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可我不愿意啊?!碧有睦餆┰甑牟恍?,“我哪點比不上那盛名川了?” 寶珠正色道,“殿下,你莫要胡攪蠻纏了,若是在這樣下去,被人知曉,我的名聲就沒了,如何還敢茍活于世?還請殿下看在曾經救命之恩的份上給寶珠一條活路?!?/br> 太子到底是惱羞成怒了,拂袖離開。寶珠松了口氣,他既不當面發作,顯然也是同意了她的話了。 呼了口氣,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身邊突然想起一聲輕笑,寶珠嚇了個半死,回頭一看,就瞧見蜀王殿下笑瞇瞇的站在她的身后,寶珠覺得自己有點給晃到了眼。 寶珠回神,福了福身子,“見過殿下,上次多謝殿下的救命之恩,因殿下救了我一次,殿下給玉佩寶珠也實在不好拿著了,就還給殿下吧?!闭f著已經從荷包里取了那塊黑玉玉佩出來遞給了蜀王。 哪兒想到蜀王并不接玉,只笑瞇瞇的看著她,寶珠心里顫了顫,暗罵自己真笨,這人有潔癖,如何會接她手中的東西。 果不其然,蜀王笑道,“既是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了,你若是不要直接扔了便是了,不必給我了?!?/br> 寶珠心道,果然是嫌棄她了,罷了,大不了回去后丟掉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寶珠就先告辭了?!睂氈橐膊辉付啻?,怕時間長了高陽讓人來尋。 卻不想,蜀王悠悠的道了一句,“你既與盛名川定了親,方才是與太子私會嗎?” 寶珠聽了這話又氣又羞又怒的,”殿下,不是如此……只是……”只是什么?她的確跟太子私下見面了,這的確是她的不對。 “好了?!笔裢鯗芈暤?,“別惱了,是我說笑的,快些回去吧,省的讓人尋來了?!?/br> 寶珠也顧不上其他,跟蜀王頷首了下,便提起裙角離開了。 蜀王站在原地,直至寶珠的身影消失方才離開。 寶珠回到后湖的時候,那群少年都已經不見了,只余下姑娘們在湖邊釣魚聊天,高陽興奮的拉過寶珠,“快些過來,你今兒可是一條魚都沒釣著,小心你中午可沒魚湯喝了?!?/br> 寶珠這會跟太子說了清楚,心中異常的輕快,跟高陽嬉笑了兩句就跟著一塊釣魚了。 等到下午都離開了公主府,長安是最后一個離開了,磨磨蹭蹭的在高陽房中不肯離開,高陽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話要說?你什么話你就直說吧?!?/br> 長安紅著臉問道,“今兒在后湖那穿著一身天青色錦袍的少年是誰?”她雖貴為公主,可接觸的外男卻實在不多,也從未在宮中見過那少年。 高陽立刻就知道她問的是誰了,笑了笑,“你問的是忠義伯的盛家的吧?那是盛家大爺盛名川,不過你沒戲了,因為他定親了,就是寶珠,兩小無猜的感情?!?/br> 長安臉色立刻變的慘白。 高陽哼了一聲,“我可跟你說了,你可別干蠢事兒,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在怎么強求也是無法的?!?/br> 長安攥了下拳,沒說話。 ☆、第73章 寶珠回去榮府后,猶豫了許久,還是把那塊黑玉先給放在了箱底。 很快就到了寶珠生辰這日,四月二日,寶珠只宴請了親戚跟一些親朋好友來,因為都是最好的朋友和jiejie們,也不必拘著,還有高陽這個愛耍寶的,一整日寶珠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來了。 寶珠生辰后,狄氏已經讓人找到了那陳勇,也審問了出來,狄氏聽到陳勇口中的話,心里恨不得把榮元壽給殺了! 四月三日,寶珠還在床上做著美夢,并不知榮家快要翻天覆地了。 天不亮,狄氏就讓婆子把四房的老爺跟太太們全部叫到了她跟前。 二房里,高氏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四月的天兒,還是有些冷的,起床的時候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高氏讓丫鬟伺候她穿衣,一邊埋怨了起來,“這才什么時辰,還不到給娘請安的時候,這個點叫咱們過去作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好事兒,娘也不會顧著咱們的?!?/br> 榮元壽皺著眉頭不說話,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似會有事兒發生一樣。 高氏瞧他皺眉的樣子,以為是他不愿意聽,又想起打發那娼婦時候出的銀子了,心疼的厲害,“哼,別我說的話你不愛聽,如今咱們二房可是連一點銀子都掏不出來了,娘叫咱們過去可別又是什么不好的事兒,分銀子的事兒也不見娘叫咱們了!還有你那兒媳,一個月二三千兩銀子的分紅,也不舍得孝敬孝敬我們,哪有她這樣做兒媳的?” 榮元壽到底是煩了,他都不知自己忍了這婆娘多久了,厭煩的道,“好了,穿好了就趕緊過去娘那邊,別磨磨蹭蹭的了。還有,那是兒媳自己的銀子,你找兒媳拿銀子,你也不嫌丟人!” 高氏哼了一聲,氣的不行,心里盤算著怎么找兒媳拿點銀子,她身上這些年可沒存到什么銀子,前些日子那小娼婦的事情,銀子也折騰的差不多了。 兩人很快到了狄氏的房間里,其他三位老爺和太太們早就到了,魏氏和岑氏冷哼一聲,駱氏是幾個太太里頭最老實的了,顯然還不知道這事兒,這會只笑瞇瞇的跟著妯娌們打了招呼。 高氏忍不住道,“娘,這個點兒您叫咱們起來是作甚?天都還沒亮呢?!?/br> 狄氏不理會高氏,抬眼看榮元壽,淡聲道,“當年你們四兄弟去狩獵的時候,老大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差點一命嗚呼。老三有次不小心掉進了井里,幸好發現的早救了上來。老四第二次秋闈鬧了肚子,第三次秋闈起了疑是天花的疹子……”狄氏又說了幾件事兒出來,全是三兄弟倒霉透頂的事兒,“說起來,咱們這府中也就是你最順風順水的了,長到現在可是一點磕磕碰碰都沒有,連生病的次數都少的可憐?!?/br> 狄氏剛說完,高氏就不滿的道,“娘,這都是啥時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現在翻出來做什么?再說了,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榮元壽卻臉色發白,心里都顫抖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些事都是他做的,身為國公府的二老爺,就因為一個庶字和幾個兄弟有了天差地別,更何況爹喜歡的從來都只有他一個,又叫他如何甘心屈于幾個兄弟之下,他曾經想過害死幾個兄弟,可就算幾個兄弟死了,爵位也不大可能落在他的頭上,他不是傻子,國公府一下死三個兄弟,任憑誰都會把懷疑的目光露在他的頭上,可心里到底還是不甘心,出手過幾次,沒想到三兄弟命大,一個都沒出事兒。 哪兒又想得到,這事兒竟會被母親給知道了,這事情他都是委托一個人做的,那人也是自幼跟在他身邊的,很是機靈,有本事,當初大哥落馬的事情他讓那人在大哥的馬蹄鐵上面動了手腳,馬兒的蹄子被磨破,又在山上奔跑,本就很多斷枝什么的,一腳插進一根斷枝,馬兒受不住就把大哥摔了下來,不想大哥命大也活下來了。三弟那事兒也是他讓那人在井邊動了手腳。四弟第二次秋闈鬧肚子也是他讓那人下的手,第二次的天花自然不必說,那人雖不是三水村的人,可小時候在那地方住過一段日子,小時也染過天花活了下來,還是那人最早發現三水村那些病癥是天花,讓他取了天花病人身上的物件跟四弟的混在了一起,哪兒想到沒兩天就聽聞四弟得了天花,正暗自高興,沒過兩天竟痊愈了,根本不曉得是怎么回事。 之后,他也做過幾件針對兄弟們的小事兒,也都都出自那人之手,那人是個不肯屈于人下的人,竟拿這些事情要挾他說把他們一家子都放出府去,他也是沒法子,就把這一家人都放了出去,又警告他這輩子都不許到京城來了,否則也就拼個魚死網破了。 難道是他來京城了?榮元壽心中一驚,額頭也冒了冷汗。 狄氏淡聲道,“老二媳婦,這些事兒你就不好奇是誰做的?” 高氏根本不會把這些事兒往她男人頭上想,撇嘴道,“我哪兒曉得誰做的,這不都是意外嗎?” 狄氏冷笑,“這倒要問問你的好夫君了,他做這些傷害兄弟的事兒就不怕天打雷劈嗎?他雖不是我肚子里出來了,可這些年我也從未虧待過他,幾個兄弟有的,他也不會少,對他也是盡心盡力,我就是想想問老二,為何你要如此狠心的害你幾個兄弟!” 高氏猶如雷劈一般定在了原地。 榮元壽又如何會承認,咬牙道,“母親,兒子根本不知道您在說什么,這些事兒不關兒子的事?!?/br> 高氏也尖叫了起來,“娘,你瞎說什么,這些事怎么可能是老爺做的,你莫要冤枉人了?!闭f著嚎嚎大哭了起來,“我就知道老爺是庶出的,你們一家子都欺負他,如今還冤枉他謀害兄弟,天啊,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狄氏厭惡的道,“閉嘴!”看著高氏的聲音小了些,又轉頭跟榮元壽道,“你這是不承認了?元福,去把那人給我帶進來!我倒是要瞧瞧他還怎么抵賴?!?/br> 榮元壽額頭上的汗水越發多了,卻不敢用袖子去擦拭,任由它順著額頭滴落在眼睛里,刺得眼睛生疼生疼的,腦中也已是一片混亂,知道他今日怕是要徹底栽了。 榮大老爺很快把陳勇帶了進來,榮二老爺終于面色慘白的癱倒在地。 高氏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以前老爺身邊的陳勇嗎?這……這……”高氏也終于察覺出事情不對勁了,禁了聲,再也不敢嚎叫了。 陳勇一進來就噗通跪在了地上,“求老夫人饒命啊,那些都是二老爺讓我做的,他那時候是主子,我如何敢不從命?求老夫人饒命啊?!?/br> “你……你莫要血口噴人?!睒s元壽慘白著臉做著蒼白的掙扎。 狄氏根本不怕他反抗,又如何反抗的了,他當初那那事兒可是留了把柄在陳勇手上,陳勇又是個貪生怕死的,自己一個國公府的老夫人,想要陳勇無聲無息的消失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陳勇顯然也是知道這么個理的,所以很快都交代了,還把那些證據交給了她,她也答應事后饒了陳勇一命。 今兒二房是栽定了,唯一讓她猶豫的便是,到底該怎么處置了二房,這事兒若是放到官府去,榮二老爺只有死路一條,可傳了出去就影響了國公府的名聲。且這事兒若是讓老太爺知道了,他如今還臥病在床,只怕會活活氣死,到時三個兒子就要丁憂,仕途也給耽誤了下來。 不成,二房如今不能死,老太爺也不能死!狄氏很快在心底做了打算。 狄氏什么話也不說,只把那些證據甩在了榮二老爺的腳下,這里頭有當初寫給陳勇的手筆,還有一本小折子,上面記載了這些事兒都是何年何時如何做的。 榮二老爺如何還敢狡辯,終于痛哭了起來,求狄氏饒命。 榮元福恨聲道,“二弟,自幼我就把你當成親弟弟般的疼愛,對你甚至比對三弟和四弟都好,可沒想到到頭來你卻想要了我們的命?!?/br> 算起來榮二老爺這些事情不算多高明,可他做的隱蔽,那陳勇又是個有小聰明的人。國公府也就菀娘這么一個妾氏,太陰暗的事情她們也沒經歷過,雖懷疑卻不敢肯定,又找不出證據來,可到底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過去這些年,這些事兒還不是被暴露了出來。 榮三老爺也給驚呆了,他是幾個老爺中最本分最老實的一個了,別的兩個兄弟或許懷疑了榮元壽,他卻從未把這事兒跟榮元壽聯系到一塊去,想來他還是真把二哥當成親哥哥一樣,哪兒想到他竟暗地里害自己。 連駱氏這樣老實的,也給氣的渾身發抖。 高氏這會完全都懵了,她是有些愛貪小便宜,嘴賤,可也從未想過害死人,如今老爺做出這樣事情來,她又如何能不受牽連。 高氏噗通一聲就跪在了狄氏面前求饒了起來,“娘,娘,您就饒了老爺吧,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娘……” 狄氏不為所動,只道,“老大,你去請大理寺的人上門來吧?!?/br> 榮二老爺也慌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痛哭流涕,“母親,求您饒了兒子一命,兒子以后再也不敢了?!?/br> 狄氏閉眼,“哪兒有你不敢的事情,你若是不敢也就不會一次次的謀害你的兄弟們了,老大,去請大理寺的大人們過來吧?!?/br> 高氏知道,若是大理寺來人了,老爺這次也就死定了,不由的想到隔壁房里的老太爺了,一個咬牙沖出了房外。 狄氏瞧見她沖出去,竟也不驚,只露出個了然的神色來,又喊道,“快,快,把她給我攔下來!” 外頭的丫鬟婆子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等聽到狄氏的聲音時已經晚了,高氏已經沖到了旁邊老太爺的房門口,使勁拍起了房門,高聲哭道,“爹,爹,救命??!”她到底不敢當著這么多丫鬟婆子的面把榮二老爺干出來的事兒給說出來了,只拍著門喊老太爺救命。 房里就菀娘一個守著老太爺在,這些日子菀娘不知吃了多少苦,看護病人不是個簡單的差事,又苦又累,還折磨人的精神。又是她一人,無人幫忙,都快被老太爺給折磨瘋了,不敢在老太爺和狄氏面前發脾氣,這會高氏撞到她面前,哪兒還會饒了她,開了房出來就對著高氏一頓罵,“你怎么做兒媳的,老太爺如今病著,豈容你在這里大呼小叫,還不趕緊滾出去!” 高氏鼻涕眼淚哭了一臉,這會見菀娘也被她面上的蒼老和憔悴嚇了一跳,卻也顧不上其他,慌忙抓住了菀娘的手臂,“姨娘救命,姨娘救命啊,母親要打殺了老爺,這可如何是好?!?/br> 菀娘嚇了一跳,二老爺可是她親生兒子,慌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高氏支支吾吾的不敢當著下人的面說,菀娘卻是急的不行,連連追問是怎么回事。 狄氏也已經帶著幾個老爺和太太們出來了,菀娘心里有怨氣,有心埋怨狄氏兩句不給人活路,經過上次的事情到底是怕了狄氏,也不敢亂說話,就怕著了狄氏的道兒。只輕聲問道,“老夫人,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喊打喊殺了起來?可是老二做錯了事兒,您是他的嫡母,出了事兒好好教導才是,且老太爺如今也病著,實在受不住吵鬧……” 屋子里傳的砰地一聲響,顯然是驚動了老太爺,老太爺經過這幾個月的將養,身子好了些,不過也只有左手能微微的能動一下,還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臉斜嘴歪的躺在床上。這響聲像是老太爺砸了手邊的杯子。 狄氏道,“既然鬧到了老太爺跟前,就讓老太爺評評理兒吧,看看老二干出的都是些什么畜生事兒?!?/br> 隨后,一行人進去了老太爺的屋子里,老太爺正躺在床上怒瞪著狄氏。 不等狄氏說話,陳勇已經自覺的跪在地上哭著把榮二老爺逼迫他做的事情說了一遍,狄氏也把證據給老太爺看了,老太爺也懵了,不可置信的瞪著榮二老爺。 榮二老爺知道眼前是唯一的救星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爹饒命,兒子是糊涂了,以后兒子再也不敢了,求爹救兒子一命……” 狄氏看向老太爺,“這種謀害兄弟的事情又豈能輕饒,老爺,這事兒可不是我們冤枉了老二,這是他自己作的孽,要不是老大,老三跟老四命大,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钡沂闲睦镆彩请y受的厲害,她自問這些年對老二不薄,可就養出這么一個白眼狼,想要害她親生的兒子們。她紅著眼道,“老爺,我是如何對老二的您最清楚不過了?可他是如何,呵,竟然謀害自己的兄弟,我如何肯放過他,這事兒必須告到大理寺去!” 老太爺目光顫顫的看向狄氏,目露祈求之色,竟是讓狄氏放榮二老爺一把。 狄氏冷聲道,“我心意已決,這事兒就算是鬧到外頭我也不怕,我倒是要讓京城所有的清流勛貴們瞧瞧這心狠的白眼狼!”說著又讓榮大老爺去喊人。 老太爺青筋直跳,身子顫抖不已,臉色也憋的通紅,死死的看著狄氏。 榮二老爺也曉得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跪在地上跟幾個兄弟砰砰砰的磕起了響頭。 狄氏跟老太爺僵持了半天,終于捂了臉哭了起來,“老爺,您可真是狠心吶,元福他們就不是你的孩子嗎?你怎么就這么偏心,你讓幾個孩子怎么想你啊……” 老太爺臉上也現出疲憊和尷尬的神色來,屋子里只余下狄氏的哭聲。 半晌后,狄氏終于擦干了淚,妥協道,“既然老太爺要留老二一命,我也無話可說,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繼續留在京城謀害他三個兄弟們,既老爺堅持,就把老二分出去,自己請纓去邊關,那邊職位甚多,老四如今也在吏部,能幫忙走通走通,老爺看看如何?” 邊關距離西北極近,民風剽悍,周圍蠻夷也甚多,那種地兒油水甚少,好一些的職位也都有人了,剩下的不過歪瓜裂棗的。 二房不同意也不可能了,就兩條路,這條不選只剩下條死路了,自然是答應了下來,老太爺也閉眼,顯然是同意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高氏也不敢有什么異議。 雖說是分家,只不過是把二房分了出去,狄氏也只把明面上的一點東西分了給二房一些,總不好讓他在外亂說,到時就算外人知道他謀兄弟的事情后,也會贊她一聲大義。 不過菀娘這些年也撈了不少好東西,顯然不會看著這唯一的兒子干干凈凈的去邊關。 分家自然要告訴老祖宗,請老祖宗拿了族譜來,這事兒老祖宗一知道就懵了,狄氏也沒瞞著,把事情說了,又把證據都拿給了老祖宗看。兩位老祖宗氣的不行,狄氏急忙讓旁邊的丫鬟給二老順了氣,“爹,娘,你們也別把身子氣壞了,元壽雖做出這種事情,可老爺護著他,我也是無法,只能把他分出去送去邊關,一輩子不得回京,所以還請老祖宗成全?!?/br> 榮老娘抹了眼淚,“這是造了什么孽,榮家怎么就出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分吧,分出去吧,這種人就算是送去官府都不為過……”到底心里還是難受的很。 狄氏默默不語。 榮老娘擦了淚,遲疑了下,道,“可滟珠跟珂兒怎么辦,這事兒跟她們也是沒關系的,要是去了邊關那種地方,她們也算是毀了。且姚兒如今正懷著身孕,這一路顛簸肯定也是受不住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