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節外生枝
“沒有一點兒頭緒?”江離哈哈大笑,“沒事,你也別自責,我也一樣?!?/br> “誰跟你一樣?!焙纬焙敛涣羟榈睾徒x拉開了距離,“我如果跟你一樣一遇到實際困難就毫無頭緒,我還是別創業了,和你一樣當老師不就得了?我是說我還沒有具體的執行方案,但解決方法已經有了?!?/br> “是什么?”江離不以為意,嘿嘿一笑,“不會是你把希望寄托在郭公子身上了吧?” “怎么了?難道不行?” “不是不行,是郭公子太隨性了,除非你能找到讓他感興趣的切入點,他做事隨心所欲,全憑喜好,完全沒有章法?!苯x一想起和郭林選接觸以來遇到的種種事情,不由頭大,“郭董一直想讓我影響郭公子改邪歸正,慚愧的是,我沒影響他多少,倒被他帶壞了,去了不少ktv、夜店、酒吧。如果你想說服郭公子幫你,你首先得跟他一樣得學會花天酒地?!?/br> “人都有逆反心理,不管年齡多大?!焙纬彪p手抱頭,用力朝后背一靠,“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有時并不是因為有多喜歡,而是因為不甘和證明自己。郭林選的游手好閑,不是因為他真的生性如此,而是因為他就想讓他的父親生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是父親從小對他管教過嚴而關心過少,二是有可能是母愛的缺失?!?/br> 江離張大了嘴巴:“何哥你太厲害了,一猜就中。我和郭公子認識這么久才知道他從小先是被父親打罵,后來十幾歲時一怒之下反抗父親,離家出走十幾日,父親嚇壞了,又對他百般溺愛,就讓他發現了父親的軟肋。至于他的母親,他從來沒有提過,感覺他和父母的關系都不太好,是一個從小缺愛的孩子?!?/br> 又聊了一會兒郭林選,江離轉移了話題,提到了何遇。 何遇和江離在同一所學校教書,二人雖然相識于ktv,卻一見鐘情,現在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讓江離郁悶的是,何遇的父母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原因很簡單,何遇父母看不上江離,覺得江離太能說會道過于口若懸河,不是踏實過日子的好人。 氣得江離差點兒沒罵街,難道他知識淵博善于表達也有錯? 何遇的父母來自湖南貧困山區,一輩子沒有出過大山,第一次出門就是為了女兒的婚事。在他們傳統而樸素的認知里,一個男人沉默寡言埋頭苦干才是好男人,夸夸其談說話不著邊際的男人,第一是不穩重第二是不靠譜。 越能說的男人以后越有可能不顧家。 江離無法說服何遇父母相信他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他費盡口舌,甚至用他的星座是巨蟹座肯定顧家來作為論點,但卻被何遇父母輕而易舉的以二人屬相不合推翻。何遇也被父母的固執氣哭了,聲稱她不管怎樣都要嫁給江離。 結果何遇母親當場氣得病倒,住進了醫院。住院期間,何母說什么也不讓江離探望,還以死相逼何遇和江離分手。江離為了照顧何母情緒,只好暫時不和何遇聯系。 這件事情讓他非??鄲?,他很愛何遇,也不嫌棄何遇曾經當過陪酒小妹的經歷,沒想到何遇父母卻覺得他配不上何遇,他又不好把氣灑在何遇身上,只好悶在心里,也就只能向何潮訴苦。 他曾經和夏正說過一次,原以為夏正會義憤填膺地為他出謀劃策,不料夏正卻給出一個快刀斬亂麻的辦法:“龍雨有一個很好的姐妹叫胡立晶,開一家美容院,長得比龍雨還好看,比何遇也不差,她還是深圳當地人,家里有房有車,就喜歡文化人,介紹你認識一下?你肯定適合她的要求?!?/br> 江離當時就被氣笑了:“狐貍精?謝謝,消受不起,怕折壽!你說她父母得多有文化,怎么起這么一個有創意的名字?” 江離沒敢和郭林選說起這事兒,他就知道郭林選肯定會嘲笑他居然被一個陪酒小妹的父母看不上。他是覺得何遇為生活所迫,陪酒賺錢也沒有什么,郭林選卻最看不起陪酒陪唱的小妹,雖然他有時還很喜歡調戲她們。 “你說這事兒我到底該怎么辦?”江離愁眉不展,“總不能因為她的父母就和她斷了吧?我不舍得她,她也不舍得我,哎……感情上的事情,真的是比經濟理論還難研究清楚。你說也是怪了,為什么她的父母就看不上我?我哪里差了?” “你哪里都不差,是何遇的父母不懂你的高度?!焙纬币矡o可奈何地笑了,想起了他和江闊、莊能飛和辛有風、和仔和許愿,原以為就他有感情上面的苦惱,卻沒想到身邊的兄弟朋友都一樣,相比之下,恐怕還是周安涌最春風得意了,“別急,慢慢來,何遇父母又不會在深圳一直呆下去,等他們回去了,你們先領證結婚,生米做成熟飯,他們還能讓你們離婚?” “沒別的辦法了?”江離有幾分失望,以為何潮可以想出什么萬全之策。 何潮搖頭:“代溝有時無法溝通,受限于時代、成長環境和人生閱歷,一個人無法用他的經驗說服另外一個人。你和何遇父母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非要達成共識,根本就沒有可能。就像我和江闊一樣,原本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知道你放不下江闊,其實衛力丹也挺適合你,不如考慮一下她?”江離一抬頭,哈哈一笑,“正好路過深大,要不要看望一下她?” 何潮正好有事要找衛力丹,看了看手表,離和郭公子的見面還有幾個小時,時間夠用:“好,我打電話給她?!?/br> 正是下午三點鐘的光景,陽光正好,照耀在深圳大學校門之上的四個金色大字之上。衛力丹抱著電腦從里面歡快地跑出來的身影,像是一只在陽光下歌唱的小鳥,輕快、開心、充滿朝氣。 每次見到衛力丹,何潮就會心情舒暢許多。衛力丹很像他的meimei何流,健康、向上、陽光,卻又比何流更明媚開朗。 衛力丹的身后跟著一個男生,穿白衫衣黑褲子的男生,留著寸頭,和到處可見的流行長發形成鮮明對比。他鼻梁很高,皮膚很白,個子也不矮,白凈的臉上滿是憤怒和不滿。 “力丹,等等我,別跑那么快,小心摔跤?!蹦猩呑愤吅?,充滿敵意的目光落在了靠在車邊的何潮身上,他追上了衛力丹,拉住了她的胳膊,一指何潮,“他是誰?是你男朋友?怪不得總是不肯答應我的追求,原來你喜歡的是他!” 衛力丹掙脫男生的手掌:“放開我,張送!他是誰不用你管,反正我不喜歡你,你也別再浪費時間了,就當我求你了好不好?” “張送?”何潮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了衛力丹的面前,一把推開張送伸向衛力丹的右手,“追求女生要注意方式,不要動粗。我警告你,以后不許再動力丹一根手指!” “你讓開!”張送勃然大怒,雙手一伸,就要推開何潮。 何潮怎會被他推中,側身閃到一邊,右手護住衛力丹,左手一伸一推,張送被他帶動,身子一轉,險些摔倒。 張送滿臉通紅,左右看看,從地下撿起一根木頭,朝何潮當頭砸來。何潮也怒了,本來他當張送是學弟,他也才出校門不久,見到比他小不了幾歲的大學生會有親切感,沒想到,張送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還下狠手,不由也動了幾分火氣。 衛力丹嚇得大叫:“張送,你住手!你瘋啦?” 江離也嚇得不輕,上前一步就要幫忙,何潮本來一人對付張送綽綽有余,不料半路上殺出了一個江離。他分身乏術,無法兼顧衛力丹和江離,而衛力丹驚惶失措之下,也想護他,他只能用力拉開衛力丹。 江離就沒有躲開,被張送一棍子敲在了頭上,咔嚓一聲,手指粗細的木棍應聲折斷。 “??!”江離痛得大叫,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張送一擊得手,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再次撿起一根樹枝朝何潮打來。 正好和仔趕到了,和仔下車后沖了過來,何潮沉悶地說了一聲:“和仔,護好力丹和江離?!痹捯徽f完,他欺身向前,左手胳膊一舉,硬生生接了張送一棍。 樹枝不粗,但敲打在手臂之上,也是生疼。何潮趁張送還來不及收手之時,右手一記勾拳揮出,正中張送下巴。張送悶哼一聲,朝后一仰,摔倒在地。 和仔扶起江離,見江離頭破血流,血從后腦流下,背上都紅了一片,頓時紅了眼,二話不說,轉身到車上拎下車鎖,氣勢洶洶地沖張送而去。他的車鎖長約半米,全金屬制造,少說也有七八斤重,要是打在身上,肋骨也會斷上幾根。 “和仔,住手!”何潮冷喝一聲,忙制止了和仔,和仔下手不知輕重,說不定會出人命,他上前一步,逼近張送,“張送,不是我們人多欺負你,是你先動的手。還想再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