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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108節

第108節

    師映川腦子里‘嗡嗡’作響,嵇狐顏雖然在信上只說到這里,可師映川卻瞬間就知道了究竟是誰,因為他很清楚在那段時間里,季玄嬰正在閉關,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季玄嬰在床笫之事上面有嚴重的潔癖,萬萬不肯接受與伴侶之外的人發生親密關系,而寶相龍樹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約束,在認識師映川之前,寶相龍樹雖然不算風流放蕩,但也是經歷過人事的,他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啪!”堅硬的案角生生被拗斷,師映川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罐子,全身的肌rou聚得死緊,他并不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嵇狐顏此人品性出眾乃是人所共知,而且對待方梳碧絕對是感情甚篤,決不會在這件事上胡說八道,但也就是這樣的認知,將師映川一舉擊潰!他想放聲狂笑,但喉嚨卻好象被人掐住了似的,哪里笑得出來!

    恍恍惚惚間,他一把敲開了那黑色陶罐的封口,頓時一股非常淡的酸氣就飄了出來,師映川定定瞧去,就見罐子里裝的是大半罐的淡綠色液體,里面浸著一團已經明顯具備了人形的東西,師映川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嘴角劇烈抽搐,分明是面部的肌rou已經不受控制,當年他得知方梳碧被人侮辱,他可以接受,得知對方懷了孩子,他也能接受,甚至哪怕把這孩子生下來,他也可以接受,然而當他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原來都是寶相龍樹一手造成的,他卻要如何接受?他又該如何去面對這樣殘酷的真相!

    “這是……報應么?”師映川忽然慘笑起來,他緩緩將手中那塊被拗斷的案角握成了粉末,低喃著:“是的,是報應……師映川啊師映川,這是報應你見一個愛一個,貪心不足!”他頹然閉上眼,一片茫然中,他仿佛看到了初見面時那個桃花樹下清靈嬌美的少女,看到她背對著自己漸漸遠去,師映川的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心底一個聲音在嘶吼:寶相,你怎能如此!

    師映川手扶書案,就這么定定地站著,任憑心中滔天的烈焰將他整個人吞沒、焚燒,他不想去分析寶相龍樹為什么要這么做,怎么能夠這么做,因為對他來說,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

    良久,師映川頹然閉上了眼,又睜開,他慢慢拿起案上的那只罐子,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右手伸出,就見一股液體從罐內飛出來,被一團淡淡的白氣包裹住,匯成一個只有嬰兒半個拳頭大小的水球,卻是體內真氣外形于物,將其封住,不漏出半點,這小小的水球飛進師映川袖內,師映川心沉如水,向外走去,不一會兒,他來到之前寶相龍樹休息的地方,推開門走了進去,寶相龍樹正在打坐,聽到動靜便懶懶睜開眼來,對著師映川露出一個滿是眷戀愛意的笑容,他比師映川年長許多,即便盤膝坐在那里,也依然流露出世家氣派,雖是容貌并不出眾,但如此揚眉而笑之際就顯得意氣風發,師映川見了男子那滿含愛意的笑臉,頓覺心中柔軟的一處似乎被觸動,不過這遲疑立刻就被他用力壓了下去,他如今再也不是當年的師映川,無數風雨洗禮使得他早已蛻變成一個身心都無比凝定的強者,縱使心下千頭萬緒,此刻眉目間卻是一片淡然與沉靜,與之前并無二致,寶相龍樹不疑有他,笑道:“外面雪下得越發大了,正是吃火鍋的好時候,晚上咱們一起吃火鍋,再喝幾杯酒暖暖身子?!?/br>
    師映川的面容淡沉沉的,上面不見絲毫波動,似乎連心都凍結了,口中只道:“……好啊?!彼哌^去,坐在床邊上,寶相龍樹見他頭發上有雪還沒化,便道:“怎么沒打傘?”一面說,一面摟了師映川,將那黑發上的殘雪拂去,又見懷中之人眉目俊朗無比,唇若涂朱,忍不住就吻了下去,師映川目不轉睛地看著寶相龍樹,忽地伸出了手,仿佛是想要將對方抱住,但最終卻只是重新放下,如同風過無痕。

    寶相龍樹的吻十分柔和,極盡溫柔之能事,唇舌吞吐間好不纏綿狎昵,卻不防師映川卻突然熱烈起來,狠狠吸吮著男人的唇,寶相龍樹見狀,被他引動,也就一發地狂放起來,男性本質上就有暴烈征服的因子,自然不似男女之間那樣溫存款款,很快,寶相龍樹唇上就被師映川咬出了血,但那小小的創傷在親熱的時候哪里會被在意,寶相龍樹甚至根本沒有什么感覺。

    半晌,兩人緩緩分開,寶相龍樹面色舒暢,看起來心滿意足,緊接著卻又忍不住在師映川被吮得通紅的唇瓣上又親了一記,師映川表情如常,起身去倒茶喝,然而當他背對著寶相龍樹在桌前拿起茶壺的時候,他袖中那團被真氣包裹起來的尸水飛了出來,同時就見師映川嘴唇微張,一縷來自寶相龍樹的鮮血滴了下來,落在了那團尸水上,頓時那淡綠色的液體一下子就變得血紅,轉眼間竟是凝成了一小塊固體,看起來如同血豆腐一般——這正是嵇狐顏信上所說的,只有嫡親父子才會出現的現象!

    心底最后的一絲僥幸和希冀徹底被現實所擊散,師映川本以為自己能夠平靜地面對世上的一切,可當他直面眼下的這個殘酷真相時,師映川才發現自己的心其實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強大,他狠狠咬住自己的唇,面部扭曲得幾乎不成形,他發現自己真蠢,真的很天真,寶相龍樹在他面前的時候,一直給人的印象都是溫和而癡情的,這往往就令人忘記了這個男人其實是個冷酷狠辣之人的事實——山海大獄下一任的主人,怎么可能真的是溫柔無害的!

    師映川的異常終于還是引起了寶相龍樹的注意,雖然青年掩飾得很好,但寶相龍樹是何等敏銳的人,怎會真的渾然不覺,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青年的背影,干脆出口相詢:“映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今日好象有些古怪?!边@一句話便猶如冷水澆頭,令師映川轉眼間徹底清醒過來,他緩緩轉身,面上一片平靜,輕聲說道:“寶相,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br>
    “……當年在梳碧遭辱懷孕的那件事里,你究竟充當了什么角色?”

    ☆、二百七十八、針鋒相對

    “寶相,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當年在梳碧遭辱懷孕的那件事里,你究竟充當了什么角色?”

    一語既出,頓時石破天驚,寶相龍樹心頭大震,他心神駭然地望著師映川,似乎是想要觀察師映川的神情變化,卻發現師映川臉上只是如同死水一般死寂,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心中不由得一冷,或許是室內太空闊的緣故,即使燒著地龍,還有火爐燒得正旺,寶相龍樹也沒有感受到半點兒暖意,只覺得全身的皮膚都好似在被無數鋒利的小冰刀不斷地刮著,他強行維持著鎮定的樣子,呼吸卻是幾乎被凍住,指尖在大袖內不自覺地微微輕搐,似他這般心性堅穩、意志如鐵般的人物,在面對多少險境困阻之時,卻也從不曾像此刻這樣震駭生怖!

    師映川的呼吸帶著死寂而漫長的意味,他剛剛還平靜的面龐在眼下已經微微扭曲起來,他的眼神也被那死寂所浸染,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息,與氣質無關,與修為無關,那是一種由于憤怒快要達到極致而產生的狂暴,狠狠扭曲交錯在一起,在那猩紅的眼底形成了令人為之顫抖的滔天火焰,寶相龍樹眼見他如此,忽然間輕輕吁出一口氣,他停一停,語氣低淡如一抹將熄的煙氣:“……你都知道了?”寶相龍樹沒有抵賴,沒有狡辯,事實上他知道就算不承認也沒有用,師映川既然問出了這么一句話,就代表著必然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而他寶相龍樹雖然并不是什么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但也決不是那種會胡攪蠻纏去狡辯的潑皮無賴!

    看到寶相龍樹這樣的反應,有深重得無法消去的怒氣從師映川的唇角一絲一絲地漫了出來,他卻是將一概寒意都盡數掩去,但越是如此,越是令人無法忽視他的憤怒之強烈,那原本親切溫和的面孔已經變了,變得像是在面對陌生人時才會有的冷硬,一顆心也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他靜靜站在那里,看著床上的寶相龍樹,沒有了溫柔,沒有了愛意,只以死寂而憤離的眼神與其相對,聲音如同野獸在瀕臨死亡之際的最后嘶吟,令人心悸:“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呵呵?!睂毾帻垬浯藭r已經不見了一開始的驚駭頹哀之色,英毅的臉龐上帶著幾許說不出的落寞,他眼中透出一絲苦楚,嘴角微抿,臉上卻露出了一點淡漠的笑,自嘲般地笑著,此時此刻,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他想說自己愛意深沉,所以身不由己;想說妒火熊熊,喪失了理智;想說自己后悔了,不該如此……但所有的想法在腦子里打轉,還沒有訴諸于口,他卻忽然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應對,事實上都只是軟弱的行為罷了,他寶相龍樹一個堂堂男兒,做了也就做了,造成什么后果都接著便是,又有什么必要像個軟弱無能的婦人一樣哭求解釋?

    男人緩緩抬起了頭,注視著師映川,眼中露出一絲溫柔之色,卻沉默著,不發一言,良久,才輕聲嘆息道:“還能有什么理由,你知道的?!睅熡炒ǖ男暮盟婆菰跐M是碎冰的冰水里,又冷又刺痛,他絕美的面孔被深深的哀痛所籠罩,幾乎不可自拔,喉嚨當中好象梗著什么尖銳的東西,上不得下不得,他啞聲道:“為什么?……為什么!”寶相龍樹有些冷淡起來,嘴角含著一縷無望的哂然:“你心里自然知道,何必又來問我?川兒,你當然是知道的?!睅熡炒ǖ暮粑鼭u漸沉重起來,那樣沉重,聲音如同一下一下敲擊著的牛皮大鼓,震響在耳邊,他突然間疾步奔到床前,一把攥住了寶相龍樹的肩,咬牙道:“不應該這樣的,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與人為善,從來沒有太多的要求,也沒有妨害到別人的利益,為什么……你就容不下她?!”

    聽到這里,寶相龍樹的眼皮不由得微微一顫,卻終究還是冷笑起來,他的眼睛變得明亮起來,隱隱有著傲然,包括自嘲,他貪婪地看著師映川,臉上露出一絲溫情,靜靜地道:“我說了,你是知道的……川兒,我承認她是個不錯的女人,但她唯一的錯誤,就是她跟你在一起!當年若不是她,也許你早就屬于我了……從始至終,我對她都沒有半點好感,你待她太好,太過保護她,簡直就是無微不至地呵護,你甚至花費代價為她改變資質,她方梳碧何德何能!”

    外面冷風呼嘯著擊打窗子,師映川的心也如同這寒風一般,沒個著落,他一把揪住寶相龍樹的衣襟,如同受傷的野獸在低吼:“我那般待她,是因為她比不上你們!她那么弱小無力,我不能不對她多用些心!你們三個是誰?是天之驕子,萬中無一的人杰,無論哪方面都比她強上太多太多,你們根本就不需要**心,而她卻不同,她一個柔弱女子,怎能與你們相比?”

    “……所以這就是錯!”寶相龍樹突然厲聲喝道,他猛地攥住師映川的手腕,將對方拽近,兩個人的臉龐近在咫尺,寶相龍樹幽冷刺骨的氣息直逼過來,一字一句地道:“就因為這份弱小無依,所以你就越發憐惜她,疼愛她,更偏心她一些,川兒,你可知道這才是真正在害她!若她方梳碧是足以與我、玄嬰、十九郎三人比肩的人物,那么我們雖然不忿你待她特殊一些,但也不至于太不平衡,但偏偏她卻是如此平庸,就好比一個絕頂高手可以接受自己輸在其他能夠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強者手中,卻萬萬無法接受自己挨了一個市井小民的一磚頭!你把她捧到那個位置,但你可曾想過她是不是有能力站在那里?或者她其實平庸卑微也沒有什么要緊,只要你并不重視她,她的待遇不比我們三人更好,那我也許就不會那么做,只要你讓我覺得你對她并不是特別的,她也就不至于到那種地步!不要跟我說身為男人怎么能那么氣量狹小,容不下一個弱女子,你要知道,在感情這種自私的事情上,從來都沒有真正大度的人!”

    師映川血紅的冷眸驟然瞪大,心頭如遭重擊,寶相龍樹的話就像是最鋒利的刀子,一刀直插而入,扎得他鮮血淋漓,然而寶相龍樹還不肯放過他,男人guntang的呼吸噴在他的面孔上,促烈而緊攫,低吼如雷:“……事事都以她方梳碧為先,憐她惜她,對她的用心明顯超過了我和其他兩個人,川兒,你這么聰明的人也犯糊涂,難道就忘了‘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句話嗎!”

    “……閉嘴!”師映川雙眼血紅,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將攥著男人衣襟的手一點一點地收緊,啞聲道:“寶相,你這個混帳……你這個畜生!你可知道你因為一時的肆意妄為而毀掉的到底是什么?你居然狠辣到這種程度!你侮辱了她,侮辱了我的妻子,梳碧她當年懷了孕,無顏見我,你可知道她有多么的痛苦!她忘了我,忘了與我有關的一切,你……何、其、殘、忍!”

    寶相龍樹的眼神微微一頓,他似乎有些顫抖,臉色有些蒼白,但很快他就笑了起來,笑得那樣燦爛,那樣瘋狂,他低低笑著,一把抓住了師映川的手腕,這種時候他根本不屑什么砌詞狡辯,那都沒意思,此時此刻,寶相龍樹的腦子完全恢復了清明,他嘿然一笑,大大咧咧地道:“川兒,你現在說這種話,不覺得可笑么?到底是誰害了方梳碧那女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師映川心煎如沸,狠狠甩開了男人的手:“你那般對她,在她看來,還不如殺了她!”

    寶相龍樹的眼神中攙雜了一絲癲狂之色,他哈哈大笑道:“殺了她?不,不,雖然殺她很容易,但我又怎會殺她?那只會讓你傷心,也讓你永遠都會深深地記得她!我當然不能殺她,沒有那個必要,我原本是打算等她懷了孕之后,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無法接受這件事,你們兩個就此分道揚鑣,第二種就是你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但你們之間也就此永遠埋下了一根釘子,就算是你們兩個一直到最后也沒有分開,但你對她也永遠不可能像從前一樣!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你們兩人之間都有了一道不可彌補的裂痕,都是我樂于看到的,求之不得!”

    寶相龍樹低吼出最后一個字,他漸漸平靜下來,眼神中滿是悲苦與冷傲之色,其中又有幾分不甘的意味,如同一個驕傲的失敗者,哪怕在被當面詰問之際,也要維持自己最后的尊嚴,他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剛才被師映川攥得微微凌亂的衣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平靜地凝視著師映川,漠然道:“不過計劃雖然順利進行,但走向倒是出乎我意料,好在最后的結果是我可以接受的,與理想中的局面相差不大……我沒有殺她,只是讓她不再存在于你的生活當中,這些年她過得也還不錯,生活安穩,沒有了當初在斷法宗時的壓力,你不覺得這很好么?”

    師映川微微一滯,眼中流露出一絲復雜之色,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回答什么,因為答案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寶相龍樹看著他的反應,仿佛有一股又一股黑色的濃濁毒液在心頭流淌,令寶相龍樹整個內臟都劇烈抽搐起來,那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扭曲,他目光貪婪地附著在青年的面上,仿佛想要把對方嵌進自己的雙眼似的:“……你以為她在斷法宗的日子很快活?不,當然不是,她怎么會快活?她在那樣的環境當中,即便對你笑臉相迎,但私底下你以為她真會過得很好?川兒,與其說我那么做是害了她,倒不如說是我給她一個解脫!”

    “好!好!好!……”師映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他滿腔血氣好象都沖到了天靈蓋,堵得連眼角都赤紅起來,他死死緊握雙拳,然而卻偏偏無言以對,因為他知道寶相龍樹說的其實沒有錯!但就是這個認知,令他胸口更憋得難受無比,幾乎快炸了,可那最后的一絲理智卻令他頭腦還保持著清醒,一個聲音在心底道:“他說的……是真的!師映川,你自作聰明!”

    師映川無力地閉上雙眼,兩只拳頭越發攥緊,他不想再說什么的,因為無論怎么樣,在如今都顯得很是蒼白,那件事是他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若是換了一個人做下此事,他早已拔劍相向,但偏偏這人卻是寶相龍樹,是他喜歡的男人!師映川只覺得很無力,他閉上眼睛默然不語,身體踉蹌幾下,跌坐在床上,寶相龍樹洞若觀火,見他如此,知道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也就不敢再刺激他,只是定定地看著面色微微蒼白的師映川,在這彼此保持沉默的時刻,寶相龍樹承受著一種心靈上的煎熬,每個剎那都變得如此漫長,半晌,方澀聲道:“川兒……”

    “……不要叫我?!睅熡炒ǖ碾p眼忽然緩緩睜開,他的眼神已是毫無波動,平靜得可怕,里面是仿佛形同陌路一般的冷淡,他竭力壓抑住心中的感情,當然,也包括nongnong的憤怒與無力,他的氣息仿佛墜入了無底的深淵,無法再去捕捉,去揣測,他看著寶相龍樹,平靜地開口:“知道嗎,你是這個世上待我最好、最愛我的人,我非常感念你對我的感情,但是這一次,我無法說服自己原諒你,無法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輕描淡寫地就揭過這一頁……我做不到?!?/br>
    “不,川兒,你原諒我!那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方梳碧現在過得也很好,你,原諒我……我不會再做類似的事……”寶相龍樹猛地抬起頭,雙眼微微發紅,如同一頭陷入牢籠的孤獸。

    “噓,安靜……”師映川一根食指伸出,擋在了寶相龍樹的唇前,令對方將嘴里的話生生咽下,師映川搖了搖頭,他直視男子的眼睛,不知過了多久,終于開口:“寶相,此時此刻,我真的沒有辦法原諒你,因為你傷害的并不僅僅只是我一個人,如果你做了傷害到我的事情,僅僅是我而已,只是我和你兩個人之間的問題,那么,我可以原諒你,甚至可以原諒你很多次,但你卻做得過界了,你傷害的不只是我,而是其他人……所以我現在,真的無法原諒你!”就像之前千醉雪雖然設計了他,但師映川并沒有憤怒,因為那只是對他本人起到了影響,卻并未直接傷害到其他重要的人,所以師映川甚至沒有生氣,而寶相龍樹,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最后一句話,斬釘截鐵,寶相龍樹臉色瞬間蒼白,師映川起身走到桌前,兩手扶在桌沿上,用力抓著,克制著,手指一點一點地陷進結實的木料里,緩緩說道:“你回去罷,回蓬萊,因為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你,所以,請你現在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寶相龍樹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如無望的烈火,他沉默半晌,嘴唇動了動,終于啞聲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好?!彼麤Q不再辯解什么,突然間哈哈大笑,笑音將落之際,肅然道:“是我做了錯事,那么,總要有所償還……這條手臂,就算是我賠給你!”說時遲那時快,寶相龍樹腰間銀光一閃,直朝左肩整個地切過去,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令人無法反應!

    猩紅的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抓住寒光四溢的劍鋒,手心被割開,而那劍鋒卻是再不能移動分毫!方才師映川于千鈞一發之際阻住了長劍的去勢,保住了寶相龍樹的左臂,然而此劍乃是神兵一級的寶物,師映川即便是宗師之體,rou身被打磨得堅實無比,但倉促間也還是受了傷,此刻他一動不動地抓住雪亮的劍身,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緩緩松開了手,在這一刻,他們都從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很多內容,也明白了對方的心意之堅定,他們就這樣對視著,或許只是片刻,也或許是很久,仿佛這一刻唯一能夠讓他們注意的,就只有彼此……突然間,寶相龍樹收劍回鞘,下一刻,窗戶猛地被撞開,風雪一下子灌了進來,等到風雪漸小,室中僅剩師映川一人,寶相龍樹已是形影俱消。

    ……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轉眼間新年到來,大街小巷都充斥著濃郁的喜慶氣氛,既是新年期間,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自然都比平時放松了許多,這一日天氣難得放晴,也無風雪,不少人就出城賞雪景,結伴游玩,一些年輕人縱馬在雪地里馳騁,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一個錦袍貂裘的青年揚鞭笑道:“今日去上香的人可不少,大多是各家的女眷,也不知會不會遇見幾個美人兒?”旁邊一個同伴卻感嘆著接道:“如今讓我看什么美人,都是瞧不下去了?!庇腥司痛笮ζ饋?,調侃著:“這可奇了,誰不知道咱們小侯爺一向是溫柔鄉里的弄潮兒,脂粉堆里的先鋒,如今居然說出這等話,真真是奇也怪哉!”那人哼道:“你知道什么,我因是才襲了我那短命叔父的爵位,前幾日便隨父親進宮謝恩,卻在御書房遇見了國師,當時腦子里便全空了,手足無措,很是失禮,后來回府之后,父親將我好生臭罵了一頓?!鳖D一頓,眼中流露出傾慕迷離之色:“那等風姿……我從前見過的絕色,竟都成了庸脂俗粉了!”

    幾個同伴聽了,都有些羨慕,其中一人又是嫉妒羨慕又是怏怏地道:“你這家伙運氣倒好,我們這些人,卻是不曾見過國師一面,也不知道這胭脂榜排名第一的怯顏美人究竟是何等美法,只能聽你略說幾句了?!蹦切『顮攪@道:“何等美法?皎如皓月,燦若晴陽,直似天人也……你們也知道,我一向并不好男風,但要是能與這等人物親近一番,便是折了十年壽,也是愿……”沒等說完,旁邊有人已立刻打斷了這話:“噤聲!你這是忘形了,國師也是我們能夠議論的?若是讓人聽見,都吃不了兜著!”旁邊又有一個公侯子弟壓低了聲音道:“說得正是,要知道那位爺可是……咱們在這里妄談幾句,看起來似乎不打緊,但萬一被哪個有心人聽見,也不怕給自家召來大禍事?”那小侯爺也自知失言,忙打了個哈哈,眾人便將此頁揭過不提。

    此時一輛馬車行駛在雪地當中,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白色虎皮,空間很寬裕,師映川盤膝坐著,一個粉雕玉琢的男童趴在他懷里打盹兒,一旁瀟刑淚穿著青袍,挽道髻,面目潔凈古雅,面前矮桌上放著一盤金燦燦的青州蜜橘,瀟刑淚慢慢剝開橘皮,目光卻投在師映川懷里的男童身上,輕聲說道:“這樣細細看來,倒能發現傾涯眉眼之間頗有幾分他祖母當初幼時的光景?!睅熡炒ㄊ謸釒焹A涯的頭頂,淡淡道:“……和他大哥比起來,他的五官生得倒不是特別像我?!?/br>
    青年眼中血色瑩潤,自有一股妖異詭奇之美,瀟刑淚見他容貌,那眼那鼻,幾乎就是燕亂云再世,一時間心中微痛,喃喃道:“你母親若還在,現在看見孫兒,不知會有多么開心……我今日在寺中為她點了四十九盞長明燈,希望她若有來世,可以過得平安喜樂,一生無憂無慮?!睘t刑淚早已年過四十,卻一直到如今也不曾婚配過,總是孤身一人,多少年來漂泊無定,師映川心中一嘆,道:“瀟叔叔數十年來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如今既然已經在搖光城安定下來,也該是時候找個合乎心意之人成家了,生幾個兒女,共享天倫?!睘t刑淚呵呵一笑,搖頭道:“何必做這等無用之事,我早已熄了這種心思,一個人了無牽掛不也很好?亂云只有你一個兒子,到現在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看著你們,已經覺得很是欣慰,又何必一定要成家?!?/br>
    兩人說著話,師傾涯漸漸也醒了,在師映川懷里調皮地嬉鬧,他脖子上掛著一個金燦燦的寄名鎖,正是今日師映川去寺里取來、在前些日子就讓高僧為他開過光的,師映川雖然自己不大信這些,但為人父母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當求一個安心也罷,一時間師映川見小兒子在自己懷里調皮,便輕輕一捏他的小鼻子,哂道:“小淘氣鬼兒,你再這么抓來蹭去的,爹爹這身衣裳就要成了抹布了?!睅焹A涯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只抱著青年的手臂,軟軟道:“爹爹……”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片嘈雜聲,亦有笑聲陣陣,師映川在搖光城生活的時間久了,很多事早已熟悉,略一轉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淡淡笑道:“今日出城上香的人可是不少,城里一些閨中小姐平日里難得露面,今日倒是好機會,那些公子哥兒哪里會放過?!?/br>
    他們這一路來回,瀟刑淚也見了不少驅車去寺里進香的隊伍,也見到有王公貴族子弟策馬呼嘯而過,故意驚嚇或者吸引車中女子注意,往往就能引得對方探出窗子來看,如此一來,自然就得以窺見這些小姐們的真容,此時聞言便微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年輕就是好啊?!睅熡炒ㄊΓ骸盀t叔叔如今青春正好,怎的做這等老氣橫秋之語,這些人一生無非短短數十年時光,青春苦短,轉眼就是紅顏枯骨,瀟叔叔身為宗師,卻是武道生涯漫漫,如今人生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闭f話間,突然一陣雜亂的馬蹄聲臨近,伴隨著興致勃勃的呼喝,依稀有人道:“也不知這車里有沒有美人兒?”另有聲音笑道:“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前頭那聲音道:“若是個老頭子或者老太婆,豈不晦氣……”話音未落,馬蹄聲已越發近在耳畔,突然間車廂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拽開,頓時一股寒氣倒卷而入,下一刻,馬車已急停下來。

    一片寂靜,有人臉上原本的肆意笑容僵在了臉上,微微張大了嘴巴,幾個華服錦裘的年輕人呆呆騎在馬上,再無聲響,只見車廂內一個形容古雅的男子正側身剝著橘子,挽道髻,插著一根烏木簪,簡潔干凈,再沒任何多余的飾物,正面坐著一名青年,眸紅如血,容光殊勝,額間至眉心一線殷紅,懷里抱一個紅衣男童,放在男童頭頂的修長手指卻是比上好的美玉還要晶瑩溫潤,其姿清絕,不需說話,也不需作態,這般風標已經狠狠直擊心神,令人不由得自慚形穢,再不敢多看一眼,那用鞭子卷開車廂門的小侯爺看清楚了青年相貌,頓時如遭雷擊,轉眼間已滾鞍下馬,雙膝一屈便深深伏進雪地里,顫聲道:“……臣、臣……見過國師……”幾個同伴見狀,如夢初醒,駭然滾下馬來,跪了一地,再不敢抬頭,這時那道髻男子卻淡淡道:“……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罷了,由他們去罷?!鼻嗄晁剖且膊辉谝?,只以大袖掩住懷中男童,令他不受寒氣侵襲,下一刻,車廂門自動合上,馬車便重新向前駛去,很快就隱去不見。

    馬車一路回到宮中,三人下車,瀟刑淚從師映川懷里接過師傾涯,道:“你既是去見皇帝,這就去罷,我帶傾涯去休息,他這一路只怕也顛得乏了?!睅焹A涯被瀟刑淚抱著,黑亮的眼里一片純真,半點雜質也沒有,清如秋水,歪頭笑著:“爹爹,回來……吃!”師映川見幼子天真可愛,不免有了慈父之心,在孩子頭上摸了摸,溫言說著:“好,爹爹晚上和涯兒一起吃飯?!?/br>
    彼時有散漫小雪飄落,時密時疏,師映川走在雪中,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到距離他身體一尺處,就被自動擋了開來,師映川慢慢瞇起眼睛,微仰起頭,一時間思緒不可捉摸,方梳碧如今自有她的人生道路,季玄嬰大道無情,千醉雪機心決斷,寶相龍樹辣手瘋狂,而連江樓那里,又是一個死結……回想此身,也許到了現在,再也沒有得到愛情的資格和力氣了,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到去,終不能再一如當初!師映川微一出神,卻道:“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一出生就克死生母,到如今,卻又是落得這樣的下場?!睂幪熘I冷漠道:“……你自從踏上這條路,想要超脫生死,超脫世間,注定就是孤身而行,倍覺艱難,否則世上的好處怎能讓你一個人都占盡了,豈不可笑?!睅熡炒婺渴枥?,自諷地冷冷一笑:“說得也是?!?/br>
    這是年節期間,雖然眾臣工都有假期,但皇帝本人是沒有這個講究的,一處小殿里籠著火爐,很是溫暖,晏勾辰一身家常錦袍,這時正捏著茶杯,借此理著思緒,外面回廊過道深重,一道道門前都有甲胄整齊的侍衛在側,目不斜視,無人隨意走動,正值這時,卻聽‘啪!’一聲響,里面晏勾辰將手里的杯子摜在地上,摔得粉碎,guntang的茶水濺了一地,這一下殿中頓時寂無人聲,有二三個大臣已經在微微打顫,晏勾辰冷冷一笑,聲音里已含了怒氣:“朕自繼位以來,不好酒色,不喜奢靡,唯一所愿就是社稷大興,此乃朕之宏愿!如今大周如日中天,這其中究竟是托賴何人,爾等莫非不知?若無國師,若無青元教,爾等捫心自問,可有大周眼下這番光景?現在竟是口口聲聲讓朕‘親賢臣,遠小人’,老尚書倒是說,哪個是小人jian佞!”

    這話一落,卻聽外面一聲悶響,震得殿頂似乎都在微微顫動,竟是打起雷來,世人常說‘冬雷震震,夏雨雪’,可見冬天打雷是何等少見,諸人都是愣了,就見原本一個跪在地上的朱袍老臣猛地挺直了身子,須發皆張,喝道:“這是上天警示!那青元教主前身乃是泰元帝,陛下若是再放任此人cao縱朝野,卻不知日后大周又會是何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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