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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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求半天,到最后,看在一頓晚飯,外加是發小加閨蜜的份上,秦晴才勉強同意讓容顏去她那里住。 才坐上公交車,秦晴突然一拍腦袋,“哇,我差點忘了,今天我大姨媽來了?!?/br> 秦女俠這聲怒吼,很快引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坐在她前排那位,一看就已經步入絕經期的大媽。 大媽艱難的轉動著她那肥碩的腰肢,以殺人的目光,狠狠白了秦晴一眼,那目光要有多鄙視,就有多鄙視。 秦女俠后知后覺,還想再開口,容顏已經飛快捂上她的嘴,“噓,主意形象,主意影響?!?/br> “主意什么形象,主意什么影響啊?!鼻厍缫话褤荛_她嘴上的手,很不滿地看著容顏,“我大姨媽真的來了,所以今天晚上你肯定不能去我家了?!?/br> 容顏石化了,真的石化了,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真的很想就地挖個洞鉆下去。 隨著秦女俠這聲高呼出口后,車廂里所有的人,包括開車的司機,都及刷刷地朝她們看來,那目光…… 唉,容顏的臉騰地下就紅了,不由暗嘆,現在這個社會怎么了,現在這個社會的人怎么了,為什么由一聲大姨媽,可以浮想出這么多翩翩。 直到頂著各種詫異,惋惜,好笑,驚詫的目光下車,容顏才知道秦女俠口中的,引起一車人誤會的此大姨媽,非彼大姨媽,她口中的大姨媽,是她mama的jiejie,真的是大姨媽。 既然大姨媽來了,她還真的不能收留容顏了,瞥到容顏臉上躍然可見的失望,秦晴心軟了,她想出了另外一個辦法。 容顏聽完后,瞪圓眼睛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她不可置信的點點自己的鼻尖,“讓我去金子那里睡?” “是啊,反正他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鼻厍缁氐娘w快。 容顏思忖片刻,反正她真的很不想回部隊看到慕安之,于是點點頭,“好吧,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br> 秦晴搭上她的肩膀,邊走邊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不違背良心,不背叛金子的,我都答應你?!?/br> 容顏要求秦晴的事,其實很簡單,就是把手機關機了,她的手機從出了容氏,打過電話約好秦晴,就關機了。 她不確定慕安之知不知道秦晴的手機號碼,卻敢肯定如果他想找自己,最后肯定會把電話打到秦晴這里。 讓她關機,也是為了保險起見,雖然這么做顯得有點自作多情。 “我真關機了啊,你真的就這么不想看到慕安之?”一路過去,秦晴反復追問,好像生怕好心干壞事,最主要的,她是怕得罪了慕安之,他跑金子面前說她壞話。 容顏抬頭看了看天,半晌,輕聲嘆了口氣,“關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秦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你那樣子,好像真的愛上他了?!?/br> “沒有!”容顏當即反駁,“我怎么會愛上他?” “你怎么就不會愛上他?”秦晴把收回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難得語重心長,也難得那么認真,“慕安之不管是長相還是學識,又或者是至今都不為人知的家境,都是卓越傲然的,這樣的男人用現在一個流行的說法那就叫高、帥、富?!?/br> 容顏苦笑,“外人看到的高帥富的背后,是不是也隱藏著許多東西,比如女人,再比如……” “再比如什么?”秦晴和她頂起真來,倒不是因為慕安之是金子的朋友,她非要站在他那邊替他說好話,她實在是感覺慕安之真的是難得不可多見的極品男人,如果真的錯過了,她都為容顏惋惜。 容顏輕聲笑了笑,沒再接話,實際上,除了他在外面有女人那點,其他方面真挑不出任何的刺,慕安之作為一個人來說,真的堪稱完美。 說話間,已經到了金子所在的小區,金子常年在世界各地飛,他的房子雖然很多,但是卻沒一個像家一樣的地方。 好比眼前這套躍層的套間,雖然收拾得干干凈凈,卻沒一點油煙味,除了那些精致的古董擺設,進口的真皮沙發,一點溫馨的氣息都沒有。 容顏忽然想起部隊分給慕安之的房子,雖然面積不大,雖然墻壁刷的只是白漆,卻有人煙味,這才的地方才像個家。 “顏顏,今晚我們兩一起睡在客房里,好久沒聊天了,剛好可以聊通宵?!?/br> 一進門,秦晴給容顏拿來拖鞋,帶著她在房間里參觀一圈后,又開始去安排住的地方,像極了女主人。 “聽你的?!比蓊仜]發表任何意見,事實上,只要不讓她看到那張好看到令人發指的臉,看到那人嘴角掛的那抹從容秀雅的笑,讓她睡陽臺她都愿意。 在來的路上,只經過一家男裝店,隨隨便便買了一件襯衫當睡衣,洗好澡,臟衣服扔進洗衣機洗了,容顏身上只穿了一件剛好到膝蓋的棉質男士襯衫。 “小晴,你去洗……”她邊拿毛巾擦著頭發,邊走出浴室,在看到坐在床頭的男人時,剛要說出的話,戛然而止,還有半句被嗆在了喉嚨里。 誰來告訴她怎么回事,為什么她關機了,秦晴關機了,慕安之還能找到她。 還真陰魂不散了,他摟著其他女人盡情跳舞時,怎么就沒想到她。 她沒像一般女人那樣,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哪怕是很喜歡的那個男人,也非要抓著衣領做出很緊張的樣子,然后結結巴巴的指著心里很希望留下的男人,故作羞答的追問,“你……你怎么進來的?” 她愣了兩秒,然后皺了皺眉,一副很不歡迎眼前人的樣子,“你怎么來了?” 臉色冰冷,口氣很不好。 慕安之起身朝她走去,唇邊依然掛著自從容顏醒來,他就一直這樣對著她的笑意,“我說了下班來接你回家,你看,只是遲到了一會,你就生氣跑到這里,還真是個小氣鬼?!?/br> 容顏懶得聽他的所謂解釋,直接朝他身后看去,房門緊閉,本來在這屋里鋪床的秦晴早不見了蹤影,咬咬牙,質問眼前的男人,“秦晴呢?” “走了?!蹦桨仓p描淡寫。 容顏不想在穿成這樣的前提下和他起爭執,一男一女,即便再怎么不在乎,吃虧的也是女人。 “那你也可以走了?!彼湎履?,開始下逐客令。 “那你呢?” “我……”容顏差點順著他的話回答了他,嘴才張開,大腦迅速反應了過來,瞪了他一眼,“我走不走關你什么事?” “顏顏?!蹦桨仓坪軣o奈的嘆了口氣,然后乘容顏不備,已經攔腰把她抱起,“住在別人家,尤其還是一個男人家里不好,乖乖的跟我回家?!?/br> 容顏試著推了他一下,這下不得了了,仿佛一下子捅了馬蜂窩,隨著他眉心的一蹙,他更用力了,本來已經很有力度的手臂,更是以超乎容顏想象的力氣緊緊抱著她。 到最后,容顏也放棄了反抗,任由他抱著走下樓,再被他放到副駕駛位置上。 放下容顏后,他并沒立刻關門,而是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到容顏身上,容顏這才注意到他穿的不是軍裝,是中午那件修身合體的黑色西服。 不由自嘲地笑了笑,他剛才說接她下班遲到了,還真是為難他這么百忙之中抽空了。 倒顯得她很不懂事似的。 也不管自己只穿著一件松松垮跨的男士襯衫,直接把身上的外套給拽了下來,然后用力朝才坐到駕駛位置上男人擲去,“把有其他女人味道的衣服拿走,聞著很臭!” 慕安之伸出手,出于本能一把接住毫無任何預兆飛來的衣服,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拿著衣服,定定看著容顏幾秒后,突然笑了起來,“顏顏,你吃醋?” 容顏最討厭他用這樣聽著是反問,其實是肯定的語氣和她說話,偏偏的,好像因為中午的麻辣燙辣椒放得實在太多了,她覺得心頭有點堵,嗓子干澀,不由得又開始咳嗽。 她邊咳,邊對著邊上的男人嗤笑,“我沒有!” 慕安之愣了愣,接著又笑了起來,然后長臂一伸,把身邊人直接拉到懷里,中間間隔著個檔位,他用手墊著,讓女人沒絲毫被各應到。 他俯到她耳邊,用很低暖的語調,很輕綿的說:“顏顏,你這樣說我很開心?!?/br> 被人“禁錮”住,容顏忍不住低聲咒罵,“你腦子有毛病啊,深更半夜不睡覺,硬把我拉到車上,又不開車?!?/br> 忽地,容顏感到本來只是抱著她的男人,有了下一步動作,本來只是抱在腰間的手在慢慢朝上她背上劃去。 該死的,偏偏幾分鐘前,她還把御寒用皆遮羞用的外套給扔了,現在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棉質男士襯衫的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男人帶著點薄繭的手掌,正帶著不可言語的,區別于以前任何時候的冰冷的炙熱輕輕按揉在她背脊上。 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瞬間緊繃的脊梁,修長有力的手指,以更為靈巧的方式游走在她后背上,似乎妄圖那樣舒緩她的緊張。 容顏更緊張了,她嚇得基本一動不敢動,男人應該是喝過酒的,呵到耳邊的氣息帶著酒香的酣甜。 他在她耳邊廝磨了一會,察覺到懷中人越發緊張,不由一聲輕笑,“顏顏,放輕松點,我只是想親親你,想抱抱你?!?/br> 容顏哆嗦得根本不會開口說話,整個他所謂的親親抱抱過程,只要在他說的范圍之內,她都沒敢扭動身子。 酒精作祟,什么事都有可能會發生,她不想冒這個險,她容顏絕對不會和不愛的人zuoai,這是她的原則,雖然每次看到慕安之她都有種驚艷的感覺,但是這并不代表她愛上他了。 慕安之終究沒辜負他軍人這個神圣的職業,說話果然算話,一陣親吻后,他很滿意的鳴金收兵,就像許多男人在獸欲得到滿足后一樣,他也心滿意足的摟著容顏,半靠在座椅上。 “你知道嗎?顏顏,我很久沒有這樣放松了?!蹦桨仓L長嘆了口氣后,突然說。 容顏一頭霧水,實際上她的魂還留在剛才耳邊那細綿悠長的吻上沒收回來,所以她并沒有說話。 慕安之見她沒說話,以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覺,心里涌起一陣失落,也沒再說話,長臂一緊,只是把懷里人摟得更緊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直到容顏在他懷里徹底放松,漸漸有了睡意,慕安之才又說:“除了很小的時候,被mama抱在懷里,我這樣安心過,長這么大來,我真的再也沒有這么放松過,以前就算睡覺,我也不敢徹徹底底的睡過去……” “為什么?”容顏被他的話激得睡意全無,半仰起頭看著他,不知不覺中,他似乎在向她展示一個全新的,也是最真實的他。 人人羨慕的高干出身,女人為之尖叫,男人為之妒忌的面容,讓地方醫院醫生汗顏的醫術,這些在此刻,隨著男人有一聲無一聲的嘆息,似乎都變成了虛偽的表象。 慕安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慢慢拉出懷里人,低下頭很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她晶亮的瞳仁倒影出另外一個他,干凈通透,毫無任何偽裝,仿佛那個才是最真實的他。 容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頭皮一陣發麻,忍不住提醒他,“喂,慕安之,你今天突然抽風,是不是因為中午陪著你的柔媚喝多了?” 昨天才說過不再提起的名字,轉眼就被她拋諸腦后,話脫口而出,她就后悔了,想捂住嘴,已經晚了,慕安之應該是聽到了,不然他的臉色怎么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銳利,陰冷,寒芒,鎮定,相互交錯著在他臉上出現。 容顏被他這樣的臉色弄得心里大駭,震在原地,保持著坐在他腿上的姿勢,正想著怎么收場,身子突然一輕,整個人已經被人朝一邊,不,應該說朝后座上甩去。 “慕安之,你個混蛋……”感覺自己像被甩衣服那樣甩出去,容顏一聲尖叫后,又開始大罵,“不就再次提了下那個名字嗎?你有必要……” 慕安之根本沒理會她的咒罵,把容顏甩出去的同時,他已經打開車門飛快跳了下去。 容顏才從座椅上穩住身體,耳邊已經傳來沉悶的rou體撞擊地面的聲音,她心里大駭,似乎猜到了什么,忙朝車窗外看去。 不知什么時候,慕安之的身邊已經圍著七八個穿黑衣的彪形大漢,就在容顏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時,那些人已經對慕安之發起第二輪進攻,他們似乎是預先演戲過。 步伐一致,就連手里拿的西瓜刀也是同一牌子。 月光照到刀刃上,反射出冷冷的寒光。 容顏伸手推了下車門,無果,車門被人鎖起來了,容顏只能呆坐在車里看著慕安之以寡敵眾。 慕安之的身手顯然是非常了得的,即便他是赤手空拳,中午還喝了點酒,都不阻礙他視若驚鴻的招式。 不出一會兒,方才還兇神惡煞的七八個男人,都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 慕安之拍了拍手,看著倒地的那幫男人,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那幫男人相視一看,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棄西瓜刀而跑。 “你剛才為什么鎖車門?”等慕安之一打開車門,容顏就厲聲質問,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真真切切,如果不是慕安之伸手敏捷,只怕注定是要被躲在他身后的人偷襲。 如果……容顏認為,如果她當時站在他身邊,怎么的都能幫他看清他的身后,并在危機關頭,做出必要的提醒,他卻沒要。 “我不想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蹦桨仓p笑,再次把她拉到懷里,再次把頭在她脖子里低埋了會,這才把她放到副駕駛位置上,替她系上安全帶,披上外套,開車離開。 容顏主意到他話里的“再”字,不禁有些奇怪,弄得她以前當著他的面受過傷一樣,呵,定了定神,她馬上把這個字歸結為是他的口誤。 一陣沉默后,容顏開口問身邊人,“剛才那些人為什么要殺你?” 慕安之面色淡淡,即便剛才經歷過那樣一番打斗,他依然面不改色,氣不喘,“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綁架我,威脅我父親吧?!?/br> “是嗎?”容顏知道他沒說實話,剛才那些人,刀刀發狠,一看就是想要他的命,怎么可能會是那些想綁架他,以此威脅他父親的綁匪呢。 不過,既然他不想告訴她,她也沒有不知趣的追問下去。 慕安之再次隱瞞她,不想對她傾心相告一些事,這多多少少讓容顏心里再度有點不舒服。 一路過去,安靜一路。 第二天睡醒起來,容顏一開房門,很驚訝的發現,本來應該已經去部隊的慕安之,居然面色平靜的坐在餐桌邊。 聽到開門聲,他狀似無意的朝她看來,“快點洗漱,吃好早餐,我送你?!?/br> “為什么?”容顏撇撇嘴,想到昨晚他對她的隱瞞,心里還是很不舒服,“我不要你送?!?/br> 說著,沒等慕安之開口,她已經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徑直朝衛生間走去,反手關上門時,她好像聽到男人發出一聲細到微不可聞的輕嘆。 她關門的手頓了頓,是昨晚胡思亂想到很晚才睡著,弄得今天精神有些恍惚,她聽錯了吧,像慕安之那樣藏著自己秘密,又什么都穩cao勝券的男人,怎么可能會發出那樣無奈的嘆息呢。 慕安之看她關上了門,這才把目光由眼前的報紙朝門掠去,澈亮如星的眸子里閃過復雜。 洗漱好,坐下吃早餐時,容顏順帶著抽過一張報紙隨意翻看,慕安之喜歡看財經啊,軍事板塊的,她則喜歡看些社會新聞,八卦娛樂。 忽然,當看到一條新聞時,她一下子定住了,牛奶忘了喝,含在嘴里的雞蛋也不咀嚼了。 慕安之察覺到她的異樣,好奇的湊過來一看。 容顏感覺到他拂在自己臉龐上的氣息,一下子緩過神,臉又是一陣guntang,“慕安之,報紙上說,紀委居然去你昨天參加舞會的酒店抓市長,混亂中,還有幾個人受傷了,這消息真的假的?” 太匪夷所思了,據她所知,本市市長賈初鋒的口碑可是一直不錯的,難道又是一個披著鏈接外皮的貪官! 慕安之拿過報紙看了看,眉頭緊了緊,“嗯,是真的?!?/br> “你為什么……”容顏深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似的看著他,“你為什么不帶我去?” 想起白天里,手挽在他臂膀上,和他一起緩步走入酒店的女人,她心里就又是一陣酸澀,不知不覺中,她還是在意自己慕太太這個身份的。 所以她把重點由報紙上的新聞,轉移到了自己關心的問題上。 慕安之看著她變得有點緋紅的側臉,有幾秒種的凝滯,想到昨晚她刻意對他的回避,酸溜溜的那句跳舞,心里一下子樂開花了,不由輕聲一笑,“顏顏,你果然吃醋了!” 容顏用力咬了下唇,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然后側過臉,很認真地看著他,“我想聽你不帶我去的原因?!?/br> 對視上容顏帶著許多期盼的目光,慕安之輕輕嘆了口氣,嘴角翕動,到最后,他還是選擇了什么都沒說。 容顏給他時間考慮,但是半分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他依然緘言不語,容顏徹底絕望了,她沒再等下去,而是轉身里離開了。 容顏走后沒多久,門被人敲響,“慕軍醫……” 慕安之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昨天陪他一起去參加舞會的女戰士。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有事?” “這是市長夫人在臨走前,讓我轉交給你的?!迸畱鹗堪研胚f給慕安之后就轉身離開。 慕安之拿過信,反手關上門,他坐到容顏剛坐過的地方,似乎在感受她遺留下來的氣息。 猶豫片刻后,他拆開信,杜柔媚的字呈現在眼前,諾大的一張紙上,只有用口紅寫的一句話,“安之,我愛你,你一定要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我生是你的人,就算死也會是冠上你的姓的鬼?!?/br> 慕安之忽然對手里的這張紙感到很厭惡,他終究沒心狠到底,想到這兩年來利用她保護著容顏,到最后,他心里終究是不忍了,在最后關頭,他放了她一條出路,賈初鋒鋃鐺入獄了,她應該是遠走高飛了。 他把手里的紙撕得粉碎,然后扔進馬桶里沖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忘記那張側面和容顏如出一轍的臉。 再在餐桌前坐了會,盯著那張報紙再次看了看,他才起身朝門外走去,他今天沒有穿軍裝,一襲休閑服在身,神清氣爽,英姿勃發。 有些事情剛解決好,他也該去見見老朋友了。 容顏走到部隊門口,“嫂子?!庇腥嗽诒澈蠼兴?。 這聲音容顏很耳熟,也正是因為耳熟,容顏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貌似她借他的一百塊還沒還。 他不會是特意在這里等她的吧? 看到不遠處朝她小跑而來的丁旭,容顏又想到算是他小尾巴的洪亮。 當她結結巴巴,很難為情的解釋自己忘了還那一百塊錢時,丁旭先是一愣,馬上笑了笑,“嫂子,那一百塊錢慕軍醫早就給我了?!?/br> 聽他這么一說,容顏長長舒了口氣,還好丟人沒丟到家,定定神問他,“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洪亮呢,我好像有幾天沒看到他了?” “慕軍醫說這里不好打車,讓我送你去上班?!鼻鞍攵卧?,丁旭基本是鸚鵡學舌一樣把慕安之的話重復了一遍,后半句,他才恢復了屬于自己的說話風格,“前天幾是洪亮mama的忌日,他回去掃墓了?!?/br> 容顏小心翼翼地“哦”了聲,忽然想起什么,接著問:“他爸爸去了嗎?” “沒有?!倍⌒駬u搖頭,“還在河南接兵?!?/br> 聽到這個消息,容顏心里有些失望,她想到的是死者為大,洪亮爸爸應該摒棄前嫌和洪亮一起回去掃墓,看來還是她把人心看得太簡單了。 有些傷,一旦有了,估計是一輩子都難以抹平的,就好比她早逝的mama一樣;再好比慕安之隱瞞了她太多東西一樣。 想到這里的確很難打到車,而她昨天已經早退過,今天不能再遲到,她坐上了丁旭開的車。 坐上車她才很驚訝的發現,今天的車又換了輛,并不是昨晚慕安之開的那輛保時捷。 這個換車比換衣服還勤的男人到底多有錢,看著眼前這輛同樣價格不菲的車,容顏在心里再次肯定一件事,他慕安之不在外面經商才怪。 一到辦公室,她立刻把劉玉梅叫進來,昨天她要問她兩件事來著,結果被一張椅子打斷了所有思緒。 她把打印出來的昨天的議程表遞給劉玉梅,“劉秘書,這上面你是不是漏什么安排了?” 劉玉梅接過去看看了看,再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容副總我想起來了,本來在中午是有個東方百業柳總舉辦的一個舞會……” 猜測得到驗證后,容顏感到自己不可抑制的開始憤怒了,磨著牙打斷她,“那為什么我這上面沒有?” “姑爺說他會通知你,讓我把這條刪掉?!?/br> “劉秘書,請你記住了,你是容氏的秘書,不是他慕安之的秘書,他已經不在公司上班了,按照公司的保密原則,所有的資料文件一概都不能再讓他看到?!?/br> 劉玉梅怔了下,然后壯著膽對容顏說:“可是,這是容老董事臨走前吩咐的,他說……” 又拿爸爸出來壓她! 不等她說完,容顏咬牙打斷她,“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br> 劉玉眉退出去后,容顏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按下爸爸號碼。 “喂……”電話里很快傳來容老爺子的聲音,容顏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鼻子一酸,直接怒火中燒的追問,“爸爸,慕安之明明已經回部隊了,你為什么還給他管理公司的權利?” 她突然覺得很不懂周圍的人,包括自己的父親。 容南畢沉默了一會,大概覺得放任女兒再這樣敵視慕安之,真的不利用他們小夫妻間的感情,斟酌片刻后,他決定把隱藏在自己心里很多年的秘密告訴容顏。 掛完電話,容顏如遭雷擊一樣坐在椅子上發呆,爸爸說的是真的嗎? 慕安之母親的死,和她父親有著間接的關系,雖然到目前為止也不能肯定新建醫院轟然倒塌,是因為建筑材料的質量出了問題,但是只要承建人是她的父親,那她怎么的都和他母親的去世有關。 換句話說,她有可能和他有著殺母之仇! 忽然想到在慕家時,差點被人刺殺的經歷,她一下子明白了許多,也陷入更大的恐慌,以慕安之的心思來看,別人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他只字不提,片語不說,最近對她的態度還驟變,這說明著什么? 難道……容顏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本小說,上面的情節和她有點的相似,那個小說告訴她一個道理,報復一個人并不是直接殺了他,而是要把那個仇人捧舉得很高,然后乘他不備,直接從高處摔下,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她拿鼠標的手,冰涼冰涼,不斷有冷汗滲出,到最后已經駭得說不出話。 目光呆呆的盯著電腦屏幕,腦海里不斷回響爸爸的話,“顏顏,這是爸爸欠安之的,所以你千萬不能離婚?!?/br> 容顏一下子捂上耳朵,把自己埋到自己的手臂里,努力的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慕安之當真能理解爸爸的苦心嗎? 爸爸的愧疚真的能化解他的仇恨嗎? 她真的沒把握了! 漸漸的,她冷靜了下來,突然又可憐起從小就失去母親的慕安之,片刻沉寂后,她改變了自己一直想離婚的想法,或許,她真的可以溫暖慕安之那顆冰冷寂寞的心。 慕安之開車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羈押賈初鋒的地方。 賈初鋒沒想到慕安之會來看他,隔著鐵欄桿,咬牙道:“你來干什么?” 以他的身手,那些所謂紀委的人根本奈何不了他,正當他沖出酒店時,一群猶如從天而降的武警團團圍住他,他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 毋容置疑的,布下埋伏的是正是眼前這個男人,他甚至開始懷疑連舞會都是他安排的。 “高強?!蹦桨仓χ降首由?,“好多年不不見了,即使你整容了又有什么用,你的眼神還是沒變,依舊那么貪婪,虛偽?!?/br> “我虛偽?”賈初鋒突然狂放大笑,“論虛偽和你慕安之比起來,你排第二,絕對沒人能稱第一,明明有著那么好的家境,還整天一副全靠自己的樣子!” 慕安之并沒被他激怒,笑意依然,“你還真以為你知道的那些事,我會不知道???” 賈初鋒驀然一震,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你早知道杜柔媚不是當年救你的人?” “不錯?!?/br> “那你為什么……” “不故意裝作不知道,我怎么引你上當呢,市長大人?!蹦桨仓χ鴾惖借F欄桿出,“甚至于連杜柔媚受賄的那些錢,也是我讓人安排的,還有你的那批貨也是我讓人去查封的?!?/br> 賈初鋒瞪大眼,額上青筋爆出,“我要殺了你!” 慕安之沒再說話,淡淡看了他一眼,姿態悠然的轉身離開。 揪出賈初鋒就是當年特種部隊逃兵的高強,是他這么多年任務里其中的一個。 高強的背后有著更大的黑勢力,本來抓他的時機還沒到,但是,想起徐名義那句“功成身退”就能整天陪著心愛的人,他把計劃提前了。 隨著賈初鋒的入網,他的身份也將受到一定的考驗,也是他順利潛進那個幕后組織的好時機。 真正的較量已經在眼前,他最放心不下的,還是那個人。 步履從容的走在初冬的暖陽里,他細細想著,終于有了一個注意,既然暫時愛不上,那就讓她恨不離。 反正只要她在他身邊,怎么樣都好! 慌張到了極點,容顏極需要找個人來商量商量,想來想去,她打電話給了秦晴。 那丫頭似乎在為昨晚事先開溜的事心虛,接到電話后,二十分鐘就出現在容企總裁室。 “顏顏?!彼贿M門,就抱住容顏,“怎么了,昨晚難道不滿意嗎?” 慕安之可真是個超級無敵的大帥哥,即便已經心有所屬的她,每次看到他都會小小心動那么一下。 容顏對那個消息還心有余悸,哪有心思和她開玩笑,直接掰開她的手,一臉正色,“我問你個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告訴我?!?/br> 秦晴心虛了,她以為容顏指的是,昨晚她乘容顏洗澡偷偷打電話給慕安之的事,顫顫巍巍地說:“什么事???” 看她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容顏一下子沒了說的欲望,說到底,這件事可大可小,她這當事人都沒理清,何必去讓別人來蹚這趟渾水。 秦晴看容顏只盯著她看,始終不說話,借上廁所走出辦公室后再也沒回來。 容顏根本沒心思上班,索性收拾一下包,也走出辦公室,劉玉梅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忙自己的。 容顏走過總裁區的秘書們,來到總裁專用電梯那里,盯著上和下兩個鍵看了幾秒,猶豫了一下,手直接朝上樓鍵按去。 再上去兩層,就是據說容氏龍脈的所在地,如果慕安之真的想毀了容氏,一定會在這里留下什么線索。 走出電梯時,容顏有種化身福爾摩斯的感覺。 門一如既往的是上鎖的,而且是密碼鎖的那種,容顏把能猜的都輸進去,門還是沒打開,正當她打算轉身下樓,身邊穿來男人清潤還帶著點笑意的聲音,“顏顏,你為什么不試一下你的生日呢?!?/br> 容顏的后背瞬間僵硬,她沒敢回頭,更沒敢說話,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 在知道那個殺母消息后,容顏一下子沒了面對他的勇氣。 慕安之大步走到她身邊,對著門鎖按下一串數字,鎖吧嗒一聲,門打開了,不等容顏反應,慕安之已經拉著她的手朝屋里走去。 察覺到容顏手心里都是冷汗,他不由皺了皺眉,“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容顏吞了下口水,沒像早晨那樣吼他,更沒像前幾天那樣諷刺他,順著他的手,很乖巧的朝屋里走去。 坐到沙發上后,她抬頭看了看正轉身去倒熱水的男人,“你怎么來了?” 慕安之端著水杯坐到她身邊,把溫度正好的水杯遞給她,“有點不放心,過來看看你?!?/br> 就像一種米養百種人一樣,一句話,因為人的理解能力不一樣,達到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的。 在慕安之,他是怕躲才暗處的那些人盯上容顏,沒有親自送她上班,他還真是不放心,即便丁旭回報,安全順利到達。 在容顏,她理解為慕安之是怕她查出些什么不利于他的證據,所以不放心。 容顏接過水杯,不經意的朝邊上挪了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先走了?!?/br> “顏顏……”她才轉身,慕安之在背后喊住她。 容顏腳步一頓,卻沒回頭,“有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說,我現在真有事?!?/br> 話落,她徑直飛快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