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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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姽和沈洛正端了藥碗回來,聽到大虎這般失態大叫,曹姽暗想果然大虎也拿他沒辦法,這混蛋又不知道如何作弄人了。當下二話不說,就隨沈洛一起邁進了帳篷。 帳中雞飛狗跳,胡凳和小幾倒在地上,大虎正追著重傷的阿攬,阿攬則輕松閃避著道:“女郎有話好說?!?/br> 大虎有苦難言,看到曹姽和沈洛回來,竟然“哇”地哭出來,扯著曹姽衣袖跪下道:“公主,奴婢無能,這個人實在無恥……” 莫非他對大虎不敬?曹姽又直覺阿攬不是這樣人,正要大虎抹了眼淚把事情說清楚,就在眾人眼前,阿攬站直了身體,手在衣襟內四處摳挖,舒服地嘆口氣,才扯出帶著一方鵝黃絹料的手道:“某方才急得滿身大汗,實在失敬?!?/br> 曹姽臉一下子僵住,立刻就知道為什么了。大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貼身衣物被男人拿來擦汗,怎能不急?偏這男人氣定神閑,裝作一臉不知情的樣子,仿佛手上不過普通布巾,真是作戲的一把好手。 沈洛已經轉過頭去,避嫌不看,假裝把小幾扶起來,將藥碗放在上頭。 曹姽見事情混亂,只好對大虎說道:“你和沈洛先出去,我來和他說?!?/br> 大虎先時還不肯,就怕曹姽在這無賴手中吃虧,一直到曹姽承諾他若多看兩眼,就挖他眼珠,他若動手,便砍他雙手,這才把大虎哄出去。 待帳中只剩二人,曹姽豪邁伸手:“拿來!” 阿攬將帕子一抖,軟嫩的絲料上頭清清楚楚印著黏膩的汗漬,使得那鵝黃色無端端深了幾分,曹姽看著渾身不自在,終于下定決心探手去拿,阿攬卻將手一抽,讓曹姽撲了個空。 曹姽的臉便沉了:“你什么意思?你要學姜太公釣魚,那愿上鉤的魚如今被康公抓了在后營飽受折磨呢?!?/br> 阿攬將心衣塞回了衣襟,曹姽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總不見得去扒男人衣服,阿攬便悠哉道:“后營有沒有魚我并不知道,但昨日發生在后營的事我是知道的?!?/br> 曹姽心里“咯噔”一跳,莫非這兩人還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她略帶輕視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副顯而易見的胡人長相,因不修邊幅更顯得粗魯獷邁,難不成他還指望著福清真的歸依匈奴劉氏,想撈個現成的北漢駙馬都尉來做不成? 她眼中不由就帶了鄙夷,阿攬知道她想歪了,也不點破,反而問道:“昨日你在后營,可是燒壞一條褲子?” 曹姽一愣。 阿攬見她模樣好笑,正好坐下端著藥碗一飲而盡,藥汁因他大口灌入有絲絲流下脖頸,他喝完放下空碗抹抹嘴,又將心衣拿出將污漬抹了抹,這時曹姽已經忘記要去阻止,他才繼續道:“今日雷大嬸前來送衣物,說是褲子補都補不上,要我找軍需官再去領一條,這一往一返少說也要三日,所以我最近都沒的褲子可換?!?/br> 曹姽目光落在他那條粗麻布胡褲上,才吶吶道:“我昨日一時情急,賠錢也好,去給你弄條褲子也罷,就當我向你賠禮,但你需把東西還我?!?/br> “中下縣尉俸祿二百石,我如今有錢。褲子向軍需申領,不過多花些時間,也并非領不到,某如今什么都不缺?!卑埪纴?。 曹姽咬牙:“你就是不肯還來對吧?” 阿攬笑道:“何為借?何為還?公主欠我一條褲子,我欠公主一件……”他指指胸口:“姑且稱是衣物,不是正好兩廂扯平?” 鬼才和你扯平!曹姽咬牙切齒,且不說那條破褲子和自己的衣物沒的比,自己的貼身衣物被扣在男人處,這算什么? 帳外大虎眼圈發紅,沈洛看她慢慢止住哽咽,才勸道:“你不必生氣,阿攬不是壞人?!?/br> “是,他不是壞人?!贝蠡⑦艘豢冢骸八菬o賴!” 曹姽沒有出來,二人只好等在外頭,大虎又聽不見里面在講什么,只好急得團團轉。 正急著,卻遠遠看見康肅朝這里過來,二人連忙見禮。 康公腳下不停,直直就進了帳中,曹姽正和阿攬僵持,也無甚不雅,見康肅突然來到,阿攬連忙行禮,曹姽滿臉不悅??得C看看兩人,可能阿攬的身份委實太過低下,他也沒有多想,便對曹姽道:“你既來道謝,怎的臉上完全沒有誠意?” 曹姽只好吃了悶虧,轉頭坐在一旁悶悶不樂。 “也罷!”康肅在上首落座對曹姽道:“我本要去找你,你既然在此地,也免我跑兩次。大虎,沈洛,都給老夫進來?!?/br> 大虎還以為事情敗露,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見無事,又不掩好奇。阿攬和沈洛,并跟隨康肅同來的吳爽,一起站在下首聽令。 康肅語出驚人:“我國派出的斥候已經回報,此次地動,巴郡受災有九縣之多,如今天災*、民不聊生。成都王李特又不欲東魏、北漢趁火打劫,想把大災捂爛在自家,如此郡內已經哀鴻遍野,陛下聽聞,終是決定對巴郡用兵?!?/br> 曹姽一下子跳了起來:“母帝怎會如此沖動?我國一旦對巴郡用兵,巴郡山高路險,一旦無法速速攻克,必將拖住大軍。那劉熙狼子野心,潛伏邊境,一旦北漢偷襲,東魏便是兩線作戰,實無招架之力?!?/br> 康肅沒有立刻回答曹姽的問題,他那雙蒼老而睿智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曹姽,極少見的帶著慈愛,可曹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絲悲憫,她不安起來。 帳中的氣氛一下凝滯,大虎看看康肅,又看看曹姽,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朝曹姽靠過去。 康肅終于長嘆一口氣:“北漢的國書已經到了建業,北漢皇帝劉曜愿與東魏修好,兩國分南北二線一起攻打巴郡,事后將其平分。劉曜承諾兩國各據其地,十年內秋毫不犯,不過有個條件……” 曹姽冷冷反問道:“兩國結為秦晉之好,便可各安其所?” 作者有話要說:和親神馬的,感覺一大盆狗血撲面而來…… _(:3」∠)_ ☆、第五十七章 曹姽只覺得怨氣涌上心頭,暫且克制住讓閑雜人等都出了帳篷,竟一腳又將沈洛方才扶起來的小幾踹翻了,立在原地臉色發青。 康肅皺眉道:"你這是做什么?此事并非沒有轉圜的余地,暫且不論陛下并沒有馬上應承北漢的要求,至于和親的公主人選,也非只有你而已,若到了不得不為的地步,或許太子可以迎娶北漢公主。" 曹姽在心里把劉熙這混賬罵了足有一萬遍,才嘆出一口氣道:"康公,你該很明白,我母帝不答應,可不是因為舍不得咱們,陛下是做大事情的人,不過是北漢所出的價碼讓她覺得不值得。再者,我jiejie的個性,若嫁她過去,她一定會痛恨我們所有人,不論原因為何,她一定會認為是父母偏心,到頭來會襄助北漢也未可知。至于讓我太子阿兄娶北漢公主,何種分位才合適?王神愛雖然木訥,可她姓王。" 康肅盯著她:“是,你說的有理,但是即便你兄姐不合適,也不該是你,你若是嫁到北漢去,必定讓北漢太子身首異處?!?/br> 曹姽漆黑的眼珠一轉,又轉怒為喜道:“那我就必須證明給母帝看看,她將我留下比之將我嫁去北漢,所得的利益更多??倒?,自我被救回來,我就立誓,要好好做一番事情。不為別的,至少不能讓那群匈奴蠻子好過!” “說得好!”康肅拍拍曹姽肩膀:“天子之仇,尚可綿延九代。你身為公主,怎可讓匈奴人這般欺凌了事?陛下對和親之事不置可否,只對北漢使者言說平分蜀中巴郡、兩國劃江而治是為可行,北漢見我國對聯姻之事不表態,便給陛下出了個難題?!?/br> 曹姽恨恨道:“這北漢專出幺蛾子,同分蜀中,不但與兩國都是好事,再則這成都王據了那塊風水寶地之后,蜀錦、糧食、鹽鐵無一不貴,坐收其利何止百萬?北漢不過是看準母帝意圖巴郡,這是以我國一旦動兵國內空虛威脅咱們?!?/br> 康肅點頭道:“正是,陛下雖不理睬聯姻之說,但同意和北漢一起動手,北漢要求我國先動。若不想個出兵討伐巴郡的借口,東魏就成了不義之師。若是順利,北漢可得一半。若是不順,傷的是我國的體面,如今臺城內外都在為北漢的刁難傷腦筋?!?/br> “這還不容易?!辈軍雇蝗幌肫饌€人來,這是她第一回切實享受到重生的好處,雖然她此時的說法可能在旁人眼里太過匪夷所思,但是卻值得一試:“我記得巴郡和南越在母帝十年前登基時都遞表稱臣,對北漢也是一副諂媚模樣,李雄與李班叔侄兩個只敢自居成都王,不敢稱帝,就是因為他們知曉自己不是正統。如今只要母帝下詔,厚厚賞賜南越,讓南越國的國主孫冰寫信勸服成都王李班再行上表納貢,以李班為人必定怒而不從,我國就有了現成的借口?!?/br> 康肅皺起眉頭:“聽你建議,這番計謀只關乎南越國主孫冰一人,他一國之主,怎會荒唐到去勸成都王。南越蠻夷小國,自保尚且來不及?!?/br> 曹姽記起前生康拓將南越破國,一路摧枯拉朽,令人聞風喪膽,軍勢威震八方。等到獻俘儀式上她見著這位南越國主孫冰,這才意識到不是己方太強,而是對方太弱。孫冰亡國之人,跪在太極殿還敢不顧禮儀,癡癡盯著自己這個皇帝的臉看,曹姽知曉自己容貌不差,但這孫冰實在是個荒唐的人。 “讓母帝多多地賞賜財貨美人,讓他沉迷享受,恐怕孫冰此人總會讓我們如愿以償?!辈軍剐判臐M滿道。 康肅將這番陳情上疏女帝,若說財貨美女,江左為最。半月之后,便有使者千里迢迢帶著東魏女帝親筆詔書、賀蘭山的稀罕皮毛、南山的琳瑯美玉以及江左如水的絕世佳人,通過奴隸們數年在嶺南所掘出的官道,抵達了南越國都番禹。 孫冰果然對這些賞賜滿意至極,酒酣耳熱之際,親自當著使者的面就給成都王去了封信,信中稱兄道弟,說二國為子,東魏如父,兒子朝見老子、送上納貢乃是正道,讓成都王不要如此蠻行,不顧天道正理。 可想而知,成都王李班看到這么一封荒唐的來信該是多么憤怒,而李班自從得到了叔父李雄的王位,便與東魏、北漢二國不睦,全不如李雄當初從長計議,是個剛愎自用的人。 他的反應超出了女帝的預期,在收到孫冰信件的第二天,李班召來肱骨大臣及欽天監,如此這般將李家先人稱頌一番,硬把自己加入了趙郡李氏的族譜,全忘了自己本是流民出身天下皆知。三日后,李班焚香齋戒,祭祀祖廟后,宣布繼皇帝位,國號大成,改元永輝。 此時漢室覆滅不過百多年,于黎明百姓心中尚有地位?;饰豢梢孕談⒌淖?,姓曹的坐,甚至姓司馬的來坐,卻怎么也輪不上姓李的來坐,何況這家人還愛往臉上貼金。 如今東魏出兵維護正統乃是天理昭昭,孫冰心中暗罵李班是個蠢貨,如他一樣坐擁美人金銀有何不好?他卻不知道,南越富庶太過,全落在當日的使者眼中。 南漢乾和宮之大抵得上數個臺城,正殿金頂銀地,盤十六根赤金龍柱,每根所費便是3000金,又廣聚南海珠璣,鑲嵌于宮殿之上,熠熠生輝,并琢水晶、琥珀為日月,分列東、西樓上,真真是與日月同輝。孫冰還同使者炫耀南漢境內有離宮千余間,以便他游獵,還盛情相邀,任使者挑選南宮、大明、昌華、甘泉、玩華、秀華、玉清、太微諸宮,那使者汗如雨下,連呼不必。 孫冰一路送使者出宮,使者見連路邊水渠都浸以珍珠。孫冰見使者驚訝面孔哈哈大笑,又從高處指城中二十八座皇家廟宇,用以對應座天上二十八星宿,遠看亦是光芒奪目,不知裝飾以多少珠玉寶貝。 孫冰這番炫耀卻給自己埋下大禍,使者回到建業一五一十向女帝稟報,女帝當夜就與尚書臺議事,不管巴郡戰局如何,金銀堆積如山的南越如果能夠拿下,將大大擴充東魏的實力,借以對抗北漢。 承德十三年五月,兩國太子代東魏與北漢歃血為盟,女帝拜康樂公為鎮西大都督,領兵出征討伐逆賊李氏??得C目的明確,此番入蜀必要拿下要害地點作為根基,并得到隴右關中作為掩護,再穩守荊襄,如此北漢來日若要有所圖謀,便難如登天。 只是襄陽城內有公孫泰平這條老狗在,康肅頓感十分拘束,他若在前方,沒有一個穩定的作為后方的襄陽如何讓他安心? 襄陽所處之地有東西伸展、南北交匯的特點,無論是東西之爭,還是南北之爭,都是必爭之地。此地依托荊州,通過漢水和長江,東連吳會,西通巴蜀;又可以北出中原,西入關中,還可經漢中而聯絡隴西。南北對抗時,襄陽作為一大軍事重鎮,實已超出了局部性而具有了全局性的意義,這也是為什么康肅鎮守十年不得離開,而公孫泰平一定要礙他眼,不讓他一人獨大的緣故。 但也許此番,曹姽就是那個破局之人,因為她有一個遠在眾人之上的超然身份。 入蜀的十萬大軍在襄陽集結完畢之后,伴隨而來的還有女帝令曹姽代康肅為襄陽守將的詔書,曹姽第一個想的不是別的,而是要在襄陽有一座屬于自己的、能夠住的舒舒服服的房子,房子周圍要有足夠的兵士來保護,而不是自己被擄走后,康肅帶兵從半山腰下來,還要被公孫泰平攔在城門前。 曹姽主意打定,喬裝一番,照舊做了翩翩郎君的模樣,叫了蔡玖要一同出去。 大虎小虎不悅,為什么蔡玖有份,而自己沒份。曹姽只好神秘道,今次要去之地,女人一多不大方便。大虎便對沈洛告狀,此時沈洛和阿攬都已是都督府的掾屬,康肅便讓他們負責暫居府內的曹姽的安全,如此一來,曹姽就受到了阻攔。 曹姽也不服氣,指著阿攬道:“我去的地方他也去過,讓他跟著,大家就放心吧?!?/br> 其實大虎是不放心的,但有蔡玖跟著,阿攬雖然品格有待商榷,但武藝委實不錯,她也無話好說。三人走了一刻便來到襄陽街市的茶館,阿攬擋在了曹姽面前:“你怎么來這種地方?” “讓開!”曹姽不耐煩地拿麈尾打開阿攬攔在面前的手:“你來得我來不得?” 大街上不方便拉扯,有蔡玖在一邊虎視眈眈兼煽風點火,阿攬也不得阻攔。他還來不及嘆一口氣,曹姽已經邁了進去,蔡玖反而嬉笑著刺他一句:“這等好地方,原來校尉已經來過了呀?” 阿攬也不和這個jian詐的閹人小子計較,扶著劍就進去。 老板嬌娘與曹姽早就打過交道,看她身后跟著一個面白無須的陰柔少年和一個滿臉虬髯的高壯大漢也不顯出奇怪,自安排了一個二樓的雅室,自己特特為曹姽烹起茶湯來,又往茶里加入鹽粒和姜末,不一會兒,裊裊茶香就散了出來。 嬌娘捧起綠盞的淺足圈口杯遞給曹姽,曹姽聞了聞又放下,嬌娘問道:“怎的不喝?莫非嫌棄奴家手藝不濟?” “沫成華浮,煥如積雪,曄若春敷,不外如是?!辈軍箶[擺手:“茶自巴蜀而來,卻是好物,不過某更愛喝酒?!?/br> 她端起那盞茶杯,卻是遞給了阿攬,那茶湯確是芳香逼人,阿攬便謝過,竟也不怕燙,一口倒進了嘴里,嘖巴了幾下,發現這東西雖香,嘗在嘴里卻沒什么味兒,蔡玖在旁邊響亮地笑了聲。 “牛飲!”嬌娘斥道,隨即正色:“奴家與郎君有數面之緣,還曾告誡郎君不要混跡此地。只是君子亮直,行不柔僻,奈何又做章臺之客?” 曹姽也不害臊,朝阿攬指了一下:“我只是偷著出來,跟在他后頭見見世面?!?/br> 嬌娘原本就覺得阿攬有些眼熟,只是他不修邊幅,實在看不清頭臉。曹姽一說,嬌娘才確定這就是那個之前偶爾進出暗巷的大漢,不由就鄙薄了幾分。這陰差陽錯之事,誰又理得清,偏偏曹姽遇險之事也全因此發生,追究也無益,阿攬便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這反應可忒無趣了,曹姽沒有了繼續逗弄的心思,便朝嬌娘作揖道:“某此番來,卻是要同女郎打探個消息?!?/br> 嬌娘來了興致,她本是市井生意人,又兼做些皮rou買賣,襄陽內大街巷尾乃至達官貴人在做什么,來問她還就真問對了,她沒說同不同意,卻饒有興致地等著曹姽開口。 曹姽觀她,二十五六的年紀,長得算不上絕美,笑起來卻讓人可親,這是做生意的一大依仗。因慣于在男人中間周旋,她此刻隨意歪在坐席的扶手上,薄薄的衣料勾勒出成熟的曲線來,生生就帶出一種讓人想要一試的嫵媚??善加铋g漾出堂而皇之的精明,讓你曉得她不是能夠隨意下手之人。 曹姽便不兜圈子直言道:“你這處地界,男子不分老幼貴賤,必定都要光顧。我只想問你,公孫家的人來不來?” “你問這個做什么?”嬌娘馬上警覺:“我雖知道你在康樂公面前是很要緊的人物,只是戰事一觸即發,他不日就要離城。我今日幫了你,來日又有誰來庇護我呢?” 曹姽見她擔心的是這個,就知道只需一個小小的承諾便能做成交易,便道:“你只管放心,康公就算是暫離襄陽,也輪不到公孫泰平來做這里的主,明日就有分曉?!?/br> 曹姽說話的表情很認真,嬌娘看著這個年紀尚輕的女郎,就能流露出這一份不下于康公老將般的自信來,不由就聽了她的話,她伸出兩支手指朝曹姽翻個面比了比道:“公孫城守這幾年身子不爽利,除非是宴請,不然是不會光顧此地的,即便來了也不會叫人侍候。只是他家郎君卻是此間???,成了親也不見收斂,兩三日總能見到一回,每回出手也大方,大約就是這個數?!?/br> “二十金,真好大手筆,蔡玖,三品城守一年俸祿竟有這許多嗎?”曹姽見蔡玖偷笑起來,曉得自己拿住了把柄,便致謝嬌娘:“如此多謝女郎,公孫家既有把柄,某豈有視而不見的道理。女郎盡管放心,公孫家在這襄陽,以后只得做一只聽話的狗?!?/br> 嬌娘將三人送至茶館樓下,五月的天櫻草開得正好,嬌娘突然就攤手折了一朵粉白的櫻草簪在曹姽鬢邊,她手腳飛快,蔡玖都來不及阻止,嬌娘卻還在一邊笑道:“好好一個美貌女郎,做什么郎君打扮?” 這樣一朵花,讓曹姽的臉整個明媚起來,蔡玖只好大呼小叫地趕緊把花兒侍弄下來。 回程的時候,阿攬朝賣女子冪蘺的店家多看了幾眼,正好都落在曹姽眼底。 “你想說什么?趁早死心,”曹姽“咯咯”笑著:“本公主才不樂意戴那煩人的物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好看的妹子,男人都想把她藏起來~~~ 古時候妹子出行所帶的遮蔽物,一個是帷帽,只到脖子,如下圖示。還有一種是冪蘺,那個是從頭遮到膝蓋朝下的,整個人都看不見了。 ☆、第五十八章 翌日,新安公主曹姽正式入駐襄陽城。 曹姽搞出這樣一個盛大的公主下降的儀式,就是為了昭告襄陽城從上到下所有人,此地軍政從此以后就歸女帝御封的新安公主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