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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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曲瓷那句‘我信沈白’,莫名的,讓陸沈白有了勇氣,想要拔掉心中那根扎了他很久的刺—— 他來盛京后,曲瓷一直對他避而不見,若非曲家出事,或許此生曲瓷都會躲著他。 縱然如今他們已成婚了,但,陸沈白還是想要一個緣由。 驀的,兩人欲言又止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兩人齊齊一怔,曲瓷率先不自在挪開視線。 “怎么了?”陸沈白察覺到了她的反常。 曲瓷立刻搖頭:“沒事?!?/br> 她原本是想問的,但在撞見陸沈白視線時,又覺得沒必要了,那些事都過去了,再問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人總得向前看。 曲瓷道:“你讓人查查浣花樓的底細,在欽州這種地方,一個花娘的贖身競價,竟然能出到三千兩,太過虛高了?!?/br> “好?!?/br> 車內又安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曲瓷才試探問:“你是不是也有話想跟我說?” 陸沈白垂眸,頓了片刻,輕聲道:“歲歲她很想你?!?/br> 如今他們已成婚了,因為什么,都不重要了。 陸沈白將曲瓷送回驛館后,便又立刻走了,薛定山和他的人,都被嚴加看管起來了。 曲瓷回房前,還是有些不放心,沖孟曇交代道:“薛定山今夜要看緊些?!?/br> 雖然他們今夜是出其不意抓了薛定山,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夫人放心,屬下親自盯著?!?/br> 曲瓷點點頭,回了院中。 這幾日在浣花樓,渾身都是一股脂粉味,曲瓷不喜歡這種太濃烈的味道,一回去,便沐浴換了身衣裳。 原本是想等陸沈白回來的,可等著等著,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睡的迷迷糊糊時,突然聽到外面鬧哄哄的,像是有很多人在走動,聽動靜像是從隔壁院子傳來的。 而薛定山被關押在那個院子里。 曲瓷猛的睜開眼睛,立刻朝那邊跑去,剛到院門口,就見晏承也著急忙慌的來了。 他一件曲瓷,就急急問:“怎么樣?怎么樣?陸沈白拿到證據了嗎?” 曲瓷搖頭。 “什么?!”晏承臉色瞬間變了,曲瓷又道:“我不知道?!?/br> “能說話你干嘛搖頭??!真是的,嚇死本王了?!标坛斜凰@個搖頭差點送走了,心有余悸拍著胸口,兩人一同往院里快步走去。 遠遠的,就見屋內燈火通明,陸沈白從臺階上下來,神色不大好的樣子。 “沈白!”曲瓷快步過去,見大夫從屋內出來,她心里瞬間有種不詳的預感,下意識去看陸沈白。 陸沈白拇指揉著眉心,疲倦道:“薛定山死了?!?/br> 第25章 調查(大修) 他這急癥來得可真是時候…… “死了!這才回來才一個多時辰,人怎么突然就死了!”晏承的怒吼聲,震得檐上夜霜撲簌簌往下落:“昨晚誰負責看管的?給本王滾出來!” 空氣靜默了兩個彈指間,看管薛定山的人,從角落旁‘滾’出來,低低道:“是屬下?!?/br> 晏承看到孟曇,一口氣梗在喉間,氣的都要厥過去了。 曲瓷道:“這是怎么回事?” “從浣花樓回來,薛定山就一直沒醒,屬下也試過了,他鼻息脈搏皆正常,但兩炷香前,他突然渾身抽搐,呼吸不暢,屬下便立刻讓人去請大夫來,可——” 可還是遲了一步。 等大夫來時,薛定山已經斷氣了。 薛定山在浣花樓時,就被孟曇敲暈了,之后孟曇一直寸步不離跟著他,怎么會突然死了? 曲瓷問:“死因是什么?” “暫不可知?!贬t官搖頭。 一聽這話,晏承瞬間就炸了,怒聲道:“毒死的,自殺,他殺,總得有個原因,你這暫不可知是什么意思?” “王爺息怒,薛大人身上并未有外傷,老夫觀其面容,亦不像中毒的樣子?!?/br> “沒有外傷,又不像中毒,照你這意思,難不成薛定山還是壽終正寢死的!”晏承說了句氣話,可他這句話說完,站在角落里的醫官,身子突然輕輕抖了抖。 陸沈白眼尖瞧見了,輕聲道:“照實說?!?/br> “這——”醫官畏縮看了晏承一眼。 晏承怒道:“讓你說你就說!再吞吞吐吐的,本王割了你的舌頭!” 醫官身子一抖,立刻道:“薛大人這樣,表面上看著,倒像是突發急癥沒的,但具體如何,還需仵作驗尸之后,方能知曉?!?/br> 陸沈白點點頭,讓醫官下去了。 晏承冷笑一聲:“薛定山這急癥來得可真是時候??!他這一死,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歡呼呢!” “屬下看顧不利,請公子、王爺責罰?!泵蠒伊⒖坦蛳抡堊?。 “罰你薛定山能活過來嗎?”晏承翻了個白眼,又扭頭去看陸沈白:“你那邊查的如何了?賬簿拿到手了嗎?” 陸沈白疲累揉了揉眉心:“拿到了一部分?!?/br> “一部分是多少?” “薛定山將賑災糧倒賣給匯豐商行,以及從匯豐商行購入糠麩的明細賬簿皆已查到,但尚未查到,泰山商行和薛定山銀兩往來的賬簿?!?/br> 晏承狹長的眸子瞇起來。 薛定山這人唯利是圖,斷不可能,將賑災糧白送給匯豐商行,除非—— “匯豐商行的老板是薛定山?” “不是,匯豐商行老板是一個姓秦的人,一直在同薛定山狼狽為jian,我已將人帶回來了,現在正在審?!?/br> “在哪兒審?本王過去瞧瞧,本王就不信了,他們能做的天衣無縫,讓人一點把柄都抓不住?!?/br> 陸沈白讓隨從帶晏承過去。 曲瓷聽他們這般說,心下一動,轉身去看陸沈白:“沈白,自古糧銀不分家,既然匯豐商行查不到薛定山受賄的線索,你不妨從錢莊入手?!?/br> “我已派人查過了,但并無收獲?!?/br> “照你們這種查法,自然是查不出來的?!?/br> 陸沈白轉頭看著曲瓷,眸光沉沉:“愿聞其詳?!?/br> “我外祖母娘家,先前是開錢莊的,我曾聽她提起過,錢莊是最容易藏污納垢的地方,許多明面上不能見光的銀子,只要通過錢莊運作一番,再出去時,便能成為干凈的銀子?!?/br> “你懷疑,匯豐商行和錢莊勾結,為薛定山洗贓銀?” “對,薛定山那人貪婪成性,不可能倒賣賑災糧卻不收銀子,只有一種可能——他要那筆銀子,干干凈凈留進他的口袋里,那么自然需要借助第三方,而唯一有能力幫他們周轉運作、并不引人懷疑的,只有錢莊?!?/br> 陸沈白沉吟片刻,立刻報出一個名字:“泰安錢莊?!?/br> “泰安錢莊?”曲瓷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拉住陸沈白:“沈白,你確定是泰安錢莊?” “確定?!彼催^匯豐商行的賬簿,他們的銀錢存取都是從泰安錢莊走的。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曲瓷心中頓時有了猜想,她抬頭,眸光燦若星子:“沈白,你還記不記得,我先前跟你說,浣花樓為花娘贖身的價格太過虛高?” 陸沈白點頭。 “今夜你沒來之前,浣花樓在辦花娘贖身競價,出價三千兩,買了個花娘的人,就是泰安錢莊的劉掌柜?!?/br> 現在所有事情就全能聯得上了。 薛定山將賑災糧銀倒賣給匯豐商行,并未直接收銀子,而是讓匯豐商行將銀子交給泰安錢莊,匯豐商行同泰安錢莊有合作,是以沒有人懷疑,他們中間會牽扯到貪污銀。 而這筆銀子進入到泰安錢莊之后,泰安錢莊的老板,會想辦法將這筆銀子轉送回薛定山的手上,比如在浣花樓,花三千兩買個花娘。 但以上這些都是她的猜測,具體如何,還是得陸沈白去查。 陸沈白也想到了這其中的關聯,當即立斷道:“孟曇,去抓人?!?/br> 孟曇應聲而去,帶著士兵迅速走了。 月落烏啼,參星橫斜,一晚上的心驚膽戰,如今也該塵埃落地了。 曲瓷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困意頓時席卷而來,陸沈白將她送回房中,便又去了前廳。 整個驛館的人忙碌了半宿,曲瓷一直在房中等消息,到后半夜時,陸沈白遣人來說,基本差不多了,讓她先睡。 曲瓷這才松了一口氣,便安心睡了。 第二天她醒來時,外面日頭已經升得很高了,推開窗,冷風拂過臉頰,帶著冬末的寒氣,又夾雜著初春的溫柔,涼涼的很舒服。曲瓷撐著下頜,看著庭中積雪在日光中一點點消弭,房檐上的冰凌,也滴答滴答融化著。 冰消雪融,欽州的春天終于要來了。 “姑姑、姑姑——” 一道軟糯的女聲突然響起,曲瓷回頭,房門被撞開,一個白玉團子一下子撲進來,抱住她的腿:“姑姑,你終于回來了,歲歲好想你的呀?!?/br> 歲歲被帶回驛館時,氣色好了很多,臉也圓潤了不少,看著十分粉嫩可愛。 她小貓似的,在曲瓷腿上蹭呀蹭的,蹭的曲瓷心中一片柔軟。 曲瓷彎腰將人抱起來,故意逗她:“好想是有多想?” “嗯,就是,像沈白大人那樣,很想很想的?!?/br> 曲瓷:“?。。?!” “哎呀,就是,”歲歲大概覺得,自己形容的不貼切,絞盡腦汁的想了想,又道:“姑姑不在這段時間,沈白大人哪兒都不去的,他好可憐的,跟歲歲一樣,每天都在等姑姑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