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巧舌如簧
劉以授怒了:“你的意思是說,就這么算了?” “我的意思是說,等樓盤開售的時候,再和曹啟倫正面打擂臺,在銷售上壓他一頭,直接讓他的樓盤賠錢,比背后做一些小動作小手腳解氣多了?!?/br> “安涌說得有幾分道理……”張辰明白周安涌的意思,周安涌是現在不想因為任何事情而分神,他就順勢往下說,“好好做好你的aa公寓,劉總,等到開盤的時候,我和安涌一起幫你推廣?,F在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利道和三成上,兩塊即將到手的大肥rou,可是已經養了好多年了……” “隨便你們吧,反正我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曹啟倫。你們對利道和三成有興趣,我沒興趣。行了,走了,以后我們就各忙各的了?!眲⒁允谄鹕砭妥?,大步流星,剛到門口,門猛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闖進來兩個人,差點撞在劉以授身上。 “沒長眼睛???”劉以授一瞪眼,見是柳三金和李之用,也沒好臉色,冷哼一聲走了。 柳三金和李之用注意到了劉以授的神情不對,再看周安涌和張辰、伍合理,察覺到了氣氛有幾尷尬,李之用就輕輕一拉柳三金,意思是不讓柳三金再開口。 柳三金推開李之用,徑直走到周安涌面前。 周安涌微有慍怒:“三金,進來連門都不敲,你越來越沒規矩了?!?/br> 柳三金直視周安涌的雙眼:“安涌,你讓我很失望!” “哦,哪里失望了,說來聽聽?!敝馨灿恳桓痹频L輕的樣子,站都沒有站起來,仰視柳三金,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辭職信!”柳三金“啪”的一聲拍了一張紙在周安涌面前,“安涌,我決定辭去七合集團的一切職務,從此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周安涌一臉淡定,毫不驚慌:“你呢,之用?” “我、我……”李之用站在門口,挪不動腳步。 “李之用!”柳三金急了,“你還是不是男人?拿出你的男人氣概來,我們已經說好的事情,你是不是又要反悔?” “我不反悔!”李之用突然直了脖子,大步來周安涌面前,也拍了一封辭職信,“我也申請辭去七合集團的一切職務,望周總批準?!?/br> “怎么了這是?”周安涌緩緩地站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柳三金和李之用一眼,“還是因為海之心對你們的怠慢?怎么這么小孩子氣,女人終究是女人,何必和她一般見識?我表面上怠慢你們,其實暗中還不是最信任你們?等你們都成長起來,成為七合集團的中流砥柱時,海之心還會不高看你們一眼?要有耐心,要有信心……”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講什么大道理了,不要再虛偽地假裝道德完人了,安涌,兄弟一場,我們還是好說好散吧?!绷饘⑥o職信塞到了周安涌手中,“不管你批不批準,我都會辭職的,包括之用?!?/br> “是,我、我也是?!崩钪媒Y結巴巴地回答,不敢直視周安涌的目光。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張辰站了起來,拍了拍李之用的肩膀,“之用,本來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我不好多說什么。但畢竟我們也認識一場,就算散伙,也要說個明白?!?/br> “是、是、是要說個明白?!崩钪梦窇值乜戳藦埑揭谎?,“辰、辰哥,這事兒還是由三金說比較好?!?/br> “我來說,你一邊兒去?!绷饸獾靡话淹崎_李之用。 事情是因江闊和何流而起。 先是何流來到了七合集團,柳三金和李之用非常高興。他們和何流算是青梅竹馬,二人都喜歡何流。小時候還經常開玩笑,長大后要娶了何流。后來何流考上了大學,二人一個當兵一個上了中專,就和何流漸行漸遠。 少年時的許多伙伴,因為上學、當兵的原因,人生逐漸拉開了距離,也有了隔閡,不再如以前一樣只是單純的開心。人大了,就會計較輸贏、地位和層次,而孩子時,只看心情。 本來何流能來深圳是好事,但在得知何流是背著父母偷跑出來時,柳三金當即給何父打了電話。知道何流到了深圳并且一切安好的消息后,何父才算一顆心落到了實處。他再三叮囑,讓柳三金務必勸何流回來,還讓柳三金轉告何潮,讓何潮勸何流回家。 柳三金想勸何流回家,被何流一口回絕。李之用和稀泥,讓何流先住一段時間再說,反正他們都在深圳,會有人照顧何流。 隨后江闊就趕到了。 江闊的意思是,何流想留在深圳也可以,但要跟她回去,由她負責安排一切。何流說什么也不肯,還和江闊大吵大叫。 柳三金看不下去,不輕不重地說了何流幾句。江闊畢竟是何家未來的媳婦,是何流的嫂子,何流不應該對江闊如此不敬。 結果不但引起了何流對柳三金的強烈不滿,指責柳三金身為外人,根本沒有資格管她的事情,也引發了海之心的怒火。海之心批評柳三金多管閑事,并且還胳膊肘往外拐,身為七合集團的人,卻向著何潮和江闊。 柳三金近年來受多了海之心的輕視和冷嘲熱諷,知道海之心很是看不上他和李之用,認為他沒有學歷沒有見識,李之用不過是中專學歷,性格懦弱,為人沒有主見。在海之心眼中,他和李之用如果不是周安涌的發小,別說可以到七合集團的中層了,頂多在底層當一個普通職員。 因為周安涌的面子,柳三金一直忍讓海之心,他一再告誡自己,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兄弟情分,為了事業,就算被海之心看不起又能如何?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就自己的事業,讓海之心后悔以前的狗眼看人低。 盡管對周安涌也頗多怨言,自從結婚之后,周安涌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他和李之用如同一般員工一樣,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但柳三金相信周安涌有不得已的苦衷,總有一天,周安涌會恢復以前對他們的熱誠和真誠。 身為兄弟,應當體諒周安涌被海之心壓迫時的無奈和困苦,他們應該和周安涌一起,捱過最艱難的一段時光。但是因為何流的出現,海之心對他們最后的一絲偽裝也被扯下,當著江闊和何流的面,指責他們吃里爬外,忘記了周安涌對他們的提攜和幫助。 “如果沒有安涌,你們現在頂多每個月拿一兩千塊錢,一個當保安,一個當司機,混跡在社會的最底層,每天起早貪黑,掙點辛苦錢,哪里會有現在的風光?別以為你們憑的的自己本事,錯了!你們靠的是安涌對你們的情分!” 柳三金被徹底激怒了,不,不僅僅是憤怒,還有傷心。海之心忘了在周安涌最艱難的時候,是誰替他挑起了七合集團的大梁?忘了在周安涌和何潮的選擇中,他們選擇了幫助周安涌!忘了在幾次危機之時,他們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絲毫不顧及危險和后果! 現在七合集團發展壯大了,他們的功勞被完全抹殺了不說,還說他們沒有真本事,完全是靠周安涌的人情才坐到現在的位置之上?柳三金出離憤怒了,如果他當初不從善來集團辭職,他現在在善來集團也會是中層,會比現在的待遇還要好上幾分! 江闊沒想到何流的出現,引起了這么大的波瀾,她只好退讓,畢竟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就要回去。何流不肯,非要拉住江闊,讓江闊說個明白,為什么何潮會去韓國,為什么知道她來深圳,何潮也不從韓國回國,是不是江闊從中說了她的壞話? 江闊自始至終保持了足夠的克制和涵養,卻還是被何流逼得退無可退了,也被激怒了:“為什么何潮會去韓國?因為何潮要去救莊能飛。為什么要救莊能飛?因為莊能飛被周安涌設局陷害,損失超過將近1億元!1億里面,有何潮的2000萬,也有我的4000萬。還有,你哥的快遞公司正在被人一步步侵吞,如果你哥再晚回來一段時間,說不定快遞公司就沒了。侵吞你哥快遞公司的人,就是收留你的人的合作伙伴!” “何流,你好自為之!”江闊扔下一句,轉身走了,實在是受不了何流的蠢笨,她還有太多事情要忙。 江闊走后,何流愣了半晌才問海之心:“海jiejie,江闊說得都是真的?” 海之心笑著搖了搖頭:“誤會,都是誤會。江闊對安涌一直有偏見,總覺得安涌想要陷害何潮,怎么可能?安涌是何潮的發小。不過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一開始我也很妒嫉安涌和何潮的兄弟情誼,有時何潮對安涌說什么話,我總覺得是何潮在教唆安涌按照他的想法發展事業。再如果何潮的提議正好和我的想法相反,我就會懷疑何潮是在教壞或是陷害安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