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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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塞回到包里后,容顏抬頭對著異國的星空,深深凝望了良久,總覺得,自己不止一次這樣抬頭看過異國的天空,收回視線,輕輕嘆了口氣,這才轉身朝醫院里走去。 才轉身,就看到消失很久的徐名義由門診大樓朝她走來。 “怎么樣,有結果了嗎?”兩個人在即將擦肩而過時,徐名義忽然問她。 容顏愣了下,等明白他問的是什么,微微笑道:“還好?!?/br> “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什么腦ct的那張片子里有陰影?”徐名義皺眉,貌似容顏這么淡定,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容顏笑了兩聲,聳聳肩,“呵呵,光線問題,我們都看錯了,那張片子和liena說的一樣沒有任何問題?!?/br> 徐名義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后斜著眼看向容顏,那縷目光不光帶著質疑,還有嘲諷,“你真的確定,后面看到的片子和前面看到的是同一張?” 容顏一臉茫然,側過臉,定定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可能因為我父親當年就是腦子里的問題沒及時發現,導致半身不遂至今,我多慮了吧?!毙烀x在丟下這么句前后不搭,糊里糊涂的話后,沒再看容顏,徑直轉身走了。 瞪大眼,看著他映入黑暗里的身影,容顏費解地眨了眨眼,最后迎著冷風站了很久,也沒能參悟他話里的意思,就繼續朝醫院里走去。 院長辦公室,容顏敲門進去時,一眾專家已經遣散,就剩埋頭寫東西的liena。 容顏好奇地湊上前,liena手下的那張白紙上,密密麻麻寫的都是英語,她撇撇嘴,有些自討沒趣的縮了回去。 不愧是把英語當母語來發展的人,果然比她這所謂的文科狀元要強上百倍。 隨著容顏的靠近又遠離,liena仿佛未聞,頭依然沒抬,繼續奮筆疾書,“嫂子,你準備準備,等明天商量好最終的手術方案,就開始給你治療?!?/br> “手術?”容顏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的心絞痛,還需要動手術?” 天哪,想到自己要被開膛破肚,容顏就不由打了個寒顫。 liena仿佛感覺到她的哆嗦,這放下筆抬頭朝她看來,拿過手邊的片子,很認真的點點胸腔處的陰影,“你來看看,你胸腔不遠處,有一小塊陰影,據我們剛才會診的結果來看,那極有可能是一個殘留在體內的異物?!?/br> 容顏被他的話,駭得更是打了個大大的哆嗦,換句話說,她身體里有其他的東西,但是她卻一直都不知道,真的太嚇人了。 liena看她臉色都變了,忙出言安慰:“嫂子,你不用害怕,有殘留異物,這也只是我們的初步斷定結果,那團陰影到底是什么,要等明天再做一次全身ct才會知道?!?/br> 容顏輕輕松了口氣,只要沒確定就好,換句話說,如果真的是身體里一直有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存在,想來真的很可怕。 “liena,我……”容顏忽然捂住額頭,身子左右一陣搖晃,緊緊咬著下唇。 “嫂子,你怎么了?”liena飛快走過去扶住她。 容顏擺擺手,有些無力的瞄了他一眼,“我沒事,只是忽然覺得頭一陣暈眩,大概老毛病又發作了?!?/br> “來,你快坐下休息一會兒?!卑讶蓊伨徒龅阶约旱淖簧?,liena轉身去給她倒水。 liena才轉身,本來精神萎靡的女人,馬上瞪大眼,一只手悄悄的,飛快的伸到辦公桌下面,屏住呼吸,輕輕一拉,還好抽屜沒上鎖。 趁男人還沒轉身,她低下頭,飛快在抽屜里翻找著。 “嫂子,喝點水?!眑iena拿著水杯轉身時,只覺得容顏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在干什么虧心事。 容顏接過水杯,沒喝直接放到桌子上,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不早了,舅舅一個人在別墅里,我不大放心,先回去了?!?/br> liena訝然,“嫂子,你的頭這么快就不暈了?” 容顏從椅子上起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點點頭,“嗯,暈眩這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現在我已經不暈了?!?/br> liena嘴角抽搐,都說女人變臉如變天,可這變得也太快了,難道是他太久沒談戀愛的關系,已經很不了解女人這個生物了? 容顏也不管他是什么樣的表情,兩手抓著包,把它像捧家珍一樣放到胸口抱著,這才大步朝門口走去。 “嫂子?!笔植糯畹介T把上,liena在背后叫住她。 容顏一陣心虛,沒回頭,悶聲悶氣地回了句,“還有什么事?”或許是因為著急著離開這里,又或者是怕身后的男人發現抽屜里少了什么,她口氣有點不耐煩。 “沒什么事,就是提醒你明天上午九點準時過來復查……”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比蓊伒偷偷懒寺曋x,就真打開門走了。 liena對著開了又關的門發了好一會呆,過了良久,才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按下一個號碼,“喂……今天的檢查報告已經發你郵箱,問題不算大,明天九點再做一次全身檢查,到時再確定治療方案,大師兄,你就放心吧……” 容顏感覺自己真的變壞了,至少是學狡猾了,不然也不會用假暈眩這招支走liena,從他抽屜里偷走那張腦ct。 徐名義的話,看似不清不楚,仔細想起來,卻是寓意幽深。 他和慕安之一樣是特種部隊出來的,又在無意中得知他的父親就是因為腦子里的事,被耽誤了,所以,一路走去,行至liena的院長辦公室,她才想出那招。 憑借印象,容顏朝別墅的方向走去,事實上她住的地方,離liena的醫院步行不過七八分鐘。 正邊走邊想,猛然一抬頭,看到不遠處路燈下,正站著一個人影。 “你怎么在這里?”在經過他時,容顏腳步微微頓了頓,繼續朝前。 “片子拿到了?!毙烀x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喜怒,也沒任何波瀾。 他說這話時,容顏剛好和他擦肩,不由剎下步伐,側過身,好奇地看著身邊男人,“你怎么知道我會拿片子?” 察覺到容顏的目光,徐名義回看著她,彎了彎眼角,露出很淺的笑意,“你是慕安之看上的女人,我相信,你即便沒他那么聰明,也會比一般人聰明,果然,許多話,對你,根本不要言明,只需稍微點撥就可以?!?/br> 容顏眼前垂下無數條黑線,她真不知道他這幾句話是在夸她還是在損她。 呵,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他前半句話,尤其是“慕安之的女人”,她聽了非常開心。 自小親情的缺失,讓她不大懂得表達自己的情感,尤其是身心愉悅那方面的,所以,即便心里很開心,她臉上也沒過多的表露出來。 徐名義一直在看著她,沒能從她臉上發現過多的表情,他有些小小的失望,抬起手表看了看,轉移了話題,“liena說不定馬上也要下班了,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再去看看片子?” 容顏想了想,然后點點頭,“好啊?!辈恢氲搅耸裁?,話音落下后,她又補充,“不過這里我不熟悉,地方由你選?!?/br> 徐名義選的地方很好,是家既然安靜又典雅的咖啡館。 聽著徐名義對老外侍應生,說的那口標準到讓liena含恨吐血的標準美式英語,容顏徹底驚呆了。 她能不驚呆嘛? 黎衛國可從沒告訴她,除了liena,徐名義也是在外國長大的。 侍應生拿著點好的單子,再和徐名義確認一遍,就退了下去,徐名義看容顏一直盯著自己看,輕聲笑道:“怎么了?” “沒什么?!比蓊伱腿换厣?,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放在桌子上錯疊在一起的手,“只是很驚訝你英語怎么會說這么好?” 徐名義笑了笑,“你驚訝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么? 他抿緊唇角沒說,目光挪移,飄向窗外。 “舅舅從來沒說過,而你自己也沒說過,驚訝很正常?!比蓊佊樣樔坏靥ь^朝他看去,很詫異地發現他的側面很冷很冷,就像他建在半山腰,一場冷雨后的飯店。 徐名義沉默了一會,“我英語之所以說這么好,是因為七到十六歲,一直在美國?!?/br> “什么?” 容顏再怎么軍事白癡,也知道外國籍的人,即便他的上一輩確確實實是中國人,也絕不允許入中國的軍隊,何況還是入神秘又神秘,執行無數重要任務的特種部隊。 徐名義似乎看出容顏的疑惑,單手支頜,輕聲笑了,“我之所以在美國,是因為我父親在這里做生意,那么多年雖然人在美國,卻始終沒加入美國籍?!彼圆拍芎湍桨仓粯訁④?。 “呵呵?!比蓊佇α诵?,然后真心實意地夸了他一句,“你和你父親真是愛國?!辈幌裨S多中國人,為了那張紙,不惜出賣自己,嫁給殘疾甚至于可以做自己爺爺的人。 也許是因為燈光的關系,容顏看到徐名義的臉色,隨著她那句話,變得有點陰沉。 徐名義沒再開口,容顏也沒說話,氣氛一下子似乎凝結了,這時侍應生送上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不愛加糖,只愛加奶?”端起咖啡,容顏輕輕抿了口,舌蕾品嘗到熟悉的味道,容顏一陣驚訝。 “安之告訴我的?!毙烀x漫不經心地朝她看了一眼。 容顏覺得自己真是問的有點多余,他和慕安之關系那么好,估計真什么話都說了,放下咖啡杯,笑道:“真沒想到你和liena互相看不順眼,卻沒慕安之關系那么好?!?/br> 徐名義拿起湯匙輕輕攪拌著杯子里的褐色液體,“我和他不僅是同門師兄弟,還是戰友,關系當然好了,認識這么多年,最讓我佩服的一直是他的醫術?!?/br> 容顏跟著笑了笑,沒說話,再次端起咖啡時,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放下咖啡,打開包,把里面的片子拿了出來,“這張片子,liena已經再次看過了,我也看過了,真的沒什么問題,或許真是光線問題,不信你看看?!?/br> 徐名義沒說話,從她手里拿過片子,良久,沉聲道:“這里的光線和liena那里的光線總不一樣了吧,我再看看,如果真的還能看到陰影,只能說明你被騙了?!?/br> “除非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否則我相信liena沒騙我的必要?!比蓊佪p輕嘆了口氣。 再次端起咖啡,輕輕抿了口,看徐名義拿起片子,臉色無比認真的模樣,她無可奈何地笑笑,黎衛國說的真沒錯,徐名義果然喜歡和liena唱反調。 liena才鎖好辦公室門,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他別墅里的固定電話。 “喂……”電話才接通,那頭傳來黎衛國急吼吼的聲音,“liena,你大嫂是不是還在你那里?” liena拿電話的手一頓,“沒有,她一個小時前就先回去了?!?/br> “一個小時!完了,這么短的路,那丫頭就算爬也該爬回來了,你說她會不會迷路了?”黎衛國著急地快吼出來,“我聽說這里晚上的治安很差,她不會被人怎么樣了吧,她要真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對得起安之!” liena也著急起來,但多年醫生生涯,讓他遇到大事,還能保持著冷靜,他邊大步朝醫院門口跑去,邊安慰,“黎叔,你先別著急,我馬上回去再說?!?/br> 掛完電話,他想了想,馬上撥通另外一個號碼,“喂,大師兄,大嫂不見了?!?/br> “什么?”電話那頭大到差點讓他耳聾的聲音,讓他隔著遙遠的空間,也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liena心里一駭,“大師兄,你先比著急,我先回去看看,要真不在,我再打你電話?!?/br> “我馬上過來!”電話那頭的慕安之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