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在顧望舒的血恢復正常之后,段子聰從自己的褻衣上撕下一塊碎布,將顧望舒已經被上了止血藥的手腕綁住。 然后將顧望舒放在那里,抬眼去看那條讓他中了毒的毒蛇。 那蛇之前被他用寒針穿過七寸釘在樹上,早就死了。 白底黃斑,看顧望舒這個間接吸毒的人都中了不淺的毒,這毒性應該也是很烈的。 段子聰將毒蛇解剖了,取了自己的需要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包起來之后,才拿起顧望舒的手環到自己脖子后面,將顧望舒抱了起來。 這家伙,才下床多久……哎,估計又得躺幾天了。 段子聰武功不低,也吃了藥,體內的毒早就沒了,雖然從上面滾下來的時候,身體也擦傷的厲害,但其實并無大礙,如今即使抱著顧望舒也是一副健步如飛的樣子。 在中毒前,他已經觀察過那歸元藤了,大概還需要四五天就可以入藥了。 他抱著顧望舒經過云華山下的時候,又引起云華山下村民們的矚目,不少女子都偷偷的拿眼看他,別人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段子聰心里對美人避如蛇蝎,表面卻是一副風流浪蕩公子哥兒的模樣,竟引得不少人對他如癡如狂。 這讓段子聰自己都莫名其妙。 他平日假扮風流,也就是為了讓那些女人知難而退,誰知,倒是起了反效果。 走到半路的時候,顧望舒就醒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車上,又好像是在船上,身體一晃一晃的很舒服。 然而,張開眼之后,才發現事情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樣。 他……竟然被段大夫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里?。?! 手搭在段子聰的脖頸后面就算了,頭還忱在人家肩膀上,簡直是沒一點男子氣概??! 轟的一下,顧望舒的臉就炸紅開來。 其實他受傷了,被個男人抱也很正常,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臉紅,還有點點不好意思。 大家都是男人,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顧望舒在心里吐槽自己,吐槽完又轉念想到了那位跟他告白的學長,其實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呸呸呸,他想些什么呢,陰陽調和,一陰一陽才是王道,他怎么能瞎想? 若是讓他爸媽知道他瞎想這些,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顧望舒不知道他之所以會這樣,多多少少也是受了段子聰的藥物影響的。 顧望舒好不容易毫才讓自己從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中脫離出來,然后立即就想到了段子聰之前中蛇毒的事實。 天??!他竟然讓中蛇毒的段大夫抱他,實在是太過分了,顧望舒立即掙扎著想要下去: “段大夫,我自己可以,你放我下來……” “別動?!倍巫勇敻逃栃『⒁粯?,直接順手拍了拍顧望舒的屁股,拍的顧望舒連脖頸都紅了,他都這么大個人了還被打屁股,真的是很……他也立即不敢動了,只是可憐兮兮的抬眼看著抱他的段子聰。 “段大夫,你放我下來吧,你身體還沒好……” “誰說我身體沒好?” 段子聰對他怒目而向: “你這個笨蛋,什么都不想的為我吸毒,都不怕自己被毒死?!?/br> 顧望舒被段子聰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立即態度誠懇的認錯,耷拉著頭: “對不起,我……沒想那么多,那時候,我只希望段大夫不要死……” 段子聰是他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他不敢想象段子聰死之后他該怎么辦,況且,從山崖上滾下來的時候,段子聰牢牢的護著他,讓他身上幾乎沒受一點傷,而段子聰身上卻不少擦傷……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該救段子聰。 顧望舒的話讓段子聰的呼吸頓了下,原本想說的話,都堵到喉間說不出來了。 顧望舒偷偷的抬起眼角,小心翼翼的看著段子聰,就算段子聰一直在罵他,但段子聰還是沒拋下他,段子聰這算不算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呢? “你又怎么了?” 看他那偷偷摸摸的模樣,段子聰又覺得不爽了。 其實段子聰平時不是這樣的。 現在的段子聰,他能感受到,他懷里這個平平常常的哥兒在影響他。 他討厭這種影響,況且,他心里也知道這種影響是因為藥物的關系。 正是因為知道是因為藥物的緣故,他才覺得氣,氣自己竟然自作自受,氣自己堂堂神醫,竟也會有被藥物影響的一天。 “沒,沒什么?!?/br> 段子聰冷哼一聲,沒再說什么。 顧望舒也不敢再說讓段子聰放他下去的事了。 而且,他的腳著實是疼,去的時候,走的路有些遠,他的腳都磨出水泡了,站著都是疼,如今不用走路反而更好。 只是現在這個姿勢讓他頗沒面子,他覺得有些許的不好意思。 不過好在他醒過來的時候,距離他和段子聰的住處也不遠了,沒一會兒就到了家,段子聰開了門,將顧望舒抱到屋內放到了床上。 乍一松開懷里的哥兒,原本暖暖的沉甸甸的懷里猛地就空了,也有些泛冷,倒是讓抱了一路的段子聰覺得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只是稍稍怔了下,就交代顧望舒坐在床上別動,然后就出去了。 顧望舒脫了鞋襪,盤腿坐到床上,看到自己的腳果然是磨破了泡,慘不忍睹,怪不得會那么疼。 不過,就他這樣,做藥童真的不會拖段大夫的后腿?一個乞丐孤兒,會有一雙沒干過活的手?會有一雙走不了遠路的腳? 段大夫對他的態度也有點點奇怪……難道他的身份其實很不簡單?段大大騙了他? 顧望舒想了會兒,覺得段子聰人不錯,就算騙他也不會害他,就想著再等等,過段日子跟段子聰關系更好點的時候找段子聰問個明白。人嘛,就是要難得糊涂,凡事都較真會很累,況且他現在還沒資本較真。 他剛想通透,就見段子聰端著水盆進來了,將水盆放到地上,伸出手對著顧望舒道: “拿來?!?/br> “什么?”顧望舒疑惑的望著他。 段子聰目光落在他褪去了鞋襪露出一段雪白的腳踝上: “腳……我給你洗洗上點藥?!?/br> 段子聰是大夫,在上云華山的過程中,段子聰意識到顧望舒需要休息的時候,段子聰就猜到顧望舒的腳出問題了。 只是顧望舒一直沒說,段子聰便也沒指出……那時候段子聰可沒抱著顧望舒不讓顧望舒走路的想法,他那時還在想,這哥兒如此嬌弱,必須得鍛煉鍛煉。 但回來的時候,他就不想讓對方走路了……當然,段子聰在心里告訴自己,他不是心疼這個哥兒的腳,他是因為顧望舒幫他吸蛇毒中了毒,身體虛弱所以才抱顧望舒回來的…… 異世帝后 166:哥兒 顧望舒果然如段子聰想的那樣,幾天下不了床……倒不是因為蛇毒的緣故,而是腳下的水泡。 在三四天后,段子聰自己又去了云華山將歸元藤取到手。 拿到這味藥之后,他整個人都輕松了一半,他全身心的投入到煉制藥物當中,整整三天才煉出了一顆紫黑色的藥丸。 那不是段子聰想用來幫助段玖報仇的毒藥,也不是能解掉他和顧望舒之間的聯系的解藥,這是一種可以讓人忘情絕愛的藥,歸原丹,情愛如水,一切歸原,無痕無跡。 這是段子聰為自己配的藥,就是為了避免那種藥物會影響到他。 但是,煉制好之后,他竟沒有直接吃掉,反而是靜靜的望了一會兒,然后將它裝了起來。 他想……也許,不需要吃它也沒關系,到實在不行的時候,再吃也不遲,總歸是已經煉出來了,隨時隨地都可以吃。 顧望舒覺得自己對古代生活適應良好,一點都沒有覺得哪里不對,若讓他說他對哪里不滿意的話,他必定是上茅房和洗浴的時候。 自從他會了燒火,能自己下床之后,段子聰都沒慣著他了,讓他凡事都自己動手。 連沐浴的水,都是顧望舒自己燒好的。 不過,那么大的一個人,在一個小小的浴桶里沐浴,那種束手束腳的感覺還真是不爽。 顧望舒來回走了好幾趟才將水溫兌好,又燒了熱水放在一旁才脫了衣服開始沐浴,而段子聰在煉制好歸原丹之后,就廢寢忘食的研究起長生寶典上的曠世醫書了……段子聰是想盡快找出一種比他認知中的毒物都毒的毒藥來幫段玖。 顧望舒放下里屋的簾子,無所顧忌的開始沐浴起來,他現在這具身體的皮膚很細膩,摸上去非常光滑柔嫩,而且到處都是白白的,讓他心里覺得有點不爽,在現代因為常坐辦公室的緣故,他是白斬雞一個,沒想到在古代做藥童還這樣。 他握了一下拳頭,彎起手臂,很失望的沒看到多少肌rou,但他卻在心里想著,日后一定要鍛煉身體,讓自己更爺們點,而且……還不拖累段大夫。 他洗著洗著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花紋,不知道是胎記還是什么東西,看上去跟現代的紋身一樣,好在夠漂亮,要不他還真想找段大夫把它給弄掉。 顧望舒正洗著,段子聰卻是看到了一個藥方,心里很是歡喜,憂憂惚惚的就要進屋找他收藏的藥物,結果一掀簾子就看到顧望舒翹著白花花的大腿正在洗…… 段子聰呆了下,眼神直直的盯著顧望舒白皙的身體,一時竟然有些反應過來。 他這幾天著魔一樣研究長生寶典,哪知會撞見這樣的畫面。 顧望舒本來覺得沒什么……因為他和段子聰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一起洗澡也沒什么,更別說看兩眼了,而且據他所知,在現代的時候,有不少朋友都喜歡比胯下鳥兒的大小,他雖然沒參與過,但也知道這是很正常的。 但為什么段大夫的眼光看上去就那么不正常呢? 段子聰那怪異而又有些熱的燙人的目光讓顧望舒心里發慌,他也逐漸不安起來,放下腿,將全身都掩在水下,有些尷尬的看著段子聰:“段大夫……你有事么?” 段子聰沒回答他。 顧望舒試探著問:“還是……段大夫你也想洗?正好我也洗好了,不如你先出去等著,我再給你燒點熱水?” 段子聰這才反應過來,匆忙轉過身,一張俊美的臉不知因何,竟然紅成一片。 “沒事?!彼穆曇粲行┥硢。骸拔抑皇窍胝乙恍〇|西?!?/br> 作為醫者,男人的,女人的,哥兒的身體,他見過許多……包括現在在屋里的這哥兒的身體,他也曾瞧過,何止瞧過,還在幫他接生的時候,碰觸過他……但,為何那時候在他看來沒有半點特別的身體,在此時就那么誘人? 竟然讓他覺得蠢蠢欲動?。?! 段子聰腳步有些凌亂的走了出去,他告訴自己,這是藥的緣故,他被藥物影響了。 所以才……才會對這個哥兒有感覺。 太危險了。 他一定要盡快將這哥兒送走。 段子聰的反應讓顧望舒覺得奇怪,他擦了身體,穿了衣服就出去了:“段大夫,有沒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 段子聰抬眼看了他一眼,見這哥兒剛沐浴完,本來就清雋精致的面龐,更是白里透粉,連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似乎都被水汽侵染了,變的水潤潤的,非常好看,比平常什么時候都好看。 他連忙垂下眼:“不必,顧好你自己就好……我自己會查這些資料?!?/br> “哦?!鳖櫷鎽艘宦?,卻坐在段子聰身邊,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側著頭,長長的烏發垂了下去,濕漉漉的還滴著水,墨色的長發,將他那張白嫩的小臉襯的愈發的小,也愈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