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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85節

第85節

    師映川一手托著果盤,就向大光明峰去了,他小的時候偶爾會在峰頂欣賞日出日落,從最高處望去,四面數十主峰遠近各不相同,但都如同眾星拱月一般環繞著大光明峰,俯首稱臣,一眼望之,胸中頓生豪氣,只覺得這才是一宗之主所應有的氣派,一時師映川到了大日宮,他雖是連江樓的徒弟,但性子卻不像師父,并不冷冰冰的,總是不假辭色,他一向在大日宮這里不論是對誰,大部分時候都是笑吟吟地微笑以待,小時候還不覺得什么,但如今師映川長大了,出落得這副模樣,大光明峰上的人再看見他,不論男女都忍不住要壯著膽子偷偷窺視幾眼,師映川對此心知肚明,不過他也沒有絲毫不悅的樣子,眼波微微流轉之間,面上依舊是綻開著一縷淡淡的笑意,這一笑之下,就好似一錘猛地狠狠砸了下來,轟轟然砸在心臟上,讓那心尖情不自禁地一陣劇烈顫抖,如此一來,那風姿動人之處,足以讓人自慚形穢得再不敢去看他,正好白緣這時正從一處回廊過來,懷里抱著一只楠木箱子,見師映川來了,就笑道:“來見蓮座?蓮座似乎正在璇璣殿,快過去罷?!?/br>
    師映川暫且停下腳步,目光在白緣懷里的箱子上一掃,微笑道:“師兄拿著什么呢,這么小心?!卑拙壿p輕一拍箱子:“是一些古書,我這幾日在整理歷代宗正所記錄下的一些武學心得,是蓮座準許的,這不,剛剛收拾好,我回去準備好好研讀?!睅熡炒c點頭,了然一笑:“怪不得這么小心……師兄,我后山那里的朱果熟了,你嘗嘗?!闭f著,從果盤里抓了幾枚朱果,見白緣兩手捧著箱子,空不出手來,便摘下白緣腰間的荷包,把果子塞在里面,白緣見狀,亦笑道:“很久沒有嘗過你的手藝了,改天有時間去你那里蹭飯,你可要親自下廚才是?!睅熡炒〝[擺手,笑吟吟地道:“沒問題……師兄你忙罷,我去見師父了?!?/br>
    兩人分開之后,師映川便向璇璣殿而去,此處綺麗恢宏,花卉遍植,師映川進到里面,過了長廊,推開一扇朱門來到殿中,連江樓已經在等著了,盤膝坐在榻上,身上只披著一件袍子,師映川見了他,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有一個從來沒有認真想過的問題從腦海里跳了出來:自己的師父連江樓,究竟修為深淺如何?這么一想,師映川就發現這其實是一件并不容易有答案的問題,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跟在連江樓身邊,卻是從不曾仔細猜測過對方的修為,只知道連江樓乃是宗師級的高手,而以師映川從前的修為水準,他即便偶爾想過此事,卻也沒有本事去評估連江樓的修為深淺,但如今卻是已經不同了,那時候連江樓對他而言,就是一座直入天際的巍巍高山,而他站在山腳下,作為一名武者仰望著對方,而對方于他而言,就是一種向往中的存在,在武道一途上,那時的他不過是剛剛起步,而他的師父卻已是站在山頂,坐看云起云散,但是到了多年以后的今天,再與連江樓相對,男子仍然身處九天云端,但師映川自己卻也不再是站在山腳下心懷敬畏的孩子,而是正一步步努力攀登的修行者,不過同樣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連江樓的可怕,那種深不可測的力量,師映川自己越強大,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師映川隱隱有一種想法,他覺得連江樓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宗師強者,但究竟是什么,他卻是說不上來,不過師映川也不會問,因為有些事情即便是親密如師徒,卻也不一定適合分享,就好比他自己,也有不會告訴別人的秘密一樣。

    這時連江樓見師映川來了,便輕輕一扯,那袍子便從身上滑落下來,露出完全坦裸的身體,師映川一見,就知道連江樓又要與自己雙修,他將手里端著的果盤放下,笑道:“我后山的朱果剛剛熟了,這便摘了一些拿來給師尊嘗嘗鮮?!闭f著,就把衣裳脫了,去榻上盤膝坐好。

    連江樓的身上不著寸縷,皮膚如同月光一般皎潔,一眼見之,就覺得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震撼,正常若是有人見了,根本就生不出一絲褻瀆的念頭,但師映川卻不同,他有撫摩親吻這具身體的沖動,此時愛慕之人近在眼前,師映川面上神色平靜,眼神凝定,看起來唯有眉心微微打結,但實際上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是掀起了風浪,他表面上的鎮定只是虛幻罷了,好在作為一名半步宗師,他有足夠的力量控制自己的生理沖動所帶來的身體變化,否則就要當場出丑,被連江樓看到,那是師映川絕對不允許出現的事情。

    雙修的過程和往常一樣,沒有什么不同,結束后,師映川喘著粗氣,筋疲力盡地躺在榻上,連江樓見狀,摸了摸他的額頭,道:“休息一會兒罷?!睅熡炒ǖ偷蛻艘宦?,連江樓彈指一揮,一道青氣打入師映川的體內,幫他梳理酸漲疼痛的筋脈,如此一來,師映川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在體內緩緩游走,舒服放松之余,不由自主地就睡了過去。

    師映川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周圍的環境很是陌生,不過又隱隱覺得熟悉,但很快他的腦子就變得一片清明,他發現四下俱是金壁輝煌的宮殿群,盤龍金柱,飛檐掛角,宏麗壯美之極,雖然不一定有宮殿的地方就是皇宮,但通過一些其他的細節,師映川還是認出了這里確實是皇宮大內,只不過卻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國家?他心中微驚,但這時身體卻忽然動了,然后他就發現自己的身子竟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就好象自己只是寄居在這副軀殼里一樣,‘他’走向一處宮殿,身后羽扇招搖,一路有許多身穿羅衣的宮人輕移蓮步,挑著宮燈趨身跟隨,所過之處,人皆拜伏。

    無數燈火將宮禁照得光明一片,月色星光點點,‘他’進入長長的走廊,摒退眾人,一直走了出去,那里是一片動人的景致,竹木森翠,一池蓮花靜靜開放,有一間竹屋坐落在這里,‘他’緩步下了臺階,步入花叢,屋內點著燈,燈光將一個人影投射在窗上,有些模糊,然而就是這樣略顯模糊的身影,卻展現出一種說不出來的風姿,那人站在窗前,手里拿著東西,似乎是一本書,披散的長發如同流水,此刻師映川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中那種nongnong的愛意,‘他’站在那里,凝望著窗上的人影,在此時,這一切的一切如此清晰,師映川感同身受,他知道自己這定然是又在做夢了,而那屋里的人,就是蓮生。

    無法言說的心情糾結在一起,使得師映川不能再保持清明的心境,他只覺得自己身處迷霧之中,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卻不可抑止地釘在窗間的身影上,一股寒意卻是侵占了他的思維,他知道,就是這個‘他’深愛的人,在日后會親手將‘他’打入無盡的深淵,一時間,師映川竟是有些失神,不過就在這時候,‘他’卻動了,走向竹屋,推門而入,窗前站著一個白衣男子,黑發垂身,‘他’走過去,從身后溫柔無比地將男子抱住,柔聲道:“蓮生,為什么又與我生氣了?我說過,我是不會立什么皇后的,現在這皇宮之內,也沒有半個嬪妃,除你之外,我不要任何人,我的床上,也只有你才可以睡……我早已發過誓的,莫非你仍是不肯信我?今日朝堂之上,那些朝臣說什么為社稷打算,請我早日立后,為寧氏綿延子嗣,這些話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提起了,不必理會就是,隨他們聒噪去罷?!?/br>
    ‘他’軟語款款,白衣男子卻不出聲,不知怎的,‘他’忽然就笑了,如同窺破了某個小秘密的孩子,親昵地吻了吻男子的耳后,狡黠道:“我知道了,你是在吃醋……呵呵,你也會吃醋么?我本以為你一向對什么都是不在意的,原來不是這樣,你原來這么在意我……”

    “……笨蛋?!卑滓履凶雍鋈婚_口,聲音冷冷清清,如同一抹月光落進了蓮池,‘他’卻笑得越發肆意,將男子的腰身摟得更緊:“口是心非,你一向都口是心非,我最清楚……”男子沉默,然后就說道:“笨蛋……”這一句就仿佛是在嘆息了,沉靜地將兩個字在唇齒間牽扯,道不盡的綿長,如同經歷了無數風雨之后的那種平靜,卻又帶著一抹難以言明的晦澀,與此同時,‘他’環在男子腰間的手輕輕被一只修長的手覆住,男子淡淡道:“你說過,無論我要什么,你都會給……你確定,你不會后悔?”‘他’笑意依舊,毫不猶豫地道:“當然,我從來都不會騙你?!蹦凶佑朴频溃骸斑@是你說的……很好?!?/br>
    這時懷擁愛人的‘他’似乎已經有些蠢蠢欲動,在男子耳際輕吻著,一面試圖去解對方的腰帶,卻不防被男子用手里的書重重敲了一下頭:“……你又來聒噪?!边@么一打,當然不會真的痛,‘他’卻立刻‘哎呦哎呦’地痛叫起來,裝出一副可憐樣兒,埋怨道:“你又打我,這回還換成用書打我……唔,我看看,你又在瞧什么書了?”說著,隨手抓過男子手里薄薄的冊子一瞅,封面上五個黑字赫然在目:《太上忘情訣》!

    ……

    師映川猛地睜開眼,心臟兀自狂跳不已,他緊抿住嘴唇,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抬手按住額頭,冰涼的掌心總算給他帶來一絲清明,梳理著那混亂的心境,師映川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一轉,發現自己正身處大日宮,與此同時,一個身影也撞進了他的視線,那人顯然察覺到他已經醒了,抬頭淡淡朝這里投來一瞥,那眼神并不凌厲,然而卻好似一把鋒利的劍,瞬間就刺破那令師映川窒息的夢境所殘留的余波那是只有連江樓才會有的眼神。

    夢中的情景仿佛猶在眼前,好象烙在了腦海里,師映川發現自己胸口隱隱作痛,那不是身體上的,分明是精神上的,痛徹心扉,并且傷口還留下不可愈合的痂……或許是因為神智已經清明,混亂的心緒也漸漸平穩下來,師映川也由此腦子越發清醒,他按住隱隱生痛的胸口,全身的寒毛忽然就豎了起來,一個念頭于電光火石之間滾過心間:不對!沒有理由的!這是我的身體,縱然我曾經就是寧天諭,可我現在明明是全新的一個人,為什么他卻總能影響我?

    思及至此,突然又想到過去十多年來的種種經歷,自己雖然因為凝華芝而先天改變了資質,可未免也太過驚才絕艷了些,十六已成就準宗師,自己從小到大,幾乎在修行方面沒有遇到真正的瓶頸,修行上的許多艱澀難懂之處,自己卻往往能夠很容易地領會,學得很快,古往今來多少天才人物,都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本事,如今細細思之,分明是冥冥之中有一只無形的手在輕彈細撥,有什么東西在幫助著自己,牽引著自己!有一雙眼睛在暗處一直注視著,窺探著!自己曾經以為寧天諭只是過去的事了,一切都重新開始,然而如今卻發現,或許事實并非這樣簡單,這縱貫千百年的牽扯,也許比他一開始想象得還要復雜詭異得多!寧天諭這個人仿佛并沒有在世間消散,‘他’仿佛在隱藏著,潛伏著,靜靜地看著一切!

    師映川心臟微滯,深重的寒意陡然涌上全身,他不清楚此刻自己的這種明悟到底來自哪里,但他知道自己的猜測并非僅僅只是無中生有!他猛地攥起拳頭,只覺得冥冥中似乎有一雙幽深的眼睛,從某個不可知之處靜靜看著自己,師映川本以為時至今日,自己已經站在了這個世間的高端,已經沒有什么能夠讓自己害怕,然而此時此刻,當所有的懷疑全部沖上心頭,彼此交錯在一起之際,他卻驀然發現依舊有著自己無法掌控的事物,而這個東西,或者說這個人,很可能就藏在自己的身體里,藏在靈魂的某一處角落!

    心底陡生明悟:‘他’是在……準備復仇嗎?!

    師映川不能夠肯定自己的這種隱隱約約的猜測究竟有沒有意義,畢竟這是非常超乎常理的東西,但是他卻很傾向于這種可能,他突然間彈起身來,跳下香榻,幾步就搶到一面落地大鏡前,他睜大了眼睛看著鏡中那張美若謫仙的面孔,鏡中人的樣子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然而此刻無論是陰霾凌厲的眼睛還是那抹異樣的表情,都如此陌生,恍惚間,鏡中那人似乎笑了笑,笑得滿是邪異的味道,眼神冷冷,師映川大駭,全身都好象被人用力摜進冰水里一般,一時間竟是不能呼吸,他狠狠再看過去,卻什么異常都沒有了也許,這只是一個錯覺。

    但師映川卻再也無法等閑視之,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心下一片冰寒,無數的念頭都爭先恐后地跳了出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地想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過什么!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道:“……怎么了?”師映川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轉頭一看,只見連江樓正微微皺眉看著他,師映川強行收斂心神,喃喃搖頭道:“沒什么,我又做了個噩夢……”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十分清爽,應該是洗了澡,原本寸縷未著的身上已經整整齊齊地穿好了來時的那套衣裳,整個人和剛來到大日宮時一樣整齊干凈,很可能是連江樓抱他一起去洗了澡,給他穿了衣物,師映川按捺下心中的紛亂交纏,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用力拿拇指揉著太陽xue,道:“最近我經常做噩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連江樓倒也信了這話,便道:“你來?!睅熡炒ㄒ姥赃^去,連江樓把手往他腕間一搭,略頓了片刻,當然也沒察探出什么特別來,就說道:“叫人給你煮些安神湯,每晚睡前喝一碗……”說著這話,卻發現師映川呆呆地盯著地面,幾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意思,殿中明亮的光線映在那白嫩的臉上,卻被硬生生地折射出清冷如水的意思,師映川臉上沒有半點笑容,仿佛在怔怔思考著什么事情,紅潤嬌嫩如鮮花的唇瓣微抿著,雖然現在沒有笑,但連江樓卻記得少年笑起來的時候,那一絲絲的笑意就好似平靜的湖水泛起漣漪,從唇角開始,然后蔓延到整張面孔,連眉梢眼角也都是春風般的笑意,明媚無比,直如蓮海當中最美的一朵白蓮,優雅而驕傲地綻放。

    不知道為什么,連江樓的心情卻也一下子有些沉重了起來,他有異于往常地仔細看了正發呆的師映川一眼,他發現自己的徒弟長大了,美麗得猶如當年的燕亂云,那種感覺很奇妙,這么說罷,一個經常纏繞在膝下的頑皮童子在不經意間悄悄成長著,而連江樓因為太熟悉也太性情冷漠的緣故,對此并無明確的認知,直到現在認真端詳,才有些意外地發現對方真的是長大了!

    連江樓心中涌起一絲異樣,他如今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最璀璨的時節,他早就知道師映川是喜歡自己的,對此他其實并不厭惡,更不認為是什么大逆不道,因為他覺得這只是一個成長中的孩子對于自己這個師尊的慕孺之心的一種演變,沒有什么大不了了,時間長了也就漸漸淡去了,但現在卻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倒忽然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而此時師映川也從短暫的發呆中回過神來,他剛才想著寧天諭的事情,不免出神,現在一清醒之下,倒怕自己的失神引起連江樓的疑心,不禁下意識地覷了男子一眼,自從那次偷偷窺視連江樓與紀妖師說話,見到紀妖師親口說破他的心思之后,師映川就一直下意識地想躲著連江樓,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才好,無論是兩人之間的身份還是感情,以及彼此的狀況等等,都是不允許這份思慕存在的……然而,這情絲一旦被人道破,窗戶紙被捅開,那些一直以來悄悄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綺念就如同春天初發的野草一般,瘋狂地生長起來,就算師映川竭力壓制,卻只怕終有一天要沖破了防線!

    第223章 二百二十三、平生不會相思

    這師徒二人同時想著心事,連江樓幾不可覺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師映川,而師映川此刻正在克制著自己那份對師父不可為外人道的心思,微垂著眼簾,淡淡日光溫柔地涂抹在他身上,將那面龐肌膚襯得十分嬌嫩,肌膚表面流轉著珍珠般的潤澤光暈,師映川如今早已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年紀也有十七了,看起來已經不再青澀,平添了一絲只有經歷過陰陽和合才會有的的熟潤,這種風致是動人的,也是無法確切形容的,尤其這樣的魅惑體現在一個絕代佳人的身上,就更是令人不可自拔,那蝶須般的長眉,高挺秀拔的鼻梁,鮮花一樣的唇瓣,無有一處可以挑剔,勾勒出一副似曾相識的面孔,便是師映川的生母燕亂云。

    但與燕亂云不同,師映川這番動人的風姿固然誘人采擷,卻決沒有半點嬌弱,這具絕美皮囊的主人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力量,都使得他注定是一朵驕傲而扎手的高嶺之花,既有著令人心動不已的微妙沖動,可偏偏又心生膽怯乃至自慚形穢,以至于可見而不可得,此時連江樓眼見這個可以說是自己一手撫育教養長大的少年,倏乎間竟是一縷縹緲的神思輕引著他的心神,打開了記憶的閘門,讓那些已經快要淡忘的事情重新出現在腦海當中,那些幾乎褪色的畫面就這樣猛地鮮活起來,恍惚間一個男孩向他重重叩頭:“……弟子師映川,拜見師尊?!?/br>
    連江樓心神微動,他如今已經三十多歲了,在這三十多個春秋當中,他自然不是沒有被人愛慕過的,這其中也有敢于對他明確表白心意的人,只不過作為他而言,對這些事情并沒有什么興趣,無論旁人對他如何傾慕,他也不覺得厭惡或歡喜,但當數年前發覺師映川的心思時,卻是讓這個向來不假辭色的男人有了一種古怪的感覺,平生第一次覺得被人愛慕是一件很復雜也很新奇的事情,這是一種莫名不可描述的心情……連江樓盯著師映川的面龐,他的神色有片刻的恍惚,就好象思緒一下子飄到了什么不可知的地方,這個少年對他而言很特殊,占據著某個特殊的位置,給他平靜如水的生活帶來一股清新的細流,他看著對方從一棵稚嫩的樹苗逐漸成長為一棵茁壯的樹,雖然還不是參天巨木,但也距離不遠了,這是個聽話的孩子,絕大多數的時間里都是順從而恭敬的,但偶爾也會露出一點點的桀驁不遜,一點點叛逆,這與紀妖師那種令人心悸的狂肆恣意有些相似,但是也很有不同,想到這里,連江樓的心禁不住微微一動,忽地就涌起一種類似于父親看待孩子的那種憐愛,但又絕對不僅僅只是這樣而已,這種感情很復雜,沒有那么容易說清楚,或者是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這時師映川卻是已經定下神來,他忽然發現連江樓似乎一直沒有什么動靜,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抬眼看了過去,卻正好看見男子略帶思索之色的面孔,這是一張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英俊臉龐,非常英俊,看在師映川眼中,讓他情不自禁地心頭發燙,這種感覺是非常陌生的,與對寶相龍樹的感覺不同,對季玄嬰不同,對千醉雪包括方梳碧都不同,但具體究竟有什么不同,卻也說不上來,這時連江樓忽然神情一正,恢復了平靜,臉上再也看不出任何變化,師映川忽然沒來由地就生出一絲局促尷尬之意,他輕咳一聲,想掩飾自己那微妙的心情,但伴生而來的卻是一股實實在在的渴望,師映川突然就想狠狠扇自己幾巴掌,大罵幾聲沒出息,然而此刻連江樓當面,他又怎敢有這樣的異常舉動,連江樓就仿佛是一輪光芒萬丈的太陽,自有一種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威嚴,師映川縱然膽大,卻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對男子心懷敬畏,因此只得轉移話題道:“呃……師尊還有什么事么?若是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br>
    連江樓卻只是淡淡視之,道:“你有急事?”師映川撓了撓頭:“這倒沒有……”連江樓打斷了他的話:“那就留在這里,晚上……很長時間沒有嘗過你的手藝,如此,今天晚上的飯菜就由你下廚打理?!睅熡炒犃?,只得應了一聲是,連江樓又道:“你隨我出去走走?!闭f著,起身向外走去,師映川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男子身后,他兩腿機械地移動,眼睛卻怔怔地看著男子的背影,整個腦海中都被這個身影給填滿了,此刻師映川不想考慮太多顧忌太多,只想這樣看看對方就是了,然而那種求而不得的無力之感,終究還是令他情緒低落,渾身提不起什么勁兒來,一時師徒兩人走著,此間春風穿林,花香裊裊,端的是人間仙境,連江樓看了一眼不遠處幾株光禿禿的桃樹,說道:“前時你一夜斬盡大光明峰千百樹桃花,如此一來,今年卻是吃不到山上自產的桃子了?!睅熡炒ㄐ闹形⑽⒂行┡瘽?,輕輕道:“……是映川莽撞了?!边B江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看了師映川一眼:“這又值些什么,你由此自創一門武功,這才是讓我歡喜之事……說起來,你這十二式‘桃花劫’,我到如今也不曾見過?!?/br>
    已經是下午,陽光暖暖醉人,大日宮占地極廣,兩人這時走到一座石橋上,橋下水色清清,魚兒悠游,一草一木俱見匠心,不遠處殿宇儼然,盡現千年底蘊的大宗門氣派,師映川聽了這話,此時心中卻是再沒有多少波瀾生起,只有無盡的平靜,卻是微微一笑,說道:“我這‘桃花劫’師尊卻是看不懂的,師尊從未有過情愛經歷,更不曾像我與梳碧如今這樣……既然沒有體會過我那一夜的心情,又怎么能真的看懂我這‘桃花十二劫’呢?”

    連江樓聞言,倒是不以為杵,反而頷首道:“說得也是?!庇重撌帜坏溃骸霸谖铱磥?,此事對你也有些益處,只為‘不破不立’四字,你能放下此事,無疑對你的心境修為很有好處。川兒,你始終都要明白一件事,這世間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還是其他各種感情,對于我輩中人而言,其實不過是一路之上的風景而已,人畢竟是人,也未必就一定要斷情絕性,適當的感情并沒有壞處,求道之路與人的感情也往往是可以兩全的,但是當這些感情與你探求大道發生了沖突的時候,就必須做出抉擇,否則又怎會有‘拔慧劍,斬情絲’一說?!?/br>
    時近傍晚,日色璀璨,陽光金燦燦地照在大地上,照著周圍華麗恢弘的建筑,師映川聽著這一番話,看著面色不變的連江樓,忽然就感覺到這個男人有著一種令人無限畏怖的美,無法形容的大恐怖,面對此情此景,他有些說不出話來,在自己成長的過程中,他從連江樓的身上學到了很多,甚至說也被潛移默化了許多,但他還學不會連江樓這種非黑即白的思維上的極端,事實上這種思維對人是非常有益的,將很多復雜的事情都變得簡單化,但師映川現在還不能做到,這時連江樓的右手卻忽然放在了師映川的頭頂,和藹道:“我一直都在等你成就宗師之境,事實證明我沒有看錯人,你不會讓我等很久,比我預想中的還早很多?!?/br>
    師映川笑了起來,說著:“師尊總是嚴加督促我修行,我自然不敢懈怠,辜負師尊的期望?!边B江樓雙眉微揚,倒是在笑了,他很少笑,但真的笑起來的時候卻是極好看的,只不過世間卻并沒有多少人能夠親眼見到這個男人的笑,一時師映川見了這個笑容,心中忽然就有了一股完全無法掌握的感覺冒了出來,他甚至來不及思索,一句話便不經過大腦就從嘴里說了出來:“等我成為大宗師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了?得到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連江樓聞言,面色微凝,雙眉展開,悠然道:“……理論上來說,的確如此?!睅熡炒ú恢涝谙胄┦裁?,低聲道:“那樣的話……若是做什么壞事呢?非常邪惡甚至喪盡天良的事?如此……”連江樓卻打斷了他的話,冷然一哂:“一個人生而在世,就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獨有的想法和私心,那么在做事的過程中,就不可避免地要與其他人產生矛盾,發生沖突,而這,就可以說是所謂的正義與邪惡的本質,所以事實上世間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善惡之分,只有立場不同,只要力量足夠,就可以做任何事情?!蹦凶诱f到這里,明利的眼睛在師映川身上微微一轉:“當你的力量強大到世間再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可以阻擋之時,你當然就可以無視一切所謂的規則與道德,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過,只是宗師的話……還不夠?!?/br>
    春風款款,帶來花香滿身,連江樓籠袖沉吟起來:“成就宗師境界并不意味著達到盡頭,你在搖光城的時候曾經有宗師強者意圖將你擄去,后來你安然返回,以你的性子,那人想必已是死了,我不問你究竟是如何做到這種地步,因為這是你自己的秘密,我只是要以此說明,大宗師并不是不可戰勝的,一個宗師可以縱橫天下,但并不意味著天下無敵?!?/br>
    師映川默默聽著,這些語言似乎有著難以言喻的力量,讓他有了更加切實的體會,但與此同時,他心底也不可控制地生出一個讓他害怕的念頭:若是我日后有了無與倫比的力量,那么……我是否就可以得到師父?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到這個讓我朝思暮想的男人?

    [不,不不,師映川你這個混帳在想什么……]師映川連忙強行打斷自己的思路,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對連江樓道:“時間也不早了,師尊不是叫我下廚嗎,那咱們就回去罷,我做幾樣拿手菜給師尊嘗嘗?!比绱颂氯^去,也就罷了。

    晚間,飯后兩人下起了棋,連江樓的貼身侍女宋洗玉在一旁煮茶,師映川手拈棋子,眉頭緊鎖,卻忽地笑道:“師尊今日的棋路怎的這樣刁鉆,我都不習慣了?!边B江樓看他一眼,并不出聲,師映川嘆道:“真是沒辦法,這局我認輸了?!边B江樓有些不滿地道:“半途而廢……如此輕易放棄,莫非你連背水一戰的想法也沒有?”師映川一攤手,很無所謂地道:“既然明知道是要輸的,非得徒勞地掙扎一番,累人又累己,完全沒有什么意義,何必呢?”

    連江樓不置可否,兩人之間似乎早就有了一種難以言述的默契,這時茶煮好了,香氣裊裊,滿溢了整個空間,宋洗玉將兩杯熱騰騰的香茶送到師徒二人面前,她略帶幽怨地看了連江樓一眼,只不過做得很隱蔽,沒有讓人看到罷了,她跟在連江樓身邊數年,早已發現這個男人是難以接近的,而且以對方的性情,宋洗玉也不敢貿然做出什么勾引的舉動,否則只怕是后果難料,一時間她悄悄瞥了師映川一眼,她知道在連江樓心中,只有這少年的分量是與眾不同的,若是自己也有這樣的分量,那該有多好?

    師映川拿起茶喝了一口,guntang的茶汁進入口中,卻并沒有燙到他半點,恰恰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時間師映川伸手拂亂了棋盤,然后開始分揀著黑白兩色棋子,他狀似不經意地對宋洗玉道:“你下去罷?!钡人蜗从裢讼轮?,師映川一面揀著棋子,一面鬼使神差地道:“師尊,我父親一直對你有意,這么多年了,你難道就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嗎?我看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其實不錯,莫非你就從來也不曾考慮過他么?我父親他……倒是真的非常中意你,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實意?!迸c其說這是疑問,不如說是試探更合適一些。

    連江樓有些意外,他看了師映川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我與你父親有交情,但卻并無情愛之念?!睅熡炒摽诙觯骸澳俏夷赣H呢?”連江樓濃黑的兩道眉毛頓時一挑,溫柔的燈光下,男人英俊的容顏也仿佛燈光一般清亮剔透起來,連江樓并不避諱什么,也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平靜卻冷漠地道:“你母親很美,對我很好,所以我或許有過剎那間的動心,但也僅此而已?!睅熡炒犃诉@樣坦白的回答,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又是在預料之中,他沉默了片刻,喃喃道:“這樣啊……”忽然不知道出于一種什么心理抬起頭來,凝視著連江樓,一些語句從喉嚨里爭先恐后地擠出來,最終難以遏止,說出了口:“……那么,師尊你這輩子,莫非就打算自己一個人么?你……不打算找一個人在一起生活嗎……”

    一說完這話,師映川就有點后悔,但又有說不出來的輕松,他索性繼續說著:“若是、若是……若是有個人無論哪方面都很出色,而且很喜歡師尊你,應該也是……是配得上的,那么師尊你會愿意和這樣的一個人在一起生活么?”連江樓聽了,深深看了師映川一眼,某些古怪的心情卻是忽然涌上心頭,而且來得毫無緣由,就好象沒頭沒腦地從心底憑空鉆出來似的,想要仔細理順,卻是無從探究,他驀然收回目光,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你父親無論哪方面都很出色,而且很喜歡我,也是配得上的,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男人這句毫無溫度的話讓師映川一開始藏著的那點小小希冀頓時煙消云散,師映川心尖一個哆嗦,也就此清醒過來,是啊,他的父親紀妖師那樣的男人,那樣幾乎完美無缺的男人,連江樓依然能夠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又怎能存有更多的奢求?一時間師映川微熱的血冷卻了下來,他再次清楚地認識到連江樓的本質就是一塊冰,不可能捂得暖的,可笑自己卻還是不甘心,可是……真的就是非常想要這個人啊,平生從未對什么人什么事產生這么強烈的渴望,這仿佛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了,想要讓自己就此放下,去掉這份不應該有的執念,可究竟要怎么做卻是無從談起,這真是……該死的清醒!

    [或許,我也不用這樣沮喪,我們是師徒,可以永遠都在一起的,我能夠永遠都陪在師尊身邊,這樣的話,不也是很好?]師映川心中自我安慰著,可是雖然這樣勸著自己,但心里卻并不曾好受半點,他甚至生出一股沖動,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告訴連江樓,捅破這層窗戶紙,看看這個總是波瀾不驚的男人究竟會是什么反應!一定會很讓人期待罷……

    但是想歸想,真的付諸于行動卻是另一回事,師映川暗暗沮喪,他收拾好了面前的棋子,起身道:“今天有點困了,師尊,我先回去休息?!边B江樓沒說什么,只是慢慢喝著茶,師映川臨走之前看著男子挺拔卻孤獨的身影,心里突然就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些年沒有我在身邊,他一定是很無聊很寂寞的罷?

    [怎么可能,少胡思亂想了……]師映川搖搖頭,抹去自己這個有點可笑的想法,很快就出了大日宮,既而卻想起之前的事情,師映川的臉色便陰沉起來,他抬手用力抓住前襟,似乎是在對著虛空中的某個存在冷冷道:“寧天諭……如果你真的在我的靈魂里看著這一切的話,那么我要告訴你,我就是我!沒有任何人可以控制我!無論是你想要復仇還是怎么樣,都不要想左右我,我的主宰只有我自己!”他冷笑一聲,用力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白虹山去了。

    師映川回到白虹宮,來到自己平時的休息處,卻見燈光下有人面帶輕笑,正在把玩著自己擱在桌上的佩劍,師映川見了對方,心下忽然一松,嘴角就有了一絲笑意:“……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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