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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我忘了拿東西?!彼緳C發動引擎,車輪緩緩朝前開去時,容顏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腦袋就去開車門。 “丫頭,危險?!崩栊l國一把抓住她,對來不及剎車司機厲聲說:“有點眼界力,看不到我的乖外甥媳婦手拉在門上嗎?她要摔下去了,你付得起這個責嗎?” 司機一慌,忙朝剎車踩去,連連道歉,“黎總,真對不起,我沒看到,下次肯定注意?!?/br> “下次?”黎衛國朝他后腦勺用力戳去,“你小子跟我的時間不算長,膽子倒是越來越大,還下次呢,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司機揉了揉被敲得生疼的后腦勺,又不敢躲,只能偏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容顏。 容顏拉上黎衛國的手,笑道:“舅舅,剛才是我不好在先,別發那么大火了,對身體不好?!?/br> 黎衛國再次狠狠瞪了司機一眼,這才作罷,轉過頭看著容顏,滿臉溫厚的笑意,“傻孩子,你怎么會錯呢,下次不能再這樣說?!?/br> 容顏一怔,怎么感覺黎衛國對她的態度前后發差這么大,不等她開口,他又開了口,“忘拿什么東西了,讓那臭小子直接送下來,娶老婆是用來疼的?!?/br> 說著他還真搖下車窗,打算對著三樓來聲大吼。 容顏一看他那副金毛獅王的架勢,忙阻止他,“舅舅,我要的東西,他不知道放哪里,還是我自己去拿?!?/br> 黎衛國回頭看了容顏一眼,還想再堅持,容顏已經打開車門朝樓道口走去。 容顏再次上車,手里多了樣東西,并不是什么稀罕到不能讓人見的東西,她要去拿的東西,很常見——手機。 “丫頭?!崩栊l國看她把手機放到包里,不由皺了皺眉,“你上去就為拿這破手機???” 容顏點點頭,“是啊?!?/br> 黎衛國面色不滿的嘖嘖嘴,“丫頭,這小子平時不給你錢嗎?”言下之意,慕安之那么有錢,身為他的老婆,怎么還能用這么破舊,跟不上潮流的手機。 容顏默默的把手機放到包里,然后輕輕嘆了口氣,“他給我卡了,也給我買手機了,只是這個手機,用了好多年,我已經習慣了?!?/br> 習慣很難更改,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改,這個手機里明明已經沒有高云楓的照片,也沒有任何讓她覺得不舍的東西,偏偏的,在心里,她就是舍不得把它丟掉,潛意識里,她總覺得這部手機里藏著一些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黎衛國嘆了口氣,也沒再說話,忽然覺得身邊的丫頭和樓上那小子還真是絕配,他同樣看不透她。 車行至半路,黎衛國躊躇了一下,還是決定解釋清楚一些事,似乎是覺得自己接下來講的話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他讓司機放下黑色隔幕。 不算狹小的車廂里,單獨面對黎衛國,容顏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她怎么都忘不了,在慕家花園,黎衛國對她露出的恨意還有殺氣,如果不是慕安之及時出現,說不定,她已經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丫頭,還在恨我呢,上次的事是個誤會,我以為你是容南畢的女兒呢?!崩栊l國撓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容顏聽出他話里肯定的意思,一陣驚訝,“你的意思是……我肯定不是容家的女兒?”所以態度才驟變。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男人知道的事,遠遠比她猜的多,突破口就在眼前,當然不能輕易放過,不等黎衛國作答,她緊著嗓子又問:“那你認識我mama嗎?” 黎衛國大概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尷尬的咳了幾聲,“丫頭,我怎么會認識你mama呢……” “那你剛才怎么會那么肯定我不是容家人?”容顏飛快截上話,這件事的真相對她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 “我猜的?!崩栊l國轉過頭看著窗外,刻意避開容顏的目光,“你看看啊,從上到下,你和容南畢,沒有一點是像的?!?/br> 這個解釋很牽強,容顏不是笨蛋,自然不相信,可是,看黎衛國的樣子就知道,他既然瞞著她,光憑一句兩句的質疑和追問,他肯定不會說。 容顏想了想,既然自己被逼著做了他的秘書,以后有的是機會,想到這些,她輕輕吁了口氣,沒再接下去追問。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凝結,似乎是為了化解眼前的拘謹,容顏拿出手機開始隨意翻看。 慕安之新買給她的手機,她早放到他房間的床頭柜上,她用的還是高中時的那只早淘汰的諾基亞,剛才黎衛國才會鄙視了下慕安之。 慕安之告訴她,沒在她手機里裝任何跟蹤系統,思量了一會兒,她選擇了相信,事實上,慕安之現在給她的感覺,除了偶爾會無厘頭一點,基本還是很靠譜。 長按手機頂端的開機鍵,才一開機,短消息就叮咚咚的響了好幾下,她打開收件箱,有三條是來電寶發來的未接來電提醒,還有一條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三個未接電話都是容南畢打來的,打來的時間正是她磨刀把容萱嚇跑后不久,容顏想告訴自己不在乎,但是,她的心尖在隱隱作痛。 深深吸了口氣,她點開那條陌生短信,光語氣,她就能判斷是誰發來的,容家真正的公主——容萱。 她的口氣不僅咄咄逼人,還盛氣凌人,“容顏,你這個野種,你根本不是容家人,為什么還要賴在容家,為什么還要霸占著慕安之?” 看完短信,容顏的唇角,不經意浮現出譏諷的冷笑,如果容萱知道那個三流明星正是慕安之設計讓她遇上的,她再怎么樣都不可能會嫁給慕安之,不知道還會不會這么囂張。 定定看著眼前的短消息,眼前躍然浮現早晨,她答應慕安之帶手機時提出的要求。 “要我以后每次出門帶手機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先告訴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感覺慕安之在說這三個字時,心緒是不穩的,看樣子,他真的瞞了她太多的事。 她聳聳肩,然后笑了笑,“很簡單,給那個叫李博的三流明星錢的人是你嗎?” 以金子和慕安之的關系,告訴他只怕是早晚的事,與其等著慕安之有準備后再問,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突擊,說不定反倒有意外收獲。 慕安之果然驚訝了一下,但是,他馬上掩藏起所有波瀾,等開口回答時,面色已經恢復常色,“不是?!?/br> 容顏被他睜著眼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給噎了下,繼而,她馬上調整線路,正準備再次開口,慕安之接著又說“錢是我出的,給他的人卻不是我?!?/br> 她直直看著慕安之那張好看到慘絕人寰的臉,訝然失笑,“呵,你真的好幽默?!?/br> 慕安之秀眉一挑,“還好,關鍵是顏顏你比較懂得欣賞?!?/br> 放眼自己所認識的人,果然沒有比慕安之臉皮還厚的人,明明是諷刺的話,經由他口后,又變成了稱贊譽美之詞。 “你早設計好了一切?!比蓊伈饺胝},“不管容萱不愿不愿意,到最后她都不會嫁給你!” 慕安之沒說話,伸出手想象往常一樣去幫容顏理一下凌亂的劉海,卻被她頭一偏,避開了,她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反復要透過他琥珀色瞳仁,把他看穿,“為什么?你為什么選上了我?是因為我也同樣被容家利用著,你剛好可以反利用,還是……” 慕安之舉在半空的手一顫,神情是容顏從沒看到過的落寞和……委屈。 容顏不可置信地再次盯著他看了一眼,沒錯,她確定自己沒用錯詞,慕安之流露出的眼神的確是委屈。 他回看著容顏,“如果我說……是因為我喜歡你呢……” “哼?!比蓊伜敛华q豫地嗤鼻冷笑,“以后這樣的甜言蜜語,你還是留著說給別人聽,比如……” 那個叫“柔媚”的名字,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容顏懸崖勒馬,及時閉上了嘴,似乎是為了防止自己的嘴在抽風,她把唇鋒抿得緊緊的。 “顏顏?!蹦桨仓蓊?,良久,恍如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管你相不相信,有一點你只要記住就行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我只希望有我在你身邊后,不再讓你承受那么多!” 有了那層肌膚關系,許多事似乎就變得更名正言順,慕安之對她有的舉動,似乎也更加無所忌憚了。 話落,不等容顏開口,他已經半彎下腰,把比容顏高出不少的自己倚靠到容顏肩膀上,嘴里發出似委屈、可憐又似沙啞的聲音,“老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負責?!?/br> 隨著肩頭上多出的一顆好看的腦袋,容顏心里軟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什么諷刺的話,都被吞回肚子里。 就這樣,不明不白下,她在沒得到確定結果下,答應了慕安之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帶著手機的事。 黎衛國看容顏對著手機冷笑,心里一陣發毛,他怎么覺得身邊的丫頭看著簡單,其實氣勢也很凜人呢。 朝手機邊湊去,“丫頭,在看什么呢?” 容顏飛快合上手機,“沒什么?” 黎衛國懷疑地撅撅嘴,“我是你舅舅,有什么事,不能讓我知道的?!?/br> 容顏把手機放回包里,對他笑了笑,“真的沒什么,一個無聊人發來的無聊短信息而已?!?/br> 黎衛國瞇著瞇眼想了想,似乎是為了彌補以前對容顏的愧疚,忽然說:“丫頭,想不想學點防身術?” 容家別墅書房里,坐在沙發上的于莉莉邊抹眼淚,邊偷偷看自己的丈夫,“南畢,你倒是說句話呢,慕安之聽了容顏那賤人的話,一句不說,就搬回了部隊,萱萱現在該怎么辦?” 容南畢用力放下筆,“整天哭,還嫌我不夠心煩,留著那點眼淚,等我哪天死了,你再哭!” 于莉莉真給唬住了,止住本就是假哭的哭,朝書桌前走去,“南畢,要不要我去找慕安之?” “不要?!比菽袭厯]手制止住于莉莉,扶額想了想,對于莉莉說:“你讓傭人多賣點菜,中午我要請客?!?/br> 于莉莉很想再抱怨一句,容萱的事還沒搞定,還有什么心事去請客,當瞥到容南畢一臉陰森的樣子,打了個冷戰,緊緊抿緊嘴,轉身朝門外走去。 書房里,窗簾緊閉,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臺燈,森澀的臺燈光照射的容南畢的臉更陰鷙冷戾,他拿起手邊的資料再看了看。 呵,真沒想到高輝煌的兒子曾經和那賤人的女兒是同學,更沒想到他還喜歡上了那小賤人,果然是遺傳,母女兩一樣都是狐媚勾引男人的主。 吧!他一用力,鋼筆被折成兩段,他一定要好好利用小賤人給他帶來的兩個,很有用的男人。 白養了她二十多年,現在也是她回報的時候了! 電話響起時,高云楓正在開車,早晨接到電話,說是美國總部看他遲遲沒有任何進展,以為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所以又派了個人過來幫他。 這次派來的人,他認識,也是中國人,叫成佳琪,是個能力比一般男人還要出眾幾分的女人。 成佳琪對他有好感,他是知道的,所以在得知總部給他派的人是成美琪,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沒想到,這次上頭固執的很,還用命令壓他。 心情煩躁,接起電話時,口氣自然也不會太好。 聽到他冷而沖的聲音,容南畢不由一愣,接著賠笑道:“賢侄,我是你容叔叔?!?/br> “容叔叔?”高云楓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抓著方向盤,皺皺眉,“哪個容叔叔?” 當年隨著他爸爸欠下一屁股債務,所以的親戚都主動和他們劃清界限,再者,貌似,他所有親戚里,也沒個形容的。 當踩下剎車等紅燈時,他忽然想到什么,抓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是容南畢?” “賢侄,就是我?!?/br> “你找我有什么事?”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容南畢就是當年設計害他父親的人,但是,當年的事,大概他也已經有數了。 “那個中午有沒有空,想請你到家里來用頓便飯?!比菽袭吅敛粴怵H。 “還是不用了?!备咴茥髡胙栽~拒絕,容南畢想起什么似的,在那頭急匆匆的補充,“中午顏顏也回來吃飯?!?/br> 高云楓拿電話的手頓了頓,然后沉聲應道:“好,我知道了?!?/br> 掛完電話,容南畢已經喜上眉梢,他馬山再次按下另外一個號碼。 話筒里傳來的不再是優美而機械的語音留言,彩鈴響起沒多久后,電話那頭就傳來人的呼吸聲。 “喂,顏顏,我是爸爸?!?/br> 容顏之所以這么快接下,完全是因為容南畢打電話來時,她正在目瞪口呆的看著黎衛國在不算大的車廂里,大顯身手。 手機一響,她無意碰到,還碰到了免提鍵,容南畢的聲音從包里清晰無比的傳來,她驀然一怔,她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沒聽到他用這樣的口吻和聲音和自己說話了。 眼眶倏地下就紅了,鼻尖也跟著直發酸。 從包里拿出手機,還沒等關上免提鍵,放到耳邊,手機已經被人伸手拿過去。 “容南畢,你打的又是什么主意?”黎衛國對著電話就是一聲怒吼,他還沒時間去找他,他倒主動湊上門了,這么好的機會,他怎么能白白浪費。 他的宛墨就是被他的豆腐渣工程害死的,叫他怎么不恨得殺了他! 容顏眼一緊,忙伸手去搶過來,黎衛國手一撥,很容易的就把容顏的手朝邊上甩去。 容顏急了,“舅舅!”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 黎衛國看容顏眼眶紅了,下唇咬得都出了印子,這才不情不愿的手機遞還給容顏,眼睛看向車窗外,耳朵卻是豎起一字不落的聽著。 只聽容顏猶豫片刻后,低低喊出一聲,“爸爸?!?/br> 黎衛國冷笑,“哼,丫頭,你應該在前面加個字jian,這才和他的身份?!?/br> 容南畢在那頭聽得一清二楚,一陣好奇,素云那賤人是孤兒,什么時候多出個兄弟了。 也正因為她是孤兒,沒有任何親朋好友,當年乘她產后虛弱在她喝的水里偷偷加點藥,讓她看著是死于產后大出血,也沒任何人懷疑過他。 他斂起思緒,抖抖精神,開口問容顏,“顏顏,你身邊說話這么難聽的人是誰?” 容顏側過臉看了下黎衛國,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如實告訴他,“是慕安之的舅舅?!?/br> “什么?”容南畢的聲音明顯一顫,難怪剛才對他那么敵視,居然是慕安之的舅舅。 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尤其眼前還正是需要用到慕安之的當口,他更不想因小失大。 容南畢打了會腹稿,才再次開口,“顏顏,中午高云楓到家里來吃飯,你要不要也回家一趟,當然了,可以把慕安之的舅舅給帶上,你和他結婚這么久,我還沒看到過他的親戚,親戚間,應該多走動走動?!?/br> 容顏本來想拒絕,可是,一想到高云楓的身份,前幾天對她說的話,還有容南畢驟然變好的態度,話到嘴邊,她改變了主意,拉了拉黎衛國的衣袖,“舅舅,中午去容家一起吃飯???” 黎衛國沒說話,抽回衣袖,依然看著窗外。 容顏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中午我回去,舅舅比較忙,還是下次……” “什么我比較忙,中午你去哪,我就去哪?”黎衛國像個孩子樣撇撇嘴插上話。 容顏被他的模樣逗笑了,和容南畢確定好時間就掛了。 “舅舅……”容顏笑著再次去拉拉他的衣袖,“你生氣了?” “我生什么氣,一個討人厭的糟老頭,又不比那臭小子帥,你當然不愿意帶我了?!?/br> “舅舅……”容顏把食指伸到他面前,“這樣吧,以后我去哪里吃飯,只要你想去,我都帶著你,要不相信的話,我們拉鉤?!?/br> 這是容顏的討好之計,眼前這老者,初看氣勢凜人,其實就是一愛恨分明的老頑童,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慕安之的母親,在花園里也不會那樣對她,這樣愛恨分明的性格,容顏其實是最喜歡的。 黎衛國揚了揚唇角,終于轉過臉看著容顏,“丫頭,舅舅不是生你氣,是擔心你再上了容老狐貍的當?!?/br> 容顏眨眨眼,繼續給他戴高帽子,“不是有火眼晶晶的舅舅嘛,走到哪我也不怕?!?/br> “哈哈……”黎衛國放聲笑了笑,寵愛的捏了下她的鼻尖,沒說話,眼梢處卻是綻開洋洋自得的存在感。 車很快到了“ay”,司機停好車后,主動走到后座打開車門,容顏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待遇,黎衛國卻是很習慣,還在她想伸手開門時,阻止了她,“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架勢?!?/br> 容顏苦著張臉,“可是我不是老板?!?/br> 黎衛國一怔,馬上一拍胸脯,言之灼灼,“跟在我身邊,你也就是老板,而是……” “而且ay的所有文件都要你來批?!笨偛檬依?,黎衛國也不管容顏目瞪到多圓,口張到多大,迫不及待的就把容顏要做的事告訴了她。 這哪像個一司之總,簡直就是在急著脫卸責任的“逃兵”。 容顏好不容易從巨大震驚中回過神,怔怔看著打開電腦,開始玩切水果的黎衛國,“舅舅,你的意思是……我身為秘書不僅要處理日常事務,還要幫你批閱所有文件?” 黎衛國頭都沒抬一下,“是的?!?/br> 容顏很想回他句,“事情都我做完了,那你做什么?”,當瞥見他兩眼放光打游戲的樣子,她嘴角翕動,沒說出口。 站在黎衛國面前站了會,發現他玩得很投入,似乎已經忘了她,容顏扶額嘆息,轉身朝外面的那件辦公室走去,看著眼前一沓文件,真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 黎衛國打完一關,乘中間休息,飛快朝外面的辦公室看了眼,大概是覺得容顏眼下的神情太頹廢,他有必要鼓勵下,他扯著嗓門就是一聲吼,“丫頭,舅舅這么大年紀了,有時難免老年癡呆,你就當行行好,幫幫我?!?/br> 他說這番話時,容顏正對著一堆文件撓頭,等攤開桌子上的文件大概瞄了下,她才知道“ay”涉及的行業有多廣。 娘啊,她哀嚎一聲,感覺自己掉進火坑了,因小失大了,就因為怕黎衛國知道她昨晚把慕安之吃光抹凈了,這才會匆匆下了樓。 黎衛國聽不到容顏說話,戀戀不舍的放下鼠標,起身朝外走去,看到頭發抓得蓬亂的容顏,他驚訝道:“丫頭,你怎么了?” 容顏從一沓文件里抬起頭,苦著張臉,“舅舅,您涉及那么多行業,管理的這么好,剛才還說自己自己年紀大了,真是太自謙了!我只怕連你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黎衛國撇撇嘴,在心里暗道,這哪里是我本事大,是那臭小子本事大才是。 “咳咳……”他故作虛弱的一通咳嗽,“就是因為以前cao勞過多了,現在身體大不如前,這才要你來幫我的忙?!?/br> 謊話不打草稿脫口而出,楚衛國在心里暗暗佩服了下自己,果然還有很多潛質沒開發。 “呵呵?!比蓊伕尚?,“舅舅,您實在太看得起我了?!?/br> 黎衛國想了想,給她指出了一條路,“如果真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打電話問問那臭小子?!?/br> 容顏徹底訝然,“這……他已經上班了,再打擾他不大好吧?萬一正在給人看病呢?” 黎衛國一攤手,“丫頭,你是他老婆,在何時何地都能打擾他,好了,我要出去跑會步,打會拳了,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就打電話問那臭小子?!?/br> 話音剛落,不等容顏反應,他已經一溜煙的朝門外跑去,健步如飛的樣子,哪里有半分老年癡呆的樣,比小伙子還要小伙子幾分。 容顏嘆了口氣,開始埋頭看文件,也幸虧在容企那段時間,慕安之時不時對她的指點,一般的文件,基本是難不倒她,要真正有拿不定主意的,她會放到一邊,然后準備打電話,或者是拿回去問慕安之。 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快到吃飯時間,容顏合上手里的文件,伸了個懶腰,余光無意朝里面的辦公室看去,這才發現出去溜達兩個多小時了,黎衛國還沒回來。 想到他才來到a市,會不會出去迷路了,開始有點擔心,想打電話給他,拿出手機才想起沒他號碼,斟酌片刻,她按下另外一個號碼。 電話一接聽,沒等她開口,只聽到那頭傳來很嘈雜的聲音,似有驚呼,又有尖叫,還有哀怨,不過,不管是驚呼也好,尖叫哀怨也罷,清一色的都是女人聲音。 慕安之的聲音就是伴隨著這么嘈雜的背景響起的,“顏顏,有事嗎?” 容顏感覺自己拿電話的手顫了顫,心仿佛被塞子堵住,難受得很,因為難受,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口。 慕安之似乎察覺到自己這里的背景太嘈雜,一陣腳步聲后,容顏清晰無比的聽到了慕安之的聲音,“老婆,怎么了?今天上班還順利嗎?” 容顏頓了頓,沒有立刻搭話,片刻沉默后,她鼓起勇氣問:“你剛才在哪里?”,潛臺詞,不是上班嗎?怎么會有那么多女人的聲音? 慕安之愣了下,然后輕聲笑了,“我在上班,今天對地方開放,病人比較多,所以比較嘈雜?!?/br> “呵呵?!比蓊佁ь^看了看天花板,半晌,故作大方的一陣輕笑,“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擾了?!?/br> 話說到這里,她直接掛了電話,在按下停止鍵時,她仿佛聽到慕安之在叫她的名字,“顏顏,顏顏……” 容顏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自嘲地笑笑,自作多情產生的幻聽吧,人家慕安之現在正被各色環肥燕瘦的美人圍擁著,哪里有閑情逸致來理會她。 懊惱的咬了咬唇,真不該聽黎衛國的! 剛才真是太無地自容了! 再次坐到椅子上,打開一份文件,打算邊看邊等黎衛國,盯著文件看了很久,發現心里再也定不下去,一個字沒看進去不說,心里還越發煩躁。 按下內線,身為秘書的她,手底下還有其他秘書,這不算奇怪,在容企時,劉玉眉手下也有分管各個部門和事務的小秘書。 電話那頭的秘書很恭敬地問:“容小姐,有什么事?” 容顏閉上眼朝椅子后背上靠去,捏了捏有些發酸的眉心,說:“麻煩你給我泡杯咖啡?!?/br> 掛完電話,容顏沒再看文件,做事講究效率,而不是像眼前的事半功倍,既然看不下去,索性閉上眼小憩一會,喝杯咖啡。 很快傳來敲門聲。 容顏不疑有他,隨口應道:“進來?!?/br> 沉穩的腳步聲很由外傳來,容顏除了好奇,這秘書的腳步聲怎么像男人一樣,并沒睜開眼睛。 咖啡醇厚夾著著奶香的香氣很快飄到鼻尖,容顏深深吸了口,這秘書的調咖啡的手藝不錯,只是她怎么知道她喜歡多奶少糖的。 遲遲聽不到出去的腳步聲,容顏閉著眼對她擺擺手,“你先出去忙吧?!?/br> 腳步聲再次響起,不過卻不是朝門外,而是朝她身邊走來,下一刻,不等她睜開眼,太陽xue上已經多出一雙手。 纖秀的手指,以正好的力度在她隱隱作疼的太陽xue上,輕輕揉捏著,很舒服,容顏從喉嚨間,發出一聲長長的舒氣聲。 漸漸的,她察覺哪里不對,倏地睜開眼,轉頭朝身邊人看去,“慕安之!”她瞪大眼,看著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一聲驚呼,“你怎么來了?” “老婆有命令,我怎敢不來?!蹦桨仓疄鹾诘难劬飵е荒厝釡\淺的笑意,傾國傾城。 “可是……有那么多女人在等著你看病呢?”容顏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句話,讓自己像極了怨婦不說,還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即便她很及時的捂住了嘴巴,也遲了,站在身邊,還在替她輕按太陽xue的男人,因為她的這句話,已經輕笑出了聲。 容顏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頭一偏,躲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我說的是事實,這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笑我的顏顏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愛?!蹦桨仓L臂一伸,容顏身姿一轉,還沒來得及驚呼,男人已經坐上她的椅子,她則坐在到他腿上。 辦公室有空調,她穿得很少,加之慕安之本身耐寒,穿得更少,兩個人只隔著很薄的布料,緊緊靠在一起。 似乎是想起昨晚的事,生怕自己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再度失控,容顏繃緊著后脊,姿勢僵硬,一動不敢動的坐在男人腿上。 男人看看她因嬌羞而泛紅的臉頰,一陣心猿意馬,俯身到她耳邊輕輕一吻。 “哎呀呀……”一聲抑制不住的笑聲,忽然從門外傳來,楚衛國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副場景,他沒回避,而是睜大眼,很滿意的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男女,“這也太恩愛了,就不怕我這老人家看到了,長針眼?!?/br> 心里很得意,看來是最晚那盅燕窩達到他預想的效果了。 容顏推開慕安之,不自在的從他身上站起來,臉更熱了。 慕安之倒是很淡然,似乎很不滿這樣被人打斷,頗為不滿的瞪了楚衛國一眼,“楚叔,麻煩你下次進來敲門?!?/br> “呵呵……”楚衛國看了容顏一眼,再看了慕安之一眼,然后呵呵笑著,徑直朝里面的辦公室走去,“好了,我現在什么也看不見了,你們可以繼續了,我還真的想快點有孫外甥抱呢?!?/br> 慕安之聞言,很滿意的笑笑,把矗在一邊的女人再次拉進懷里,湊到她如雨滴的耳垂邊,正想做點什么壞事,桌子上的手機大煞風景的響了。 突兀的手機鈴聲,算是很適時的把容顏拉到現實里,事實上她剛才真的差點沉淪了,紅著臉,從慕安之腿上站起來,拿起手機。 她翻開一看,居然是高云楓。 看了慕安之一眼,神情有些不自在的按下接聽鍵,“喂……” “丫頭,你中午是不是去容家吃飯的?”高云楓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鮮少的澀啞。 容顏轉過身,背對著慕安之,捂上話筒,小聲說:“嗯?!?/br> “jia?!彪娫捘穷^傳來女人的聲音,背景安靜,一聽就知道她嘴里的jia指的是高云楓。 話筒一陣安靜,好像是被人捂住了,容顏正要掛電話,高云楓的聲音再次響起,“丫頭,剛才是我的同事?!?/br> 容顏無所謂地笑笑,“你的事,沒必要和我解釋?!?/br> “丫頭……”高云楓似乎著急了,他才開口,容顏只感覺到一陣暖氣的靠近,然后慕安之帶著幾分撒嬌的聲音在她耳邊,也是在她手機邊響起,“老婆,你以后可要對人家溫柔一點,你看看人家這里到現在還痛……” 容顏瞪了他一眼,太胡扯了,她今天有時間一定要上網查查,男人的第一次是不是也會痛,再說了,以慕安之的魅力來看,她真的不相信,他會守身如玉這么多年。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容顏乘機飛快掛了電話。 她掛電話,不是因為心虛,而是感覺有點難為情,關上門的事,這么大模大樣的說給別人聽,也就他慕安之能干得出來。 “老婆,你中午去容家吃飯?”慕安之斂起剛才的嬉皮笑臉,面色恢復成一貫的清冷凝重。 容顏點點頭,“嗯?!?/br> 慕安之抬起手腕看看,“差不多我也餓了,要不一起去?!?/br> 當兩人行變成三人行出現在容家別墅時,容南畢顯然驚訝了一把,他朝于莉莉使了個眼神,于莉莉裝模作樣去廚房看看飯菜有沒有準備好,其實是到樓上去喊還在睡懶覺的容萱。 這點小伎倆,容顏都看在眼里,她偷偷瞄了眼慕安之,發現他面色依舊平穩,心里不由一陣失落,想起,他和容萱的那一夜,她心里就像有只貓在抓,撓得她心肝都疼。 才在沙發上坐下,傭人來報,又有客人來了,容南畢放下他們,起身起門口迎接。 容顏看著他的背影,自嘲地笑笑,隱隱約約,她已經有點明白他打電話讓她回來吃飯,對她態度驟變的原因了。 如果他真在做不法的事情,勢必早調查清楚高云楓是警察,也調查清楚高云楓和她的關系,他讓于莉莉去叫容萱,天吶!居然是為了借容萱對慕安之大的獻殷勤,暗示高云楓和她還有機會! 容顏心里驟然一糾,果然還在利用她! 呵,當看到尾隨在高云楓身后的纖腰秀頸的摩登女人,容顏在心里冷笑,這次還真是老馬失前蹄了,誰也猜不到高云楓會攜帶一名美女出現。 果然,當容南畢看到站在高云楓身邊的美女,面色僵了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還是于莉莉走上前化解了尷尬,“高先生,這位小姐是……” 她雖然不認識高云楓,卻認識他父親高輝煌,從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是高輝煌的兒子,長得實在太像了,也在瞬間也明白了容南畢無緣無故請他來吃飯的原因,估計是怕他在調查幾年前那件事。 容南畢做的是什么生意,在外面和哪些人打交道,她都不管,也管不上。 她唯獨對高輝煌有印象,也是因為他的老婆趙秋萍,那個在同城富太太嘴里一直被人模仿穿衣打扮的女人。 女人的妒忌和攀比心,讓她記住了高家,也讓她知道了幾年前,移居美國高家出的事,巧合的是,高家出事后沒多久,容南畢一次酒醉后告訴她,他霸占到了一筆讓人咋舌的財產,還把那個男人逼得自殺了。 她當時以為是他想發財說的胡話,沒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一行人很快到餐桌前入席,容南畢看容萱遲遲不下來,忍不住再朝于莉莉使了個眼神,于莉莉回他個無聲的口型,“快了?!?/br> 容顏自然是坐在慕安之身邊的,眼看慕安之身邊還有張空位置,于莉莉暗暗竊喜,以為容萱可以坐在另一邊,卻不曾想被去上洗手間回來的老男人給霸占了。 搞不清底細,又是慕安之帶來的,她心里就算有天大的怒氣,也不好發作,面上依然帶著笑,起身對餐桌上的各位很客氣地說:“各位慢慢吃,我去廚房看一一下?!?/br> 自從走進容家,容顏就沒說話,她再次開始扮演隱形人,她慢慢剝著蝦,耳朵卻沒放過餐桌上人的任何一句話,尤其是容南畢的,她真的很想弄清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她的母親是不是他害死的? 容南畢橫掃眾人一眼,以主人之禮率先舉起舉杯,“歡迎各位光臨寒舍,真是不勝榮幸,蓬蓽生輝?!?/br> 讓他感到很沒面子的是,在座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舉杯附和他,他悻悻然地放下酒杯,“各位隨意?!?/br> 餐桌上的氣氛仿佛凝滯,各具心事,也各具神色,慕安之的目光始終鎖在容顏身上,容顏則是悶著頭吃飯。 有慕安之的叮囑在前,楚衛國除了時不時狠狠瞪容南畢一眼,都在自斟自飲。 至于另外兩個人,和容顏面對面而坐的高云楓也始終在看容顏,當看到她脖子上無意露出的青紫色,想起慕安之電話里故意說給他聽的話,眼睛驟然一痛。 成佳琪目光犀利,以女性獨特的細膩,觀察著在座所有人的表情,呵,看來事情比她想的要復雜,自己真的還是來對了! “姐夫……”就當餐桌上的氣氛凝結到零下,一聲清脆如鈴的聲音,伴隨著一抹黃色的身影從樓梯上傳來。 容萱的這聲驚,呼順利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除了……除了被她高喊的那個人,慕安之狀似沒聽到般,繼續給容顏夾菜。 “這……”跑到餐桌邊,容萱狠狠瞪了黎衛國一眼,朝主椅看去,噘嘴抱怨,“爸爸,我的位置呢?” 眼前的局面,容南畢本就感到心煩,被容萱這么不懂事的一摻和,他更心煩了,憋著滿肚子怒火,指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坐爸爸這邊來?!?/br> “我不!”容萱哪受得了這樣的將就,一跺腳,就不顧形象的要去扯黎衛國,嘴里還不干不凈,“你這老東西是誰啊,為什么要坐在我姐夫邊上,你快點給我讓開……” “啪!”不等容萱話落,只聽到清脆的擊掌聲響徹在整個客廳里。 眾人皆驚! 容萱只覺得耳朵都聾了,捂住紅腫的臉頰,卻忘了哭。 甩手打人的黎衛國拍拍手,仿佛什么事也沒發生一樣,夾了塊肥嫩的魚肚子放到容顏碗里,“乖孩子,多吃點,不要告訴舅舅,你以前就是這樣被人欺負的,我一般情況是不打女人的,要讓我出手,說明這個女人已經差到比垃圾還垃圾了,說起垃圾,我倒覺得她身上黃黃的顏色,更像是另外一種惡心的東西” 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容萱因為聽到的那聲“舅舅”忘了哭,也忘了再去咒罵,她怔怔看著慕安之,發現慕安之不以為然的樣子,實在控制不住了,哭著朝門外跑去。 容南畢看楚衛國的臉,又陰下去幾分,他平時放在手心萬般呵護的掌上明珠就這樣被人欺負了,他能不生氣嗎? 無奈,在沒摸清底前,他還是不想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