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

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105節

第105節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中年人心念電轉,已向那包廂方向抬手一拱,做了一個同級別之人相見的平輩禮,算是打了招呼,沉聲道:“這位同道,老夫今日是為獨孫報仇而來,還望閣下不要插手?!卑鼛镆粋€聽不出好壞的聲音平平道:“……閣下欲待如何?方才聽閣下所言,想來是將令孫之死歸結到大周頭上,莫非今日是要在這搖光城大開殺戒么?唔,此事倒也可行,人人都知道那青元教教主如今閉關未出,教中其他幾位宗師也不大露面,想來都在苦修,閣下只要避開皇宮,不驚動那師教主,在城中大殺一番,再及時遁走,想來也沒什么,不是么?”

    中年人面無表情,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顯然這話說中了,而這時場中已出現sao動,因為眾人已經猜到,這中年人的報復很可能就從這里開始!場中都不是普通人,在什么情況下都有機變應對,然而此刻卻是無法做出什么反應,要知道這可是宗師,代表著世間武力的顛峰,在場這些人別說抵抗,就是想逃走,又要怎么個逃法?只怕誰先動,這個出頭鳥就第一個死!

    “既然如此,那么……”原本聽不出好壞的嗓音忽然變得如同琴弦被輕輕撥動,清裊出塵:“那么,你就去死罷!”話音未落,一線青影已從包廂內瞬間射出!中年人瞳孔驟縮,對方的速度太快,在場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對方的樣子,然而同是宗師,他卻剎那間看清了來人的容貌,那是一張無法用語言形容其美的臉,額上一道顯眼的紅痕殷紅似血,中年人瞬時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下一刻,此人突然間拔身而起,直接將上方樓頂撞開了一個窟窿,破空而去!

    身為宗師,卻不戰而遁,看起來實在是貪生怕死,令人不齒,然而這其實并不是怯懦,而是最明智的做法,如此當機立斷,才真正是強者所為,然而師映川卻哈哈一笑,長嘯道:“……南荒蠻子,也敢來搖光城撒野?適逢本座今日出關,這便叫你有來無回!”當下破空緊追而去,與此同時,卻見另有兩道黑影自皇宮方向而來,緊緊追在后面,轉眼間四道身影便消失無蹤。

    其后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無人得知,眾人只知后來師映川在下午回到了搖光城,將那件長袍交還給了天涯海閣,而天涯海閣不但立刻將此物又獻給了師映川,同時還搭上了數件寶物,以示感謝對方今日的出手之舉,如此一來,卻是日后搖光城往來貿易之事越發興旺,人人皆知連大宗師都不能在這里放肆,貨物與人的安全都極有保證,誰不愿意在這樣的地方做生意?

    卻說師映川回到皇宮,床上已躺了一個昏迷著的人,正是之前那中年人,事實上在拍賣現場,當這中年人指出那件袍子是他死去的孫兒之物時,師映川就已經心中一動,讓身在皇宮的傀儡趕來這里,寧天諭也同樣指揮謝檀君一起前來,這固然有不肯讓中年人在搖光城鬧事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師映川還另有打算,后來加上師映川在內,三名宗師一起追擊中年人,最終在一處荒谷將其打敗制服,喂下九轉連心丹,上次師映川遭到一名宗師刺殺,對方實力強悍,師映川與謝檀君聯手,只能將其殺死或者任其遁走,想要喂下九轉連心丹,難度勝過將其斬殺,根本無法活捉的,等到后來勝出之際,那宗師已是氣絕身死,而今日這個中年人雖然也是宗師,但實力卻沒有那么強悍,再加上是三名宗師同時出手擒拿,于是最終將其打傷活捉,用九轉連心丹將此人控制起來,不過與同樣被蠱蟲寄宿的傅仙跡相比,這人就慘上許多,傅仙跡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被蠱蟲cao縱著去做什么,完全保留著自己的意識,與沒有服丹之前并無不同,而這中年人卻干脆被蠱蟲破壞了大腦,等他從昏迷中醒來之后,就會成為一個完全沒有自主意識,只會被蠱蟲控制的行尸走rou,與師映川煉制的活尸傀儡差不多。

    這么一來,就是又多了一個宗師極的助力,師映川自然心情很不錯,寧天諭在一旁道:“此人傷勢不算太重,休養一段時間也就罷了?!睅熡炒嗣巳说哪?,說道:“看起來最多五十歲的樣子,不過那件袍子分明是成年人穿的,也就是說,此人所謂的孫子至少已經成年,那么這人就是已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個年紀了……唔,不過我已經檢查了他的身體,生機很旺盛,倒不像是天人五衰快到來的樣子,想必這具rou身還可以使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睅熡炒ㄔ秸f越覺得滿意,微有棱角的唇瓣微微勾起,忍不住笑起來,畢竟這樣的助力,越多越好。

    師映川心情大好,當下就派人將那件袍子送往萬劍山,交給千醉雪,晚間與晏勾辰一起用飯的時候,師映川因為高興,話也多了些,飯罷,二人在外散步,談些正事,末了,師映川頗有興致地拉著晏勾辰的手回到殿中,共諧魚水之歡,**之后,晏勾辰倚在床頭,把玩著師映川一縷長發,道:“今天的事我也聽說了,那人現在如何了?你可有受傷?”兩人身軀挨得極近,師映川懶洋洋地摸了把晏勾辰的大腿,笑道:“我這光著身子都被你看遍了,有沒有傷,莫非你還沒看見不成?”晏勾辰亦笑:“外傷倒沒瞧見,但內里究竟如何,我又怎能知道了?”師映川咧嘴笑了一下,伸出手捏住男子的下頷,將其勾得向上些,促狹地眨了眨眼:“方才我那般龍精虎猛,你一連聲地只會求我饒你,你說,我像是受了內傷的模樣?”一面說,一面披衣而起,去桌前取茶喝了,也給晏勾辰倒了一杯,拿了過來,晏勾辰將茶水一飲而盡,這才放心地道:“那就好,我只怕你身子不妥?!睅熡炒勓?,璨然一笑,一時間美得不可方物,只嘆道:“常言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這樣的人,只怕活個千百年也不是問題?!?/br>
    兩人正隨意說著話,外面卻忽有宮人稟報,說是有青州燕氏嫡系子弟在宮門外求見,師映川聽了,不由得一愣,要知道那燕家雖然是他母族,但因為當年的那些事情,導致雙方并沒有什么往來,也談不上有感情,怎么這燕家現在忽然就有人來求見?不過師映川也沒多想,便吩咐道:“把人帶進宮罷,等我一會兒召見?!碑斚缕鹕?,命人服侍自己與晏勾辰沐浴更衣。

    小半個時辰之后,師映川來到一間花廳,他輕輕一撣衣袖,對外面道:“叫那燕氏子弟進來罷?!焙芸?,門被緩緩打開,片刻,外間的水晶簾子也被撩起,一個窈窕的身影進到花廳里來,深深一福:“見過師教主……”師映川見了此人,不免有些意外,這是個女子,五官精致,整個人如同一朵玫瑰花也似,十分美貌,卻是燕步瑤,師映川意外之余,也覺得蹊蹺,便道:“你有何事要見本座?”他不說則已,一說,燕步瑤便驀然紅了眼圈,伏身拜下:“……曾祖父于前時仙逝,我燕氏一族愿舉族投靠青元教,望教主收納!”

    ☆、二百七十三、曾記否

    燕步瑤聽了師映川的話,觸動心懷,眼圈不由得就紅了,伏身拜下,高聲道:“……曾祖父于前時仙逝,我燕氏一族愿舉族投靠青元教,望教主收納!”燕步瑤這話一出,師映川頓時微微一愕,燕步瑤口中的曾祖父,也就是他的外曾祖父,自然就是青州燕家的掌權人燕夕道了,怎么現在忽然就死了?若是普通人的話,倒還容易理解,畢竟連曾孫女都這么大了,按照燕夕道這個年紀,壽命盡了,死去是很正常的,甚至完全可以說是讓人羨慕的長壽高齡了,可是不要忘了,燕夕道早就已經踏入半步宗師之境,以他的身體,活上一百多歲是非常正常的,如果保養得當,甚至好運活到兩百歲也不是沒可能,怎么現在好端端的,就突然說死便死了?這么一來,師映川同時也注意到了燕步瑤此女的裝扮,與從前那一貫喜好艷麗華貴裝束的樣子不同,燕步瑤眼下衣著素凈,只穿著石青的窄袖短衫,魚肚白的裙子,沒什么多余的裝飾,就連發髻上也只有兩朵銀色珠花簡單點綴著,臉上脂粉未施,果然是家里有長輩去世的樣子。

    師映川正意外于燕夕道突然死亡的這個消息之際,燕步瑤顯然是看出了什么,便紅著眼圈解釋道:“曾祖父這些年一直困在原有的境界,不得突破,曾祖父實在不甘如此,于是前時強行沖擊瓶頸,結果不料走火入魔,當場……”師映川一聽她這么說,馬上就把事情的前后聯系全都弄明白了,燕夕道困在半步宗師顛峰境界已經很久,自然急盼突破,畢竟雖說只要晉升到準宗師境界之后,就是意味著跨出了成為宗師的第一步,然而這里面卻有一個關鍵,那就是年紀越大,晉升就越困難!拖的時間越久,希望也就越渺茫!燕夕道困在半步宗師顛峰這個坎上已經有數十年了,當初他寄希望于凝華芝,想要憑借此寶改換資質,一舉打破這些年來的僵局,令自己順利晉升宗師境界,卻不防后來凝華芝被燕亂云偷走,最后反倒是便宜了師映川,如今燕夕道已經這么大的年紀,實在再耗不起了,如果再拖下去,此生基本就無望宗師境界了,想來燕夕道就是因此一橫心,強行沖擊瓶頸,結果晉升失敗,走火入魔而死。

    思及至此,饒是師映川本身與燕夕道這個外曾祖父之間并沒有什么感情,也不免有些唏噓,這就是武者的悲哀,原本身為武者,只要修為上去了,一般情況下,壽命也就會隨之延長,那種半步宗師、大宗師,更是理論上可以活得很久,可是放眼天下,現在能找到多少活到二三百歲的人?連一百五十歲以上的只怕也沒有太多罷,原因就是這些強者要么是與人爭斗之際被殺死,要么就是練功出了問題,自毀而死,從古至今,武道強者能夠安安穩穩地因為壽命耗盡而死,實在只是少數,大部分都是意外隕落了,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尤其師映川想到他的外祖父燕太元當年也是因為想要強行突破原有境界,結果落得個重傷身死,而如今燕夕道也是這個原因身亡,這父子二人為了同樣的目標導致這個結果,令人無法不唏噓感慨。

    師映川端坐不動,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拜倒在地的燕步瑤,他心里很清楚,燕家這些年主要就是靠著燕夕道這個半步顛峰強者坐鎮,是燕家的主心骨,這才令家族興旺綿延,如今燕夕道身死,這棵大樹倒下,燕家雖然不至于就此衰亡,卻也還是會隨之受到很大的影響,走下坡路是肯定的了,除非家族當中在短時間內出現與燕夕道相差不大的強者,這才能夠穩定局面,但這談何容易?想必燕氏思前想后,這才作出了決定,想要舉族投靠師映川,畢竟當年雖然雙方之間有嫌隙,但后來隨著燕太元臨死前師映川接到消息前去燕家,最后又一直等到燕太元去世之后才離開,而且還救下了燕步瑤的性命,雙方的關系隱隱就有了幾分轉圜的跡象,如今燕氏若是能靠上師映川這棵大樹,自此必是穩如泰山,很可能比從前燕夕道在世之際更加興旺,而且師映川畢竟身上也流著燕氏的血,整個家族若是歸于他手中,總比投靠外人要好太多,多多少少應該會得到額外照顧,想必全族之人也不會有什么明顯的抵觸情緒。

    眼中紅焰微微流轉,師映川忽然一聲低笑,隨手拿過身旁小幾上的一枚新鮮果子,在手里把玩著,淡淡道:“舉族投靠……”他心中也在思量,這燕家乃是青州的老牌家族,經營了數百年之久,這么多年來在青州已是扎根極深,各方關系網以及一些渠道都是非常有用的,自己若是收了青州燕氏,并非沒有好處……就在師映川自顧自地考慮之際,燕步瑤卻是心中亂成一團,她并不是多么擔心師映川會拒絕燕家的依附,而是一顆心都撲在了這個正神情淡然的男子身上,此次燕氏派人來搖光城面見師映川,原本是打算由燕步瑤的兄長,也就是燕家的一個嫡子擔任,但燕步瑤卻自告奮勇,愿意前往搖光城,燕家人一合計,覺得一來燕步瑤是嫡小姐,還是瑤池仙地的弟子,這個分量應該是可以了,二來師映川曾經兩次救過燕步瑤,如今由燕步瑤前去,似乎也更合適,這樣一來,燕步瑤的要求便被應允,此女這才匆匆趕來搖光城,卻不知燕步瑤滿心里都是要見師映川一面的念頭,自從當年被救下,自此情根已種。

    燕步瑤心下一片說不出的慌亂,這種心情難以形容,與鎮定自若完全沒有半點關系,也并不是因為擔心任務不能完成,她拜伏于地,卻是微微抬起頭,看向前方坐著的那個身影,青年的眼睛極美,這是她所見過的最美的眼睛,純凈,冷酷,深邃,凝定,散發著惑人心神的夢幻之感,只是這樣看著而已,她就覺得體內生出一股熱意,甚至連那私密之處也已經微微濕潤起來,燕步瑤貪婪地感受著這種沖動,一股又一股沸騰的血液在她的胸腔內來回翻騰,這種感覺,真是令人心動……她想要這個男人,從一開始的怨毒到如今的渴望,她想要對方!

    對于燕步瑤此時的心理活動,師映川自然不知情,他考慮了一下燕氏投靠的利弊,略作權衡便有了決定,當下就對燕步瑤道:“這件事,本座允了……至于具體事宜,本座自會派人去青州辦理?!毖嗖浆幝犃诉@話,知道自己這一趟前來搖光城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也還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師映川是個不喜歡拖沓的人,這件事既然已經決定下來,便很快派了得力的人手趕往青州,至于燕步瑤,雖說她這一趟的任務已圓滿完成,卻是并沒有立刻回燕家,而是留在了搖光城,對此師映川自然也不放在心上,隨她去了。

    轉眼間數日過去,這幾天陰雨連綿,天氣并不好,空氣中濕潤潤的,這一日師映川練功之后,又與瀟刑淚下了兩盤棋,后來看天色還早,便去了晏勾辰的御書房,像這樣的重要地方,不但后宮嬪妃等閑不得隨意出入,就連宗室朝臣也只能在皇帝召見的情況下才可以踏入其中,不過師映川自然不在此列,這大周皇宮他自可隨意來去,無人敢阻,當下師映川來到檐下,站在朱紅的盤龍通天柱旁邊收了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有太監忙上前替他接過傘,師映川問道:“陛下在里面做什么?”那太監垂手道:“回國師的話,皇上方才下了朝,用過幾塊點心,眼下正在批奏折?!睅熡炒p眸幽幽一波,淡笑道:“這么勤勉……”一面說,一面就準備進去,那太監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惶急之色,但又怎敢阻攔,只得眼睜睜看著師映川進去。

    師映川踏入殿中,剛轉入長廊,卻見一個身穿紫色宮裝的麗人裊裊婷婷而來,這女子打扮華貴,容貌極美,乍見了師映川,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局促與尷尬,忙迎上來行禮:“妾身見過國師……”此女乃是為晏勾辰生下皇子晏長河的德妃,師映川淡淡‘哦’了一聲,道:“皇帝在忙么?”德妃小心地道:“陛下正在批閱奏章?!睅熡炒c點頭,徑自向前而去,無心去理會身后德妃到底會是如何不安,他與晏勾辰之間的關系早已是天下皆知的,晏勾辰固然因為需要綿延子嗣的緣故而有一兩名后妃侍奉,這也是師映川默認的,而且師映川也從未干涉過晏勾辰的私生活,但畢竟師映川的身份太不一般了,現在被他當場撞見,德妃又豈能不忐忑?

    師映川自然不知道女人心里的盤盤繞繞,他穿過長廊,來到門外,兩邊侍立的宮人忙打起簾子,師映川進去,看見晏勾辰正站在案幾前,身披龍袍,手持一卷書,案上攤著一堆奏章,估計是忙得累了,看會兒書換換腦子,他聽見簾子響,聞聲抬起頭來,見是師映川來了,不由得微微一笑,把書隨意往案上一放,笑道:“外面還下著雨,你怎么來了?!睅熡炒ㄒ娝寄壳謇?,不見半點鋒芒的樣子,令人如沐春風,乍看起來倒有幾分像是大戶人家的讀書公子,帶著一絲書卷氣,并不見平時的帝王威嚴,這讓師映川覺得有些舒心,但是他也很清楚,晏勾辰現在這個樣子,只不過是因為對方知道自己喜歡這樣的形象,不得不說晏勾辰這個人,對人心的把握是相當讓人佩服的,師映川自問就算自己在這方面,也其實是及不上晏勾辰的。

    這些念頭在腦海里只是一轉即逝,師映川臉上已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樣子,眼睛卻在案幾邊放著的一只黑漆描花食盒上一掃,心中了然,勾唇一笑道:“方才倒是瞧見有人出來……怎么,給你送了什么好吃的?”晏勾辰聞言,大大方方地舉手示意,做一個投降的姿勢,顯然,他完全沒有解釋什么的意思,只笑道:“映川這是吃醋、不喜歡么?方才德妃說是她那里的果子熟了,就做了些新鮮點心,拿來給我嘗嘗鮮,映川若是心里不痛快,這就讓人把東西扔了便是?!甭牭剿@話,師映川輕波般的目光在晏勾辰臉上一掃,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隨即啞然失笑,道:“吃醋……我還不至于像個閨中婦人一般,有這些無聊的念頭?!?/br>
    師映川走過去,把食盒打開了,里面果然是幾樣精致的果餡點心,師映川施施然地隨手撈了一個丟進嘴里嘗嘗,味道還不錯,又負起手看向晏勾辰,眼神仿佛清澈見底:“做得還行……你也來一個?”晏勾辰笑起來,半真半假地搖頭拒絕:“我哪敢?只怕打翻了醋壇子,不好收場?!睅熡炒ㄝp挑長眉,那原本未斂犀利的眉眼頓時就收了幾分剛強,無端添了些柔和之色,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你自是很清楚,我從未在這方面約束過你,你若是喜歡后宮三千,也只管如此就是,我不是那等苛刻之人,我自己隨性隨意,也沒必要逼著別人收心斂性?!标坦闯铰犃诉@話,只微笑道:“說的哪里話,映川與我相處這些年,如何卻說這些讓人冷心的言語?!?/br>
    外面雨聲依舊,晏勾辰走過來伸臂擁師映川入懷,安靜地停了一停,聞著青年身上幽幽的香氣,嘆道:“能與映川這樣的人在一起,莫非我還看得上旁人么?怎么映川卻說這樣的話,是不信我,還是生我的氣?這樣罷,我現在就下旨打發了德妃,還有后宮其他人,讓她們去廟里帶發修行,終身誠心理佛,再不許回宮了,如何?”師映川失笑,輕輕推開晏勾辰,哈哈一笑,說道:“你看你,你還說我疑心,我看你才是疑心,我不過隨口說了幾句話,你便硬是想了這么多,依我看,你心思也太未免精細了些,雖然說做皇帝的人總該比旁人多幾個心竅,長些心眼,但也不必太過了,她們跟著你也有許多年頭了,從你在王府時便在身邊伺候著,德妃更是給你生了個皇子,若是真打發了她們離了宮去出家,卻是瞧著不象樣,只怕旁人也會暗地里說你無情無義?!标坦闯铰犃?,卻不知想到了什么,以手撫摩著案幾上的奏章,目不轉睛地久久凝視著,目光定格其上,無所謂地淡笑道:“……無情無義?這有什么,身為帝王者,有幾個不是要讓自己不辜負‘無情無義’這四個字,天子……呵呵,怎談得起情義?!?/br>
    這話倒是觸動了師映川,他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扳指,不免就有了幾分感慨,只不過他臉容低垂,看著地面,誰也瞧不見他此刻究竟是怎么個表情罷了:“是啊,成大事者,又怎么講得起‘情義’這種奢侈的東西?!睅熡炒馇宄?,目不斜視,仿佛出現了剎那的失神,不過這種情形只維持了一瞬間,他很快抬起頭,又恢復了之前的漫不經心,抿唇一笑,說道:“沒意思,原本我是來看你的,怎么忽然就扯到這些事了?!标坦闯椒炊浅聊艘粫?,雙眼望著師映川,外面陰雨連綿,雖是白天,室內卻還掌著燈,燈光下,師映川明麗如仙的面容全無瑕疵,一身錦繡被映得閃出片片燦爛光影,奇美眩目,晏勾辰一顆心突然就溫軟如水,他向來都是按照冰冷而客觀的理智方法,來判斷自己與其他人之間的那些利益牽扯,并做出最有利的處理方式,然而卻沒有想到,很多事情并不是能夠完全以理智來駕馭,或許在不知不覺之中,就不小心陷了進去……晏勾辰不知為何,心里就有些牽扯,微微亂了,一腔心事晦暗不明,方覺察到自己心中原來一直是對師映川有真情的,確實有,而這心思,唯有細細觀察品味,才能見出真章,這個認知令晏勾辰有些說不出的淡淡歡喜,同時卻也不乏迷惘,他忽然拉住師映川的一只手,神色懇切,向對方解釋道:“映川,我與其他人有些瓜葛,無非是子嗣之故,從來沒有其他原因,我相信你也應該能夠看得出來,在我晏勾辰心里,唯有你一人?!?/br>
    這番突如其來的表白令師映川略有意外,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初升的太陽,明亮卻并不過于熾熱,他很通情達理地擺了擺手,道:“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等蠻不講理之人,況且,莫非你覺得我對自己就這么不自信不成?你我之間,用不著如此?!闭f這話的時候,師映川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寶相龍樹,這是對他感情最純粹也最堅貞的人,這種感情沒有任何其他原因攙雜在內,如此簡單而明確,不含半點雜質也完全沒有權衡與利益考慮的深情,叫人如何承受得起?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潛意識當中就不是很想與寶相龍樹相處,因為,無以回報!

    搖一搖頭,將這些想法都趕出腦海,師映川道:“都這個時辰了,我有些餓了,一起用飯罷?!币运駮r今日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那等還要刻意遮掩什么的人,于是眉宇之間終究還是將心情有所表露,晏勾辰是聰明人,自然看出這一點,但只是故作不知,兩人當下便在隔壁的小殿中用了飯,一時等到兩人用罷,宮人撤了桌子,端上香茶,外面的雨也已經小了些,細雨如絲,密密交織著,師映川忽然道:“涯兒現在也認得人了,再過幾個月,他就滿周歲,我在想,是不是應該讓他父親看看他?從一出生就被送到我這里,玄嬰……很久沒有見過他了?!?/br>
    晏勾辰聞言,眼神微動,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請奉劍大司座前來搖光城……”師映川搖頭:“他應該不會來的?!闭f著,臉色緩緩淡漠下來,只覺得心中滿滿地不是滋味——到底意難平!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也漸漸冷了下來,不知不覺就已入冬,這一日,一行車隊行駛在萬劍山寬闊的沿山大道上,隊伍一共百十人的樣子,人數并不多,一輛馬車被簇擁在中間,這是一輛黑色的華貴馬車,尤為引人注意的是車壁上繪著的醒目血蓮,隊伍所過之處,萬劍山人人表情都有些異樣,向兩旁退避,微微欠身,以示恭謹,后來當這輛馬車前往萬花宮,與宗主傅仙跡簡單寒暄一番之后,便向著奉劍司所在方向而去,并不耽擱,等到馬車停在這片莊嚴肅穆的建筑前,早已有奉劍司的人迎上來,臉上帶著敬畏的神情,將一卷長長的華貴織金地毯從馬車處一直延伸到大殿門口,這才輕輕打開車廂,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從馬車內走了下來,踏在綿軟的地毯上,青年系著一襲黑色繡金披風,懷里穩穩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男童,那男童正睡得香甜,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著,表情安逸,似乎正在做著什么美夢。

    這一對父子便是師映川與師傾涯,按理說師映川完全可以不必帶著這些車馬護衛來此,他自己攜師傾涯趕路,無疑速度會快得多,但師傾涯現在還太小,根本不能承受這樣的趕路方式,師映川也就只能帶人一起前來,路上師傾涯的衣食起居有專人料理,這才來到了萬劍山。

    師映川抱著孩子走進大殿,殿中布置雖然不失大氣,但卻有些單調,頗令人有空曠之感,遠處一道密實的珠簾長長垂下,近乎及地,師映川看到了那珠簾后的寶座,以及寶座上的那個身影,他腳步一頓,卻是停了下來,沒有掀簾而入,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此刻從那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疏離之意,這令師映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對方不是故意作出這種姿態,但恰恰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不好受,這時懷里的師傾涯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這種異樣的氣氛,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吧嗒了一下小嘴,忽然‘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抓住了師映川的衣襟,興高采烈地嚷道:“爹……爹……”他還年幼,也只能發出幾個簡單的音節,師映川明顯感覺到簾后氣機微微一變,珠簾無風而動,那人也隨之站起身來,師映川低頭看著懷里眉眼秀麗的男童,語氣平靜地道:“涯兒已經會叫人了,玄嬰,你一定很想他罷?!?/br>
    “……你可是在怨我?這也是應當的?!陛p淡微冷如冰水流動的聲音在大殿中環繞,并沒有刻意用力,然而給人的感覺卻是分量極重,簾后的人影又緩緩坐下:“映川,你可還記得十多年前我對你說過的那些話,我說過,你是我的心魔,而我自己,也同時將你當作了通往大道之上的磨刀石……我并沒有刻意去斬斷你我之間的牽絆,而同樣也不會刻意去維持你我之間的情誼,一切都只是順其自然便是,這樣的我,你想必很是怨懟不忿,恨我薄情至斯,可對?”

    男子語氣平靜地說著,如同正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一般,師映川無法說清自己此刻的感受,他緩緩抬起頭來,幽深的血眸當中滿是復雜的情緒,他看向珠簾后的那個身影,忽然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應該是恭喜你還是應該覺得難過,明明應該恭喜的,替你高興,因為這證明你已經真正走上了屬于自己的路,我應該欣慰的,應該很高興的……可是玄嬰,為什么我現在這么不好受呢?我心里難受,這種感覺很陌生,我很不喜歡……”師映川忽然將臉貼在了懷中男童那細嫩的小臉上,喃喃道:“這算什么?我明明一開始是被逼迫的,然而現在……呵呵,世事果然無常。玄嬰,你放心,我怎會怪你,我都明白的,你我這樣的人,不,不僅僅是你我,這世上的武者,有幾個不是將自己對于武道的追求放在第一位,換作是我,也會如此?!睅熡炒ㄩ]一閉眼,忽然又微笑起來,他語氣如常地說著:“涯兒已經會叫爹爹了,你來看看他罷,他生得這么可愛,你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見兒子了,一定很想念他罷?!?/br>
    師映川忽然一抖袍袖,懷中的師傾涯便無聲地離開了他的懷抱,如同被一雙無形的手托著,輕飄飄地飛向前方,師傾涯還十分幼小,根本不知道害怕,反而覺得好玩,揮胳膊蹬腿地‘咯咯’笑著,當他來到珠簾前之際,靜靜低垂的華貴簾子自動向兩旁分開,讓他順利通過,轉眼間又重新垂了下來,師傾涯繼續憑空向前悠悠飛去,直到被那坐在寶座上的男子輕輕接住。

    師傾涯一向不大喜歡被不熟悉的人抱著,在皇宮的時候,若是有并非平時貼身伺候他的人抱他,他往往就要掙扎,甚至哭鬧起來,但此刻被人抱在懷里,或許是冥冥中那濃厚血脈聯系的緣故,他并沒有掙扎,反而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對方,師映川站在原地,隔著珠簾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能聽到師傾涯被人逗弄所發出的歡快笑聲,不知為何,師映川心中又是溫軟又是微微地酸澀,甚至還莫名地有些甘之如飴的感覺,毫無來由,以他現在的五識,能夠聽見簾后那人清綿如絲的呼吸,也能隱隱嗅到殿中屬于那人身上的氣息,師映川呆立了一會兒,忽然就轉身朝殿外走去,想把這段溫馨的時光單獨留給他們父子。

    然而剛走出幾步,身后卻忽然傳來異樣的響聲,有人掀起珠簾,來到他身后,緊接著一雙有力的胳膊便從后面將他從從容容地抱住,那懷抱不算溫暖,卻很熟悉,幾乎就在被抱住的一瞬間,師映川的心臟猛地大力跳動了幾下,身后那人將下巴放在了他的肩頭,胸膛貼在他的背上,師映川的手不聽使喚地一把死死抓住了對方環在自己腰上的雙手,明明知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像從前一樣了,但至少在此刻,他發現對方環繞在自己耳際的呼吸依舊是那樣溫暖……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兩個人開始纏繞,唇與唇貪婪地膠黏在一起,所有的所有都像是摧枯拉朽一般,被高溫焚成灰燼,殿外明媚的光影疏落有致地投在地上,烙下一殿的靜默。

    一重又一重疊的幃幕后,掩著兩具交纏著的身體,衣物被凌亂地丟在一旁,光潔無塵的大理石地面上濺著星星點點的汗水,男子發髻已散,伏跪在地上,白皙的脊背上滿是汗漬,在他身后,青年一只手托在男子腰胯位置,使其高高抬起臀部,接受著來自身后那一次又一次的溫柔撞擊,男子有些急促地喘息著,眉眼極其清致,又有一股說不出的犀利英傲之氣,細密的汗水從光潔的額間滑落,滴在地上,匯聚成小小的水洼,良久,當身后的青年及時撤身,將guntang的液體全部灑落在他的背上時,男子才終于閉上了雙眼,開始徐徐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師映川一只手輕輕撫摩著季玄嬰的肩頭,另一只手卻在對方結實緊繃的腹部緩緩流連,道:“剛才差一點就忘了,幾乎把那污濁之物留在你身體里,萬一就此有孕,豈不是我的罪過?!奔拘腴]目道:“那又如何,生下來便是了?!睅熡炒ǘǘ戳怂?,忽然一笑,輕聲道:“我又怎能故意壞你的修行,生育一個孩子對你而言,并不是沒有影響的?!彼诩拘胙┌椎募贡成暇従徱晃?,然后站起身來,撿起地上的衣物穿了,以手為梳,將一頭如墨青絲重新一絲不茍地束在烏金冠中,季玄嬰也慢慢站了起來,穿衣整發,他的動作很穩很慢,足以令師映川將他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為什么,師映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他卻猜不透那是什么,這時一聲尖銳的啼哭聲忽然響起來,拉回了他的心神,師映川這才想起大殿中并非只有他與季玄嬰兩個人,他連忙循聲趕去,只見師傾涯正坐在一根殿柱前大哭,原來先前季玄嬰將他放在地上,之后兩個成年人一番**,師傾涯無人照看,便自己在大殿里興致勃勃地四處爬,結果剛才不小心撞在柱上,撞痛了額頭,這才大哭起來。

    師映川抱起大哭的師傾涯,連聲安慰著,師傾涯白嫩的額頭紅了一小塊,不過看起來并不嚴重,師映川摸出一瓶活血止痛的藥膏給他抹了,師傾涯的哭聲就漸漸小了下來,這時季玄嬰來到兩人跟前,目光在師傾涯身上掃過,垂眼淡淡道:“你若是要在此逗留一段時間的話,我這就命人安排?!睅熡炒ㄉ钌羁此谎?,搖頭道:“不了,我還有事,日后再見面罷?!奔拘氩⒉煌炝簦骸耙埠??!睅熡炒ㄍ蝗挥值溃骸啊闳羰窍胍娧膬毫?,就送信告訴我一聲?!奔拘霂撞豢梢姷匚⑽㈩h首,師映川再看他一眼,這才抱著師傾涯向殿外走去,在師映川身后,金燦燦的日光流瀉一地,季玄嬰卻站在陰影里,一絲一絲的冷風穿過大殿,他站在那里看著青年越走越遠的身影,那幽幽的冷香漸去無蹤,心臟就驀然一揪,眼神莫名地便有些迷離……

    不知多少年前,在一個月明如水的夜晚,坐踞天下的帝王懷擁愛侶,又一次低低感慨道:“蓮生,若是我們能有自己的孩子,那該多好?我這一生,也就再圓滿不過了?!睉阎械哪凶由袂闇\淡,平靜道:“你我皆為男子,自是辦不到了,若真有來生,你我還能見面,我可以為你實現這個愿望?!钡弁跸残斡谏?,擁緊愛侶:“這可是你說的……咱們一言為定?”男子微微一笑:“一言為定?!?/br>
    有些事,哪怕時隔很多年,都還是能記得的,不會忘。

    ☆、二百七十四、獨占欲

    師映川抱著師傾涯出了大殿,他系著黑色繡金披風,戴烏金冠,通身上下除了左耳一枚古樸典雅的綠寶石耳墜之外,再不見半點鮮艷顏色,一如他此時波瀾不動的表情,此時天氣比較冷,師傾涯在師映川懷里,卻由于父親刻意護持的緣故,絲毫沒有感覺到半點寒意,反而覺得暖洋洋的,他淘氣地揪著師映川的衣襟,年幼不知愁,卻不知眼下師映川心中千百種滋味混雜,一顆心被揉搓得酸軟,無法自抑,此時才真正明白,自己對季玄嬰,已是情意深重。

    然而世間不如意之事,卻偏偏是絕大多數……師映川心中苦笑,這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寧天諭卻突然道:“不知為什么,剛才在里面的時候,我忽然就覺得似乎哪里很熟悉……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師映川搖了搖頭,沒有應聲,他畢竟不是普通人,會一味沉浸在兒女私情之中,一時間收拾心情,登上了馬車,他此次既然來了萬劍山,自然沒有不去見千醉雪的道理。

    師映川乘車前往千醉雪的住處,他今日來到萬劍山,千醉雪當然會收到消息,等到馬車行駛到路轉角的時候,已有掌律司的人在此等候多時了,將馬車恭恭敬敬地引到一處院落前,師映川將師傾涯交給乳母照顧,自己下了車,只見門口栽著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不知道是什么品種,雖說眼下是冬季,卻依舊郁郁蔥蔥,冠蓋如傘,樹下站著一個男子,穿了件青色長袍,他不像季玄嬰那樣面孔白皙如上等的新瓷,而是肌膚呈健康的蜜色,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枝葉投在他的身上臉上,形成一片斑駁的淡淡光影,清秀的五官也由此顯得似乎不大分明,令他縱然眉宇冷峻,卻還是多了些柔和的意味,男子迎風而立,風不大,但足以將青色的袍擺與衣袖吹起,長長的鬢發也在風中飛舞,那容貌,身段,氣度,不是千醉雪還有哪個?師映川微微一笑,腳步加快幾分,轉眼就到了對方面前,含笑打量,說道:“十九郎,近來可好?”

    千醉雪一雙墨色的眸子仿佛兩顆明亮的星子,熠熠生輝,陽光肆意地照在他臉上,有清淺的笑意在眼底流動,帶動著那微翹的唇角也舒展起來:“我很好,映川你看起來氣色也不錯?!币幻嬲f,一面攜了師映川的手,向門內走去:“……你派人送來的那件袍子,我前些日子就已收到了,很花心思的一件禮物,我很喜歡?!睅熡炒ㄅc他攜手入內,頷首而笑:“你喜歡就好?!?/br>
    兩人進到一間暖閣,坐下敘話,說著近期彼此身邊發生的一些事,師映川與千醉雪之間的關系相對于另外那幾人來說,又是不同,他二人算是真真正正的盲婚啞嫁,在定親之前,基本沒有多少來往,更別談有什么情誼,完全是定親、成親之后,才漸漸培養出感情,自有相處之道,比起寶相龍樹的熾烈,季玄嬰的清冷,師映川與千醉雪兩個人就像是世間大多數的普通夫妻一般,不但當初走到一起的理由很尋常老套,而且感情也平穩如水,沒有過什么波瀾,但師映川卻很喜歡這樣,比起其他人,還是跟千醉雪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他覺得自在放松。



<u id="0bgj4"></u>
  • <wbr id="0bgj4"><source id="0bgj4"></source></wbr>
  • <sub id="0bgj4"></sub>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legend id="0bgj4"></legend></wbr>

        <sup id="0bgj4"></sup>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wbr>
        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