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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氣爽

    相比某個安然入睡,而且睡得無比安心滿意的男人,被他緊緊摟在懷里的女人可謂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窗簾沒拉嚴實,一抹月光透過那條縫隙折射進來,剛好照到床上兩個相擁到一起的人身上。

    容顏瞪大眼睛,半仰起頭仔細打量已經睡著的男人,他睡得很安穩,鼻息也很輕,即便已經睡著了,睡姿也是優雅得讓人自卑。

    直直盯著這張迷倒無數女人的臉,忽然想起他斑駁錯橫的背,容顏居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為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她忙閉上眼,就這樣順著男人的外力緊緊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努力把已經涌到眼角的淚,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平靜下來,她突然察覺到有什么不對,他接電話接的那么專心,連她下車都不知道,怎么現在沁入鼻尖的,會是原本屬于他的淡雅清香,而不是那股甜膩誘惑的香水味。

    當發現,他身上并沒出現像以前那樣的香水味,心里小小的那么舒展了下,她似乎很開心。

    開心他雖然晚歸,其實卻沒有去舊情人那里。

    隨著慕安之的抽風,她似乎也在抽風了,不然怎么會覺得靠在他胸口,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適,慢慢的,她也有了睡意。

    男人堅實寬厚的胸膛一如既往的溫暖,清涼好聞的氣息讓她徹底放松下來,這一夜,她睡得出奇的好,連夢都沒做一個。

    只是到后半夜,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摟著她的那雙手又緊了幾分,再接著隱隱聽到,有人俯在她耳邊輕輕呢喃著“安心,滿意,永遠”這樣的詞。

    第二天醒來,當回想到腦海里飄過的這幾個詞,她輕輕笑了笑,她肯定又做夢了,可能因為夢太美了,所以自己不記得了罷了。

    下床穿好鞋,打開房門,客廳里空無一人,隔壁的房門敞開著,也沒人,他并不在。

    早餐依然放在餐桌上,走進一看,沒什么多大的變化,依然是她喜歡的白粥小菜,外加荷包蛋。

    粥和小菜,容顏不敢確定是不是慕安之煮的,卻能肯定碟子中央那兩顆金燦燦荷包蛋是出于慕安之之手。

    洗漱好,坐到桌邊,盯著那兩個荷包蛋,她不由一陣疑惑,慕安之真的從不吃雞蛋,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煎雞蛋手藝。

    他煎的雞蛋,一口下去蛋白柔滑,蛋黃細膩,基本可以和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媲美。

    用過早餐就去上班,走到門邊換鞋,當看到慕安之孤零零落在那里的一只拖鞋,她忍不住笑了。

    昨晚,她其實也沒干什么壞事,不過在他一只拖鞋里放了點色拉油,本想摔他一跤,誰料,他跤沒被摔,弄得她倒又是被人吃豆腐一樣抱了一晚上。

    她依然記得她掙扎到最后,他埋在她脖頸處,故作惡狠狠的威脅,“這叫代價,也叫還債,知道不,讓你下次還使壞!”

    還好,打開門時,她暗自慶幸了一下,還好,他沒有像在慕家那樣耍無賴,借此讓她干這干那。

    她沒察覺到自己走下樓時,因為想到那個人昨晚赤著一只腳的暴怒樣,嘴角忍不住是帶著笑意的。

    耳邊時不時傳來“一二一”的口號聲,身邊時不時有列好隊,保家衛國的戰士從身邊走過,容顏有些不習慣,把頭低得沉沉的,飛快朝部隊外面走去,才走到哨位那里,手突然被人拉住。

    她回頭,當看清來人,她很驚訝,“你……”

    “我怎么了?”大概是昨晚休息得也很好,慕安之今天看起來也分外的神清氣爽,一襲軍裝更顯他意氣奮發,“我來送老婆上班?!?/br>
    他很認真地看著容顏。

    容顏微微窘了下,她就站在哨兵身邊,毫無疑問,那兩個哨兵肯定也是聽到慕安之的話了,不然臉上怎么會出現怪怪的表情。

    天哪,她突然想到昨晚慕安之半夜的那聲怒吼,臉一下紅了,哨兵這么奇怪的眼神,不會以為他們昨晚那啥啥過頭了吧。

    部隊里的戰士,難道也這么八卦嗎?

    慕安之才不管她在想什么,拽著她的手就朝部隊外走去。

    坐上車,容顏還是有些不習慣,看他一襲軍裝在身的樣子,就知道他在上班,既然上班怎么會有時間送她。

    據她所知,慕安之可是武警醫院的頂梁柱,這也是為什么他婚假只休到一半,就回去上班的原因。

    人才啊,許多人是離不開他的,尤其是那些女兵和女干部,還有每月對地方開放那一日,可以排出十里長,等著他看病的地方女性。

    “老婆……”就當容顏東想西猜時,開車的慕安之看了她一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以后想找人吃晚餐什么的,直接打電話給我,老是麻煩同學這不大好?!?/br>
    容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偏過臉,滿目震驚的看著他。

    他怎么了?難道真的腦子并線了!

    慕安之感覺到她的目光,也偏過頭飛快睇了她一眼,眉眼處那顆細小的朱砂痣,隨著他唇角始終帶著的笑意,越發撩人心弦。

    容顏打了個瑟縮,忙收回目光,這個男人穿著軍裝的樣子,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反正比起那些禍害,還要禍上幾分。

    頓了頓,她收回目光,也看向前面的路況,“你不用上班嗎?”

    “早去了一會,把病號都看完了,等送完你,再繼續去上班?!?/br>
    容顏沒有自作多情的想,他是為了送她上班才早起的,朝座椅后靠去,沒再說話。

    慕安之看了他一眼,“早餐吃了嗎?”

    容顏依舊閉著眼,“吃了?!?/br>
    “合胃口嗎?”就當容顏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又來了句沒關緊要,而且是不痛不癢的問話。

    容顏本來懶得理他,無奈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沉默了一會,她甕聲甕氣,昧著良心,很不情愿的說:“一般?!?/br>
    其實她很喜歡吃,而且一口氣喝了兩碗粥。

    慕安之輕笑一聲,“一般就是不喜歡,下次喜歡什么直接告訴我?!?/br>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小聲咕噥,“我記得你以前……”

    容顏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沒有聽到慕安之那句響在喉嚨口的咕噥。

    她受不了這樣看著是相敬如賓,其實是沒話找話的談話,猛然睜開眼,并從座椅上彈直了身子,側過臉看著身邊人,“慕安之,你沒必要和我這樣客氣,我不習慣,還是像以前那樣大呼小叫,我比較扛得住?!?/br>
    慕安之愣了愣,然后眉梢一挑,唇邊露出很淺的笑意,“容顏……”

    他突然連名帶姓的叫她的名字,姓和名之間他故意拖長音,寓意幽深的樣子。

    容顏有些不耐煩的回頭,“干嘛?”

    沒等她“嘛”字落音,一陣好聞的氣息已經充斥近鼻尖,一瞬間,她半張開的嘴,也被另外兩片溫潤的唇傾覆住。

    容顏傻了,不看窗外,光算時間,她也知道車現在正停在容氏的大樓地下,他又當著眾吻她。

    一回過神,她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很無奈,慕安之似乎早先一步察覺到她的動作,雙手一伸,一只緊緊攬在她腰際,還有一只則是緊緊扣住她的后腦。

    她掙扎了一會,紋絲未動,只能放任他在她唇邊輾轉纏綿,然后……

    沒有然后了,當她無意碰到男人身上起變化的某個部位,嚇得直接又像上次那樣合上牙齒去咬他。

    她以為他會躲開,可是他沒有,睜大眼睛看著容顏眼睛,好像沒聞到唇齒間的血腥味,更沒感受到痛楚,他依然緊緊吻著她,不放松半分,仿佛要把她吃到肚子里,揉進骨血里一樣。

    直到感覺容顏快呼吸不過來,才放手松開。

    容顏雙臉guntang,舉起衣袖用力的擦了擦沾染著他氣息的唇角,擦了又擦。

    覺得差不多了,直接打開車門跳下車,從頭到尾都沒看慕安之一眼。

    慕安之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笑,然后朗聲道:“老婆,晚上我來接你,順便陪你吃晚餐?!?/br>
    容顏后背一僵,沒說話,更沒回頭,逃一樣的飛快朝容氏內部走去。

    慕安之并沒有立刻離開,搖下車窗直直看著那抹單薄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內,才把目光落到反光鏡上看自己的唇角。

    她下嘴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看著瘦,力氣也挺大的,嘴唇上破了一大塊皮,抽過一張紙巾,隨意擦了擦,這才開車離開。

    “哇塞?!笨偛棉k公室的門被人不敲就推開,秦晴探進半個頭,臉上掛著賊兮兮的jian笑,“你們真的好有激情,連著兩天被我看到當街熱吻哦?!?/br>
    容顏按下開機鍵,順帶著白她一眼,“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br>
    秦晴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容大小姐,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怎么算瞎說八道呢?!?/br>
    容顏拿起鼠標,點開劉玉眉每天下班前都會發給她的第二天的議程表,“說吧,這么一大清早來找我有什么事?!?/br>
    秦晴眨了眨眼,走到容顏身邊走下,事實上,雖然慕安之已經不來上班,他的椅子并沒撤走。

    她湊到容顏耳邊,神秘兮兮地說:“你不是讓我幫你查慕安之外面到底有沒有女人嗎?”

    容顏拿鼠標的手一頓,斜睨她一眼,“有結果了?”

    她可沒忘記昨天給她的那張照片,慕安之不是個不警覺的人,她不大相信這么快就會有消息,何況這段時間,除了那天在影樓,慕安之身上再也沒有過那樣的味道。

    “我來正是要和你說這件事的?!鼻厍鐕@了口氣,“經過我和那個私家偵探的初步探討分析,慕安之外面有女人的可能性很小,除非……”

    “除非什么?”容顏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她想不起,什么時候起,她會對慕安之的事那么緊張。

    “除非他早察覺到你在查他,故意一點破綻都不露出來,否則……”秦晴攤攤手,“那就是你感覺出錯了,他在外面根本沒有女人?!?/br>
    容顏咬了下唇,她在考慮要不要把從慕安之嘴里親耳聽到的那個名字告訴秦晴,如果根據名字找,是不是會精準一點,但是,想了會,她還是決定什么都不說。

    秦晴再坐了會,喝了杯咖啡就走了,容顏嘆了口氣,斂起所有雜念,也開始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

    當筆尖劃過慕安之圈出重點的那幾行字時,她微微滯了滯,慕安之真的不像要毀了容企。

    似乎怕她漏掉一些重點,在回部隊的前一天,他把那些重要的,她會拿來再看一遍的文件,都標注出了重點,順帶著也算是在暗指指出下季度的重點。

    慕安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既然有那么好的出身,不愁錢,不愁權的,為什么還要糾纏著她不放!

    剛才當秦晴問她還要不查下去時,她毫不猶豫的說不要了。

    昨晚飯店里那個服務員的話還歷歷在耳,慕安之在外面是真有女人的,而且他自己也不否認,那個私家偵探只能拍到她和他的照片,說不定還是慕安之故意的。

    以慕安之的敏銳來看,如果真要故意藏著那個女人不讓人知道,只怕再請十個八個私家偵探也沒用。

    有些事,她暫時還不想去弄,反正離婚,等爸爸度假回來也可以,并不急在這一刻。

    現在的她,應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只有那樣才能多出說服爸爸讓她和慕安之離婚的瑪法,而不是現在這樣絞盡腦汁去想被他藏得很好的女人。

    目光再次落到文件上時,容顏承認,她鴕鳥了。

    怕知道了心傷,難過,所以她暫時不想知道了。

    自從昨晚打電話給慕安之遭拒后,杜柔媚幾乎是一夜沒睡,前有賈初鋒的威脅,后有莫可可的緊逼,中間橫著兩年來第一次對她生氣的慕安之,這讓她怎么睡。

    天蒙蒙亮時,她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迷迷糊糊間,她做了個夢,等一覺醒來,她已經不記得那個夢的內容是什么,只記得在夢里,她被人毀容了。

    太嚇人了,她抓著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呼吸急促,滿頭冷汗,臉色蒼白,她側過身子去床頭柜上拿紙巾,當看到坐在床頭,似笑非笑,滿臉冷氣的男人,嚇得當即雙眼睜得溜圓,“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消失這幾天,對外稱的是生病,其實是去處理黑道上的生意。

    上次看他接電話時臉色驟變那樣,以為他要很長時間的回來,沒想到這么快,這么快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賈初鋒站起來,俯身到她額頭上來了個親吻,“寶貝,看樣子,你很不歡迎我回來?”

    “沒……沒有?!北臣節B出層層冷汗,杜柔媚感到自己舌頭在打結,“我只是剛才做了個噩夢,一下子沒回過神?!?/br>
    “哦,是嗎?”賈初鋒勾了勾唇角,轉身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起來打扮好,中午要陪我去參加個宴會?!?/br>
    “什么宴會?”

    賈初鋒背對著她站在窗戶邊,口氣很不耐煩,“讓你去就去,問這么多干嘛?”

    杜柔媚呆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結婚兩年來第一次這樣看他,忽然發現他其實也許也只是個顧忌清寂的可憐人。

    “劉秘書,你來一下?!比蓊佋俅慰戳丝措娔X上的議程表,總覺得就時間來看,中間肯定是缺了哪一條,于是打電話給劉玉眉,想問問她是不是有什么遺漏了。

    劉玉梅很快敲門進來,“容副總,有什么事?”

    她叫了一聲容顏,就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等命令,這有點不像原來的她,事實上,容顏早感覺到了,隨著慕安之離開容企,所有總裁區的秘書或多或少起了那么點變化。

    因為總體來說,是感覺紀律比以前好了,態度更嚴謹了,她只當不知道,一直沒點破,現在劉玉梅又這樣,她就忍不住問了,“劉秘書,你怎么了?”

    換句話說,外面其他那群秘書又怎么了,個個比上班時間早到半個小時不說,就連議論私人話題都不見了。

    劉玉梅笑了笑,“容副總,這是慕總要求的,在工作時間必須嚴謹,細致?!?/br>
    又是慕安之,容顏揮手讓劉玉梅先出去后,心里又有些憤憤,他慕安之憑什么呀,明明他從頭到尾都和容氏沒什么關系,為什么來走過一遭后,要留下這么大的動靜。

    人家名人徐志摩走過康橋也只是“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他一小軍醫,他憑什么走過容氏一趟,就引起動蕩無數呀!

    等杜柔媚梳妝打扮完畢,賈初鋒上下仔細打量她一番,就當杜柔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忐忑無比時,賈初鋒開口了。

    他目帶贊賞,說:“打扮起來果然嬌媚動人,不愧能把蒙蔽慕安之眼睛,把他迷倒那么多年的女人?!?/br>
    杜柔媚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從他看著是贊賞,其實是諷刺的話里,她嗅出了危險,忙解釋,“你不要誤會,這兩年來,慕安之從來沒有碰過我?!?/br>
    賈初鋒輕聲笑了笑,“我知道,如果他碰過你,你以為你還能再爬上我的床嗎?我賈初鋒會去碰一個杯別人碰過的二手臟女人嗎?”

    杜柔媚的臉倏地慘白,眼前這男人知道的似乎比那天他告訴自己的還多,再開口,聲音已經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你怎么知道的?”

    難不成,他在她身上安裝了竊聽器不成?

    “還不是你告訴我的?!?/br>
    “我?”杜柔媚一怔,眼底一片茫然,“我什么時候告訴你的,難道又是說夢話?”

    不可能,他說知道她整過容,是因為她說夢話,這點她相信,她雖然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但是,不擇手段的背后,她也有良心遭譴責的時候,尤其是午夜夢回時,她已經不止一次夢到當年被她推下懸崖的女人了!

    關于慕安之從沒碰她這件事,不但一直是她心里的遺憾,也是她心里的恥辱,她不可能會說的,哪怕是在夢里。

    賈初鋒看著她的眼睛,然后大聲笑了,笑得很張狂,“你這叫做繭自纏,為了能讓慕安之一直愧疚下去,你對他謊稱是自己身體不好,才迫于無奈嫁給了我,慕安之是對你愧疚了,也正是因為愧疚,考慮到不能再傷害你的身體,所以……”

    頓了頓,他突然加重口氣,“怎么樣,他都不可能會碰你!”

    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從另外一個人的嘴里,毫不帶任何修飾的說出來,讓她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哆嗦著嘴唇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的丈夫,“你還知道什么?”

    賈初鋒眼一瞇,泛出嗜血的冷光,走到她身邊,用力掐上她的下巴,硬逼她看著他的眼睛,“jian貨,你膽子真的越來越大,敢瞞著我收別人那么多錢,真是找死!”

    杜柔媚被掐得快窒息,血氣不通,她感覺自己眼珠快要爆出來,死吧,死了就好了,有了這個念頭,她也不掙扎了,隨下巴上的手轉移到脖子上,而且越來越用力。

    有一剎那,她感覺自己身體輕了起來,眼前滿臉陰冷的男人在變得越來越模糊,在混沌徹底席卷來時,脖子上的手一松,她趔趄到底。

    摸著嗓子,艱難的咳了會,現在的她,如果慕安之還繼續生她的氣,只怕就會像眼前這樣,連死都會變成一種奢望。

    賈初鋒顯然沒有這么輕易放過她的意思,他彎腰下去,一把拎起倒在地上喘這粗氣的女人,直接扔到床上。

    他邊解皮帶卡扣,邊目光陰鷙的朝床邊走去。

    落在床上,被摔得七葷八素,一時間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方向的女人,沒等睜開眼,才穿上的晚禮服,已經被人撕開。

    男人手里的皮帶,毫不憐惜的,一下下,用力抽在她身上,仿佛抽打的不是人,而是個沒有生氣的物件。

    等一切結束,等賈初鋒喘著粗氣趴在女人身上,女人已經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她要殺了他!

    凌遲的那種,她要親自一刀刀閣下他的rou,尤其是他褲襠里那惡心的東西。

    不知道過了多久,賈初鋒從她身上坐了起來,用力拍拍她的臉,“起來收拾下,馬上出去應酬?!?/br>
    杜柔媚躺在床上沒動,賈初鋒一下子來氣了,反手就是給她兩個耳光,嘴里不干不凈,“給老子裝死,如果不是你背著我收人家一千萬,我會被人檢舉,會被紀委調查嗎?我這批貨會就這樣泡湯嗎?jian貨敢壞我的事!”

    說著說著,仿佛又勾起他心里的怒火,他赤腳下床,去床頭柜拿過香煙和火機,冷笑著點燃香煙,火紅的煙頭對準女人胸前嬌艷的皮膚,毫不憐惜的燙下去。

    房間里頓時響起炙烤的嗞嗞聲,女人的哀嚎討饒聲,還有男人粗暴的咒罵聲,久久回蕩在隔音效果極好的房間里。

    有了慕安之臨走前給她備好的功課,容顏感覺自己輕松多了,到午餐時間,她已經把所有要處理的文件都給處理好了。

    內線響起,是劉玉梅問她吃飯時間到了,要不要給她帶一份。

    容顏拒絕了,坐了一上午,她正想起來運動下,順帶著在吃飯時,也能聽到些員工門對公司的抱怨或者意見,算是體察“民情”。

    拿過手機,她就走出辦公室,秘書區的秘書們都去吃飯了,偌大的樓層顯得有點冷清,等電梯時,她聽到劉玉梅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怕是找她的,她轉過身去接電話。

    “喂……”

    她才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丫頭,一起吃飯?!?/br>
    “我要上……”容顏剛想開口拒絕,高云楓已經搶在她前面補充,“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關于慕安之的?!?/br>
    這似乎是她的軟肋,容顏想了想,說:“在哪里?我去找你?!?/br>
    掛完電話,容顏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呆,昨晚把高二那件事告訴高云楓后,即便慕安之不那樣酸不拉幾的暗示她,她也不想再多和他見面。

    年少時,雖然曾對他有過那么一點好感,但是,這點好感,隨著長大,隨著人心智的成熟,都消失了,何況他們中間還橫著裴娜。

    想到裴娜現在自甘墮落的樣子,她心里就一陣難過,那天見過她后,她讓人給了她一點錢,是她自己預支的工資,也不知道她收到沒,更不知道她離開那種風月場所了沒。

    不想再見的人,只因為他一開口就帶上慕安之的名字,她就昏著頭,欣然答應去赴約了。

    咬了咬指甲,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她又不是神仙,又不會料事如神,許多事,是要走一不算一步的。

    “你故意的?”容顏唬著一張臉,冷冷看向對面那個舉止酒杯的男人。

    “什么故意?”高云楓挑了挑眉角。

    “慕安之來這里參加舞會,你早知道了,卻故意還帶我來這里吃飯?!比蓊伜苌鷼?,巴掌大的小臉,因為怒氣,漲得通紅,白里透著紅。

    高云楓看著她的臉,有瞬間的走神,輕笑一聲,放下酒杯,把目光掠到窗戶外的五星級酒店門口,“我只是在讓你看到一個事實?!?/br>
    “事實?”容顏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沒等他收回目光,已經從凳子站了起來,“你這叫挑撥離間!”

    說完,她拉開凳子,直接朝餐廳門口走去。

    “丫頭,我這是為你好,慕安之那樣的男人,你根本不可能了解透,我……”高云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焦躁和激動。

    容顏轉過身對他撩唇微笑,“謝謝你的關系,不過這是我們夫妻兩個之間的事,和你沒任何關系?!?/br>
    話完,她沒再多停留一秒,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餐廳,等真正站到門外,她臉上哪里還有什么笑意,目光落到不遠處那家五星級酒店前的噴泉上,她心里只有一陣苦澀。

    縱然慕安之對她態度驟變,卻依然不愿在外人面前承認她,就好比,他再次不帶她參加舞會一樣。

    甩了下頭,硬讓自己的思維從那件事,那個人身上轉移到別處。

    生氣歸生氣,飯總歸是要吃的,她隨意在馬路邊上走著,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轉過身一看,手邊上居然有家麻辣燙的小店。

    麻辣燙伴隨著她度過了大學四年,由一開始覺得它價廉物美,到后來真正愛上了它的味道,盡管后來網絡上不斷爆料說它是有毒的,湯里放yin—粟,食材用甲醛處理過,這依然沒改變她對這種食物的喜歡。

    想來真的好久沒吃了,走了進去,拿過老板給的簍子,撿了滿滿一簍子自己愛吃的東西,當老板問她要不要辣時,她居然毫不猶疑的要了重辣。

    心里有點不舒服,當腦子里再次回想起,一襲合體西服在身,有個嬌小美人挽著他胳膊走進酒店的樣子。

    當容顏一個人坐在麻辣燙店里,吃得滿頭大汗,辣得舌頭都麻木了時,酒店里的舞會也開始了。

    今天的主人是個有頭有臉的商人,能被邀請入席的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比如容氏企業的新姑爺慕安之:再比如本市市長賈初鋒……

    官場上的人不比商場上的人,他們行事風格講究的不過一個“廉”字,兩袖清風,一塵不染。

    今天這個舞會,市長賈初鋒的出席,讓眾人除了唏噓一陣,也對承辦此次舞會的主人投去羨慕的眼光。

    直嘆,能請到市長和市長夫人出席,真的天大的面子,祖墳冒青煙了。

    慕安之今天帶來的依然是上次那個女戰士,她在部隊里一直是文藝兵,出席這樣大的舞會雖然顯得有點怯場,到位的微笑,舉止的得體,整體看來倒也不錯。

    杜柔媚忍著痛,強顏歡笑的站在賈初鋒身邊對所有人點頭微笑,當看到迎面走來的是慕安之,不由一愣,等回過神,鼻尖一酸,眼淚直朝眼眶外涌。

    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冷冷的在她耳邊響起,“先別忙著哭,等會自會有你哭的時候,現在給我笑,今天給我把事情弄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杜柔媚拿手杯的手一顫,收回目光,顫抖著嘴唇,低聲說:“事成之后,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br>
    “放心吧,我怎么會忘記?!辟Z初鋒低頭看了看身邊全憑胭脂藏起紅腫的女人,再次冷笑,“不過我還真有點舍不得你的味道,只要一想起馬上會沒有你,你讓我這長夜漫漫,獨自一個人怎么過!”

    “賈市長好?!辈坏人試@完,慕安之已經拿著酒杯走到他們面前,對著杜柔媚也是一副客套樣,“市長夫人好,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杜柔媚眼底含著淚光,對著他強顏歡笑,“還好?!?/br>
    慕安之沒再說話,攜著身邊人繼續朝前走去,杜柔媚忍不住了,出聲喊住他,“慕軍醫,等一下?!?/br>
    慕安之回頭,臉上依然帶著溫潤怡然的笑意,“市長夫人,還有事?”

    他說話的口氣,他看她的眼神,恍如她只是他的病人,再無其他。

    杜柔媚咬咬牙,安慰自己,也許是因為賈初鋒在,也許是因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笑著看向掛在他手臂上女人,“這位是……”

    慕安之同樣笑了笑,然后很客套地說:“我夫人?!?/br>
    舞曲開始了,主人為表達對市長大人能來賞臉的感激,建議由賈初鋒和杜柔媚來跳第一支舞。

    杜柔媚本想拒絕,她雙退內側的皮膚沒一塊是好的,無意碰到都痛得讓她出一身冷汗,何況是去擺動舞動,這不要了她的命嗎?

    可惜,她想拒絕的念頭剛閃過,賈初鋒已經拉著她緩緩步入舞池,外人看來謙遜而溫和,從容而大氣,他眼底的戾氣和暴虐,大概只有她才真正經歷過。

    跳舞時,杜柔媚偷偷的看了眼慕安之,很快她就失望了,慕安之從她滑進舞池,到舞曲進至到一半,都沒朝她看來一眼。

    比如眼前,他正在給身邊的女人擦汗,笑意盈盈,那抹帶著寵溺又溫和的笑,深深刺痛她的眼睛,于是,一到曲終,她已經在心里打翻賈初鋒讓她做的事。

    她要,一定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才是慕安之心里最愛的女人,她要讓社會輿論,逼得他不得不娶了她。

    想起慕安之的家庭背景,她心里一下子不再那么害怕賈初鋒。

    容顏吃過麻辣燙回到公司已經不早了,誰讓她是坐車出去,擠公交車回來的呢。

    一看到她,劉玉梅馬上迎了上來,“容副總,剛才慕總……”

    “劉秘書,請主意你的措詞,慕安之已經不再我們容氏的名譽總裁?!辈坏葎⒂衩氛f完,她立刻冷著張臉打斷她。

    劉玉梅一愣,馬上更改了一個稱呼。

    她說:“姑爺剛打電話來過?!?/br>
    容顏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受慕安之“毒害”太深,估計也不是這么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隨了她,沒有再在稱呼上糾結下去,邊朝辦公室走去,邊說:“他打電話來干嘛?”

    “姑爺問你吃飯了沒有?!?/br>
    容顏撇撇嘴沒說話。

    劉玉梅看著容顏的背影,斟酌片刻,又說:“姑爺還說晚上下班了,讓你在辦公室等著,他來接你?!?/br>
    容顏打開辦公室的門,依然沒說話。

    劉玉梅稟告完一切,沒有跟進去,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劉秘書,等一下?!比蓊佂蝗缓白∷?。

    劉玉梅突然有點緊張,她發現現在的年輕夫妻真是越來越難捉摸,而同時受他們支配的她,活也越來越難干,保不定,在無意中就得罪了哪一方。

    “容副總,還有什么事?”

    容顏朝椅子上坐下去,淡淡看了眼身邊的位置,“第一件事情,立刻找人來把這張凳子搬走?!?/br>
    所謂一山難容二虎,更何況是他一個外姓人。

    劉玉梅一怔,然后不確定地指指辦公桌后的另外一張總裁椅,“你的意思是把慕總……”

    主意到她的稱呼,容顏不由眉一皺,正想再次糾正她,劉玉梅已經很自覺的自己糾正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把姑爺的位置給撤了?”

    因為驚訝,她的聲音猛然提高了不少,弄得容顏耳朵有點刺。

    容顏點點頭,單手著下頜,看向她,“有問題嗎?”

    “搬椅子是沒問題,關鍵是……”劉玉梅欲言又止。

    容顏沒了耐心,放下手,親自指指身邊拿張有些刺眼的真皮椅子,仿佛那個正在舞會上摟著別的女人,笑意盈盈,倜儻俊雅的男人就在身邊一樣。

    她恨不得當場去踹椅子兩腳,以卸心頭之恨。

    察覺到自己反應過于激動了,她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平穩住氣息,“關鍵是什么,是他在離開這里時叮囑過你,不能搬還是你不想搬?”

    話到最后,容顏再怎么憋,聲音也已經帶著nongnong的怒意。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眼前這個青澀的女人雖然離老虎還有很大一截,畢竟是容氏未來的接班人,她還指望著這份工資養活一家老小,得罪不起啊。

    劉玉梅打了哆嗦,這次沒再猶豫,飛快說道:“不是慕……不,不是姑爺說不能搬,而是容老董事說沒有他的允許,這張椅子誰也不能搬?!?/br>
    揮手讓劉玉梅出去后,她再次扶額嘆息,爸爸這是怎么了,對慕安之好到似乎有點過了,看這架勢,如果不是慕安之在部隊不等經商,他早把容氏給他了。

    令人發指!

    難道又是因為他那張好看到慘絕人寰的臉嗎?

    如果真是,她早晚撲上去狠狠咬一口,毀了他的容,看他還怎么禍害人間。

    一下午,因為身邊那張椅子,容顏始終不在工作狀態,仿佛那個人的氣息已經深深嵌入這張皮椅,也在深深刺激著她。

    身為老板的好處,容顏算是第一次體會到,那就是想什么時候下班就什么時候下班。

    比如眼前,因為在辦公室里對著一張椅子讓她感到很生氣,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她就收拾收拾走出了總裁室。

    劉玉梅很驚訝容顏會在這個時候走出總裁室,肩上還背著上班的包,一副下班的樣子,她想追問來著,嘴角動了動,還是沒敢,最后只能默默恭送容顏消失在電梯那頭。

    一出容氏大樓,容顏就打了個電話給秦晴,“喂,在哪呢,我請你吃晚飯?!?/br>
    一聽有晚飯吃,重色輕友,再次忙著在給金子收拾房間,發誓要讓金子不論出去多久,回到家都是一層不染的秦晴,毫不猶豫,扔下抹布就答應了。

    重色嘛,是色在的時候重最好,重在給色看的,至于吃飯,只要還活著,這都是必須的功課。

    吸取上次的經驗,不管秦晴再怎么嚷嚷著要去格調高點的地方吃,容顏也沒答應她。

    在街上找來找去,她們最后走進了一家外觀看起來很一般,里面裝修也很一般的小飯店。

    可能是中午辣吃多了,整個下午容顏都在咳嗽,秦晴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容顏喝了口茶水,順順喉嚨,“沒事?!?/br>
    再次開口,容顏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變得很沙啞,還很富有磁性。

    她看了看菜單,還想點辣的來著,被秦晴阻止了,她看著容顏,很肯定的說:“顏顏,你有心思,是不是慕安之欺負你了?”

    容顏搖搖頭,“沒有?!?/br>
    事實上,自從她上一次昏迷以來,雖然沒有什么感情基礎,慕安之對她態度,已經好到不能再好,甚至于在摟著別的女人跳舞時,在觥籌交錯時,也念念不忘她有沒有吃飯。

    這能叫不好嗎?

    尤其在外人面前,這就是典型的模范丈夫,不然怎么光昏迷的那一天一夜照顧,秦晴就給他封了個二十四孝丈夫的稱號。

    吃過晚飯,容顏別別扭扭的對秦晴說能不能借她的地方住一晚。

    秦晴很驚訝,那丫頭最近也有點不對,一聽到她借宿的要求,立刻想歪了,一聲驚呼,還夾雜著點羨慕,“顏顏,難道你家慕軍醫在那方面真的那么強勁,弄得你不得不找地方躲兩天?!?/br>
    “秦晴!”容顏白了她一眼,“我發現,自從認識金子后,你腦子里整天想的都是這些,是他把你帶壞了嗎?”

    秦晴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沒有啦,金子只是把我的潛質給挖掘出來了?!?/br>
    她還真是不知道謙虛,容顏有點羨慕她,相比許多扭扭捏捏躲在暗處臆想別人的人,秦晴這樣光明正大幻想的,似乎更合乎她心意,所有她們才能成為好朋友,那是那么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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