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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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您怎么比我還要尷尬?看來德薩羅先生真是個迷人的小學者呢,難怪萊茵這么看重您?!鄙ɡ瓕牧伺奈业募绨?,有些揶揄意味的眨了眨眼,笑了起來,我故作輕松的干笑了兩聲,心情卻感到無比的尷尬和緊張,在她望向阿伽雷斯的方向的一刻,我的神經更緊繃成了一線。 出乎我意料的是,莎卡拉尓臉上露出了贊嘆的神色:“不過,我不得不驚嘆您的溝通能力。這條人魚跟兩天前相比簡直溫順的不可置信,您是怎樣讓他乖乖的待在這兒的?要知道兩天以前,他暴躁的也許能將這層鋼化玻璃撞到裂開!” “不,不,您過獎了,這不是我的功勞!”我唰地抬起頭來,擺著手,語無倫次的答道,臉頰轟地一下因強烈襲來的羞恥和虛以委蛇而充血,我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像發燒一樣紅,渾身的毛孔仿佛炸開了狂冒著汗。 而我的目光卻情不自禁的滑向了阿伽雷斯,他低垂了眼瞼,冷靜倨傲的俯視著莎卡拉尓,甚至友善的朝她點了點頭,全然不見面對著我時那種邪獰掠奪的神情,只在抬眼掃過我時嘴角,若有似無的勾了一勾,無疑是在為他自己的陰謀詭計而暗自得意。 虛偽!陰險下流的獸類!一肚子骯臟的壞水! 我攥緊了拳頭,在心里憤怒而難堪的吶喊著,幾乎想沖上去將玻璃和他一并砸得稀爛。 莎卡拉尓卻還在這個時刻不依不饒的繼續追問,“是嗎,看看這地上的狼藉一片的樣子,我還以為這里發生了一場搏斗呢,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嗎?” 我再也無法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飛也似的朝那堆此刻對我來說就像犯罪證據一樣的東西沖過去,草草收拾了一下,抓起那件衣服就逃到了門口。 “德薩羅先生,您這是要去哪?”莎卡拉尓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竟感到她的語氣是種質問。 我的心里陣陣發虛,背脊一陣陣的冒著冷汗,連推開玻璃門的動作都遲鈍起來,我飛快的在腦海中編織著借口:“……莎卡拉尓博士,因為一些家里的問題,我得即刻回莫斯科一趟,飛機票我已經在網上預訂了,今晚就得啟程?!?/br> 我胡亂編著借口,因為我只想立即離開這兒,一分鐘也不想逗留,想起剛才那個億真亦幻的夢境,我就害怕的頭皮發麻。盡管那也許僅僅是一個荒誕的夢,阿伽雷斯進化成人是極其不符合進化學的,恐懼在我心里還是占了上風。 然而我剛剛踏出臺階第一步,便聽到莎卡拉尓在身后提高了音量,她的聲音尖銳得扎入我的耳膜:“德薩羅學士,我們需要你。在接下來的行程里,我希望你能跟著我們的科考船一起出發,并在船上繼續研究人魚的項目。當然,你有選擇回莫斯科的權力,如果,你希望在youtube上看到你自己的視頻的話?!?/br> 我突然如同遭到猛烈的捶擊一樣耳鳴起來,大腦陣陣暈眩,下意識的撐住了臺階邊的扶手才沒整個人栽下樓去。 我有好幾分鐘都無法確定自己聽到了什么,我實在無法置信莎卡拉尓說的話,整個人傻掉一樣呆在那兒。 ———那個監視器攝下了一切,兩天之間我不堪的遭遇全部被莎卡拉尓收錄下來,而她作為一個如此有身份和名望的學者及軍官,竟然用這作為籌碼,卑鄙的威脅著我。 不……不,怎么會這樣?莎卡拉尓怎么可以這樣做,作為一個政府派遣的研究人員?! 也許……也許他們根本就不是。 我忽然想起了萊茵在昏倒前的話,他的警告意味那么明顯,而我當時竟沒有聽出來。這一切是…… 是早有蓄謀的!早有蓄謀的! 我早該察覺那么多的異樣端倪,是我想得太過單純,是我太過愚蠢!我在極度的震驚與難堪中緩緩回過神來,而眼前一陣陣發黑,甚至不敢回頭直視莎卡拉尓,因為我突然感到自己像一只被赤著身體任人羞辱的獸類。 我的嘴唇顫抖著,齒縫里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字眼:“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懷著什么目的?要啟程去什么地方?” “你將會知道的,德薩羅先生,因為,你是我們不可或缺的研究人員啊?!?/br> 莎卡拉尓有意強調了末尾幾個字,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如同在陳述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然而每個字都好像在刮削我的耳骨,使我的腦仁震痛,臉頰更火辣辣的像被用力扇著耳光。 我的手指緊抓著樓梯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像即刻要爆裂,渾身的血液全都沖上了大腦,竟想像著將莎卡拉尓秘密的殺死在這里的情景??闪⒖?,我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我竟產生了如此可怕的沖動! 原來人性在遭受極大的刺激時,都是這么可怕的。 然而,沖動僅僅是沖動,我無法下手、也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真卑鄙……你們……我要離開這兒,今晚就走,我絕不會受你們要挾!” 我的喉頭爆發出一聲咆哮似的怒吼,飛快的從三樓沖了下去,在沖出門口前,我的背后卻陰魂不散的漂來了莎卡拉尓淡淡的回應:“盡管離開吧,德薩羅先生,你需要時間接受,但我相信你將很快歸來。你是個聰明人?!?/br> tbc 【卷二 海上歷險篇】 ☆、chapter 25 chapter 25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升回陸地上的電梯,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頭頂的天空烏云密布,恰似我此刻的心情。我在雨中狂奔著,竟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海邊。 我跪倒在一塊裸露的礁巖海灘上,撐著發抖的雙臂,失魂落魄的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遠處海天的界限模糊在一片灰色的陰霾里,將我我的視線也困在這個可怖的陷阱里。我忽然想起《楚門的世界》,此時此刻我多么像那個主人公一樣可悲可憐,我一心一意的撲在研究上,卻讓自己的生活變成了一場精彩的好戲! true world… 這世界何謂真,何謂假。我相信的一切,卻如此徹底的戲弄了我。 我仰著頭任雨絲沖刷在臉上,忽然想笑,就真的笑出了聲,可是眼淚卻再一次的,順著雙頰流淌下來,和雨水交融在一起。我的大腦混亂的像風浪中的海面,漲潮的海水一陣陣撲打在我的腳踝上,一個荒謬的念頭自心底深處升騰起來,猶如漩渦一樣將我要將拖入海底———大海的那頭是不是跟楚門的世界里一樣是個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我是不是生活在一個虛假的攝影棚里? 是不是只要像楚門一樣游到海的那邊,撕破那被一層幕布偽造的陰霾,我就能從這個噩夢里徹底脫離? 鬼使神差的,我邁開雙腿,踏進了及胯深的水里,一步一步向冰冷刺骨的海中挪去。 海水浸透了我的衣衫,隨著我的深入慢慢沒過我的腰腹,這時我的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desharow……回…來,回到…我身邊來… 那是阿伽雷斯的呼喚,我的身體如同驟然僵住了一樣渾身發僵,我不相信他能夠控制我的潛意識,于是拼命的用自我意識抵抗著,索性一頭扎進了海水里,咸澀的海水剎那間一股腦沖進我的鼻腔。 哈,就這樣死去也不錯…也許這只是一個噩夢…… 我混亂的心想著,可僅僅在水中堅持了幾秒,強烈的求生欲望就使我本能的抬起頭來,猛烈的咳出了嗆進嘴里的海水。我意識到我一點也不想死,或者說我根本沒種自殺。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幾聲趟水的腳步聲,回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迅猛的扎進了水里,一個撲騰就游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將我一把拽拖出了水,我的腳步趔趄了一下,手臂就被來人緊緊擒住了。 我猛烈的咳嗽著,整個人跪趴在沙灘上,扼著頸部大口呼吸著空氣,頭頂傳來萊茵震耳欲聾的嘶吼:“你瘋了,你想自殺嗎德薩羅??!” 我拼命的搖著頭咳喘,背襟被一把拎緊,整個人被萊茵一把按在他的懷中,我下意識的將他猛推了一把,整個人一屁股跌坐在沙灘上,喉頭嘶?。骸拔也幌胨馈也幌胨?,我只是想逃離這,想得昏了頭?!?/br> 萊茵站在那,忽然沉默下來,一語不發。 我忽然意識到也許萊茵也看到了實驗室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立刻下意識的蜷起膝蓋,將頭深深的埋在了雙膝上,并用手肘護住了臉。我此刻多么希望自己能變成一只寄居蟹,藏進堅硬的外殼里,不用面對任何人,不用面對任何事,只要將自己封閉起來,一切都可以當作未發生過。 可此時我只能緊縮在臂彎里,任風雨摧折,連一個人獨處的機會也沒有。 “我警告過你的,德薩羅?!比R茵的聲音強壓著悔恨和與不甘,“在那時候,也許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