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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97節

第97節

    不過就在這時,傅仙跡卻忽然將他叫?。骸啊瓗熃讨髑伊舨??!睅熡炒ㄎ⑽⒁徽?,倒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男子,道:“真君有事?”傅仙跡看著青年,一時沉寂,半晌,他直視著師映川,終于開口道:“今夜若非有教主出手,眼下我只怕是尸身已冷,如此,我也有一句話送與教主?!睅熡炒ㄐ南挛⑵?,便道:“真君有話但說無妨?!?/br>
    傅仙跡道:“不要相信你師父,絕對不要相信他?!?/br>
    ☆、二百五十二、他比煙花寂寞

    月光如銀,一時間夜風吹過,卷起幾片樹葉,周圍松濤之聲陣陣,搖破了黑夜的寧靜,傅仙跡的聲線低沉有力,說的內容更是極度耐人尋味,道:“不要相信你師父,絕對不要相信他?!?/br>
    一句話石破天驚,師映川悚然動容,他頓時擰起眉頭,望向傅仙跡,傅仙跡卻仿佛視若無睹一般,只繼續說著:“連江樓是你師父,但你要記得,不論在什么時候,都絕對不要真的相信他?!睅熡炒ㄑ凵褡兓?,聲音也有些肅然:“此話怎講?真君這番話好沒來由,那人……雖然世事弄人,我與蓮座師徒緣分已盡,但平心而論,蓮座待我可說是仁至義盡了,我自幼受其撫育,蓮座對我算是恩重如山,若說世間最不會對我不利之人,便是他無疑,真君卻為何讓我絕不可信任蓮座?”傅仙跡神色淡然,對師映川的詰問不置可否,只笑了笑,道:“我言盡于此,教主信則信,不信則罷?!闭f著,大袖一揮,轉眼間便消失不見,唯留師映川一人待在當地,眉頭微鎖,心中百般思索,他覺得傅仙跡并不是那種信口雌黃之人,根本沒有什么必要突然就沒頭沒腦地說出這番話,究竟目的何在?這時就聽寧天諭道:“……傅仙跡此人的話未必不可以聽一聽,至少有一個道理是沒有錯的,因為這世上原本就沒有人值得真正信任?!?/br>
    師映川沉默片刻,說到:“也許你的話很有道理,但如果世上沒有一個可以讓你全身心信任的人,想一想,似乎也是一件有些可悲的事情?!睂幪熘I語氣無波,冷冷道:“……我當初就是全身心地信任了趙青主,才落得一個身死國滅的下場,所以輕信旁人的代價,往往很昂貴?!倍嗄陙淼南嗵?,令師映川早就知道自己在這方面與寧天諭不爭論才最是明智,寧天諭為情所誤,所愛非人,這一點寧天諭比誰都清楚,他不是善人,更不是圣人,對這樣一個男人來說,除了傷心痛苦之外,極度的憤怒甚至心理扭曲也是正常的,并不為過,所以他的一切痛苦都需要被銘記,‘趙青主’這個名字,是他心口上一道永遠的傷疤……師映川沉吟片刻,忽然問道:“若是能找到趙青主,你愿意試著與他再續前緣么?”寧天諭頓了頓,緊接著就好象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你瘋了?那種人,那個男人……我與他,再續前緣?!”

    師映川突然也呵呵笑了起來,他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低笑著說道:“嘴硬什么?你再怎么嘴硬,也騙不了自己,同樣也騙不了我,你明明還對趙青主有情,你敢否認這一點?”寧天諭冷笑道:“不要太自以為是!”師映川亦是冷笑,語氣咄咄逼人:“我自以為是?算了罷,我相信仇恨可以傷一個人很深,但我更相信,它終究沒有‘情’把人傷得那么深,那么刻骨銘心,你說過,情愛會淡薄,仇恨卻能延續千年萬年,但我卻只覺得,這世間唯有情之一字才能叫人永墮輪回,傷得生生世世都痊愈不了……”腦海中寧天諭厲聲喝道:“胡言亂語!”師映川哈哈而笑,輕嘆道:“胡言亂語?不要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難道就真的不明白?”

    一片沉寂,片刻之后,寧天諭語氣冷淡而平靜地道:“……你這是在報復?之前我說過,如果只對一個人,那的確是情,是愛,但若是對幾個人的話,那其實不過就是一場感情游戲罷了,你被我這些話刺到了痛處,惱羞成怒,所以現在就要報復回來,我說得可對?”師映川忽然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一臉悵然之色,低聲道:“或許是罷……”他雙手翻轉,自袖中露出兩截雪白如霜的手臂,其中一條臂上正纏著北斗七劍,仿佛七道彩環一般,將那肌膚襯得越發晶瑩柔膩,他如今年紀輕輕,卻已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宗師強者,這里有很大的因素是有賴于寧天諭從前武道修煉上的經驗,寧天諭當年是五氣朝元的宗師,進入宗師階段的修行對于他而言,當然不是什么難事,師映川比起其他人,實在是順利太多,幾乎完全就是沿著一條為他鋪好的康莊大道前行,在別人眼里看來的瓶頸與難關,對師映川而言,基本不算什么大問題,而這些,往往都與寧天諭有關,可以說如果沒有寧天諭參與在內,他進入宗師或許還要很多年……師映川看著自己的手,雙眼微微瞇起,只剩了一道縫隙,里面有精芒微閃,與此同時,他緩慢說道:“你說不能信任任何人,那么,是否也包括你在內?”隨著這句話被一字一字地說出,師映川的表情也變得非常陌生:“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可以真正相信你,憑什么可以完全信任你,若你日后對我不利的話……”寧天諭似乎對他的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并不意外,淡淡道:“……我怎么會害你?你不要忘了,我們原本就是同一個人,我就是你?!?/br>
    “是么……”師映川嘴角微挑,露出一個鋒利的笑容,他漫不經心地放下雙手,兩袖獵獵作響,道:“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與你之間這種奇異的相處方式,看似相安無事,但我這個人從來就是遇事心里喜歡多想一層,事實上我承認,我雖然很信任我師父,但不要忘了,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說過我的身世來歷,我轉世移魂這件事,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我就是喜歡有所保留,永遠為自己留那么一張牌,而你,雖然我覺得你我之間自有相處之道,應該談不上什么與虎謀皮,但我何嘗不是對你并非毫無保留地信任?畢竟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沒有想起來,而且你要做的事情,你的想法,我也并不盡數知曉,我縱然對其他人都有防備之心,但對你,也是一樣!雖然現在看起來,你我之間并沒有矛盾,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我也要警告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對我不利,想要通過我達到某個目的,屆時,休怪我……”

    說到這里,師映川雙目驟然一凝,伸出一根如玉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處,一面嘴角扯了扯,似是在譏笑自己,或者是寧天諭:“……屆時休怪我干出玉石俱焚,一拍兩散的事來!”

    “很好,很好,你如今果然越來越像我們當年,我很期待在未來不久之后,你徹底恢復當年的樣子,讓這個世界,翻天覆地,縱然千年過去,還是當初的那個人……”寧天諭突然大笑,他非但沒有絲毫受到威脅之后應有的震怒,反而有些欣慰之意:“放心,我不會做什么,你我同根而生,一體雙魂,損害你,便是損害我,沒人會愿意做這樣的蠢事?!睅熡炒勓?,表情淡淡,不置可否,一時按照原路返回,見寶相龍樹三人仍在沉睡,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一夜無話,師映川在床上打坐,等到天剛剛亮,便喚人進來服侍,沐浴梳洗,一時更衣既罷,便摒退下人,他梳頭時一般喜歡自己動手,就坐在窗前對鏡整理,油光水滑的長發分出一半挽作道髻,插兩支琉璃七彩簪,師映川從鏡中看到自己的那雙眼睛,那鋪天蓋地的紅,仿佛火吞千里的蒼原,隱隱以一種睥睨天下、藐視一切眾生的無法形容的高傲投射而出,這是他從前并不具備的感覺,他已經說不清楚這究竟是自己逐漸轉變所致,還是因為當年泰元帝就是如此模樣,一時間師映川心情有點亂糟糟的,他用手緩緩撫摩了一遍自己的臉,由于雙眼之故,本來是頗有幾分妖邪之氣,但那天人般的容貌卻將這一切氣息都掩去了,師映川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嘆道:“一個男人長成這個樣子,真是浪費……”一根玉筍般的手指伸出,對著鏡子里的人指點兩下,哂道:“可惜啊,你就算是有這樣完美的皮囊,那人也一樣不肯接受,在他眼里,美與丑并沒有什么分別,相貌的作用只是用來把人區別開來而已?!?/br>
    這么一來,忽地就覺得有些說不出地意趣索然,師映川隨手丟下了犀角梳子,重新坐回榻上靜心打坐,不料才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外面忽然有人通報,說是晉陵神殿有人求見,師映川聽了,心中微微一動,已然對來人的身份猜到了七八分,當下便道:“……讓他來這里見我?!?/br>
    不多時,外面腳步聲傳來,很快,一個穿白底綠萼梅刺繡箭袖的少年便由人引領著走進了這處清幽院落,這少年看上去不過是十六歲左右的年紀,五官十分秀美精致,不見半分雜質的一雙明眸閃亮如星,水紅色的柔嫩唇角微微上翹起來,好似一縷煦煦的春風,使得他的樣子就有些未語先笑之態,很招人喜歡,他自然比不上師映川這樣的天人之姿,即使比起師遠塵、左優曇這樣眩目的絕色美男子也遜色了幾分,但那種青春蔥蘢的感覺,卻也另有一番明麗之處,動人心弦,若是這少年再過上幾年,真正成長起來,想必更會添上許多韻致,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少年眉心位置赫然有一枚殷紅的印子,并非點上去的胭脂,卻分明是侍人印。

    這少年便是已經長大的梵劫心,此刻他在門前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不過在猶豫了片刻之后,他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進去,里面外間有珠簾隔開,隱隱可以看見內中的大致情景,一個長身玉立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梵劫心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嘴唇,掀簾走進里面,與此同時,那人也轉過身來,左耳上佩著一只為弦月形的耳墜,雪膚冰肌,沒有半分瑕疵,一眼看去只覺得那美麗清寰足以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之外,妖異的紅眸自有一番威凜之氣,但若細細看來,對方美則美矣,但卻是輪廓分明,長眉飛鬢,自有一派男兒之氣,頎長高健的身姿,宗師風范,乍然看去,第一個念頭就是自慚形穢,汗顏無地,往往不敢再正視那容光,梵劫心癡癡看著,看著青年修長的身軀靜靜佇立,心中不禁一陣輕顫久違了,映川哥哥!

    師映川弧度優美的微菱雙唇輕輕抿起,雖然過了多年,他對梵劫心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容貌秀美的小男孩階段,但從那五官和輪廓上,到底還是可以看到當年的痕跡,師映川一手負于身后,一手按腹,表情溫然起來,微笑道:“天不過剛亮而已,你怎么就來了?!辫蠼傩姆路鹫谀抢锼频?,過了片刻,他才好象突然驚醒一樣,快步向師映川走去,在青年面前幾步的距離處停下,止住了腳步,梵劫心瞧著師映川晶瑩剔透、仿佛能發光一般的臉容,忽然間輕輕一嘆,道:“……映川哥哥,你說的這句話,好象我們昨天才見過面似的,可是事實上,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見到你了?!睅熡炒ㄐα诵?,但他此時雖然在笑,卻總還是讓人隱隱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距離:“也對,似乎有五六年了罷,或者更久一些?多年不見,你卻是已經長大了?!?/br>
    他右手一擺,示意對方坐下,道:“這次是和你師兄一起來的?”梵劫心見他鳳目懸鼻,無論是氣度還是舉止,看起來自有一番凜然端嚴,令人不敢放肆,與當年有了很大變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有些堵滯,道:“映川哥哥,你和以前很不一樣了……”師映川走到梵劫心面前,摸了摸少年的腦袋,淡笑道:“人都是會變的,就像你,現在不是也長大了么?”他像從前一樣撫摩著梵劫心的頭頂,沒覺得有沒有不妥,但梵劫心卻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小孩子了,少年微仰起臉,對上青年火紅的明眸,如此相對,之前的那些錯綜復雜的心思便都不由自主地消散得干干凈凈,梵劫心咬住自己紅潤的唇,又松開,輕聲道:“這些年我一直很想去找你,但卻不能離開晉陵,現在能再看見你,我真的……真的是很高興,映川哥哥?!?/br>
    師映川清澈的紅眸之中仿佛蕩漾著水波,他微微笑著說道:“我也很高興,會在這里再看見你?!辫蠼傩膮s是拉住了他的手,亮晶晶的眼睛望住青年:“你的高興跟我的高興是不一樣的,不是一個意思……映川哥哥,這些年我父親叫我跟師兄成親,我堅決不答應,因為我喜歡你,你從前說我是年幼無知,不懂這些事,但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我確實是喜歡你的,那么,你現在還要說我是小孩子沖動么?”師映川出乎意料地沒有反駁,而是笑道:“嗯,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決定自己的事情了……那么,劫心你是想要告訴我,你還喜歡我,是嗎?!?/br>
    梵劫心有點說不出話來,甚至覺得喉嚨也微微干澀,他看著一臉平靜從容的師映川,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映川哥哥,我現在還很年輕,有本錢也有底氣甚至也有也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和事,或許等到我以后三十歲了,四十歲了,或者年紀更大的時候,那時的我就已經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勇氣,所以啊,不管到后來會怎么樣,我會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我都不會后悔的?!睅熡炒ê鋈灰恍Γ骸昂懿诲e,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好象都還沒有這樣的勇氣,嗯,真的不錯呢?!彼澰S地拍了拍梵劫心的肩頭,不等滿臉驚喜之色的少年開口,便話鋒一轉:“不過我也要告訴你一個事實,一個人如果和另一個人層次差距太大的話,他們是不太可以維持朋友或者情侶身份的,我現在已達到宗師階段,如果你很弱小的話,時間長了,我們也許就會漸漸疏遠……而最重要的是,一個人必須有足夠的力量,才有資格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這是我親身體會到的事實,現在轉送給你?!辫蠼傩暮鋈宦冻鰻N爛的笑臉,重重點了一下頭:“嗯,我知道的,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很努力地修行,我真的很努力的?!?/br>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間,師映川話語一頓,雙眼猛地涌現出一片紅光,散發出無窮壓力,他一翻手,露出一小截仿佛由寒玉雕成的晶瑩小臂,原本溫順地纏繞在臂上的北斗七劍一改常態,變得冰冷起來,其中那道全身碧綠通透的短劍‘天權’如同一尾靈活之極的游魚,身形微微一扭,已是自窗口激射而去,與此同時,師映川另一只手的修長食指在那柄藍若海水蒼穹的小劍上一彈,于是這柄‘開陽’也緊隨而去,梵劫心見狀一驚,站了起來,師映川一手按在他肩上,道:“沒事,不過是些不請自來的惡客罷了?!闭f話間,卻聽外面隱隱響起兩聲悶哼,師映川冷笑:“若不是眼下在別人這里做客,不宜在主人家里見血殺人,像這樣膽大妄為的東西,豈能輕饒了?!边@時一綠一藍兩道彩光自窗戶飛回,重新纏繞在師映川臂上,師映川表情淡淡,以袖掩住手臂,他看了一眼梵劫心,低哂道:“你看,我現在和從前早已大不一樣,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我,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剛才那兩人都是半步宗師,我從他們的氣息里可以感覺到他們的年紀都已經很不輕了,看來若是再不突破的話,壽元也就差不多快要用盡,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敢冒險窺伺,想必是希望運氣足夠好,從我這里得到一些對他們突破瓶頸有所幫助的東西?!鼻嗄晟裆?,手撫小臂,陰冷道:“我在很多人眼里看來,就是一座移動的寶庫,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將我連皮帶骨吞下去,若非我有自保之力……”

    梵劫心不知說什么好,他忽然覺得師映川有些令人心疼,這樣可以算是憐憫的情緒對于一位宗師來說,似乎是非??尚Φ?,但他還是握住了師映川的手,意似安慰,而對少年的這種舉動,師映川并沒有拒絕,他摸了摸梵劫心的頭,溫和地說道:“我是一個很壞的人,你要學會愛惜自己,我記得當年你第一次看見我的時候,是因為我的容貌出色而喜歡與我親近,這樣的話,你也許可以看看我的兒子平琰,他的確是個很好的孩子,外貌出色,資質極佳,性格脾氣也比我小時候穩重得多,你們兩個人如果認識了,說不定將來倒是一段緣分?!辫蠼傩穆勓?,突然一下子就用力甩開了師映川的手,面色微怒道:“映川哥哥只是覺得我喜歡的是你的樣子而已嗎?我承認你確實生得讓見到你的人都自慚形穢,可我梵劫心,還沒有那么膚淺!”

    少年說罷,轉身便走,師映川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叫住對方,一時他來到外面,抬頭看著清晨的朝陽,心里卻在想著昨夜傅仙跡說的那些話,對方讓自己不要相信連江樓,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離間?還是另有所指?

    一時理不清這其中頭緒,索性便不去想,師映川走出院子,也不要人跟隨,自己隨意走著,瑤池仙地景色極美,一路觸目所及的美麗景致,令師映川這樣閱歷的人都不吝贊嘆,此次因為繼任大典的緣故,瑤池仙地對外開放,早早來到這里的人自然不會窩在安排好的住處之內,尤其是年輕人,有不少都在外面結交朋友,彼此熟悉起來,許多青年更是趁這個機會接近這里的女弟子,由此成就一段良緣也未可知,雖說瑤池仙地一向少有這樣的熱鬧之景,但接待工作還是有條不紊地展開,一切都秩序井然,一時師映川來到湖邊,湖中水明如玉,岸上青草鮮花,風中滿滿的盡是清馨香氣,令人心曠神怡,此處有些偏僻,況且眼下時辰還早,大多數人只怕還沒吃早飯,因此周圍倒沒有其他人,很是清凈,師映川面對著如斯美景,心中清暢,袖中北斗七劍飛出,落于指尖,師映川哈哈一笑,飛身來到湖面上,即興演練起劍法。

    半晌,師映川心念一動,飄飄然回到岸上,他望向遠處的樹林,笑道:“……你還要在那里看到什么時候?”話音方落,一個穿著青色袍服的男孩便現出身形,卻是季平琰,師映川右手一招,七道彩光頓時飛回袖中,他負手而笑,道:“怎么,你已經跟了我一路了,還沒看夠?”

    季平琰白嫩的小臉上微微一紅,他是師映川的親子,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怎么可能沒有慕孺之情,之前他就想去找師映川,后來路上不期然遇到了外出的青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許與‘近鄉情怯’有些類似罷,他就遠遠地吊在年輕的父親后面,跟著對方一直來到了這里,季平琰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瞞得了身為宗師的父親,但眼下被人一語點破,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的,不過師映川顯然并不在意,他示意季平琰上前,問道:“剛才我的劍法,你看懂了幾分?”季平琰喃喃道:“孩兒愚鈍,只依稀明白了三分左右……”師映川贊許地點了點頭,笑道:“三分?你這個年紀,能有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我已經很滿意了?!边@也就是因為季平琰是師映川的兒子罷了,若非如此,武者練功之際最忌諱的就是旁人偷看,要是陌生人這樣做,立刻被打死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兩人既是父子,當然也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季平琰得父親夸獎,心中十分歡喜,他垂手道:“父親劍法精妙,孩兒勉強才看懂幾分,還請父親教我?!彼麄儌z是父子,季平琰向自己的生父討教,當然沒什么不合適的,師映川摸了摸男孩的腦袋,微笑著說道:“這個自然,我的本事若不教給你,又能教誰了?”當下就詳詳細細地解說起來,指點季平琰的武藝,末了,季平琰卻忽然道:“父親當年一夜斬盡滿山桃花,自創絕技十二式,取名‘桃花劫’,不知能不能教給孩兒?”師映川長眉微挑,復又哂道:“你小小年紀,哪里領會得了這門功夫的精髓,等你日后因情所困,或許才有資格學得這門功夫?!?/br>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升高,師映川攜了季平琰的手,道:“還沒吃飯罷,去我那里,我下廚給你做幾樣菜嘗嘗?!奔酒界缇蛷钠渌四抢锏弥獛熡炒ǖ呐胝{本事相當不錯,只不過從他有記憶以來,卻是沒有嘗過父親的手藝,現在聽說師映川要為自己親自下廚,頓時眉開眼笑,終究露出了孩子心性的一面,師映川見了,心中也自有一番感慨,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且不說這里上演著父慈子孝的一幕,遠在萬里之外的大日宮中,連江樓拿起面前的一壇酒,拍碎封泥,頓時一股濃烈的酒香溢了出來,連江樓面對著眼前無際蓮海,右掌在壇口一拂,一道晶瑩的酒線便騰空而起,緩緩注入了男子手里的一朵蓮花當中,這酒名叫‘三生有幸’,是連江樓親手所釀,但在他的記憶里,卻從來都沒能有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醉。

    以花為杯,酒液入喉,一縷醇香悠悠不絕,不多時,壇中美酒便少了一半,這時連江樓摘下一片蓮葉,微瞇雙眼,隨手在葉子上劃著,等他停手之際,卻見上面分明是一句詩:

    南浦蒹葭疏雨后,寂寥橫笛怨江樓。

    ☆、二百五十三、親事

    南浦蒹葭疏雨后,寂寥橫笛怨江樓……這十四個龍飛鳳舞的字略顯潦草地出現在碧綠的蓮葉上,連江樓凝目看著這句詩,想到了那個女人,燕亂云,她給自己生的兒子取了‘橫笛’這個乳名,想必對他滿滿的都是怨,只不過似乎天意弄人了一些,她所生的那個孩子也和她一樣,愛上了一個注定不可能給出回應的人,這句詩也由此變得更貼切了,莫非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時間連江樓眼神依舊冷淡,手中拿著那片蓮葉,輕輕一彈,頓時新鮮翠綠的葉子仿佛被無數利刃同時切割了似的,化為指甲大小的碎片,被風一吹,便四處飄散開來。

    連江樓慢慢喝著酒,這一壇他親手所釀的‘三生有幸’非常醇烈,比起一般老酒更是烈性十足,一般有普通酒量的人在喝了三四杯之后,應該就要醉倒了,但眼下在沒有運功壓制酒意的情況下,連江樓卻是絲毫也沒有要喝醉的跡象,反而越喝到后來,他兩只漆黑的眼睛就越明亮,比平日里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他坐在這一方天地里,看著蓮海接天蔽日,身旁酒壇里的酒也逐漸地少了下去,最終只剩下壇底的幾滴,連江樓緩緩伸手把肩頭的長發撥到身后,彈指將自己作為酒杯的蓮花丟開,前時他已接到師映川晉升宗師的消息,縱使他相信對方會在短時間內突破,但師映川這么快就成功跨入這個境界也還是出乎他的意料,這時身后有腳步聲傳來,連江樓沒有回頭就知道是誰,男子身穿青衣,長袖飄飄,頭上一頂非金非木的高冠,連江樓看了看遠處剛剛爬到云海上方的朝陽,道:“……時辰尚早,你來這里做什么?!?/br>
    一身素淡的白緣袖手在懷,神色微肅說道:“白緣有一事想問蓮座?!边B江樓一手放在膝上,五指微微彈動,似乎在默默演化劍訣,只是一對眼眸卻依然漠如涼雪:“……你說?!卑拙壯燮の⒋?,低聲道:“此次前往瑤池仙地,劍子尚且年幼,我本欲一同前往,一路也好照應,蓮座卻為何不許?”連江樓下頜微抬,英俊的面孔仿佛不沾凡塵煙氣,語氣平平道:“當年是你帶映川回宗,你二人感情不同一般,我自是知曉,你由此也待平琰不同,視若子侄,這并無不可,但他年少自需歷練,你事事為他打理妥當,對他并無益處,要知道當年映川下山行走之時,也無非是這個年紀,當時卻也無人助他,萬事全靠自己料理,更何況平琰現在不過是前往瑤池觀禮,又帶人在身邊照拂,比起他父親當年,順心何止十倍,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br>
    白緣微微一嘆,搖頭道:“蓮座說得是,只不過話雖如此,但我……”其實這也不怪白緣過于著緊季平琰,他此生只一心修行,早已無心婚娶之事,自然也不會有孩子,他與師映川交好,可以說是看著師映川長大的,兩人感情與親兄弟相比也不差什么,自然要多加照顧師映川的獨生子,而季平琰偏偏又是個性情模樣都極討人愛的,白緣又憐他沒有父親師映川照顧,這些年相處下來,那孩子真真如同他心頭rou一般,怎能不愛惜?恨不得把什么好東西都塞過去,只怕連季玄嬰這個生父也不及他,平時事事關愛,倒也不好指責他太溺愛孩子,這時聽了連江樓的話,雖說也知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但心中也有些感慨:蓮座……清凈,卻也涼??!

    想到這里,越發覺得感慨難言,事實上這些年來,白緣也漸漸琢磨出味道,知悉了幾分師映川對連江樓的心思,只覺得師映川一片心意卻是所托非人,他在連江樓身邊這么多年,不敢說是朝夕相處,但至少卻可以說是與這個男人接觸極多的,甚至可能比師映川還多,卻依然琢磨不透連江樓的真實心思,說這人清心淡泊,心境平靜無漪,這其實只能算是非常委婉的說法罷了,真正說起來,只怕卻是冷酷無心才對,師映川竟然中意了這樣的一個人,注定要吃苦頭,但白緣縱然心中不忍,可是在這種事上,卻也幫不到什么,最多也只能替師映川多多照顧季平琰罷了,說來這次想要與季平琰一同前往瑤池仙地,事實上也是存了幾分借機見師映川一面的意思,畢竟自從師映川叛門而出之后,斷法宗與師映川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很是微妙,以白緣的身份,平時確實不適合與師映川有所接觸,像此次這樣的機會卻是不多的。

    心下這樣止不住地胡思亂想,耳邊卻忽然傳來連江樓的聲音:“……你拿我的令牌去后山藥園,將那朵聚血芝采下,送與他作為賀禮,無論如何,他晉升宗師終究是大事,我與他畢竟曾有師徒之誼,他如今大道有望,一舉成為我輩中人,作為他曾經的師父,我總該有所表示?!?/br>
    話音未落,一塊碧綠的玉牌已經落入白緣懷中,白緣一怔,卻是知道連江樓這已算是側面允許自己與師映川見面,一時間不禁眼中露出復雜之色,連江樓又喚了白雕下來,給白緣暫時充當坐騎,如此一來,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到達瑤池仙地,比其他趕路方式都快上許多。

    彼時師映川卻是正帶著季平琰往自己所住的地方而去,太陽已經高高升起,開始變得溫熱起來,湖上煙波蒸云,水禽振翅,師映川通身一件碧色大袖衫,青翠欲滴,織以水波滾云紋飾,一時映著直射的太陽,反射出五彩光芒,仿佛水光若隱若現,遍體暈彩,身旁季平琰緊緊跟著,一大一小兩人好似自云中而來,師映川不愛見外人,一路上只挑僻靜之處行走,未幾,父子兩個回到師映川的住處,師映川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二人便坐下開始吃早飯,季平琰自有記憶以來這是第一次吃到父親所做的飯菜,不禁胃口大開,吃完了一碗還要再添,師映川見狀,心中微微歡喜,又有些溫馨之意,他給男孩添了飯,摸一摸兒子的腦袋,道:“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早上不好吃太多?!闭耦^扒飯的季平琰抬頭看著師映川,隨口道:“下次若還想嘗父親的手藝,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當然要多吃一點……”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師映川聽了這話,心中沒來由地微微一澀,有點不是滋味,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了幾下桌子,表面上雖是依舊一派悠然,但心中卻有什么東西在翻滾著,浮現出淡淡的復雜滋味,終究嘆息著說道:“沒關系,來日方長,我們父子二人,以后還有的是機會見面……”

    一頓飯吃得很是溫馨,飯罷,師映川命人收拾一下,對季平琰說道:“要在這里玩一會兒么?只可惜我這里倒也沒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奔酒界Φ溃骸皼]什么,我只想在父親身邊一起多說說話就好了?!睅熡炒ㄐΦ溃骸凹冗@樣,我們就去看你爹他們去罷?!奔酒界犃?,自是應著。

    兩人便去了季玄嬰和千醉雪的住處,路上各色人等往來,師映川玉容生光,美不勝收,旁人被他全無遮飾又仿佛恣意怒放的容顏懾住,即便大多數人是第一次見到他,也立刻猜到了這個碧衣男子的身份,至于旁邊的季平琰,那相似的五官已經再清楚不過地表明了兩人之間的血脈聯系,也間接令人確定了男孩的身份,如此一來,一時間這二人之間那種由于立場所帶來的微妙的關系,就在此刻顯露無疑,周圍各宗武者與一些自由散修見狀,頓時就此情形有了低微的議論聲響起,但懾于這父子二人的身份,尤其是師映川身為宗師所帶來的威壓,因此卻是無人敢于說什么難聽的話來,就連議論也是極小心地竊竊私語,聲音極其微弱,無數的目光都紛紛聚焦到這兩人的身上,事實上,以師映川的耳力,即便聲音再低,他也一樣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對此卻并無絲毫表示,神情亦是沒有變化,充耳不聞,但季平琰畢竟年紀尚小,見此情景就有些不適應,他眼神冷厲地看向周圍,對于旁人這樣的目光感到十分厭惡,師映川感覺到兒子的厭煩,不覺淡淡一笑,既而嘴唇忽然一動,吐出一個字來:“……滾!”

    這個字被師映川輕輕自口中吐出,但這個字的出現,卻頓時好似炸雷一般轟隆隆響起,讓在場除了季平琰之外的所有人于心神與腦海中同時被擊中,當即就被震得頭暈胸悶,有些修為較弱之人,甚至受了些輕傷,師映川輕哂一聲,看也不看一眼,帶著季平琰便離開了,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無足輕重的螻蟻罷了,從前他的感覺還沒有這么鮮明,但自從正式成為宗師,他才真真正正地明白其他宗師對于一般人的那種心態,對于那些可以隨手掌握其生死、已經和自己不再是一個層次的人,即便都是血rou之軀,但又怎么可能還把對方當作同類?

    這場sao動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師映川渾不在意,他帶著季平琰來到季玄嬰那里,萬劍山的人自然不敢攔著,一時兩人進到屋內,卻見寶相龍樹、季玄嬰以及千醉雪三人正在吃飯,師映川眼毒,一眼就看出三人眼角眉梢之間還殘余著昨夜的放縱,師映川一笑,想到那番荒唐的縱情,坐下來道:“晚上睡得還好么?”旁邊季平琰也都一一向諸位長輩行了禮,寶相龍樹見師映川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卻是笑道:“你倒是一派精神,果真是……”眼下還有季平琰在場,他雖然不羈,卻也是不會在孩子面前說大人之間的私密之事的,便點到即止,師映川一手朝寶相龍樹指了指,輕笑道:“你也收斂些,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做什么?”寶相龍樹亦笑,道:“我剛認識你的那陣子,你也就是平琰現在這么大,現在卻是這般光景,想必一轉眼的工夫,平琰也會長大了,果真是歲月催人,我如今都已是三十多歲了,時間過得的確太快?!?/br>
    師映川嘆道:“是啊,確實很快……”一時在座諸人都有些沉默,季平琰卻是看著師映川,猶豫了一會兒才道:“父親,你在這里觀禮之后就回去么?”師映川點頭:“不錯,屆時我便回搖光城?!奔酒界亮顺辽ぷ?,一面垂下眼眉,說道:“我現在年紀已經不小了,不必再呆在宗門內,可以自由行動,那么……我有時間的話,就去搖光城看您?”師映川微微一頓,便笑:“也好,不過為了你的前途著想,你最好還是不要和我走得太近,否則總歸是個麻煩?!奔酒界溃骸拔也慌率裁??!睅熡炒ㄊ?,拍了拍男孩的頭:“真是個傻孩子,在說什么傻話呢?!?/br>
    一時等寶相龍樹三人吃了飯,師映川有感而發,手中把玩著一柄玉骨扇,嘆道:“若是每天都能這樣也很好,我們幾個在一起,平平順順地過日子……罷了,不說這些,我如今有個想法,要與你們講,是關于平琰的事情?!敝T人聽他這么一說,不免有些奇怪,便一起看了過來,靜待下文,師映川一手抬起季平琰的下巴,端詳著兒子的面容,既而又放手,淺淺一笑,唇角那淡勾的弧度使得整個人風情無限,道:“平琰現在也不是很小了,寶相,我當年跟你也不過是這個年紀就認識了……平琰是我的兒子,出身尊貴,資質非凡,這世間配得上他的人也是有限,在我看來,目前與他般配的人選倒也有一個,對方身份高貴,天賦也不錯,容貌性情都是出眾,我是平琰的父親,自然為他打算,想替他訂下這門親事,你們三個覺得如何呢?”

    話一出口,其他人都是頗為意外,季玄嬰長眉微皺,道:“映川,你怎么忽然有這個念頭?”千醉雪亦道:“平琰年紀尚小,倒不必想得如此長遠?!蔽ㄓ袑毾帻垬渎砸凰尖?,卻開口相詢:“卻不知是誰家孩子?”師映川不急著回答,只看向季平琰,見兒子一臉愕然意外之色,便微笑道:“不用多想,這也是一樁好事,日后待你長大了,自是要成家的,無非是早晚的問題罷了,你若點頭,為父便替你張羅此事……我兒,此事若是真的成了,對你也是頗有好處,我是你父親,自然為你著想,不會害你,你若是不愿的話,那就暫且擱下,自然不會逼迫你?!?/br>
    季平琰年紀雖然不大,但卻是個老成的孩子,他這樣的出身,比起同齡人,心思何止敏慧十倍,最初的驚訝過后,卻是立刻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親生父親怎么也不會害自己,況且在這樣的封建時代,被父母安排婚事是很正常的,并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而且季平琰尚不曾有心儀之人,自然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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