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蕭校尉:“……” 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對林氏以及祁淵過去發生的事情有疑問,這個呢算是黑幕吧,林氏有自己的難處和選擇,從前的祁淵也的確不具備王者的心胸,畢竟每個人都有黑歷史,謝長風也有,不過他為自己的黑歷史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所以現在看起來成熟干練,還請大家耐心一點,如果確實是bug我會修改的,其他的就不劇透啦! ☆、第九章 目的 在蕭校尉告訴了王壯那坑爹的十軍棍后,王壯氣的直跳腳,“謝長風你個王八蛋!居然敢陰老子?。?!” 他扯著嗓子嗷嚎的震天響,身旁的謝長風卻一臉淡定,“誰陰你了?是你自己沒聽全而已?!?/br> 兩人此刻正在雁門關的城頭巡視,一刻鐘前他們沖回雁門關,匈奴并未追過來,按照謝長風的估計,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有襲擊,之前沖進寧武堡的應該是匈奴前鋒,前鋒受挫,匈奴前鋒應該會在附近整頓一晚……恩? 謝長風眼珠子一轉。 他要不要帶人去匈奴的軍營里轉一圈? 他看著身邊氣的滿臉通紅的王壯,“不想挨軍棍?” 王壯瞪眼,“誰會知道你運酒來竟不是讓人喝的?!” “那給你個機會戴罪立功,怎么樣?” “你想干嘛?” “唔,帶著人沖出去,夜襲匈奴,怎么樣?” 王壯皺眉,“……謝長風,主意雖然不錯,但雁門關的將士并非每個人都精通騎術,而且……”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盡管這樣說很憋氣,可在大部分兵士心中,還是很畏懼匈奴的?!?/br> “死命防守沒什么,若是想要他們像這樣主動伏殺……攻擊和速度都是半吊子,很容易被匈奴打個回馬槍?!?/br> 王壯自嘲的道,“今晚之所以這么順利,一是你這主帥親自出馬帶兵,大家覺得你這個定國公女婿都不怕,那此行定不會太危險,二是咱們畢竟沒有和匈奴短兵相接,恐懼感和害怕感不嚴重,三是你這主意太損,而且直到出發前一刻大家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跟著你跑就只能死,所以才……” 謝長風一愣,他挑眉,這王壯平日沖動易怒,現在看來倒也的確是一位合格的將軍,至少這馬后炮還是很合格的。 “再說了,匈奴大部隊還未到,若是在前鋒上有所損失,才是得不償失?!蓖鯄褤u搖頭,“關內將士才八千人,加上一千民夫和一些百姓,也不到一萬,我們損失不起?!?/br> 謝長風沉默了。 黑色的夜籠罩著蒼涼的古關,他站在城頭,遙遙的望著那遙不可及的遠方,心情沉郁下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將軍再有奇招,可沒有足夠的兵力和實力,依舊是空談。 謝長風慢慢點頭,“我明白了?!?/br> 他抬手,鞭梢指著深沉的夜色,嘴角揚起一抹飛揚的笑容。 “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中原兒郎,橫跨草原,達到雪山的盡頭,去看看,那所謂的長生天,到底是什么??!” 王壯渾身一震,他抬頭,看著身邊的謝長風,想要嘲諷幾句,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半響,他悻悻的道,“……去了別忘記帶上我!” 祁淵被陣陣馬蹄聲吵醒。 他猛地坐起來,推開窗子,就發現黑夜里雁門關內燈火通明。 他心頭咯噔一下,披上外袍推門而出,門口守夜的侍衛低聲道,“殿下,外面似乎出事了,嚴侍衛已經出去查看了?!?/br> 祁淵微微蹙眉,昨日大雪,若是他沒記錯,匈奴襲擊當在后天,難道提前了? 就在此時,嚴侍衛推開了院門,帶著兩個侍衛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匈奴來襲,雁門關告急!”嚴侍衛焦急的道,“殿下,還請立刻離開雁門關!” 祁淵聞言頓時愣住了。 匈奴來了??! 他猛地抬頭,遙遙的望著北方,雙手下意識的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氣,凝聲道,“走!去找趙平??!” “殿下??!” “此處是父王的封地!更是我大楚的門戶!我不能走?!逼顪Y厲聲道,“你若是要離開!那就立刻滾!” 嚴侍衛一噎,因之前祁淵的命令,已然派遣十名侍衛先回代郡護送大公子妻兒離開,此刻祁淵身邊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四名護衛! 若是出什么事……嚴侍衛額頭冒出了冷汗。 祁淵平靜的看著留下的四名侍衛,“你們也是,如果要走,我不攔你們?!?/br> 這四名侍衛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侍衛一臉激動,“殿下??!屬下想要留下??!” “李重!”嚴侍衛惡狠狠的瞪著說話的侍衛,“你瘋了???你居然敢慫恿殿下留下?!” 祁淵重重的拍了拍那名叫李重的侍衛的肩膀,“很好?!?/br> 他垂下眼瞼,掩下眸中的冷光。 終于抓住了!李重嗎…… 另外三個侍衛看到祁淵的動作后,紛紛心下羞愧,立刻道,“屬下也愿意留下來??!” 嚴侍衛張嘴,想要說什么,卻被這景象堵了回去,他一跺腳,“殿下??!” 祁淵沉聲道,“嚴侍衛,不用多說,我意已決?!?/br> 祁淵帶著侍衛剛離開靖邊寺,就被人堵住了。 “你們是誰?怎么半夜在關內任意行走?!”謝長風微微瞇眼,他剛和王壯從城墻上下來,就看到這幾人竟朝軍營方向快馬飛奔,這還了得?! 他直接一揮手,身后跟隨的十名親兵立刻擁了上去,將這幾人攔住。 燈火下,馬上的人面白如玉,劍眉星目,氣度深沉凝練,一身寶藍長袍,外披藏青色繡滾邊斗篷,他微微抿唇,長眉緊皺,不怒自威,“你是何人?!” 謝長風頓時知道了這是誰,深更半夜在雁門關亂跑,被逮住了還這么理直氣壯的人,也只有那些皇室中人了。 “代王府的大公子?”他懶洋洋的道,“殿下,今夜月色不怎么樣,您還是回去洗洗睡吧?!?/br> 祁淵一愣,他看著眼前一身黑色戎裝,外穿玄色鎧甲,手持銀色長槍,背背長弓的男子,這難道就是當初死掉的謝長風? 他認認真真的打量著謝長風,許是剛從戰場上下來,對方身上還帶著一股張揚的煞氣,談笑時的語氣仿佛涼刃劃過頸間時的輕描淡寫,那種肆意輕慢的態度和桀驁不馴的眼神,瞬間讓祁淵意識到,謝長風此人絕非善類。 這樣的謝長風和他記憶中單薄的幻影以及請報上的信息截然不同。 他猛地豁然開朗,怪不得定國公寧愿將女兒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將軍,也不愿意林氏嫁給他二弟,不僅僅是因為不愿意摻和到皇家爭奪中,更重要的是謝長風本人足夠優秀! “謝將軍?”他立刻調整自己的態度和語氣,無辜而驚訝,“不知發生了何事?深夜馬蹄聲陣陣,難道是邊關出事了?” 王壯看了看這位代王府的大公子,又看了看謝長風,縮著腦袋不說話。 謝長風微微側臉,燈火下,唇角的笑容異常冰涼,他并沒有回答祁淵的問題,反而道,“殿下沒睡好嗎?也是,雁門關本就是百戰之地,夜半蹄聲是很平常的事情,打擾了殿下休息,實在是我等之過,等明日末將定會和趙先生一起登門致歉?!?/br> “只是此刻……還請殿下先行返回靖邊寺,好生休息吧?!?/br> 祁淵挑眉,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真是沒想到,這謝長風竟如此難纏! 不過他面上卻并未顯露出一絲憤怒,相反,他滿臉疑惑的看著身邊的嚴侍衛,“可剛才嚴侍衛說有匈奴來襲?不知此事是否確定?此處畢竟毗鄰父王封地,稍有不慎,代郡危矣!而且雁門為我大楚門戶,若是雁門出事,匈奴鐵蹄南下,我大楚百姓就要飽受戰亂之苦了?!?/br> 此話一出,謝長風身邊的王壯以及士兵的神情頓時緩和許多,有的士兵甚至傾服的看著祁淵,似乎很受感動。 謝長風低低的笑了,他意味深長的道,“說起來末將的確剛從關外歸來,是有不少軍情需要處理,只是事涉軍機,末將也不能透漏,還請殿下理解,至于匈奴是否寇邊……殿下放心,明天末將就會安排人手,護送殿下回代郡?!?/br> 祁淵聽后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謝長風好狠毒,這話說出口,別人會怎么看他? 匈奴寇邊,身為皇室子弟,竟第一個返身逃跑? 他都可以想象朝中成片的彈劾奏章了,尤其是在爭位的關鍵時刻,若是因他之故導致父親代王這輩子無緣大位…… 祁淵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冷靜。 他一臉苦笑,“的確,我在邊關也沒什么用……也罷,那我明日就離開,不過不需要派遣人手護送我,關內還是很安全的?!?/br> 祁淵語氣又是一變,“看起來匈奴的確南下了,我會給父王寫信陳述此事,同時也會讓代郡郡守加緊防護,不知關內還缺什么?我回去后盡可能向守備大人進言,補齊任何所缺物資!” 假,真特么的假。 謝長風看著眼前的王公弟子,很想將祁淵這張純善的臉撕破,看看是什么模樣。 他輕笑,“殿下好意,末將心領了,大家的確還缺不少東西,只是需要統計一下,殿下若是不懼,可否再留一日?” 修羅血海中,這祁淵會是什么表情? 祁淵眼睛一亮,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才道,“若是不給將士們添麻煩的話,那我就再留一日?!?/br> ——很好,目的達到了。 他不是自己留下的,而是‘被’留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唔,謝長風很討厭王公子弟,他上輩子之所以脫離天策府進入惡人谷,就是因為此,具體后面會提到噠! 讓祁淵的目的很簡單,他要軍中的影響力,順便揪出代王妃放在他身邊的人。 ☆、第十章 萬人中央 第二日,當謝長風登上雁門關城頭,果然看到了祁淵。 他心下冷笑,又一個來爭權奪利的。 此刻朝中正為皇位爭的你死我活,太子死后,代王居長,又常年駐守雁代門戶之地,并非那等只知吃喝玩樂的郡王,宮中還有貴妃幫襯,算來算去,代王的可能性的確最大。 不過若果真是代王繼承皇位,那眼前這位大公子會成為太子嗎? 想起代王妃,謝長風笑的更冷了,算了,狗咬狗一嘴毛,只要這祁淵別將手伸的那么長,他管那么多干嘛?! 祁淵身邊站著趙平,兩人正看著城外,面色嚴峻。 “謝將軍?!壁w平指了指關外,“匈奴來的人不少啊……” 謝長風只當沒看到祁淵,他掃了關外一眼,“兩萬人啊……” 祁淵和趙平同時一愣,兩人剛才還在討論是否要派遣斥候去外面探尋一番,查查匈奴具體來犯人數和部落情報,哪知道謝長風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了? 趙平想起了謝長風之前彎弓射大雁的眼力和準頭,立刻問道,“那么謝將軍可能看清對面匈奴的旗幟?可認得出是哪一部落?” “……具體是哪個部落我倒是說不上來,但可以看出旗上有三種不同圖騰?!敝x長風仔細辨認了一下,“咦?等等,那面錦旗下站著不少人,看起來穿著不凡啊……” 趙平心中一動,忙不迭的道,“哦哦哦?那你可曾看到錦旗下有誰戴著黑色尖帽子,或者耳朵上戴著金色大耳環?再或者腰帶上別著金色盤扣?總之就是裝束與普通匈奴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