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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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撞破 “庸兒,乖庸兒,快來干娘這邊~”柳清棠拿著一個小巧的撥浪鼓,咚咚咚咚的搖動,對著不遠處那個一臉笑呵呵的孩子喊著他的小名。 這會兒在朝堂上氣勢逼人作風強硬的太后娘娘絲毫不顧及形象,蹲在那里任由自己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臉上帶著柔和又有些懊惱不甘的神色,語氣里滿是誘哄。 可惜那個被她這么喊著的孩子,純王世子蕭樂安完全不為所動,帶著滿臉的笑容一心看著旁邊秦束手上站著的一只彩色的鸚鵡,頭也不轉。 秦束手里托著那只鸚鵡,放在蕭樂安面前讓他摸,不時瞟向不遠處蹲著賣力吸引蕭樂安注意卻得不到反應的太后娘娘,眼里有些極為溫暖的寵愛之色。 其實這只鸚鵡最開始是秦束找來給柳清棠逗趣的,但是柳清棠好像生就沒有動物緣,不管是之前給她找來的一只綠眼睛純白毛發的貓,還是一只聽話溫順的茶色小犬,甚至是一對平常的白色小兔,都不喜歡和柳清棠親近,見了她不是跑就是躲,讓柳清棠極為郁悶。 這次,秦束找了許久才找到這只據說聽得懂人話,并且很有眼色會討好主人的鸚鵡,希望它能好好的討柳清棠歡心。 但是一送到柳清棠面前,這只鸚鵡就煽動翅膀撲棱棱的飛到了遠處的一根樹枝上面站著,還搖頭晃腦惟妙惟肖的喊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惹得柳清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笑罵道:“嚇死你吧!”然后對著秦束一癟嘴揮手道:“秦束,快把這差點被我嚇死的雜毛小家伙送回去?!?/br> “不退貨不退貨!我不走!”聽了柳清棠的話,那只據說通人性的鸚鵡立即機靈的喊道,那嘎嘎的聲音聽得柳清棠噗嗤一聲笑了,像對著個人說話那樣對著鸚鵡一挑眉,“不想被送走,你就過來啊?!?/br> 那鸚鵡在樹枝上踱了幾步,最后還是沒有飛到柳清棠伸出來的手上,而是落在離柳清棠最近的秦束手上。在柳清棠的不滿眼神中,把腦袋埋在翅膀下面像個鵪鶉那樣不做聲了。說也奇怪,只要柳清棠靠近一些,這鳥就被驚嚇到一樣飛起來,然后柳清棠威脅要送走它,這家伙就飛回來站在秦束身上,只是絕不接近柳清棠。 這樣來回折騰,柳清棠算是清楚了,這小畜生只不敢靠近她一個人,如果秦束在就會站在秦束手上離柳清棠稍近。如果秦束不在,它就躲得遠遠的,連離柳清棠近一點都不愿意。更絕的是,這小畜生舍不得在慈安宮吃的食物,舍不得專門伺候它的人把它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生怕惹惱了柳清棠被送走似得,每次雖然離柳清棠遠遠的,但是好話那是一籮筐的說。 說些什么太后娘娘花容月貌國色天香還是最尋常的,每天早上說一句太后娘娘您今兒個早上又年輕漂亮了不少,不知道之前的人是怎么教的,有時候這鸚鵡也有點爆花腔,一本正經說什么我的心肝寶貝兒我最愛你了。這樣子的傻鳥特別逗,柳清棠總被它逗笑。 倒是秦束有一次聽到它叫柳清棠叫心肝寶貝兒,面色雖沒變,但是卻忽然伸手拔掉了它的一根紅色羽毛,第二次聽到它這么對柳清棠說,剩下的兩根紅色羽毛也給它拔掉了。這只油嘴滑舌的鸚鵡身上一共只有三根紅色羽毛,平常愛惜的很,都被秦束拔掉之后,垂頭喪氣嚶嚶嚶嚶了很久。那之后,這鸚鵡就再也不敢這么叫柳清棠,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連秦束手上都不太敢站,只遠遠站在樹枝上認錯。 這鸚鵡認錯的場面也搞笑,秦束面無表情束手站在樹下看著,那被養的越來越胖像只雞的鸚鵡就蹲在被它壓彎的樹枝上,嘎嘎的重復著:“總管大人饒了小的吧,小的知錯了?!鼻厥拖駛€嚴苛的牢頭那樣不為所動,越來越胖的鸚鵡就點頭鞠躬的認錯,很多次差點從樹枝上栽下來。每每看著這樣的場面,總能讓柳清棠笑的直不起腰。 鑒于這只鸚鵡確實古靈精怪,讓柳清棠多了些樂趣,就一直在慈安宮養了下來。這次召了蕭樂安進宮,柳清棠特地讓秦束帶這只被她取名為‘膽小鬼’的鸚鵡陪干兒子玩。本來玩的好好的,小小年紀的蕭樂安對鸚鵡也十分感興趣。但是柳清棠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看著秦束和干兒子還有那只膽小鬼湊在一起,心下就有些不平衡了。 都怪那只膽小鬼,見她靠近就飛走,搞得她都不能靠近陪著干兒子一塊兒玩,這樣干看著一點都不有趣。 柳清棠后悔起讓干兒子看到那只膽小鬼了,像個被孤立的孩子一樣鬧脾氣的柳清棠一個人酸了一會兒,讓人拿了一大堆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兒,就蹲在不遠處企圖吸引蕭樂安的注意力,把他從那只可惡的膽小鬼身邊拉過來。不過,試了很久,顯然都沒有用,使得柳清棠越來越郁悶,就差蹲在地上捶地。 “庸兒,好庸兒,快來看,干娘這里有好吃的~”柳清棠咬牙切齒的瞪了那邊那只嘎嘎嘎嘎笑的膽小鬼,到一邊喝了一杯茶消火,讓綴衣拿了些點心重新再戰,不死心的誘哄道。她常常帶著秦束一同去楊家看望蕭樂安,蕭樂安這孩子是個聰明的,雖然不太喜歡說話,但是天生一張帶笑的臉,看著玉雪可愛性子又安靜乖巧,讓柳清棠疼愛的心都快化了,好東西一個勁的給他送。 秦束對于蕭樂安的寵愛比起柳清棠來也不遑多讓,兩人看著蕭樂安長大,他們不可能有孩子,幾乎就是把蕭樂安當成了親生孩子來疼愛。如果說柳清棠在秦束心中的在乎是十分,柳國公等柳清棠在乎的親人朋友是六分,那蕭樂安足有八分。當然,對他們的在乎,也是建立在柳清棠對他們在乎的基礎之上的。 不論如何,柳清棠和秦束都對蕭樂安很是親近喜愛,對于柳清棠和秦束,蕭樂安心里也是十分親近的。但是這孩子和人親近也難得表現出來,年紀小小還頗有些惡趣味,平常最愛做的事就是吊著他那個傻爹的胃口。柳清棠無數次看過這小小年紀的孩子對他親爹的笨拙討好視而不見,然后在他失望的時候,再去他臉上親親蹭蹭安慰。 可憐蕭淮與好不容易被楊素書調.教的會表達一些事情,就被自己才三歲就早慧的不像話的孩子耍的團團轉。不過這對他也有好處,至少每次想著怎么討好兒子的時候,蕭淮與明白的事事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熟練了。至于蕭淮與討好兒子之前,總是會用同樣的方法討好妻子這件事就不多說了。 大概是習慣了吊著親爹的胃口,看他從期待變成沮喪,蕭樂安對柳清棠也常常這樣。只是對于楊素書和秦束,他又從來不會這樣,也是件稀奇的事。 這會兒,秦束看得出來,這小小一個的干兒子又在吊著柳清棠的胃口玩了,就是故意不稱她的意,即使他其實不怎么想和鸚鵡玩耍,也要繃著不看柳清棠那邊一眼。 看不得柳清棠受半點委屈的秦束,難得的沒有立刻就過去幫著柳清棠,而是等柳清棠自己放棄了,氣呼呼的坐到一邊的美人榻上,秦束這才準備過去安慰。他把手上的鸚鵡提著扔開,也不管那只傻鳥努力撲閃翅膀吃力的想要飛起來免于摔跤。用自己依舊沉郁但是已經是最溫和的聲音囑咐蕭樂安自己玩,順便遞給他一大盤的各色的藥材和一本畫著圖的草藥圖譜。 蕭樂安最愛的游戲就是在圖譜里找到相對應的藥材,往往抱著本圖譜和一堆藥材一個人能玩上一天也不膩。 見蕭樂安撲在那堆他特地找來的藥材還有新鮮草藥上,秦束走到生悶氣的柳清棠身邊,輕輕喚了一聲,“清棠?!?/br> 他們在慈安宮的小花園里面,除了不遠處坐著做針線的綴衣,一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因此三人私下里相處都很是隨意。這種時候柳清棠可沒有在外面那種強勢作風,二十幾歲的人了反而越發像是個被寵壞的小姑娘,一不順心就哼哼的坐在一邊生氣,要讓秦束過來哄著。有時候秦束沒發現或者故意沒發現,她還要特地移到秦束面前看著天看著花草就是不看他,然后還要哼哼兩聲引得秦束看向他才作罷。 “清棠?!鼻厥皇址旁诹逄牡募缟?,彎下.身子看她的表情。 “干嘛?!绷逄囊慌ゎ^,瞪了一眼像只肥雞一樣在地上走來走去的膽小鬼鸚鵡。 秦束見狀,拉過她的手在上面放了一只編進了紅色羽毛的發簪?!斑@是‘膽小鬼’的最愛惜的羽毛所做?!?/br> 柳清棠眼睛一亮,也不氣悶了,拿著那只簪晃了晃隨即就笑開了。膽小鬼一直對這被秦束拔掉的三根紅羽毛耿耿于懷,常常站在那里人一樣的長吁短嘆,等她戴著這根簪讓膽小鬼看看,非得氣死那只肥鳥! “秦束,你給我戴上,我要去氣死那只肥鳥!”柳清棠這么說,秦束早就料到,接過簪子給她小心的插在發間。待看向某處,他又眼神一閃低下頭在柳清棠耳邊輕聲道:“我讓人把膽小鬼越養越肥,過些日子它飛不動了,清棠就可以抱著,到時候它就算怕也逃不脫?!?/br> 柳清棠聞言,盯著還不知道將要發生什么的鸚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在秦束臉上親了一下柳清棠立刻特地去膽小鬼面前晃了晃,讓它看到了那只簪子。膽小鬼還真的認出了自己的心愛羽毛,立刻發出一聲哀叫,在地上蹦來蹦去的撲扇翅膀,嘎嘎道:“壞蛋!壞蛋!” 柳清棠便在膽小鬼的控訴中志得意滿的哈哈笑了,一轉頭見秦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她又出聲道:“秦束,你在看什么呢?” 秦束不動聲色的收回眼神,看不出一絲異樣的道:“我只是在想,差不多到時辰該用午膳了?!?/br> 他只是在想,皇上看到方才那一幕,該是如何的心情。秦束眼里的諷刺一閃而逝,轉而看向柳清棠的時候又是滿眼由心而發的溫柔,以及不甚清晰的占有欲。 此時蕭淮旭腳步凌亂的走出慈安宮,心里除了驚怒還是驚怒,他完全沒想到來到慈安宮,會撞見這樣的一幕。他曾愛過的女人,對著一個太監笑的如此開心,甚至主動親吻他,他們的相處舉止那般親密,簡直……就像是他們有私情?;蛟S不是像,根本就是事實。蕭淮旭覺得荒唐至極,隨即就是滿心的諷刺和不甘,這算什么,他輸給了一個太監?一個連男人都不算的奴才? 蕭淮旭用盡了全力去控制,才沒有當場上前,一劍刺死那個該死的奴才,而是狼狽滿臉狠戾的離開了慈安宮。他甚至沒有注意這件事的不對勁,慈安宮一向被秦束把持的牢固,他怎么會無意間撞見這種可以說是私密的場面。 ☆、第七十一章 遠走 蕭淮旭臉色難看,腳步匆匆,一個勁的往前走,也不管自己走到什么地方。福公公帶著兩個小太監跟在后面,不敢離的太近,生怕被最近越來越喜怒不定的皇上遷怒,但是也不敢離的太遠,防著他萬一有什么吩咐,不遠不近的綴著。眼看著伺候了這么久摸透了幾分心思的主子,連在外面一貫的笑臉都不能保持,福公公心里掬了一把汗,不禁猜測著主子是在慈安宮看到了什么才會這樣怒不可遏。 蕭淮旭胡亂走了一路,終于艱難的找回了理智,只是表情仍舊不見好。腳步停了一抬頭,卻見面前是萱所在的清音殿。想起萱歌生下的那個女兒,蕭淮旭臉色更不好,良久才提步走進去。 他每次來清音殿和萱歌相處,都不許有奴才伺候在一邊,這會兒福公公見他來了這里,輕手輕腳的站在外面候著,里面的奴才也噤聲走了出來。 萱歌在逗著自己剛吃完奶的女兒,眼睛盯著她撮著小嘴,嘴邊還有點白色的奶漬,忍不住低頭舔了舔,眉頭一皺道:“不甜不好喝?!毙雰罕荒镉Hsao擾了一次,哼哼唧唧的砸吧嘴很快就又睡著了。萱歌這個第一次做娘的就精神百倍驚奇的看著女兒睡覺,不時握握她的小手,扒拉一下她的胎發,見她不堪其擾的皺眉哼唧,眼睛都不睜開的繼續睡著,連哭都沒哭,不由得露出滿臉的笑容。 蕭淮旭就是這時候進來的,恰好看到萱歌對著小女嬰笑的開心,那個笑容竟然隱隱和方才看到的柳清棠對那個太監的笑容有些相似,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情緒一瞬間再次升騰起來,蕭淮旭就像被觸怒的獅子,眼神暴怒的快步上前就想去搶過那個女嬰。 都說為母則強,對什么都不在乎的萱歌見他眼神兇狠的要來抓她的女兒,立即不管自己還在坐月子的身子,擋在女兒身前,牢牢護住她。 “你給我走開,我要摔死這小畜生!”蕭淮旭似乎魔怔了,眼神有些混亂,只直直盯著熟睡的孩子,好像看到的不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而是仇人。 萱歌毫不客氣的一抬頭,第一次主動動嘴譏諷的道:“你又在發什么瘋?!?/br> “你要護著他?” “我的女兒我當然要護著?!?/br> “好!好!好!”蕭淮旭連說三個好,眼神渾濁目露兇光,“那你們就一起去死!” 萱歌看到了他的不對勁,心里隱隱明白這是為什么,大概有她身上的毒的原因,讓他身體衰弱的同時也越來越容易暴躁,今天這樣,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整個人都有些神智不清。萱歌想著,同時眼睛巡視著周圍,試圖找到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可惜蕭淮旭動作太快,萱歌到底剛生完孩子不久,身子不靈活怎么都快不過他,只能一轉身將女兒緊緊護在身下,想著就算是讓蕭淮旭打自己也不讓他碰女兒一根手指頭。 或許最開始對于肚子里忽然多出來的這塊rou,萱歌是懷著可有可無的態度,可是身子一天天越來越重的時候,萱歌再也不能忽視肚子里那個漸漸長大的rou團,慢慢的就體會到了一點將要為人母的心情。 再親眼看著這個孩子的誕生,萱歌不知不覺的就把這個孩子看得十分重要了。雖然她從小的習慣讓她在乎的東西很少,但是在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萱歌忽然就明白,這個孩子是這世上和她最親近的人,大概也是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她是她的母親,所以她要好好保護她,讓她好好的長大,不讓她和她的娘親一樣受顛沛流離無親無故之苦。 萱歌護著女兒,死死皺著眉頭等著蕭淮旭發瘋,但是身后遲遲沒有動靜,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轉頭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咚”的一聲輕響。一轉頭,看到蕭淮旭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而旁邊站著一個端著一只碗的青衣男子。 萱歌第一時間沒有去管躺在地上的蕭淮旭是死是活,也沒有考慮這個站在床前的陌生男人是誰,而是被那只碗和里面盛著的散發甜香的液體吸引了,那味道聞起來有些熟悉,而且有種很好喝的感覺。 就連熟睡的小女嬰也醒了,聳聳鼻子,黑亮的和她娘親一般的眼睛看向青衣男子。一大一小如出一轍的表情讓青衣男子看著便輕笑了一下,“在下答應過得,用碗盛放的一碗千凝香露。釀這個有些費勁,需得不同季節的草藥鮮花,不同地方的泉水露水,近一年才釀好了這些,便給你送來了?!?/br> 那男子一笑,萱歌就認出他來了,是那個和她春風一度,還給她喝了好喝東西的男人。那時候她說要這么大的碗一整碗,他還真的就端著這么只碗來了。萱歌完全沒有這個男人或許是女兒父親的自覺,只是接過他手里的那個碗,還禮貌的說了聲謝謝。自己小小抿了一口之后,心滿意足的晃晃腦袋,又沾了點在手上喂給眼睜睜看著的女兒。 小嬰兒咂咂嘴,先是歡樂的叫喚了兩聲,然后興奮的咿咿呀呀個不停,萱歌見狀就笑瞇了眼睛,又沾了點喂給她。若換成以往,萱歌吃東西的時候哪里還顧得上別人,這會兒雖然動作生疏,但是改變的卻很自然。 這母女兩個你一點我一點的分起好喝的東西,完全沒有管那個躺在地上的九五之尊,還有不知道怎么混進來且來歷不明的男子。 那青衣男子沒有離開,見她們兩這樣,還頗有興趣的蹲在床邊看著,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他忽然笑著開口道“這個孩子,似乎是在下的?!?/br> 萱歌聞言,總算給了他一個眼神。這么認真看的話,似乎女兒的鼻子和嘴巴跟這個男人還真像,這樣的話,大概他是女兒的父親。萱歌不怎么在意的想著,可有可無的哦了一聲。管她的父親是誰,孩子是她生的當然就是她的,這本就理所當然。 男子也沒在意的她的態度,反而興致勃勃的看著她們兩個人分著喝那碗千凝香露,還伸手戳了戳嬰兒的小臉。萱歌也沒制止他,反而學著他一樣伸手戳女兒的另一邊臉,同時感嘆道:“好軟?!?/br> “確實,嬰兒都是這般柔軟的嗎?這還真是神奇?!蹦凶右哺袊@著,和萱歌一起好好的sao擾了一番小嬰兒。被父母這樣戳來捏去,小嬰兒不依了,癟癟嘴剛想哭,就被娘親塞了一手指好喝的香露,頓時又忘記了不快,吮吸一陣又開心了,然后萱歌和那男子就接著玩女兒。從某種方面來說,萱歌和那個男子還有小嬰兒,當真是地地道道的一家人。 “是了,還未說過,在下名為葉蘊,乃是一名游醫?!鼻嘁履凶尤~蘊就那樣半趴在床邊說道。 “我是萱歌,皇帝的妃子?!陛娓枵f著,還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蕭淮旭。這么一指,她仿佛才意識到目前的處境,等蕭淮旭醒了,她肯定要出事,還不知道蕭淮旭的瘋勁有沒有過去。萱歌皺眉露出苦惱的神色,卻是端起碗喝了一口所剩不多的香露,一轉眼又眉開眼笑給女兒喂起來。反正擔心也沒有什么用,不如先把好喝的喝完再說,等蕭淮旭醒了再來想要怎么辦。 葉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像剛才戳女兒那樣的戳了一下萱歌的臉,在萱歌的詢問眼神中笑道:“跟在下走吧,在下的師父曾經教導在下說,男兒大丈夫活在世上就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況且我們有了女兒,在下必須好好養她做一個好父親?!彼f完想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雖然在下并不知曉該如何做一個父親?!?/br> “我也想做個好娘親,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陛娓枵J真回答,頗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然后她又問:“如果我跟你回去。你會餓著我和我的孩子嗎?” “不會,并且跟在下走的話,每年都能喝千凝香露?!?/br> “行,我跟你走?!陛娓瓒挷徽f的答應了。她想的少可是并不傻,葉蘊能這樣隨意的混進宮,還有這樣的好東西隨隨便便都能給她,一定能養得起她和孩子。她的要求不高,不餓著不凍著不打人就夠了。況且這種情況,她擔心留在這里會被發瘋的蕭淮旭殺了,她沒辦法保護女兒。更重要的是,每年都能喝這么好喝的香露,想想就覺得幸福。 見萱歌答應了,男人說走就走的直接抱起萱歌和她懷里的女兒就往外走?!澳俏覀冞@便回家吧,在下也有一年沒有回去了,那七個徒兒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房子收拾好?;蛟S得先傳個信告訴他們,要給他們帶師娘和師妹回去?!?/br> “等等,葉蘊,我先前答應恩人做的事還沒有做完?!陛娓璞е呐畠焊C在一個才第二次見面就要私奔的男人懷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然后,在慈安宮調.教肥鸚鵡的柳清棠接到皇帝在慈安宮昏迷,萱妃和小公主失蹤消息的同時,收到了一張沒有署名的信,上面說欠她一個恩情,擇日回報。 ☆、第七十二章 秘事 蕭淮旭醒來之后,聽到福公公戰戰兢兢的回稟說萱妃和小公主消失了,坐在床上面沉如水的說了一句:“清音殿里面所有的奴才都料理了?!?/br> 之后,便傳出皇帝寵妃萱妃所出的小公主病逝,而萱妃傷心過度一同逝世的消息。喪禮并不如何隆重,因為蕭淮旭臥病在床,一副傷心過度不想過問的模樣,據說還吐了血。不知曉情況的人都以為皇帝是因為寵妃的去世而傷了身,為了不在這種時候給他添堵,喪禮辦的很是低調,當然這和福公公特地的提點不無關系。 蕭淮旭作為一個皇帝,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出軌的消息被他人知曉,因此他只是說萱歌去世,并沒說她是跟一個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男人一起消失了。 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個男人,蕭淮旭心中翻騰著殺意。就算他不喜歡萱歌,但是是他的女人到死都只能是他的。 蕭淮旭本想暗地里著人去找萱歌和那個該死的男人,但是那男人他只是昏迷之前在眼角瞥到了一眼,并沒有看清他的長相,無從尋找。至于萱歌,她和柳清棠長相相似,蕭淮旭把她在清音殿藏了這么久從不放出去,連奴才都沒讓多少人看著,這會兒無論如何也不會大張旗鼓著人去找,即使心里恨極了也只沒有辦法。 這一下子因為柳清棠和萱歌的事,再加上體內的毒,蕭淮旭氣急病倒了。這一次,他沒有上次幸運,召了太醫來,給他把脈的太醫當場臉色就變了,彎彎繞繞的說了半天無非是因為怒極攻心傷了身,不好好調養將有性命之虞。 蕭淮旭的臉色也變了,他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但是詢問起來,那太醫也說不出什么。柳清棠用在萱歌身上間接的毒那么隱秘,在不知曉是用了那種秘藥的情況下,不要說一個太醫,就是全太醫院的太醫都看不出來??床怀鰜?,在脈相上只是心思太重引起的病,太醫便只敢保持中庸之道的給皇帝開了些養生的方子。 當然,這對于蕭淮旭的病是沒有用的。幾年下來,蕭淮旭的身體已經越發衰弱,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是一動氣就顯出來。若是一個健康的年輕男子,斷不會這么容易吐血。一些老成精的太醫或許看出些不對勁的苗頭,但是誰又敢說。 這種事從來都是牽扯到皇家隱秘齟齬,他們小小太醫,裝作不知曉才是最穩妥的方法。真要捅了出去,惹怒了上面的人,不僅是自己,就連一家老小或許都保不住,古往今來有多少太醫都是被皇家這些子骯臟的事牽連的。況且只是覺得不對勁,說不出什么具體的病因,還沒有診治的辦法,就是任誰都不敢說的。 其余人不知曉,他們這些太醫但凡有兩把刷子的誰看不出來皇帝的底子不知為何傷了,今后就算好了也是個體弱多病的,不然也是壽數短的。在朝中這種形勢下,這種皇帝就算是大勢已去了,沒有人想要趕著上去找麻煩。 有經驗的太醫看出一些不對勁但是人老成精只求穩妥,便閉口不言裝作看不見。年輕一些的太醫又沒有經驗,看不出什么,因此對于皇帝這來勢洶洶的病都眾口一詞的是因為心思過重和頻繁出現傷心憤怒等情緒才會導致身體虧損。 蕭淮旭不疑有他,只能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養病,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不管是報復還是其他,五年,十年終有一日他要讓那些人都后悔今日犯下的錯。 只是不知道為何,一向自制力不錯的蕭淮旭越發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總是無來由的心煩氣躁,對著伺候的奴才們一個不順就是劈頭蓋臉的打砸。自從他病了之后,為了不讓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一部分朝政被柳清棠拿回去,他是強撐著處理那些事,偏偏這段時間,呈上的折子都是些對柳家有利的消息,看得蕭淮旭臉色一日比一日不好。 另一件讓蕭淮旭靜不下心來的事就是慈安宮的大總管秦束,說是奉太后娘娘之命隔三差五就會來給他送藥。那些藥以蕭淮旭的警惕自然是不會喝的,但是看到秦束,他就會想起那日看到的場景,自己愛而不得的女人對他笑意晏晏。因此每每看到秦束,蕭淮旭都要努力克制自己的殺意,比起萱歌和那個不知名的jian.夫,蕭淮旭更想秦束去死。 在他眼里,秦束這樣的身份,這樣殘缺的身子,便就是給他提鞋都不配,更遑論是和柳清棠在一起,簡直就是玷污了她。對于柳清棠,蕭淮旭如今的心情也越發復雜,他不敢相信那個驕傲如斯的女子會喜歡這樣一個宦官,失望驚怒的同時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哪一點比不上這種骯臟低賤的奴才! 種種復雜的心情糅雜在一起,蕭淮旭那原本就夾雜著許多復雜感情的愛意,漸漸變成了一個陰暗而決絕的心思。既然他求而不得人被人玷污了破壞了,那還不如徹底毀掉。美玉有瑕,即使是他心愛之物,也只能有一個被砸碎成灰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