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你整過容嗎?”喬崎沉著臉問。 “怎么會?”他聽了這話,做出很驚訝的表情,“這是我父母帶給我最好的禮物,我不會隨意改掉它的?!?/br> “那么,你是他的胞弟嗎?” 寧凱晨繼續搖頭,然后輕笑了一聲:“怎么可能?” 語畢,他緩步走近她。喬崎始終覺得他讓她感到極度不適,于是一步步往后退。 “我想和你打個賭,賭你會不會吃人rou?!彼p聲說,“我喜歡打賭?!?/br> 喬崎忽然想到剛才的事情。她問:“你是不是對我做過了什么手腳?” “這么快就被你看出來了,你果然比那五個雜碎要聰明不少?!彼陔x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腳步,“我給你打了能讓你感覺不到饑餓的試劑,但是你會一天天消瘦下去,不出一個月,你就會死亡?!?/br> 喬崎眉頭緊擰。 只見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又抬起頭來,“怎么樣?愿不愿意和我打這個賭?實際上,吃人rou并不可怕,你為什么不試試呢?” 她不語,毫無畏懼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那五個人當中,有一個殺了自己的父母,有一個qj過三個幼童,有一個是肇事司機,另外兩個,則分別為了錢,入室搶劫過?!彼麌K嘖有聲,“你說,他們有什么活著的意義呢?” “第一個被吃掉的那個人呢?他是誰?”喬崎冷聲問。 “abraham,你高大英俊的委托人?!彼`開一個詭異的微笑。 喬崎腦海中忽然浮現出abraham那張英俊立體的臉,再看看眼前男人,她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寧凱晨好像沒察覺到她的怒意,只是很溫和地笑笑,那副捂得緊緊的面具下,卻早已猙獰扭曲。 喬崎再次往后退了幾步。 “我再問你一句,愿意和我打賭嗎?” “賭注是什么?” 寧凱晨摸摸下巴,“你的命。你贏了,我放你走,你輸了,就永遠留在這里?!?/br> 他看著她臨危不亂的清秀面孔,和這地上的鮮血形成鮮明對比。這就是他想要的快感,這就是光明與黑暗的交響曲。然后他聽見她沙啞的聲音:“席先生呢?你打算拿他怎么辦?” “放心,他可是我這輩子最渴望的人,我就是他的影子,你說,我怎么舍得傷害他呢?”他笑笑。 末了,他又加了句:“我每天可是會按量給他送食物的。不過一旦他將食物分給你了,我就會停止供應,到時候,游戲犯規,我會生氣?!?/br> 喬崎腦海里全是他剛才說的話。她無法再問出任何問題,蒼白的嘴唇因為缺水泛起了皮。 她咬咬唇,“我接受?!?/br> “這才好玩?!?/br> 她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她就像一條被困在陸地小水坑的魚,水坑里的水會慢慢干涸,她最終會因為缺水而死去。但如果她走運,能遇上一場漂泊大雨,那么,雨水會將她重新沖刷進旁邊的小河里。 喬崎不得不賭一把,為了她,為了席先生。 *********** 她回到那間玻璃房,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剛才的饑餓感暫時被抑制后,涌上來的是無邊無際的心慌。她的胃更加難受,急需填充物。 席川和她只有一墻之隔,見到她回來后一言不發,便什么都明白了。 半響后,他開口:“你見到他了?” “嗯?!眴唐槲嬷约旱奶杧ue,“他說要打賭,我接受了?!?/br>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你不得不這樣做?!彼胱屗J清現實。 “你……知道他是誰的,對嗎?”她啞聲問。之前他沒告訴她,但從剛才寧凱晨那番話可以推斷出來,他是知道這個人的。 那邊良久都沒有回應。 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又涌上來了。喬崎強撐著自己的眼皮,用指甲掐著大腿上的rou,她知道他會回答她,所以一直在等待。 果不其然,十分鐘左右后,席川說出了真相。 “他并非我的親戚,只是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我以前見過他,是在美國的大街上,他的活動范圍主要在俄羅斯和加拿大那邊。我經手過他調*教出來的一個罪犯,很極端,但是面相溫和,他也是這樣。后來,他和我聯系過,并且提出讓我和他一起經營他的教會,其實就是一個犯罪組織。他說因為我和他長得幾乎一樣,并且在智商方面很相同……說到這里,我不得不插一句,他真是狂妄自大,我還沒見過智商比我高的地球人?!毕ɡ浜咭宦?。 喬崎腹誹,說得你好像不是地球人一樣。 她繼續聽下去。 “我當然不會和這種小角色同流合污。我說過,不會有兩個相同的人,所以他妄想取代我。前段時間,他去fbi那邊冒充我干了一件蠢事,導致我眼睛的短暫失明;如今,又拿你來要挾我,讓我陪他完成這場愚蠢的游戲?!彼Z氣很桀驁,好像這些都不是麻煩事。 喬崎抓住他話里的一點小曖昧,“拿我來要挾你是怎么回事?我和你,只不過才認識幾天而已?!?/br> “我不否認,我對你開始感興趣了?!彼苯映姓J。 聽到他毫不避諱的話,喬崎有一瞬間的失神。幾秒的怔愣后,她清了清嗓子,問他:“為什么那天在街上,你會主動和我說話?” “腳步聲?!彼?,“你的腳步聲,不浮躁、不懶散,很智慧。在倫敦這樣的城市,我每天都在聽各種各樣的腳步聲?!?/br> 雖然這個答案很可笑,但喬崎還是覺得,從他嘴里說出來,一點都不奇怪。 最后,她還是忍不住那股困意,被強行放下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