈詩雨說得那些話再一次浮現在她的耳邊,她是故意的撞掉你的寶寶,她是殺死你寶寶的殺人兇手,你難道就要這樣放過她嗎? 許婕兒的眼睛里涌動著鋪天蓋地的憎意。 傅向晚,你真狠! 我若放過你,誰又來放過我?放過我的寶寶? 今天中午由傅向晚值午班,沒有時間去看宋芳菲和許婕兒。她下午可以提前一個小時下下班,便先去看了許婕兒,替她買了晚餐,還有鮮花與水果。 “婕兒,你看我給你買了什么?!备迪蛲戆淹聿头诺讲鑾咨?,“你今天的精神和臉色都很不錯?!?/br> “jiejie,你來了?!痹S婕兒臉上都有血色了,笑容也明媚了起來,“你工作忙的話,不需要天天來看我的,我已經好很多了?!?/br> “沒事的?!备迪蛲戆氧r花插到了花瓶里,給白色的病房增加了一分色彩,“來,吃飯吧?!?/br> 許婕兒端起飯,默默地吃著飯,卻沒什么胃口,傅向晚見狀:“怎么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姐,你有騙過我嗎?”許婕兒雖然從宋芳菲那里確定了傅向晚才是喬澤軒的女朋友,但心里還是有一份矛盾,畢竟她也把傅向晚當成jiejie一樣看待,這份感情真是不是說沒就沒的,她只是想從傅向晚這里求證一下,給她一個機會。 “我當然沒有騙過你?!备迪蛲碛X得許婕兒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問起這個了?!?/br> “姐,我怕夠了,所以心里不安。你是我唯一的支柱了,如果連你也騙我,我不知道我的人生還剩下些什么?!痹S婕兒放下碗,“姐,喬澤軒的女朋友是沈詩雨嗎?你不是問我昨天發生什么事了嗎?她來了,說她是喬澤軒的女朋友,讓我對喬澤軒死了那份心?!?/br> 傅向晚看著面前的菜色,眉心蹙起:“沈詩雨竟然來了,還這樣說?” “是的,她真是澤軒的女朋友嗎?”許婕兒緊緊地盯著傅向晚的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既然說是喬澤軒的女朋友,那就是?!备迪蛲淼痛怪鴿饷艿挠鸾?,扇形的陰影在她的眼下暈開,不知是喜是悲。 傅向晚這樣回答,當然以為喬澤軒和她分手后,就迅速地和沈詩雨復合了。他們終于是有情是終成眷屬了,以后她的世界也就清靜了,沈詩雨和喬澤軒又在一起了,那么也不會來找她的麻煩了。 “我知道了?!痹S婕兒淺笑著點頭,目光有些冰冷。 傅向晚的一句是讓許婕兒已經得到了想到的答案,那就是傅向晚依然騙了她。讓她感到無比的心灰意冷。 傅向晚和許婕兒各懷心思,吃在嘴里的飯菜都失去了滋味。 飯菜還剩了很多,可兩人都沒有了食欲,傅向晚便開始收拾了。 把垃圾倒了回來的傅向晚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她立即跑過去,就看到新買的花瓶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兒。 “jiejie,我剛才不小心打落了花瓶?!痹S婕兒無辜而委屈地眨著眼睛,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 許婕兒立即赤腳下床,準備去收拾,傅向立即叫住了她:“你快躺回去,好好休息,可別落下病根?!?/br> “jiejie,你真好?!痹S婕兒就站在床邊。 “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花瓶碎了還可以再買?!备迪蛲肀阕哌^去,蹲下去,埋頭撿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而許婕兒就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一片一片撿著,目光轉為冰冷,且充滿恨意,像是利劍在切割著身邊的傅向晚。 而傅向晚卻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許婕兒的變化,也沒有感覺到危險的迫近。 她咬著唇,伸手到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耀著冰冷而帶著無限殺意的光芒。 傅向晚,你不要怪我心狠,是你逼我的這么做的!我要替我那可憐的寶寶報仇,他才能明目。而我才不會這么的痛苦。 許婕兒緊緊地握著刀把,高高舉起,寒光閃閃,她的赤紅的眼睛里充滿了殺氣,而手卻止不住的顫抖,只要她這么刺下去,刺到她的心窩的地方,一切就結束了,就可以回到最初的平靜了。 她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對準著傅向晚背部的心窩處狠狠地,用盡全力地刺了下去—— part57是親人,也是愛人. 許婕兒手中的刀子劃破空氣,直直地往傅向晚的背部刺去。就在這千均一發的關鍵時刻,喬澤軒竟然出現了,他看到這一幕,眼眸放大,心跳停止,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冰冷凍結。 “晚晚,小心——”他大吼出聲。 然后已經容不得他再思考,只見他飛撲上前,整個人覆在傅向晚的身上,將她緊緊地鎖在懷里。而許婕兒只感覺到眼前有人影一晃而過,她雖然從聲音已經辨認出來人是喬澤軒。她想要停住手上 的動作,可是卻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了。 “喬澤軒,你趕快走開——”許婕兒胸口驀地一疼。 可是刀尖已經沒入了喬澤軒的身體里,接著又深入一分,撕裂的疼自傷口處漫延開去,把喬澤軒的身體切割。他緊咬著牙關,額上的青筋突起,下巴線條緊繃,強忍著痛意,沒有吭出一聲來。而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滲出一層。 他痛得只好緊緊地抱住懷里的傅向晚,雙臂的力量都快要把傅向晚抱得呼吸停止。傅向晚只能一動不動地在他的懷里輕淺的呼吸。 鮮血自他背上的傷口匯集流出,順著刀刃滴落,染紅了他的淺色西裝,開出一朵艷麗的花朵,空氣里開始彌漫出鮮血的腥甜氣味,刺激著所人的嗅覺。 過了一會兒,喬澤軒覺得自己懷抱住傅向晚的力量過于強大,這才緩緩松開了手臂,這一過程都仿佛用盡了他一身的力氣。松開傅向晚后,他整個人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傅向晚一得到自由,立即轉過身來,立即扶住喬澤軒:“你怎么樣了?” “我還好……”喬澤軒說話的聲音都輕柔了起來,臉色開始失去血色,一臉的冷汗,“你呢?怎么樣?” “我沒事,一點都沒有?!备迪蛲頁u頭,表示自己很好。 “你沒事就好?!眴虧绍幮闹兴闪艘豢跉?,可一想到剛才那危險的畫面,他的心又開始發緊。 傅向晚潔白的眉心緊緊一蹙,她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化得如此之快。許婕兒剛剛還好好的,為什么下一秒變就對她舉刀相向,而喬澤軒飛身過來救她。 她腦子里凌亂了,喬澤軒不是不愛她嗎?為什么還要舍命救她?是想讓她欠他什么嗎?人情債最難還清。 “婕兒,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要用殺我?”傅向晚抬頭看向已經嚇傻的女孩。 許婕兒看著喬澤軒身后插著她剛才握著的那把刀子,還有一地的鮮血,整個人都茫然了,她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一樣,一個勁兒的搖頭,后退,擺手:“不……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婕兒……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傅向晚是心痛又是難過。 “她會不會像我媽那樣,刺激過度而神智不清了?”喬澤軒一句話提醒了傅向晚。 “如果真是這樣,又是人間悲劇?!备迪蛲磔p閉了一下眸子,她怕就是這個,如果治不好,那一生就毀了。像許婕兒這樣年輕的女孩更是如此。如果她不愛得這么瘋狂和執著,那么她的人生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會更加的美好。 一念佛,一念魔,可就是這一念這差,毀了這本該好美好的一切。 傅向晚看著已經語無倫次的許婕兒,暫時沒有去管她。而是對喬澤軒道:“你等我去叫醫生?!?/br> “晚晚?!眴虧绍幟挤寰o蹙著, 不曾松開,一把抓住她的手,“別離開我?!?/br> “你這樣下去會把血流光的?!备迪蛲硇闹幸彩墙辜比f分,她看著一直縮在床尾的許婕兒道,“婕兒,快去叫醫生?!?/br> “不……不是……我……”許婕兒還在那里念叨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還沒有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中走出來。 “許婕兒,你看清楚,這是喬澤軒,你若再不去叫醫生來,他會死的。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备迪蛲碛脝虧绍幍乃纴硗{和刺激著許婕兒。 果不其然,許婕在聽到喬澤軒會死的消息后,整個人又凝神起來,瞳孔收縮,從渙散到有焦距。她看向受傷地喬澤軒,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她急步上前,跪在他的面前,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 “喬澤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死,千萬不能死?!痹S婕兒的淚水紛紛出逃,淚濕衣邊。 “那快去叫醫生?!备迪蛲泶叽僦ゾo時間。 這邊喬澤軒又緊緊地抓住好的手,力大到她無法去掙脫開來。 “好,我馬上去?!痹S婕兒抹了一把淚,然后自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往病房外跑去。 “喬澤軒,你感覺還好吧?”傅向晚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地上的血越來越多。 “就是疼?!眴虧绍幦讨豢跉?,說話的聲音都很輕柔。 “不疼的話就慘了?!备迪蛲淼?,目光落在好的臉上,“你剛才不沖過來不就不疼了?!?/br> “剛才那么危險,我怎么能不沖過來。況且我不疼的話,你也會疼,你是女孩子,怕疼,也怕身上留疤,我是男人,我不怕。只要你是好好的?!庇卸嗑昧藛虧绍幎紱]對她說這樣感性的話了,“如果你出了事,我媽又該哭死了。為了我媽,我也不能讓你受傷不是嗎?” “喬澤軒,其實我寧愿受傷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备迪蛲聿幌朐谒麄兎质趾笄匪娜饲?。 她先是欠了談希越的情,現在又欠了喬澤軒。 “你沒的欠我,是我把這么多年欠你的還了一點,我今后還要加倍的還?!眴虧绍幊读顺洞?,唇色蒼白無色。 “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备迪蛲聿恢涝撛趺蠢^續下面的話題。 這時有雜亂的腳步聲傳過來,門被打開,醫護人員匆匆地跑了進來。 “傅醫生,你讓讓?!庇凶o士對傅向晚道。 傅向晚起身想要離開,喬澤軒握著她的手不肯松開:“不要離開我,在我身邊陪著我?!彼释难凵衿蚯笤诳粗?。 傅向晚怔了怔,終究還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點了點頭。 醫護人員將喬澤軒從地上抬直來,趴放在推床上,然后就推了出去,站在旁邊的許兒看著地上一灘鮮紅的血,如最最嬌艷的玫瑰花綻放一片,紅得刺目而暈眩。 她緊緊地咬著唇,將手放到了嘴里咬住。直到現在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錯手將喬澤軒刺傷的事情。她明明要替自己那可憐的寶寶報仇,明明刀子是對準了傅向晚,為什么受傷的卻是喬澤軒?為什么? 喬澤軒被送到了急救室外。按規定傅向晚是不能進去的。 “我在外面等你?!备迪蛲砩焓秩芩氖?。 喬澤軒卻緊緊地握住,十指交扣,親密無比,怎么樣也不肯松開:“晚晚,我怕我這一進去后就再也看不到你,看不到我媽了?!?/br> “不會的,你別胡說!”傅向晚低斥著他,臉色微白,“你會好好的,所以要節約搶救時間,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br> “晚晚,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再也沒有機會對你說我其實一直都很在乎你,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眴虧绍帉⑺氖掷源竭?,細細地親吻她的指尖,感受著她的溫度,“晚晚,如果你不死了,我媽就交給你了,幫我好好照顧她,就對她說我出國了,歸期不定,能拖一日是一日,我不想她老人家傷心。晚晚,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