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王將軍這是第幾次被打臉了?謝將軍太狠了!” “不知道??!不是之前被揍回去養傷嗎?這……” “揍一頓會有這種效果?” “你想試試嗎?來來來,也不用大將軍動手,且讓我揍你一頓過過癮?!?/br> “滾犢子??!” 謝長風騎著大黑馬,手握長槍,再一次干脆利落的將王壯掀翻在地,然后他懶洋洋的道,“怎么,王大頭,幾個月不見,怎么如此差勁?!” 王壯大口喘著氣,也是滿臉驚疑,之前他和謝長風的實力半斤八兩,所以才一直互相爭鋒,怎么今日一上場,這謝長風像是陡然變了一個人一般,實力如此高強??! 他不服氣的道,“今日我輸的沒話說,但我不服??!明日再來比過??!” 謝長風嗤笑,“行!老子等著你!” 隨即謝長風又高聲道,“還有哪位兄弟想要下場玩玩?” 一時間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人說話,半響,一個校尉道,“謝老大,單挑多沒意思啊,我們一起上你看咋樣?” 謝長風沒好氣的道,“幾人?” 那校尉四下看看,“倆人?” 另一軍官道,“倆人怎么夠?五個人??!” “別鬧了,說好的一對一,群毆算什么呀!” “也對,人太多了,小心大將軍打軍棍?!?/br> “就倆人吧!” 頓時又有兩個人沖了上來,謝長風直接上馬踩了過去,也懶得用秘技了,只用最簡單的奔雷槍術,普通的擋撩刺挑,三五下就將這倆人揍成了一團。 圍觀的人頓時起哄起來,“謝將軍好武藝!我等也下場試試!” 隨即不等謝長風開口,這幫圍觀的兵崽子們就紛紛過來,試圖將謝長風拉下馬。 哪知道謝長風騎術精湛,直接兜著一圈人繞圈子,竟是一個人揍翻了一群! 打到高興之處,他不禁仰天大笑起來。 “好厲害的騎術!” 不遠處城樓上,定國公身邊的中年文士驚詫道,“大將軍,您這位女婿可是員悍將?。?!” 這中年文士是定國公的幕僚,姓趙,名平,自居則,深受定國公的信任。 定國公搖了搖頭,道,“傳令下去,謝長風帶頭刁斗懈怠,謝長風二十軍棍,王壯十軍棍,從者五軍棍……唔,讓人揍的稍微重一點,重到不好見客?!?/br> 趙平眼珠子一轉,想起剛收到的消息,據說那代王府的大公子如今已然抵達代縣,趙平立刻明白了定國公的意思。 他拉長了語調,“您放心,謝將軍定會‘好好’養傷,不見外客的?!?/br> ☆、第七章 交鋒 就在謝長風抵達雁門關當晚,晚兩天出發的代王府大公子祁淵踩著晚飯點走進了代縣。 祁淵一行人的速度要比謝長風快的多,趕到代縣后,他帶人隨意找了一家酒家吃飯,又派一人去找住處。 偏遠山村自然沒什么好吃的,不過好在山林里獵物野味頗多,這酒家的老板娘人長的不怎么樣,說話卻極為利索,很快就端上了一大盤醬鹵rou和幾碟子花生米,又拌了點野菜端上來,與此同時,那老板抱著兩個大壇子,一打開蓋子,這些侍衛的臉色都變了。 “好辛辣的味道!”其中侍衛隊長看了祁淵一眼,眼中頗為意動,“殿下,您看……” 祁淵點點頭,“今晚在此休息一番,你們就好好喝吧,等明日進了關內,恐怕就不許飲酒了?!?/br> 侍衛們頓時喜形于色,侍衛長先是為祁淵倒了一大碗,放在祁淵面前,祁淵端起這碗酒,輕輕一抿,頓時被嗆的咳嗽了一下,他臉上被酒勁激的一紅,贊道,“好酒?!?/br> “是咧!雜家的燒刀子味道最正宗咧!” 老板娘將野味用辣子一嗆,烹制好后端了上來,頓時香氣撲鼻,侍衛們早就饑腸轆轆,祁淵剛下筷子,那些侍衛頓時都大吃起來。 祁淵象征性的吃了幾筷子后,就轉向了花生豆。 祁淵一邊吃一邊慢慢思考起來。 按照時間來算,若是他沒記錯,皇祖父應該已經發下詔令要求三王進京了。 上輩子他跟著父親代王進京,二弟留在代郡,沒幾日邊關告急,眼瞅著父王的藩地要陷入匈奴之手,代王妃就暗中指使人進獻讒言,言藩地告急,可皇上重病,代王身為人子怎可于此刻離開,祁淵身為長子自然責無旁貸,應速回藩地。 當時另外二王虎視眈眈,正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將代王踢回藩地,讓其退出儲位之爭,是以代王聽了此言后,頓時心下大悅,并在第二日早朝先發制人,提出了讓長子代替自己回藩地守邊的決定。 皇上聞言先是感慨代王的孝心,又贊嘆代王長子勇氣可嘉,言其后繼有人,遂同意了此事。 祁淵當時以為自己的機會到來,就火速收拾了東西返回雁代,而代王妃趁機將祁諶招進京城。 哪知道祁淵剛回代郡,就發生了糧草不足之事,又因已是入冬,將士衣衫單薄,凍死凍傷一大片,定國公要求代郡眾多大族捐獻糧食衣物,以解燃眉之急,祁淵卻因林側妃之事以為定國公故意找麻煩,再加上他有心施恩于代郡大族,就果斷拒絕此事。 隨即定國公前往幽州,試圖聯合幽州刺史共同上書,請皇帝陛下下旨增派后勤物資,而在定國公離開一日后,雁門關破,旬日,代郡失守,全城遭到屠戮。 皇上知道此事后,吐血昏迷不起,十日后駕崩。 代王立刻聯合貴妃發動政變,囚禁另外二王,偽造了即位詔書,成為了大楚朝的第二位皇帝。 而身為代王的嫡長子,本應被封為太子的他,也因代郡失守,導致太祖駕崩一事,與太子之位徹底無緣。 想起上輩子那段最昏暗的日子,祁淵的心情頓時陰郁起來。 匈奴兵發兩路,一路從雁門關直入代郡,一路從偏頭關直入晉陽,因定國公駐守偏頭關,是以先期匈奴久攻不下后,索性匯合兵力猛攻雁門關,三天后雁門關破,旬日后代郡破,直到定國公從西繞道,帶著殘存部隊進駐寧武關,反攻雁門,阻住匈奴退路,匈奴才從漁陽退回草原。 如果說上輩子,雁代大敗之事導致了他徹底無緣大位,最終只能逼宮上位,那么重來一遍,他決不允許此事再發生??! 他身為代王長子,若是一直留在雁門關,想必雁門關的防守力量當會更加森嚴。 又將之后自己要辦的事情細細思索一番,祁淵這才緩緩放下了心。 吃飯中途,之前出門找房子住的侍衛回來了。 他面色為難,“殿下,屬下走遍縣城,發現這里的客棧都極為簡陋,因是秋季,不少邊關商人在跑商,客??沼喾块g都很少,不夠咱們住?!?/br> 祁淵皺起眉來。 “其他軍戶的住處也都不夠咱們這么多人住的,倒是屬下在街上聽說了一件事,下午定國公的女婿謝長風帶他的夫人來到了代縣,他們租下了代縣最大的院子……” 祁淵心中一動,“那一會吃完飯,你拿著我的帖子去問問,借宿一宿而已,我們明早就離開?!?/br> “是?!?/br> 謝長風啊…… 祁淵微微發愣,上輩子謝長風死的極早,從來都是他那好二弟身旁林側妃履歷上抹不去的一筆備注,至于其他……倒真的什么都沒留下來。 不過這輩子謝長風卻活下來了。 祁淵仔細思索前些日子弄到的謝長風的情報,此人自小于邊關長大,根基深厚,弓馬嫻熟,還認識一些字,讀過兵書,統兵能力不弱。 至于其他,就沒什么具體情報了。 只是想起謝長風的夫人林氏,祁淵玩味的向,恐怕此刻林氏恨透了代王妃吧。 祁淵其實很佩服林氏,上輩子他被祈諶逼的幾度落入絕境,背后出謀劃策的卻并非是祈諶的謀士,而是這位很少露面的林側妃。 而這一世……他端起酒碗,猛地喝了一口。 他倒要看看,他那位好二弟還如何將林氏收入房中??! 林氏斜靠在軟榻上,傍晚時她小睡了片刻,精神好了許多,就凝神細聽青萍低聲匯報隔壁院子的事情。 就在此時,外面一個二等丫鬟低聲道,“夫人,外院和何管事求見夫人?!?/br> 林氏一愣,看了青萍一眼,青萍會意,立刻挑了簾子出去,沒一會又進來了。 “夫人,代王府大公子來了,想要借宿咱們的院子?!?/br> 林氏一聽頓時坐直了,“代王府的大公子?”她微微瞇眼,沉吟了一會,“他們來了多少人?” “加上大公子,一共十六個人?!?/br> “……吩咐何管事,在外院騰幾間房給大公子?!?/br> “是?!?/br> 青萍出去后,林氏低頭沉思起來。 她現在已經得罪了代王妃,更是得罪了代王二公子,而代王府也屢次對她下手…… 久攻必破,久守必失,她自然不能一直防守。 也罷,且看看這位大公子葫蘆里放了什么藥。 天黑后,祁淵帶著人上門了。 早已準備好的何管事立刻安排他們住下,祁淵并未提出要見林氏,他只是讓代王指派而來的侍衛長出面,與何管事好好酬謝了一番。 林氏沉吟了一番,連忙寫了一封信,讓何管事連夜送往雁門關。 “夫人?” “……希望是我想錯了?!?/br> 林氏垂眸,看著旁邊跳躍的火焰,心頭漸漸蒙上一層陰影。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要讓代王派遣嫡長子來邊關? 一夜好眠,第二日,祁淵帶著人來到雁門關。 雁門關前有不少來往商人和百姓出入,不過進出探查極為嚴格,關口只開了一半,還有專人在門口設崗,每一個試圖混淆過關的人都被拉到另一邊,軍棍啪啪啪的,威懾住了不少人。 祁淵暗中點頭,這才是邊關。 什么混入邊關探查地方軍情啊……這種事情能成功的很少,畢竟能出入諸多城池的大多是商人,而這些商人都有縣衙開具的路引和身份證明,一個身份對一個人,多出一個人都會仔細核對,登記備案,哪怕是奴仆,也必須開具身契,并附上開具契約的府衙官印。 祁淵讓人拿著他的帖子上前,這種地方,這種時候,還是守規矩為好。 沒一會,前方就來了一小隊軍士。 那小隊長上下打量了一下祁淵,又看了看手上的帖子,卻并未讓祁淵進去,反而讓一個士兵快速入關匯報給上級,而他自己則留下來盯著祁淵一行人。 祁淵并沒生氣,而是繼續打量著雁門關。 過了一會,一隊人從前方走來,打頭的是個中年文士,祁淵眼神一閃,竟是定國公身邊的軍師兼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