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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重生之瘋臨天下在線閱讀 - 第34節

第34節

    失血的感覺,帶來無法克制的暈眩。有慘灰的天,黝黑的山,縈繞在眼前的揮之不去的雪白迷霧,但是卻如何都不該有這仿佛天地凝萃的艷色,一抹嬌嫩到極致的鵝黃。

    阿攬在重傷下放任了自己一貫的自制,又想到那夜踢被的嬌嫩的孩子,還有自己無可奈何溢出的一句“小妖精”。

    小妖精正趴在他身上,她的衣服濕透了,又沒有心衣裹著,她大約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了無遮掩,因寒冷而嬌挺著的初萌,時有若無地磨蹭在他前胸上。她張開那抹嫩黃,整個擁住了他,擁住他在流逝的生命,將心衣帶子打了個結,在他的傷口上點了一把不甘心熄滅的火,才慢慢退開。

    她是林間的妖精,渡他內丹,救他性命,美得就像街上說書人說的一個書生與狐精的夢。

    阿攬睡了過去,曹姽看他呼吸平穩,想是暫時沒有大礙,就環著胸坐在一邊,日頭已經西斜,再過至多兩個時辰,若是沒有人發現他們,那么在饑寒交迫之下,他們絕對不可能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

    曹姽將裘衣平貼于山壁,稍稍風干之后蓋到阿攬身上,自己勉強藏進半身,與他一同取暖。

    猛禽于頭頂盤旋低叫吵得曹姽一刻不得放松,她終于有些明白了自己呼呼大睡,而阿攬在邊上守夜的心情,而且還根本無人替換。這種時刻,她渾身緊繃,就算精神和*都累到了極致,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任何睡意。

    日頭漸漸曬不到陰森的一線峽谷里,曹姽看了眼阿攬緊皺眉頭的睡顏,探手去摸自己不離身的弓箭和箭囊。匈奴人把弓箭做得很堅韌,高處墜下的推擠也沒有損壞,但是箭囊已經破了,里頭只剩兩只箭,曹姽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立起來,前手拒,后手撕,將弓極力拉至滿漲,沉靜地看著羽箭如白日流星一般竄出那一線天際,她垂首放下弓箭,心里默念希望有人能夠看見自己射出的求救箭。

    日光西斜后,谷底越發陰冷。曹姽覺得自己像等待了萬年,卻還是等不到人來。頭頂的一線頭已然灰白,漸漸添上了暮色的金黃,慢慢又變成了母帝鳳裙上的一線寶藍祥云紋的顏色,她摸出最后一根箭,正要站起,發現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

    阿攬醒了。

    他看著就明白她在做什么,他氣衰力竭,只能張張嘴,曹姽觀他口型,知道他在說:“康公,還有阿洛,一定回來救我們?!?/br>
    曹姽覺得喉頭酸楚,她摸摸脖子,將一貫佩戴從不離身的白狼睡解了下來,牢牢地綁在羽箭上,再次滿張弓弦:“阿攬,人常說天狼星是天上最亮的星星,會指引迷路的旅人。父王拼卻九死一生得到白狼睡,老天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那顆白狼睡帶著曹姽的體溫,射向日夜交替的天際,那箭脫離曹姽與阿攬的視線后,大地徹底淪入夜幕,泛起抵擋不住的寒意。

    曹姽蜷縮成一團躲在阿攬胸前,只是恍惚對方的體溫似乎比她更冷。

    她低低問道:“阿攬,你怕死嗎?”

    身下的胸膛微微顫抖了起來,阿攬在笑,曹姽也笑起來,極力分辯他微弱的話語:“當日在嶺南,海賊十倍于我眾,但我等贏了。不是不怕死,是因為有人落地生根,要保護妻子兒女;有人伶仃漂泊,要與過命的兄弟并肩?!?/br>
    “你一定是在說你和阿洛?!彼麄兌烁星檫@樣的深厚,曹姽即使父母雙全,兄姐俱有,卻仍不掩羨慕:“所以有阿洛在,你就不怕死了?”

    阿攬想抬手摸摸曹姽的頭,但他渾身無力,曹姽等他的回答等得不耐煩,生怕他再睡過去正要開口,卻聽那人道:“眼下,我也是不怕死的?!?/br>
    ☆、第五十三章

    夜幕降臨,然匈奴人的白羽箭在山中依然十分醒目,有一隊舉火把的士兵發現了這點蛛絲馬跡,立刻回報了尋人大本營。又提及離那箭不遠處恰是一條因地動新裂的山縫,恐怕要找的人兇多吉少。

    阿洛,此時已遵康樂公命令恢復沈洛的本名,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遣人去襄陽城內請示,自己帶著剩下的人悉數上山。因地震之后余震不斷,人馬行進十分緩慢,待他們到達遇見佇立的地點時,已經月上中天,山里妖風怒吼、冰冷徹骨,康肅到得也不慢,不過晚了半個時辰,他也一身風霜地攜吳爽和曹姽身邊的侍人全到了。

    他這番出城還惹了不小的麻煩,公孫泰平可以對為數不多的士兵出城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只要康肅的大軍不擅動,他也樂得不與人撕破臉。

    可是如果康肅自己要出城呢?公孫泰平是王道之的人,女帝之所以如此安排,也是在康肅身邊放一個王家的眼線,充作監軍之用,不令康肅在荊州的勢力無限膨脹。女帝借著王道之的手轄制康肅,也是不欲與康肅種下心結,如今康肅出城救曹姽反受阻撓,他對此亦是明鏡一般。帝王心術不外乎如此,只是不知女帝此番可會后悔?

    康肅不耐煩與公孫泰平啰嗦,直接命吳爽將這老匹夫拖下馬來,挾持出城。路上將他一腳蹬進了路邊野草堆,公孫泰平像一條喪家犬一般跌折了一條腿,哼哼唧唧地半天爬不起來。

    那些親兵見康肅走遠了才敢靠上前來,七手八腳地把主家給抬了回去。

    康肅越過守下羽箭周圍的眾人,劈手將那箭從地上拔出,拿近了才發現尾羽處纏繞了一顆白色的珠狀物,大虎“呀”了一聲,擠上前去,只消一眼就確定了:“康公,這是白狼睡,燕王贈與我家公……”

    康肅打斷大虎,示意她噤聲,將白狼睡抓下握在手中,其實他也明白如今是在自欺欺人。不說兵士們早已懷疑曹姽的身份,恐怕時候公孫泰平也要起底作亂,曹姽的身份,已經是襄陽隱而未發的一處火種。

    但眼下已經無法顧忌那么多了,康肅掃視周圍的人,心里擬定了幾個人選:“吳爽,讓人把麻繩結起來,你和沈洛一同下去,再帶上劉寶和大虎,好彼此照應?!?/br>
    劉寶就是先前被曹姽揍成一只烏眼雞的小個兒士兵,他未入兵籍之前,家中以打漁為生,結繩攀爬都是好手,且身子小巧靈活,該當一起去救人。只是這小個子想不通為何還要帶個侍女下去,還直白地問了出來:“康公,帶個女人忒礙手礙腳啦!”

    吳爽已經一個巴掌呼在劉寶后腦勺上:“少啰嗦,快下去?!?/br>
    呼延莫力拔山兮的蠻勁正趕上用武之地,且康公臨陣,更需好好表現。他脫了上衣大吼一聲,將兩根粗如拇指的麻繩絞在一起,在劉寶的幫助下打上一個牢固的活結,又將呼延莫和一棵大樹捆在一起,這樣呼延莫就可以控制收繩,吳爽與沈洛先執了火把下去,劉寶與大虎體格輕盈,排在最后一同下去。

    這山縫莫說是夜晚,就算是白天,也可能望不到底。

    大虎拼命地咽口水,因為看不到底,她倒是不怎么害怕。這是這天裂開的山澗怪石嶙峋,火光照不了很遠,但明滅所及之處,遍布的怪石就像地獄修羅的臉孔。大虎腿肚子發抖,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張漆黑的大嘴,偶爾下落時蹭掉的一顆碎石,“噼啪”掉落間發出悠遠回聲,似乎不是人間的聲音。

    既然曹姽的箭能射出山縫,說明這縫不至于很深。四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個時辰,終于腳踏了平地。然而火把照亮的距離十分有限,于是吳爽與劉寶一隊,沈洛與大虎一隊,不解繩子往兩頭尋找,一旦有所發現,就扯動身上的繩索。

    底下淌著條小溪,四人汲著沒腳踝的水艱難行走,不一會兒就泛起了冷意,但因為救人心切,又從心底冒出一股火熱來,大虎怕極了這深溝里的回音,卻更怕一片死寂,她怕這片死寂是因為公主已遭了不測,她捏了又捏自己的袖子,才擠出一句:“阿洛,恭喜你了?!?/br>
    有那么一刻,沈洛只管朝前走,卻沒有說話,良久才淡淡回了句:“托康公的福?!?/br>
    大虎知曉自己說錯話,康肅雖解了沈洛鐐銬、復了他姓氏,只要出了康肅的地界,沈洛便依然是亂臣賊子之后,大虎一聲“恭喜”,其實根本無喜。大虎覺得慚愧,又想說些小時候的趣事緩和些氣氛,突然沈洛示意她噤聲,拿手指指耳朵:“快聽!”

    大虎細聽竟是微弱的□□,她不顧儀態,撩起曲裾的下擺,大步就朝前跑了過去,前方并沒有人影,就在大虎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時候,沈洛壓低了手上的火把往地上一照,竟照出一團慘白的物事。

    這關頭,大虎竟也顧不得害怕,擔心曹姽的心情完全占據了上風,她抬手就去掀那團白物,她做的是伺候人的活計,東西捏在手里她就知道是裘衣一類,頓時大喜。再定睛一看,那蜷縮成一團的小小人兒不就是自家公主嗎?

    她雖然臉色不好,但胸口起伏、體息溫熱,顯然沒有大礙。倒是與她靠在一起的大漢,大虎曉得他叫阿攬的,雙頰火紅、呼吸急促,一看就很兇險。大虎雖見二人相偎的姿勢不雅,但絕境之下互相倚靠取暖,也是不得已為之,她并未多想。

    “人找到了,讓吳爽和劉寶來幫把手吧?!贝蠡⒕鸵独K索,沈洛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大虎不解,昏暗的火光下她也看不清沈洛尷尬的臉,沈洛只好背過身去道:“我不好過去,你去把公主的衣服整一整?!?/br>
    大虎聞言大驚,她不及沈洛在黑暗里的目力,這回湊上前去一看,不由白了臉色,這才背對著沈洛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裘衣里的曹姽絹制外衣凌亂,中衣殘破,里頭心衣不見了蹤跡,完全遮不住胸前形狀。再看那個受了傷的阿攬,似乎傷在腰側,可能因為條件所限,裹傷處亂糟糟的。大虎再定睛一看,差點“啊喲”叫出聲來,她說那裹傷布怎的如此眼熟,敢情竟是自家小公主的鵝黃蝶穿百花心衣吶!

    她只得蹲□,輕手輕腳單手掀開那片心衣,見那傷勢委實是重,當下也無可奈克。為了公主的名聲著想,她只好將阿攬略敞的外衣帶子扎得嚴實,保證不露端倪。曹姽那邊,大虎把裘衣全數蓋在她身上,一寸也不讓人看見,只剩一把烏鴉鴉的頭發露在外面。

    大虎吃力地將曹姽抱起,讓沈洛一同拖住,到底尷尬地謝了一聲:“公主就勞煩沈郎君了?!?/br>
    那邊廂吳爽和劉寶收到了訊號,迅速趕了過來,只是他們看著被大虎及沈洛護在懷里的一團白東西以及被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阿攬有些反應不及。

    但此時不是追究的時機,他們朝上打了信號,不一會兒眾人發力,將他們六人全數提了上去。此時不到三更,距離正午發生的地動未出幾個時辰,待在山上仍然十分危險,一行人立刻下山,呼延莫背負阿攬,依然腳下生風一般,倒是累極而暈的曹姽,睡在康肅讓出的馬匹上,幾乎令所有人為之側目。

    康肅雖已命吳爽提前回城準備,以免入城受到公孫泰平的阻撓,不想怕什么來什么,偏就是要命的當口,公孫泰平關了城門。他這回吸取了教訓,坐在挑夫抬的竹椅上,外頭密密圍了一圈的親兵,免得又被康肅武力欺壓,也不知他賣的什么關子,雙方一時都沒有動。

    連日來精神緊繃,康肅的忍耐也幾乎到了極限,他的手幾乎按在自己的刀刃上控制想削了公孫泰平腦袋的沖動,終于語帶殺氣問道:“城守這又是想做什么?”

    公孫泰平見對方不足五十人,己方則逾百人,心里還算有底,但他并不想直接扯破臉,與人硬拼,便頂著一張青紫腫脹的臉,吊著折了的那只腿,滑稽地刁難道:“這襄陽城乃是軍機重地,怎容人隨意來去。既是康公馳來,本太守便不為難,你帶出去多少人,就進城多少人,多一個都不行?!?/br>
    康肅深深吸了一口氣,拔出鎮山往地上一摜,神兵映著月光抖落一地寒意,劍身因康肅的大力迸出“嗡嗡”清越之音,鎮山一劍因數年太平無事,已與數年未顯于人前,如今康肅以神兵相抗,其中肅殺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公孫泰平臉上筋rou抽了兩抽,陰冷道:“康肅,你莫要得寸進尺。荊州之地,你我一武一文,權力互不干涉。然你只要妄動兵事,就是超綱法紀所不容,我就地將你拿下,亦是正道?!?/br>
    康肅抹了抹雪亮胡須,仰天一笑:“公孫老兒,康肅孓然一身,若說親人,唯有視陛下如子侄。你要動手,老夫奉陪到底?!?/br>
    見對方軟硬不吃、冥頑不靈,公孫泰平數年來在襄陽大權在握,康肅壓根兒不理他,本是雙方秋毫無犯。此時他覺得自己權威受到對方挑釁,如何咽不下這口氣,便對左右道:“給我拿下康肅,我定要參他一本‘擅動兵事,目無陛下,禍亂朝綱’之罪……”

    公孫泰平話音未落,只見眼前一抹銀光閃過,伴著一記利落的“嗖”聲,一支匈奴女子用的堆發骨簪擦過公孫泰平的臉頰,直直插·進他所坐竹椅的椅背上,簪尾還在不住搖動。

    作者有話要說:我承認我是坑爹貨,我竟然以為今天才星期二,我以為今天不用更新_(:3」∠)_

    本周有榜單,我會加更的,么么噠~

    今天在微博發現了一只邪魅總裁版的曹丕陛下,趕緊拿上來分享!

    ☆、第五十四章

    這老兒嚇得雙股戰戰,若不是折了一條腿,怕是已經從竹椅上跌下來了。

    公孫泰平摸著頭臉,就怕已經少了塊rou,臉色戚戚然地大叫“是誰?是誰?”周圍親兵也不知這天外一簪從何而來,正亂作一片,在公孫泰平瞎指下更是如沒頭的蒼蠅亂撞。

    良久,他們才發現對方隊伍里也是一片寂靜,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康肅那匹顯眼的坐騎,襄陽無人不知的油黑北馬上。

    那黑馬上團著一卷兒粉白的皮裘,在滿目的夜色下如一道明亮的光,映著昏黃的火光,倒像一團火焰似的。皮裘兜帽里披散著一把烏油的頭發,那騎手似乎不勝其擾,隨手撥開了散亂的發絲,那臉蛋粉白的讓你分不清哪里是白裘哪里是她的肌膚,她抬手不甚優雅地打了個哈欠,聲音模糊但足以讓所有人聽清:“什么野狗在亂吠,吵了本公主好夢?”

    她聲音朗潤微揚,一口純正好聽的洛陽官話,又恰恰夾了絲吳語的軟綿,令得公孫泰平渾身一顫,仿佛置身于都城建業那寬闊無比的朱雀大道上。彼時他這個城守小官入建業,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臺城的樣子模糊了,女帝高坐御臺的模樣也模糊了,但是那綺麗正統的洛陽腔卻深植在他的記憶里,突然讓他記起自己身處建業時的渺小。

    曹姽清清楚楚看到公孫泰平那副沒出息的樣子,便褪了馬綁腳,踢了邊上的蔡玖:“去,把本公主的骨簪拿回來!”

    蔡玖很配合地做出一副狗腿的諂媚樣,可惜去得太急,手上沒有麈尾,便借了馬鞭充數,悠悠閑閑邁著小步上前,刻意掐了把細嗓門道:“公孫城守,蔡某不過是臺城里小小一個黃門令,如今侍奉新安公主座前。您行個好,把公主不慎丟了的簪子還來,小的好回去交差?!?/br>
    “胡說!胡說!”公孫泰平急了,他方才被曹姽氣勢所懾失了先機,但到底為官多年,立刻反應過來,假公主也就罷了,真公主又如何,此處襄陽城離建業不下千里,俗話說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自己至多不知不罪:“建業從未有詔書言稱有公主下降,一個黃毛小兒也敢裝腔作勢,看來是仗著有人做靠山,竟在此信口雌黃。冒充皇室公主,這可是流徙的大罪?!?/br>
    康肅臉色已是肅殺,抬手按在了劍柄上,好在有曹姽在場,若是真起沖突,來日也不至于全無解釋:“公孫泰平,你此刻住嘴還來得及……”

    他話音未落,曹姽卻已“咯咯”笑出聲來:“公孫城守好眼力,本公主可不就是犯了錯,被母帝貶謫到這地兒嗎?本公主還以為邊市繁榮,來了才知道公孫城守治下不過如此,難怪母帝要將我罰到這兒了,看來陛下也知道此處不是什么好地界?!?/br>
    公孫泰平手都顫了,心道女帝莫不是真有什么不滿,才派了一郡的公主下降。那小女孩說是遭了懲戒,但誰都知道今朝女帝不比男帝,畢竟是靠自己的肚子生,如今不過三滴骨血,怎會真的懲戒?

    曹姽可容不得他再轉什么壞主意:“本公主來了不過一個旬日,就發現這襄陽城外不足二十里的深山就藏了匈奴人。是你這城守年紀大了老眼昏花還是……”曹姽正了正臉色,上上下下打量公孫泰平癡肥的身子:“還是匈奴人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利令智昏了?”

    “小小年紀,血口噴人……”公孫泰平急了,此處雙方人馬總計不下百人,曹姽這番通敵的誅心言論,不管真假,公孫泰平都怕人多口雜,若是讓康肅借題發揮,自己的腦袋連王尚書都保不住。

    曹姽身體和精神都很累,公孫泰平不知進退、糾纏不休,讓她沒了應對的耐心,她抄起馬背上放置的弓箭,搭上一根箭頭,一箭把公孫泰平的進賢冠射了下來,看著這只王家的狗從竹椅上滾落下來、瑟瑟發抖,他的親兵正要上去,康肅的下屬已經仗劍在前,兵刃照得城外野地一片雪亮,曹姽收了弓冷厲道:“來日我等越過秦嶺,蕩平匈奴,曹氏新安公主必為先鋒。今日若有人敢阻本公主的路,莫怪刀劍無眼!”

    康肅不失時機道:“進城!”

    公孫家部曲只好朝兩邊退開,眼睜睜看著康肅等人從他們面前踏過去,公孫泰平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rou顫個不停,身邊親信勸了好久,才算沒有當場厥過去。

    曹姽已是強弩之末,一旦遠離了公孫家的部曲,她就渾身脫力地倒在了那匹黑馬的馬背上,那匹馬跟隨康肅多年,是戰場良駒,亦通人性,似是知道曹姽帶著人揚眉吐氣,這會兒穩穩駝住曹姽栽倒的身體,順勢打了兩個響鼻。

    康肅摸摸黑馬的頭,繼續牽著韁繩往前走:“阿奴,這回承了你的情?!?/br>
    曹姽低低笑了聲,這還是康肅第一回叫她“阿奴”,這算是某種程度的認可吧,她也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康公言重了,各人位不同,則謀事不同。我這超出所有官階的公主虛銜,到底還是有些用處的?!?/br>
    康肅的胡須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下,半晌說了句:“你受累了,歇著吧?!?/br>
    馬背上的人朝他飛了個白眼,一邊眼皮打架,一邊暗暗想著:老兒,你等著,本公主要干的事情可多著呢!

    周圍人捂嘴暗笑,伴著馬蹄聲“得得”,曹姽便睡了過去。

    她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回到了半山軍營,卻不是自己曾經住過的那頂后營小帳篷,倒像是康肅的主帳,外頭天光大亮,貼身侍奉自己的大小虎姐妹和蔡玖都笑盈盈,滿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蔡玖乖覺地端著水罐上前,嘴里嘮叨著:“公主可醒了,奴婢可是天上地下走了一遭的感覺。本以為這次是個定死的局面,不想公主福氣頂天,硬要奴婢伺候著一輩子?!?/br>
    曹姽沒理蔡玖,但是聽著他這樣絮絮叨叨倒是有股逃出升天的真實感,她稍稍潤了潤喉嚨,才沙啞著聲音道:“我睡了一個白天?”

    大虎笑著接過她手上的水罐,讓蔡玖回避,自己和小虎親手給她寬衣洗漱才道:“可不止一個白天,這已經是第二個白天了?!?/br>
    曹姽驚了驚,想想也是,自己在深山里待了幾個日夜,雖沒有做過守夜的事兒,可是心思極度緊繃,著實受累不少,如今回到康肅的羽翼下,心防全卸,不知不覺便睡死了過去。

    “連那個受了傷的昨日也醒了呢!”小虎嘴快,扒下曹姽身上已經發酸發臭的衣物,招呼外頭送熱水,一邊奇怪道:“殿下的心衣怎的不見了?那件蝶穿百花繡了我月余,料子絲線無不精貴……”

    大虎冷不丁打斷她:“少說話,去抬熱水!”

    小虎沒有大虎那樣心細入微,卻也看到曹姽的臉竟紅了,卻不是害羞的紅,更像尷尬的紅。她突然想起公主是被匈奴人擄去,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故遺失了心衣。小虎恨自己嘴快不用腦子,恨不得扇自己個巴掌,便低頭只管做事再不說話,一會兒就把浴桶備好了。

    曹姽入了荊州后難得如此閑適,任大虎、小虎巧手搓揉了半個時辰,洗去從頭到腳一身塵垢,這才起身,看著蔡玖端出建業給她另備的、壓在箱底的公主品服,皺了皺眉,揮手讓蔡玖拿下去:“換身簡單的,這身大妝我有別的用處?!?/br>
    說罷,照舊只穿了普通郎君的衣物,歪在榻上,讓小虎給她絞頭發,看著小虎研磨鹿角,這也是康肅上書建業之后,臺城內荀玉姑姑給她新備的物事。

    這鹿角散,可令百歲老人面如少女、光澤潔白,乃是臺城醫官以鹿角、牛乳為主,將細辛、天門冬、白芷、白附子、白術、白蘞、杏仁浸泡于牛乳,鹿角以水漬百日,放入牛乳煎熬,然后取牛乳石上研磨鹿角,大虎便是在研磨出這鹿角散,取其汁液給曹姽洗臉。

    她拿了細棉巾給曹姽慢慢抹開去,一邊道:“荀玉姑姑擔心這邊城水土粗糙,損了肌膚便不好,便捎來這千金的物件,公主如今也大了,該當看重這閨中女郎之事?!?/br>
    曹姽閉著眼任由大虎動作,嘴里問道:“大虎jiejie怎過了這許多年才來勸我?”

    大虎看一眼小虎,低聲道:“奴婢給公主整理衣物,發現公主如今是可以出嫁的人了?!彼P躇一下,到底還是說道:“只是那不相干的人,即便是患難與共,也是他的本分,公主拿賞賜回報就是,至于其他之物,還是切莫留了把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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