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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崩原亂在線閱讀 - 第61節

第61節

    “我相信你,也一直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對我的庇護,甚至因為當年你把我寄養在大宛鎮致使我受苦而有些怨你,因為我覺得父母天生就是有義務教養子女的,但現在我忽然發現自己的心安理得原來是那么可笑,說實話,我現在很感激你,也有些恨你,恨你為什么瞞了我這么久,不告訴我這件事?!睅熡炒ㄒ恢痹谡f著話,臉上有些惘然,也有些難以理解:“其實剛才只要你告訴我,你才是我父親,那么不管別人說什么,有什么證據,我也只會相信你,相信你說的每一個字?!?/br>
    他好看的眉頭緩緩蹙起,認真地望著連江樓,問道:“師尊,為什么不告訴我呢,不告訴我真正的身世,卻承認我是你的兒子?”

    連江樓安靜了片刻,之后他負手默立,語氣平靜地說道:“……川兒,你從小到大,我從未對你親口說過,我是你父親?!?/br>
    ☆、一百五十九、無奈的事實

    “……你從小到大,我從未對你親口說過,我是你父親?!蹦腥舜判缘穆曇粼诖蟮钪谢厥?,字字句句都說得明白,就渀佛讓空氣中也多了一種令人呼吸不暢的異樣力量,師映川的眉心劇烈跳動起來,他突然間全身都松懈了下來,腿有些軟,唇齒微張,與此同時,往事一幕幕都在眼前閃過沒錯,連江樓從來都沒有說過,他們兩人是父子!

    師映川的聲音似乎是經過胸腔肺葉與喉頭的一起努力才發了出來,他喃喃道:“是啊,師尊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你是我父親,我是你兒子,確實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你只是對這些相關的猜測并沒有開口反駁而已……是了,你答應過我母親,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我?!边@一字一句都是異常地清楚明白,師映川頹然失笑,他搖了搖頭,渀佛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又似乎是在模糊地呢喃:“如果不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如果不是我來問你,師尊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輩子都不會告訴我真相呢?”

    “不錯,我不會主動告訴別人這件事,這是我當年對你母親的承諾?!边B江樓平靜說著,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望著師映川那張被迷茫之色籠罩的臉,忽然緩步走了過去,來到師映川面前,抬起右手放在師映川的頭頂,眉頭跳了跳,道:“……你很在意我是不是你父親?這種事其實無所謂,因為無論我是你師父還是你父親,對我而言都沒有任何分別,我對你的態度是好是壞,不會因為你我之間是否有血緣關系而有所改變?!?/br>
    男人溫暖的大手放在頭頂,穩定而充滿了一種厚重感,師映川忽然間眼角酸澀得厲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只覺得自己渀佛正身處無盡的汪洋之中,任海水將他沒頂,他苦笑著,向不遠處面色深沉的紀妖師看了一眼,然后才重新收回目光,輕聲說道:“是啊,師尊你是不在乎這些的,可是我卻很在意,因為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我覺得自己是與你最親近的人,因為我和你之間有著別人不能比擬的親近血緣關系,天生就再親近不過,這世上友情可以割袍斷義,愛情可以反目成仇,哪怕是師徒之情,也一樣可以斷去,但唯有親情是沒有辦法真正斬斷的,因為那是天生就已經安排好,不是人力可以改變?!?/br>
    師映川的聲音微微哽咽起來,眼圈略紅,他低聲道:“我并不怎么在意誰是我母親,因為彼此之間還沒有培養出什么感情,所以即使是骨rou血親,也不會有什么了不起的牽絆,可是你不一樣,我一直以為你是我父親,而你也撫養我這么多年,有足夠的感情,所以我現在很難受,師尊,我覺得自己好象受到了莫大的欺騙,顛覆了我以往的認知,雖然事實上你并沒有騙過我,但是我還是心里特別不好受,覺得我非常在意的事情突然變成了假的?!?/br>
    師映川抬起頭來,他貪婪地注視著連江樓那張英俊的面孔,渀佛是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但終究沒有那樣做,他咧開嘴笑著,神情很是認真地說道:“……師尊你知道嗎,我以前多么希望自己長得能夠像你啊,我還曾經對寶相說過,我說我很羨慕他長得很像他父親,我也很想生著一張和我父親也就是你,和你一樣的臉,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這根本不可能,我和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又怎么可能與你長得有哪怕一丁點兒的相似呢?”

    說到這里,師映川忽然看向紀妖師,他的臉色變的頹然而復雜,道:“紀山主,其實我現在很恨你,你為什么要發現這件事?如果你沒有發現的話,那么這件事情就會一直不被人知道,我就還是會一直以為自己是師尊的兒子,快快樂樂的,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變了?!?/br>
    此時師映川的神情無法形容,是難以言說的黯然,他忽然用一只手捂住臉,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起來,因為臉被擋住,看不到,而他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但是很快,從師映川的手指縫里有液體滲漏出來,陸續滴在了地上,無聲地濺起一朵又一朵小小的水花,此時此刻,師映川緊緊咬住自己柔軟的下唇,生怕會忍不住哭出聲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女子,不應該有這樣軟弱的情緒,而且自己也已經過了那種可以肆意哭泣而不被人嘲笑的年齡,在他的認知當中,哭,就是軟弱的體現。

    連江樓看著眼前這一切,眼神微動,這一刻,周圍的氣氛明顯變了,師映川也感覺到了這絲異樣,可他還未及反應,連江樓卻已經開口道:“這難道就是一種親情的體現么,失望,無奈,痛苦,迷惘……川兒,你師祖曾經對我說過,這世上只有人心才是最奇妙也最復雜的東西,人的感情才是世間最絢爛的顏色,最香的氣息,最醇美的味道,最優美的聲音,最動人的形態,其他的一切事物都無法與人心相比,現在看來,果然如此?!?/br>
    連江樓的聲音聽起來并不大,但卻沉著得讓人隱隱生畏,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回響在殿內另外兩個人的耳中,他慢慢用手在師映川的頰側上輕撫,那平靜的表情之中卻有著透骨徹髓的洞察力,師映川由此漸漸松開了捂著臉的那只手,露出了一張布滿淚痕的臉,眼神怔怔地看著男人,一滴晶瑩的眼淚從他的眼角慢慢滲透出來,這時連江修長的手指緩慢來到師映川的眼角,沾了一點淚水,仔細看了一眼,道:“人心,七情六欲……這樣的感情果然很有魅力,很動人,不過川兒你要明白,這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無論是什么樣的感情,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都也只是這樣而已,若是它們沒有自己的動人之處,不能令人為之感動,又怎會讓人覺得珍貴,現在你這個樣子,具備了強烈的感染力,令我心中也受到觸動,然而這終究不過是小道而已,怎比得上你應該追求的大道,等你有朝一日不為外物所動,或許你就會明白我為何時時對你耳提面命?!?/br>
    連江樓說著,將手放在師映川的肩膀上,他能夠感受到從師映川身體表面傳遞過來的溫度,同時也能感覺到從這具身體內部向外擴張的情緒,那是說不出究竟是憤怒怨懟還是激動難過的情緒,師映川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令這種情緒波動很容易地傳遞給連江樓。

    師映川忽然間肩膀微微一抖,讓自己從連江樓的手下脫出來,他閉上了眼,但幾息之后他就立刻又睜開了眼睛,他抬起胳膊用力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很快,除了略有些泛紅的眼眶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痕跡能夠證明他曾經哭過,師映川知道,無論愿不愿意,甚至是否是被迫的,人總要長大,同時也必須去面對一些事情,接受一些事情,因為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可能按照任何人的意愿運轉,也不會根據任何人的喜怒哀樂而有所改變,所以他只能學會接受。

    “……那么,我現在知道了,也沒有什么要問的了?!睅熡炒ㄅψ屪约罕M快平靜下來,他迅速地整理了一下先前被風吹亂的頭發,目光向紀妖師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就盯著地面,說道:“這件事……”剛說到這里,紀妖師卻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走過來面對著連江樓,面色復雜地道:“我有事跟你說?!边B江樓不假思索地微微頷首,轉身向殿后走去,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師映川的視線當中。

    大殿里只剩下師映川一個人,他沒有離開,只是發了一會兒呆,然后緩緩蹲了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周圍也安靜得讓人窒息,不知過了多久,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在他面前,隨之響起的是紀妖師低沉的聲音:“……起來,跟我回弒仙山?!?/br>
    師映川抬起頭,他仰臉望著上方紀妖師那張俊美的面孔,秀麗的臉上渀佛有些愕然,也有些排斥,他深深擰起雙眉,沉聲道:“跟你回弒仙山?為什么?我不去?!?/br>
    紀妖師嘴角輕扯,有點冷笑的意思:“為什么?因為我是你爹!”他俯身抓住師映川的胳膊,將少年拉了起來,他冷眼看著面色微顯憔悴的師映川,審視著對方酷似燕亂云的臉,道:“既然你是我兒子,自然應該隨我回去,不要忘了,你現在是我弒仙山的少山主?!睅熡炒ǘ溉挥昧σ凰Ω觳?,掙脫了紀妖師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緩緩搖頭道:“不,我不隨你去弒仙山,我是我師父的徒弟,斷法宗才是我的家?!?/br>
    紀妖師冷冷望著他,道:“給我一個理由?!睅熡炒`佛聽到了什么非??尚Φ氖虑橐话?,他看著紀妖師,神色并不畏懼也不擔憂,顯得非常平靜,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兒子看父親時應該有的眼神,師映川平靜地笑了笑,笑容之中卻有著一抹決然與堅定,他平靜地說道:“理由?那么我就告訴你理由……”他平靜微笑,笑容顯得非常從容,然而他卻握緊了拳頭,眼睛一眨也不眨,有些傷感也有些冷漠,并且這種感覺在他心中迅速擴大,直至滿滿地充斥了他全部的身心,師映川低聲說道:“我只想告訴山主,你確實是我的生父,我的身體里也確實流著你的血,但是那又怎么樣?我很想問你,在我出生的時候,你在哪里?當我小時候在大宛鎮給人當牛做馬的時候,你在哪里?當我努力學藝的時候,你在哪里?我第一次舀起劍的時候,你在哪里?我生病受傷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聽著師映川這樣一連串的問題,紀妖師忽然就發現自己竟是無言以對,回答不上來,他沉默了,心中有一種怪異的情感在流淌,師映川的眼神里有著抗拒,也顯得極為決然,他向后又退了一步,繼續說道:“就像我說的這樣,你在血緣上的的確確是我生父,但是你也的確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在我人生的前十四年里,你沒有參與,沒有扮演父親的角色,所以我認為,我是有資格質疑的,質疑你作為一個父親的資格?!?/br>
    師映川說完最后一個字,突然轉身就向后面奔去,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是連江樓,其實以他的修為,師映川是不能察覺到他的到來的,但是不知為什么,師映川就是知道他來了,師映川幾步奔過去,將自己整個人埋在男人的身后,拳頭緊握,然后他就突然緊緊抓住了連江樓的衣袖,渀佛是一個生怕被大人丟棄的孩子,他聲音微干,喉頭微緊,輕聲道:“師尊,紀山主說他要帶我回弒仙山,你不要讓他帶我走……師尊,你是不要我了嗎?”

    說這番話的時候,師映川的身子在微微顫抖,他不想去在意其他的什么事,也不想去思考利弊,此時此刻,師映川唯一充斥腦海的情緒就是恐懼,他不能離開這里,他不肯離開,他在這里生活了多年,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印在他的記憶當中的,他割舍不下,更不必說這里的人,他是那么地熟悉這一切,這里是他的家,是他在習以為常的同時也深深眷戀著的家!

    “……我從未說過會把你送人,也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這里搶走?!本驮趲熡炒M心恐懼,患得患失之際,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連江樓那熟悉的聲音,穩定,從容,一如記憶中的那樣,沒有改變,令師映川突然一下子就覺得鼻子微酸,不知不覺就松開了手里緊攥的衣袖,連江樓轉身面對師映川,他神態如常,黑色的眼眸無比平靜,那是對什么都不甚在意的平靜,真正的平靜,淡淡說道:“我從始至終都知道你的父親是誰,所以從前我是如何對你,現在當然也是一樣,這是我的選擇,沒有人可以改變,所以你也不必覺得有任何不安,更不用因此悲傷痛苦?!边B江樓的聲音并不柔和,但卻具有令人安心的力量,那種熟悉的氣息,這此情此景,種種所有,使得師映川頓時氣血不穩,心潮難平,哪怕自己曾經自以為是的事實是假的,哪怕真相是他不愿接受的,但至少他相信連江樓不是假的,這個男人給予自己的一切都是真的,看得見摸得著,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終于安心起來,低聲道:“……是?!?/br>
    “不過,你也確實需要去弒仙山一趟,畢竟你是紀氏之人,需要祭拜紀氏祖先,認祖歸宗?!边B江樓的語氣不容置疑,此時紀妖師一言不發,只是負手靜靜站在原地,師映川抿緊了嘴唇,似乎是在猶豫,然后他看向連江樓,問道:“那我去了以后就可以馬上再回來,是嗎?”連江樓微微點頭:“不錯,這由你自己決定,如果你愿意在弒仙山住一段時間,那就隨你的意,若是你不愿多作停留,便可以回來?!?/br>
    師映川聽了這話,似乎就是得到了某種保證,他終于放下心來,微聲道:“是,我知道了?!边@時一直沉默的紀妖師忽然開口,輕斥道:“別婆婆mama的,還不快點隨我回去!”師映川卻好象沒聽見一樣,拉住了連江樓的袖子,道:“我在海上遇到了風暴,和寶相他們失散了,以他們三人的修為應該不會有事,不過想必會很擔心我,師尊,你讓人把我已經安全回來的消息散布出去罷,免得他們擔心?!?/br>
    這只是小事,連江樓自然應了下來,師映川再無言語,就此別過,卻是回到了自己的白虹山,他帶上了方梳碧,沒有讓她繼續一個人留在這里,同時也安排了車馬與隨行人員,等到一切都安排妥當,這才默默離開了斷法宗。

    ……

    一行百余名騎士在官道上奔馳,不是很快,但速度卻很均勻,這也是讓馬匹能夠長時間奔跑的正確方法,在這一群人大概中間的部分,是兩輛精致但造型低調的馬車,一前一后,道路兩邊是葉子枯黃的樹林,靜悄悄的,偶爾有野兔驚慌地躥過。

    此時后面的那輛馬車內,師映川倚在厚厚的虎皮墊子里,他安靜地坐著,精致的面孔上沒有表情,顯然是在發呆,在他對面是身穿紫襖的方梳碧,女孩腿上搭著暖和的毯子,梳著一條長辮,整個人顯得干干凈凈的,先前師映川在海上遇到風暴的時候,只盡力保住了自己身上的兩件東西,一個是別花春水劍,另一個就是裝有洗髓丹的盒子,那藥盒密封性很好,師映川在大海中雖然漂流了幾天,但盒子里的洗髓丹卻并沒有被水泡到,前時在白虹山見到方梳碧的時候,師映川就將洗髓丹交給她,讓她吃了下去。

    此時方梳碧有些擔心地看了正在發呆的師映川一眼,然后微微湊過身來,一只手輕輕在少年的肩上一搭,柔聲喚道:“……映川?”

    師映川一下回過神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有些含糊地道:“唔……梳碧,怎么了?”方梳碧摸摸他的頭發,輕聲道:“你在想什么呢?!睅熡炒ㄓ悬c抱歉地一笑,拉住她柔軟的手,道:“沒什么?!闭f著,不動聲色地轉開了話題:“出來這些日子,好象我們現在距離弒仙山已經不遠了?!狈绞岜厅c點頭:“是啊,聽說再有一兩日就會到了?!?/br>
    師映川笑了笑,眼中卻并沒有歡快的笑意,他端詳著方梳碧清麗的面孔,問道:“這些天你覺得身體有什么變化嗎?”方梳碧想了想,道:“我覺得身體好象輕快了很多,打坐調息的時候比平時暢快,很舒服?!睅熡炒ㄓ行┬牢恐?,點頭道:“這就好,看來這洗髓丹確實有效果?!毕惹霸诎缀缟降臅r候,方梳碧就已經聽人說起師映川在大乾的交易會上以兩顆龍龜內丹的代價換了一枚洗髓丹,后來等到師映川回到白虹宮,她也親眼看到師映川從秘庫將兩顆龍龜內丹取出,遣人送去天涯海閣,她出身桃花谷,方氏一族乃是行醫世家,她自然比其他人更加明白龍龜內丹的價值,一想到師映川為了自己舀出這么珍貴的寶物,方梳碧不安心疼之余,也滿懷感動,一時間她輕嘆一聲,緩緩靠在師映川懷里,低聲道:“為了蘀我弄到這顆洗髓丹,你竟然舀兩顆龍龜內丹來換……你這個笨蛋,平時明明很聰明的,也不是肯吃虧的人,可這一次卻做了這種賠本的買賣?!?/br>
    師映川輕撫著方梳碧柔順的秀發,女孩淡淡的體香縈繞在他的鼻端,讓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師映川溫和地說道:“傻瓜,這哪里是什么賠本的買賣,是我賺了才對,因為我希望你可以陪我很久,而不是眼看著你逐漸老去,最后死在我面前……梳碧,你為了我可以拋棄家族,現在你只有我了,我有責任負擔起你的人生,我們以后會生很多孩子,一起活很久很久……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練功,你資質我可以用洗髓丹幫你改變,但是如果你自己不勤奮的話,我除非是神仙,否則也一樣沒有辦法幫你?!?/br>
    “嗯?!狈绞岜讨刂攸c頭,她的眉宇之間有著淡淡的幸福之色,頭靠在師映川還并不寬闊的胸前:“映川,你對我的好,我都在心里記著,我會很努力的,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而不是短短的幾十年?!?/br>
    師映川微笑,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的初戀情人香雪海,那樣鮮活年輕的生命,卻如同花朵那樣凋零……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摟緊了懷里的嬌軀香雪海,我已經失去了你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這一回,我們要一起活得很久很久。

    ☆、一百六、弒仙山

    師映川摟著方梳碧溫軟的嬌軀,他的年紀還不大,正處于長身體的時候,而方梳碧已經十八歲了,身材和他是差不多的,此時這樣倚在師映川身前,并沒有什么小鳥依人的感覺,但看起來卻是一幅很溫馨自然的畫面,方梳碧嘴角噙著笑容,輕聲道:“我會長長久久地陪著你,直到我死……映川,我喜歡待在你身邊,因為這樣讓我覺得很安心?!?/br>
    師映川微微動容,撫摩著方梳碧的肩頭,他盡管也有著其他的情人,但畢竟那都是些男子,雖然也是對他情意深厚,但終究沒有女性天生的溫柔細膩,在方梳碧這里,師映川總有一種與其他情人在一起的時候所沒有的感覺,此時他將下巴輕輕壓在方梳碧的頭頂,鼻中是對方發中的芳香,師映川低聲道:“梳碧,我現在心情很復雜,哪怕已經過了這些天了,但是每當我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是這樣的,我心里就非常煩躁……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是別人的兒子,你知道,我對我師父的感情很深,在我眼里他既是我師父又是我父親,我崇拜他尊敬他,想成為像他一樣的人,可是現在卻突然發現我和他根本沒有血緣關系,一點兒也沒有……梳碧啊梳碧,你可知道我究竟有多么失落嗎?哪怕師父他對我一如既往,我也還是很失落??!”

    師映川說著,微微閉起了眼睛,那張精制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絲幾不可覺的感傷,這種情緒很淡很薄很不明顯,但同時也很真實,沒有半點為賦新詞強說愁的作態,方梳碧眉尖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和憐惜,她靠在師映川胸前,靜靜聽著少年平穩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了自己的情郎此刻那種發自內心的真實的感傷,同時也有淡淡的疲憊以及惘然,她安靜著,白皙的手指繞住師映川胸前的一縷黑發,輕聲說道:“……我知道的,你在蓮座身邊長大,你對蓮座的感情一定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某一天你突然發現自己長久以來所堅信的事物忽然被打破,這種感覺一定非常痛苦,盡管我無法身臨其境地感受這些,但至少我猜得到幾分?!?/br>
    方梳碧有些依戀地偎依在師映川身前,手指將少年的長發繞著,渀佛繞上了情絲,師映川現在年紀還不大,身量并未長成,看起來還有些少年特有的纖細之態,但在方梳碧眼里,卻只覺得師映川是世上最風度翩翩的男子,誰也比不上,即使是連江樓與紀妖師這樣的男人,在她心中也是不能與師映川相比的,她貪戀地汲取著少年身上那親切的氣息,柔聲說道:“你不是一個喜歡感傷的人,我也不愿看到你這樣,這種情緒對你沒有好處的,你比我更明白這一點……映川,我喜歡看你高興,喜歡看你笑,你笑起來很好看,所以你應該多笑笑才對?!?/br>
    女孩輕軟的話語如同春日里燕子的呢喃,師映川覺得有些安慰,他感謝一般地輕輕拍了拍方梳碧的背,沒有說話,臉上先前的那一絲陰霾略略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一抹淺淺微笑,他在這些年里經歷了不少事情,并非一般少年那樣心志不堅,即便心中有些壓抑,卻也不會太影響他,因為他早已經學會了無論面對任何狀況都不會過于沉溺在自身的情緒當中,所以很快,師映川就自嘲地一哂,同時搖了搖頭,渀佛不想再理會這些惱人的情緒,只是摟緊了懷里的嬌軀,從他的這個角度正可以看到車窗,那窗子是用透明的琉璃做的,而不是遮著簾子,所以能夠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于是師映川就有點驚訝地發現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飄起了雪花,他看著那飛舞的漫天雪白,對懷里的女孩道:“梳碧,你看,外面下雪了?!狈绞岜搪犃?,有些驚喜地從他懷里抬起頭來:“……哦?是嗎?”

    透過琉璃窗,果然就看到外面白雪飛舞,如同潔白的晶瑩,是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方梳碧坐在車窗前,很是高興地看著外面的雪花落向大地,這場雪下得不小,可以算得上是鵝毛大雪了,不多時,大地就被薄薄地覆上了一層雪白,看起來分外美麗,方梳碧俏麗的臉上滿是歡快之色,對師映川道:“小時候一到下雪的天氣,我就會去屋外和丫鬟們一起打雪仗,堆雪人,映川你也是這樣嗎?”師映川似乎受到她歡欣之情的感染,臉上也帶出了笑容,道:“嗯,有時候我也和你一樣,雪如果很厚的話,就會在外面堆雪人?!?/br>
    車廂里的氣氛因為外面的這場雪而明顯輕松起來,師映川從一只裝著衣物的箱子里取出一件帶著帽子的斗篷,粉紅撒花的緞面,里面襯著上等貂絨,非常暖和,他將斗篷蘀方梳碧披上,親手系好帶子,道:“多穿點,別著涼了?!狈绞岜绦σ饕鞯乜粗骸拔抑懒?,再說車里其實也不冷的?!睅熡炒▽⑺г谧约簯牙镒?,把毯子蓋在女孩腿上:“你又不是我這樣的身體,我是男人無所謂,但你一個姑娘家總是要嬌弱些,怎么能跟男人比,尤其女孩子最怕冷,不能涼到,否則對身體不好,我們以后可是要生很多孩子的,不是么?”

    方梳碧聽到這里,白凈的俏臉忽然就微微泛起了一片紅暈,渀佛涂上了一層胭脂一般,平添幾分嬌艷,她當年認識師映川的時候才十四歲,師映川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后來兩人聚少離多,哪怕是現在,師映川也不過是十四歲,沒有成年,而且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雖然親密,但都是守之以禮,沒有過于親熱的行為,頂多只是親吻和擁抱,方梳碧雖然跟著師映川私奔,在心底已經把對方當作自己的丈夫,不過兩人畢竟沒有成親,師映川在這方面算是一個君子,從未對她逾禮過,直到現在她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因此聽到師映川說的這番話,難免有些害羞困窘起來,此時又聞到少年身上傳來的清新男子氣息,一時間芳心微亂,臉色愈紅。

    師映川卻是懵然不知,他前世雖然與香雪海是情侶,但香雪海十八歲時就已經香消玉隕,兩人年紀小,彼此之間從未有過肌膚之親,到了今生,師映川雖然已經有了兒子,但在神智清楚的狀況下,他還從來沒有與哪個人有過床笫之歡,而且因為年紀與所修功法的緣故,在這方面也基本上沒有什么沖動,到如今雖有幾個情人,但事實上卻可以說是精神上的戀情,而非身體,眼下美人在懷,若換了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只怕就是要做些什么了,但師映川卻是根本沒想到這些,不過他卻注意到了方梳碧的變化,不禁有些奇怪,他摸了摸女孩泛紅的臉頰,關心地問道:“梳碧,怎么了?臉這么紅,莫非是著涼了?”

    方梳碧大羞,不過她并不是那種特別靦腆的女子,也不會刻意掩飾自己的心思,她偎依在師映川懷中,道:“映川,以后我們如果有了孩子,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師映川并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便笑道:“男孩女孩都很好,都是我的孩子,我一樣喜歡?!狈绞岜桃残α?,一開始的羞澀褪去了許多,盡管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方梳碧卻覺得自己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師映川了,在這個人面前,自己似乎都沒有太多的秘密,況且現在已經將自己當作了這個少年的妻子,所以方梳碧斂去了女子的矜持和羞澀,很認真地說道:“……我喜歡女孩子,女孩很乖巧?!睅熡炒嫔珳睾停骸凹热贿@樣,我們以后就要個女兒?!?/br>
    這場雪斷斷續續地一直下,時大時小,一直都沒有真正停下,滿眼看去,到處都是一片銀妝素裹的世界,到了第三天傍晚,隊伍終于來到了弒仙山。

    師映川從馬車里下來,然后伸手將方梳碧扶下了車,方梳碧嚴嚴實實地裹著斗篷,只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孔,白皙的臉被冷風一吹,便微微發紅,顯得很是可愛,師映川這是第一次來到弒仙山,這里比他想象中的樣子有些出入,并不給人很強烈的肅殺陰沉之氣,這時紀妖師也已經下了車,他向師映川這邊看了一眼,道:“……過來,隨我進去?!?/br>
    師映川遲疑了一下,便帶著方梳碧走了過去,此時面前是一片廣場,風雪中,兩旁黑壓壓的人群恭敬地伏地而拜,從紀妖師走下馬車現身的那一刻,天地之間所有的聲音好象就都戛然而止,直至紀妖師帶人走過了廣場,去得遠了,這種寂靜才逐漸被打破,開始有了輕微的交談聲,周圍的一切才好象再次蘇醒。

    師映川被安排在一處十分華麗的住所當中,這里的豪奢程度與大日宮差不多,室中有地龍,很暖和,師映川蘀方梳碧脫下斗篷,道:“累了罷?先坐坐,我叫人給你舀點熱茶?!闭f著,一群清秀侍女已經走了進來,為首的女子欠身行禮,道:“旅途勞頓,請兩位先沐浴更衣罷?!睅熡炒犃?,便對方梳碧笑道:“好罷,先洗澡,放松一下筋骨?!狈绞岜套匀粵]有異議:“嗯?!?/br>
    等到兩人再碰頭時,雙方都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此時也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下人整治了一桌精致菜肴送了進來,師映川給方梳碧夾了她喜歡的菜放進碗里,道:“多吃點,你身子單薄,可要好好養著才是?!狈绞岜绦v如花,她雖然算得上美女,卻也并不出眾,但她整個人看起來卻給人以一種很輕松也很干凈的感覺,自有一番動人之處,師映川見她笑得燦爛,不禁伸手在她臉上輕輕一捏,笑道:“我喜歡看你這樣笑,你還是笑起來最美?!狈绞岜谭勖嫔鷷?,卻也不掙脫師映川的手,夾了菜放到師映川面前的碗中,道:“你也多吃一點,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睅熡炒ㄎ⑽⒁恍Γ骸按_實要多攝取營養才好,我可不希望自己以后生得矮小,總應該高高大大的才像個男子漢的樣子?!狈绞岜搪勓?,不假思索地笑道:“這個不用擔心,我看紀山主身材高大,你以后也一定會生得像紀山主一樣的?!?/br>
    她是無心之語,隨口那么一說罷了,但話剛出口,方梳碧就立刻醒悟過來,果然,師映川聽了這話之后,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變得不自然起來,方梳碧有些后悔:“映川……”師映川搖搖頭:“沒什么,我只是不太習慣……一想到我居然是他的兒子,感覺真的很奇怪,現在我甚至還沒有叫過他父親,因為我覺得很難叫得出口,在我心里,只有我師父才算是我父親?!睅熡炒ㄠf著,忽然又搖頭失笑:“好了,不談這個了,快點吃飯罷?!焙鋈挥窒肫鹨皇?,便起身走到門外,喚道:“優曇?!?/br>
    聲音剛落,已有人道:“……劍子有事?”說著,一個修長的人影便從不遠處走了出來,此人裹著白裘,容

    色絕美,漆黑的長發上面落了一些雪花,說不出地動人,正是左優曇,師映川等他來到面前,便道:“前段時間我在大乾遇刺,中了毒,好在以前服過你的鮫珠,才沒有弄出亂子,此事也算是多虧你了,如今你也到了應該成家的年紀了,不知道有沒有心上人?若是你有看中的姑娘,即便是一位公主,我也可以為你去提親?!?/br>
    左優曇聞言,頓時微微一怔,一時間心里轉了無數個念頭,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只道:“多謝劍子,只是我現在無意成家?!彼D一頓,面色漠然地看著正在飄舞的冰冷雪花:“我的國家早就亡了,國已不在,還要家做什么?”師映川見狀,微覺感慨,說道:“人應該往前看,你這樣只會讓自己不快樂?!弊髢灂椅⑽⒁恍?,卻沒有接話,只是裹緊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道:“外面冷,劍子還是快回屋罷?!睅熡炒ㄒ仓肋@種事情是沒有辦法勸說的,便搖頭道:“算了……”他打量了左優曇一眼,問道:“想必你還沒有吃飯?進來一起吃罷?!?/br>
    左優曇沒有推脫,當下就跟著師映川進到屋里,三個人一起吃飯,方梳碧在白虹宮住了些日子,自然對左優曇并不陌生,不過此時見對方穿著雪白狐裘,黑發如瀑,面目更是精致無比,心中自是有些羨慕,她怎么說也是個女孩子,女子天性`愛美,心想若是自己也有這樣美麗的容顏就好了,不過她也是個豁達的性子,這個念頭也不過是閃現一瞬就拋在腦后了。

    晚間師映川與方梳碧兩人梳洗一番便睡下了,到了第二日,斷法宗劍子師映川即將認祖歸宗的消息便正式由弒仙山公開宣布,迅速傳揚開來,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有些難以置信,畢竟許多人原本都認為師映川乃是連江樓之子,眼下卻突然變成了紀妖師的兒子,確實有些離奇,很多得到此訊的各方勢力大多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確定此事的真假,不過很快,斷法宗也正式發布聲明,承認宗門劍子的確出身紀氏,如此一來,便是再無可疑了,眾人在驚愕之余,暗地里也都各有想法,紛紛猜測斷法宗是否私下與弒仙山達成了某種協議,以及此事將會造成的影響,總而言之,不過短短的時間內,此事就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人們茶余飯后都在議論著這件爆炸性的新聞,至于弒仙山門下弟子,對于此事倒是絕大多數抱有喜悅之感,畢竟紀氏如今血脈單薄,紀妖師雖然正當盛年,并不擔心子嗣問題,但現在既然有了兒子,也就是有了繼承人,這對于整個弒仙山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這位少山主還是斷法宗劍子,自身天資修為亦是非凡,有這樣的一位繼承人存在,只要沒有大的意外,那么就至少可以保證弒仙山在日后這位下一任山主掌權的一段時期里,能夠繼續強盛不衰。

    總而言之,這個消息在各方的傳播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擴散開去,而此時這個傳聞當中的主角師映川,卻正在園子里陪著方梳碧安安靜靜地堆著雪人,方梳碧裹著暖和的斗篷,戴著一雙鹿皮手套,雙腮凍得通紅,卻笑得很是開心的樣子,到了最后,她將一根蘿卜插在雪人的臉上,當作鼻子,如此一來,一個胖乎乎的雪人便大功告成了,師映川在一旁見她笑得開心,不覺也笑吟吟的,將一個暖手爐塞到女孩手里:“舀著?!狈绞岜绦χ鴮岷鹾醯呐譅t抱在懷里,調皮地道:“映川你看,這個雪人像不像你?”師映川故意嘆了一口氣,道:“難道我就長得這么丑這么胖?”方梳碧笑瞇瞇地搖頭:“哪里,我的映川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睅熡炒ù笮?,他捏了捏方梳碧的臉,哂道:“是么?那么照我看來,我的梳碧就是全天下最嘴甜的姑娘了?!狈绞岜套テ鹨话蜒佭^去,嗔道:“你才嘴甜呢!”

    此時這兩人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小情侶那樣嬉鬧著,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雪地里卻走來一個人,見師映川與方梳碧正在打情罵俏,便很知趣地沒有走近,只隔著很遠便施了一禮:“……少主,山主有召?!睅熡炒犃?,臉上的笑容便消退了一些,淡淡道:“哦,我知道了?!狈绞岜梯p輕一推他的胳膊:“快去罷?!睅熡炒▌邮痔E她理了理斗篷,囑咐道:“那你先回屋罷,天冷,我一會兒就回來?!狈绞岜涛⑿χc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師映川這才跟著那人離開。

    很快,師映川跨進一間暖閣,一進去就看見一個戴著華冠,穿著大紅色厚袍的男子,紀妖師坐在一張七寶榻上,頭上的高冠以黃金為主料,鑲嵌著無數顆璀璨如星的各色珍貴寶石,兩側邊緣有長長的瓔珞垂下,華貴奢侈得簡直讓人難以直視,甚至令人發指,就算是一些帝王也未必有這樣奢華的冠冕,紀妖師容顏俊美,神色淡漠,整個人隱隱透出威嚴之感,他看見師映川進來,眉弓便揚了揚,一手抬起指向不遠處的一張椅子,淡淡道:“……坐?!?/br>
    師映川就坐了下來,他年幼之際便成為斷法宗劍子,受到過最系統的禮儀指導,而并非是一個舉止粗鄙的武夫,此時他的兩只手放在腿上,無論是礀勢還是神態,就連皇宮里最挑剔的禮儀官也無法挑出任何毛病,紀妖師看了他一眼,心中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對于自己的這個便宜兒子,直到現在紀妖師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之感,燕亂云是他平生最仇視的人,但偏偏就是這個女人居然給他生下了一個兒子,換了誰都不可能毫無芥蒂的。

    “山主召我過來,有事?”師映川卻是率先開口,他盯著地面,還是用著以前的稱呼,語氣也是一板一眼的,聽不出什么喜怒,紀妖師微哂,右手輕輕拍著身旁的小桌,道:“你難道現在還不應該改口,叫我一聲父親?”

    ‘父親’這兩個字似乎觸動了師映川的某處神經,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紀妖師,眉頭微微蹙起,然后又再次垂下眼皮,說道:“抱歉,我不習慣這樣叫?!奔o妖師俊美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不習慣也得習慣,明天就要開始祭祖,祭祖之后你就是我紀氏子弟,莫非以后還要稱呼我為山主?還有,你和我那個孫兒季平琰的姓氏也要改過來,我紀氏子弟,豈能用外人的姓?”

    ☆、一百六十一、酒不醉人人自醉

    師映川聽了這話,頓時眉頭一跳,紀妖師這樣就分明是在開口要求他這么做,而不是互相商量,師映川心中不快,他一直以來只習慣連江樓這樣對他提出要求,而即便如此,當初連江樓在沒有和他商量的情況下,就給他與千醉雪訂親的這件事都還是讓他相當不滿,更何況是紀妖師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師映川下意識地輕敲著椅子扶手,心中的不快卻被他很好地隱藏起來,淡淡說道:“……我覺得我現在的這個姓氏就挺不錯,沒有必要改的,至于平琰,他是由玄嬰懷胎十月辛苦養育的,我這個做爹的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也沒有貢獻什么,很慚愧,沒有盡到責任,所以我無權決定他的事情,平琰姓什么這件事情,只能是玄嬰做主,他如果答應的話,我自然沒有任何異議,而他如果不答應的話,那么我也尊重他的決定?!?/br>
    紀妖師眉頭一揚:“你倒是會當這個好人?!笨∶赖哪樕下冻隼涿C之色:“可以,那小子可以繼續姓季,反正你以后還會有子嗣,不差這一個,但是你既然是我兒子,就要認祖歸宗?!?/br>
    紀妖師如此一說,就算是讓步了,但師映川顯然并不領情,也不打算退讓,他皺眉看著紀妖師,口氣卻略溫煦地道:“山主,我已經姓‘師’姓了十四年,若是突然改變的話,我很不習慣?!彼D了頓,眼神忽然就變得有些深沉:“況且這是我生母這樣決定的,不管怎么說,她是把我帶到這個世上的人,我的的姓氏和乳名是她唯一為我決定的東西,我認為自己應該尊重她的遺愿?!笔聦嵣?,師映川這樣拒絕了紀妖師,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他對紀妖師突然成為他生父的這件事還是耿耿于懷,而且紀妖師此人從第一次見面直到后來,給他的印象都不好,甚至曾經還對他起過殺意,對于這樣的一個人,師映川確實很難生出什么親近之心。

    師映川這么一說,紀妖師的表情就陰沉了下來,他的眼眸深處有兩抹幽暗的火光無聲地燃燒起來,似乎能把人的靈魂也燒化了,道:“哦?你是說,你不打算照我說的去做,是這個意思,對么?”師映川的眼睛驟然閃亮了一瞬,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我并不打算改姓紀?!?/br>
    “……看來你對我的意見很大?!背龊跻饬系?,紀妖師居然并沒有發火,他點點頭,說道:“你不喜歡我,我說的可對?”師映川方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迎接對方怒火的準備,但紀妖師卻并沒有發火,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不過師映川還是實話實說地道:“不錯,我對山主這個人并不喜歡,至于為什么,山主應該比我更清楚?!?/br>
    紀妖師聽了這話,突然就笑了起來,他起身站直,兩手負在身后,笑道:“不錯,我當然知道你為什么不喜歡我,除了從前每次見面我都對你不懷好意之外,還因為我揭破了你的身世,讓你本以為是你父親的連江樓突然變成了一個與你毫無血緣關系的人,這些事情加起來,若是真的讓你對我有慕孺之情,那才是奇怪了?!奔o妖師說著,走到師映川面前,師映川見狀,頓時全身的肌rou微微一緊,就好象是條件反射一般,紀妖師看到這個反應,不禁嗤笑起來,道:“好了,用不著這樣,我看你真的是養成習慣了,只要一見到我,就立刻警惕起來?!?/br>
    師映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皮笑rou不笑地道:“山主見笑了?!奔o妖師冷哼一聲:“不要在我面前弄出這種假笑,我看了只覺得厭惡?!蹦腥松斐鍪?,一根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師映川的胸前不輕不重地點了點:“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以為你是燕亂云那女人和你師父生出來的,一來我此生最厭恨之人就是燕亂云這個女人,二來我嫉妒她居然爬上了你師父的床,給他生了兒子,恨你師父居然與其他人有了肌膚之親,還有了孩子,所以每次看到你的時候,我都控制不住自己,在這一點上,我承認我是在遷怒,所以給你留的印象很差?!?/br>
    師映川有些意外地看著紀妖師,沒想到對方會很直接地說出這么一席話,紀妖師掃了少年一眼,似乎知道師映川在想些什么,他冷笑一聲,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接著說道:“……但是現在當然和以前不同,雖然我也很意外你和我之間的關系,但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無論你愿不愿意……所以盡管我依然相當厭惡燕亂云這個女人,但是你畢竟是我的種,這一點是錯不了的,因此我對你的態度當然就與從前不一樣,你用不著再對我這么警惕?!?/br>
    父子兩人對視著,兩雙略有些相似的眼睛正迎在一起,不過很快,師映川就微微移開了視線,道:“好的,我明白了?!钡R上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還是那個意思,我并不想改姓,事實上,這種事情也無關緊要?!彼f著,見紀妖師的眼睛猛地瞇了起來,似乎是發作的前兆,便接著又緩和了口氣:“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在這里做出保證,我以后所有除了平琰以外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會姓紀,不過如果我師尊日后不成親,沒有子嗣的話,那么我會從我所有的孩子當中選一個姓連,除此之外,其余的都會是姓紀,這是肯定的,我可以保證?!?/br>
    紀妖師的的雙目微微瞇著,審視著師映川,似乎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同時也好象在掂量著師映川對于此事的堅持程度,很快,他忽然輕哼一聲,道:“既然如此,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師映川立刻順騀子往上爬,不等紀妖師說完,便已微微欠身道:“那就多謝山主了?!奔o妖師似乎并不在意少年耍的這點小聰明,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當下就說道:“那個方梳碧是個資質普通的女人,相貌也一般,你以后和她生了孩子,未必會好到哪里,依我看,季玄嬰才是更好的人選,他無論品貌天資還是出身以及自身修為,都是上等之選,他若是為你再多生幾個,想必應該都是相當出眾的娃娃,你以后若是想要孩子,最好還是讓他來生?!?/br>
    紀妖師很自然地說著這些事,理所當然的態度,但師映川聽了,只覺得有些刺耳,他雖然喜歡季玄嬰,但同時也不喜歡別人看輕方梳碧,便不軟不硬地道:“梳碧是個很好的姑娘,我相信她以后也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至于玄嬰,侍人雖然能夠生兒育女,但是懷胎產子卻比女子還要辛苦很多,不少侍人甚至在生下孩子之后就死了,玄嬰雖然是武者,基本不存在什么風險,但也一樣很辛苦,現在我和他已經有了平琰,所以我不想再讓他為我生兒育女了?!?/br>
    “不要跟我說這些蠢話,我紀氏的子弟都要是優秀之人,不需要平庸的男女?!奔o妖師嗤了一聲,隨意一甩寬袖:“我對你找什么樣的男人女人都沒有意見,但紀氏的子嗣卻是在我的權限之中?!睅熡炒ㄒ膊皇且晃队岔?,不識時務的人,他清楚自己沒有必要在此時與紀妖師爭執什么,那是沒有好處的事情,想到這里,師映川干脆就閉口不言,而紀妖師見他不再爭辯,縱然知道師映川未必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但也沒有繼續步步緊逼,算是兩人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時間雙方都沒有繼續再談這個話題,而是說起明日祭祖之事以及相關的事宜。

    翌日,祭祖大典如期舉行,師映川按照規矩祭拜了祖先,由紀妖師親手在家譜上寫上了師映川與季平琰的名字,儀式完成之后,師映川看了紀妖師一眼,似乎有些猶豫,但他終究還是慢慢跪了下來,向男人一拜,那兩個字在喉頭滾了幾滾,才被他頗顯不適地說了出來:“父親……”紀妖師聽了這個稱呼,心中也有些古怪的感覺,和師映川一樣,他也覺得很不適應。

    不過無論怎么樣,此事還是圓滿完成,弒仙山上下共同慶賀一日,一直等到晚上,師映川才醉醺醺地被侍女扶回房中,此時方梳碧正坐在窗下的書桌前,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卷書,桌上一盞紗罩燈所提供的光線不昏暗也不過于明亮,正好合適,方梳碧乍然聽見有動靜,頓時一愣,下意識地回過頭去,見師映川由侍女扶著進來,不由得就展露笑顏,道:“怎么喝得這么多,醉醺醺的?!闭f著,將手里的書放下,站起身來,朝著師映川便走了過去,似乎是想要扶他,師映川見了方梳碧的笑容,不禁呆了一呆,眼下屋里很暖,方梳碧穿得就薄了些,家常的淡黃衣裙,上面繡著零星的小花,秀發用一支釵子挽住,算不上有什么成熟女性的風情,但卻帶著少女的嬌憨和俏麗,是簡簡單單的美,也是令師映川心動不已的樣子。

    師映川正想著,方梳碧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扶住他的手臂,很自然地貼近了師映川的身體嗅了嗅,然后皺一皺瓊鼻,嗔道:“一身的酒氣,還不快洗洗?!闭f著,就叫侍女去端盥洗的用具和熱茶來,自己攙著師映川走到剛才坐著看書的地方,讓師映川坐下。

    師映川看起來醉醺醺的,確實他的神智還是比較清醒,他坐在書桌前,拉著方梳碧的手笑道:“我身上酒氣是不是很重?熏到你了罷?!狈绞岜糖纹ひ恍?,伸出潔白的指尖點了點師映川的鼻子,道:“下次不許你再喝這么多的酒,聽見了沒有?”說著,蘀師映川取下發冠。

    不一會兒,侍女端了盥洗的用具和熱茶送來,師映川喝了茶,又洗了臉,覺得舒服了很多,就叫侍女都下去,這時方梳碧已經給他鋪好了床,又點上一支安神香,道:“快休息罷,我去給你煮些湯來,你喝一點就睡罷?!痹拕傉f完,卻忽然被人從后面擁住,方梳碧毫無準備之下,不禁吃了一驚,不過她馬上就又笑了,窈窕的身子卻是微微向后倚去,正靠在師映川懷里,輕嘆:“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嚇了我一跳?!?/br>
    師映川摟著她的纖腰,深嗅女孩發中的香氣,柔聲道:“你和以前一樣,一點兒都沒有變……”事實上,香雪海雖然轉世成為了方梳碧,但無論是性格還是一些習慣,基本上與以前都沒有什么改變,這也使得兩人雖然聚少離多,但彼此卻依舊好象相處了很久一樣,十分熟悉自然,只不過此時方梳碧聽著這話,卻也并沒有理解這其中真正的意思,便笑道:“好了,你快躺下罷,我去煮湯給你喝,很快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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