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書迷正在閱讀:媚骨紅顏(NPH 古代)、和親之路(重生)、sao浪女主她被cao翻了(高h)、嫁入豪門后我的小道觀火了、蕭先生請多指教、她在虐文做綠茶[快穿]、修仙之累不愛(修仙之寡夫)、最佳配角、混沌龍帝、城堡里的殘念王子們
“小姐,五皇子?!?/br> 綠竹緑萼兩人看著這樣的狀況不知所措,只是猶猶疑疑的站在穆清面前,自家小姐是連大聲說話都是鮮少的,這個樣子顯然是和這屋里另一個人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親們的雷子手榴彈 mua mua~~~ dyn1973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30812 16:39:00 千千公子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812 20:38:38 a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814 09:32:16 ☆、互打 綠竹緑萼站在穆清身旁,這也沒有給穆清多少安全感,這五皇子在穆清這里現已形同鬼魅,縱是皇上來了穆清也是覺得危險得很。況且這人怎的那樣狠,下嘴咬人真真是干脆利落的很,既快又狠,險些一塊皮rou都要掉。穆清起先只覺得疼,回頭綠竹上藥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說是恐要留下疤痕,如此穆清便要越發的恨起這五皇子。女兒家誰愿意在嫩生生的皮膚上留下疤痕,況且她是要和太子成婚的,雖不如宮里那般嚴格要查體,可是留個疤痕總歸是不好的。 這會子見這五皇子臉上看不出喜怒的站在案幾那頭,也不說走,也不說話,簡直是要活活嚇死人。 “五殿下今日來是有什么事么?”穆清手里攥緊了那方硯臺,隨時準備砸過去,端看這五皇子要如何回話如何動作,倘若還是那般不知規矩胡亂咬人打人,她這硯臺就要砸出去。 穆清是不敢叫侍衛的,雖說還不是很知道這五皇子在宮里到底是個什么存在,可是看那倦勤殿穆清隱約覺得這五皇子在后宮內院怕是為所欲為的,只是維持了面兒上的體面給所有主子娘娘們,怕是私底下沒人敢管這人的事情,要不然偌大的倦勤殿怎的沒有侍衛沒有奴才,宮人沒一個敢去倦勤殿,怕是這夜叉又做出了什么事赫的一干宮人嚇破了膽,如此叫了侍衛也是白叫,傳出去倒是壞了她的名聲。 緝熙眼看著從他剛進屋到現在穆清一直是戒備的看著他,總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這女子怎的老是要和他對著干!如此便很是不高興,遂沉了臉色,因了綠竹緑萼還在屋里,他就還是五皇子,他不喜歡將自己最親近的一面露給任何不相干的人。瞅瞅,這五皇子總覺得自己愿意親近穆清,愿意不陰不陽和穆清說話或者隨心所欲咬了人家姑娘一口是自己在親近人家,如此,怕是誰也不愿意和他親近,他只是一廂情愿的認為他是親近人家了,人家應該親近他,至少不能拿個硯臺對著他! “你倆下去吧?!蔽寤首映亮四槢]什么情緒的對綠竹緑萼兩人說話,見兩人遲疑不走,便徹底收斂了所有情緒,看也不看屋內的人,只盯著桌面淡聲說“出去?!?/br> 這兩字說完,不知怎的,綠竹緑萼皆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遲遲疑疑看了穆清一眼,自家小姐示意她兩下去便低頭退了出去,只在外殿候著隨時準備進來為自家小姐拼命。 穆清看這五皇子垂眼盯著桌面,長長的睫毛在眼下透了個影子,這少年單薄,如此姿勢本該是有些脆弱的,可是這樣站著的五皇子像是蓄勢待發的樣子,像是下一刻就要全力一擊將忤逆他的人擊個粉碎,穆清簡直要心驚膽戰死。 穆清的感覺出奇的準,緝熙手掌里都已凝了氣力,倘若這兩個丫鬟再站在這里,這屋子里便會多兩具尸體。他不喜歡有人不聽他的話,除了他愿意親近的人之外! 后脖頸的傷口又開始疼,不,不光是那一處,全身都開始疼,穆清不說話,渾身汗毛倒立只是看著這五皇子,看他這會子來她這里是要干什么。 “把硯臺放下?!?/br> 五皇子驀然開口,穆清嚇得腕子一抖,隨即卻是越發攥緊了。 “不放?!?/br> “放下?!?/br> “不?!?/br> 硬著頭皮說了個“不”字,穆清都準備好要再挨一口或是一掌了,她知道她拿著硯臺也只是給自己壯膽的,這五皇子武功深不可測,一個硯臺哪里看的進眼,左右不過是看她耍著玩??墒悄撬膊辉敢夥畔?,好歹也算是件武器。 正自害怕之際,便見那五皇子輕聲笑了一下,隨即便不再和她繼續放不放下的問題,只踱步在這屋里亂轉亂看,穆清眼見著這人要掀開床幃坐進她的床榻了,情急之下便砸出了那方硯臺“不要進去!”閨閣小姐的床幃豈是任意男子能坐的? 那方硯臺是砸在了緝熙身上,可是這人不知疼一樣看了掉在地上的硯臺一眼,渾不在意,隨后就一屁股坐在了穆清床榻上,小孩兒賴皮一般得意的看了穆清一眼。 氣急敗壞,真真是氣急敗壞了要,穆清覺得自己十多年的好修養在這人面前屢屢要破功,還皇子,不知禮數不知規矩,比個鄉野村夫都不如!不如! 察覺自己情緒有些失控,穆清轉臉對著窗外,深吸了一口氣,略略平了下氣息,轉身回來便是準太子妃的氣度,她決定不要和這五皇子牽扯太多,那床榻坐便坐了,回頭著人換了寢具就是。 “五皇子今日來是有什么事么?” 緝熙隔著一層粉色的床幃看了穆清一眼,見穆清站的木樁子一樣直,下頜略收毫無起伏的和他說話,便低了頭“沒什么事兒,覺得你該感謝我,順便說說你和那蕭蓁的關系如何?!?/br> “穆清謝過五殿下,民女和那蕭蓁本無什么關系,只因那蕭大人念著一點舊情處處照顧家里,這回蕭家千金進宮我本該是關照著些的。有些話說了算是大逆不道,可是今日五皇子問了民女便斗膽一說?!闭f到這里,穆清咽了口唾沫,稍稍壓低了些聲音,宮里人多口雜,她此番話說出來被有心人聽了當真是腦袋搬家不說還要連累家里。 “蕭蓁年少,頭一回見著五殿下便動了少女心,她本該是進宮的秀女子,斷斷不敢對五殿下起非分之想,可奈何現下已經起了,她便央求家里進宮求太后說合這件事。恰巧民女在太后跟前露臉子,便也不知天高地厚大包大攬了這事,想著五殿下該到大婚的年紀,恰巧我那meimei生的鐘靈毓秀,且蕭家家世教養極好,民女私心里覺得你兩當真是郎才女貌相配的很,到太后跟前一提說,太后也是看好的,遂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個?!?/br> 穆清話說完便就連后脊梁都挺的直直的,一副大義凜然我也是為你們好的樣子,只將緝熙氣了個半死,恨不能一掌將那后脊梁給拍碎了去,讓你個不知主子好歹的玩意兒挺得那么直! 一派胡言!謊話連篇!滿嘴禿嚕!將混話說得這樣理直氣壯他真是頭一回見,如此算來這也是個人才,攬到他麾下怕也是個出挑的,可是他不稀罕這樣的人才,簡直恨不能活生生的給弄死了算!他是受得了別人騙他的,他長了這么大一直是活在謊言和欺騙當中的,他習慣了應付各種各樣的人,習慣從各種謊話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他不習慣穆清存了心的要騙他?你見過嚴五兒守著倦勤殿還往別個主子跟前湊么?你見過他那一屋子狗天黑之后回了別個地兒么? 我存了赤子之心和你玩,你卻是偷摸著跟我玩心眼子,緝熙連手掌都攥了起來,神經質的咬著牙花子哆嗦。十六歲的五皇子一方面用尋常人家六歲孩子的心覺得穆清新奇好玩,遂將穆清放進了他的多寶格子里,一方面卻用二十六歲的智商來挑揀人家的言行,這簡直是自相矛盾,可是他不覺得。 穆清總覺得這五皇子言行奇怪,可是她也是不知這五皇子性子是這樣,只當這天家的人性子就是這般,遂也不知如何應付這五皇子。倘若她拿出哄六七歲孩子的樣子和這五皇子周旋,怕也是能安撫得了這五皇子一星半點的,可是這會子穆清不知道啊,不知這五皇子留下自己或者是自己獨得了人家的不陰不陽臉子是因了五皇子復雜的心底里留了一方地兒始終沒長大,始終想尋回那正常孩子的兒時時光,要不宮女太監們提起五皇子都打寒戰的人能由著她在這里看見人家不陰不陽的樣子?正常人,該是看見永遠單薄木訥不善言辭但博覽強識的五皇子,這才是別個人對五皇子的永遠印象! 穆清見她此番話說完那五皇子只盯著地面看,卻是半點動靜也無,遂越發將自己挺的端直,連手的擺放都合宮規的很,大氣凜然不容人侵犯,讓你挑不得半點錯子。 終究是忍住了沒發作,“你倒是個貼心的?!钡曊f了這么句話,五皇子便不言語了。 如此,室內便徹底靜默了,一個坐在床榻上,隔了粉色的床幃看不是很清楚,另個垂首站立,簡直就是宮里尚儀局老嬤子示范的模子,兩方都靜默著,外間卻是聽見緑萼驚慌的聲音“小姐,太子進宮給太后請安,這會子正在慈寧宮呢?!?/br> 穆清一驚,看那五皇子還坐在自己床榻上,魂都要驚飛了,她是準太子妃,一個成年皇子坐在她床上這是要讓全家都掉腦袋的事兒! “五皇子,五皇子……”穆清慌亂都不知如何是好,喊了那五皇子兩聲不見動作,急的沖過去就要將這五皇子拉起。 “怎的,有臉子坐我懷里恁長時間,求我的時候臉子也大的很,這會子太子來了就這樣不待見我?”五皇子在宮里生下的,在宮里長大的,說起這些話簡直都不用思考,順手就能拈來傷人心,這是他真生氣了,他收回了六歲的心,變回了十六歲。 莫名其妙,真真是莫名其妙,穆清臉都氣紅了,五皇子這話說出來像是指責她是個yin、婦一般,未嫁人就和漢子勾三搭四,這簡直是不能容忍的。 “住嘴!”穆清著實是生氣了,這話簡直就像是說她夠不上當太子妃的標準,那她這十年是個樂子么?!她總是搞不清楚這五皇子,厭惡她吧,看著也不像,喜愛吧,哪個喜歡別人的人能如此種種? “宮里的嬤子怎么教導的,你瞅瞅你像那鄉野村婦一樣臉紅脖粗,這么稀罕著太子?三番五次來招我……”五皇子話未說完“啪”一聲,湊近了的穆清忍無可忍,一巴掌揮出去了。 揮出去之后兩人都呆了一瞬,穆清是不敢相信她長這么大頭一次和人動手竟是將巴掌放在了五皇子臉上,可是這五皇子說的話能聽么?是個人說的么?她不后悔,也不想賠禮。 緝熙直覺得想要一巴掌回給穆清,可是巴掌升上去卻改了方向,他怕他一巴掌揮下去將那腦袋瓜子給扇跑了,暫時他不想喝太子撕破臉。遂一巴掌扇在穆清膀子上,這是他的本能,誰傷了他,他是要還回去的,當時不能,過了他會讓那人后悔傷了他。 往前踉蹌了一步,穆清眼淚珠子瞬間落了,她決計不敢相信五皇子回打了他,其實先前她一直覺得,這五皇子不會真對自己怎樣,可是眼下他竟是真的對她動手了,還拍的那樣疼,瞬間連膀子都舉不起來。 疼,委屈,立時眼淚都壓不住,穆清咬著牙花子忍了,然后說“五殿下倘若不解氣再多踢打幾次,踢打完解氣了就趕緊走吧?!?/br> 五皇子真真是要恨死,頭一回察覺他自打接管了天下最大的情報組織之后有這樣大的情緒波動,見穆清兩頰繃得死緊,額上的青筋都要露出來,忽然覺得沒意思,甩袖子就要出去的時候狠聲說“不知好歹的東西,滾得遠遠的?!比绱?,他單方面將穆清打上了他自己的標記,此刻又單方面覺得這玩意兒不識主,不知好歹,他不要了! 待穆清再眨眼的時候,五皇子已經從窗戶跳出去了,也沒聽見外面侍衛有動靜,穆清松了口氣,覺得自己膀子連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疼。 喚了綠竹緑萼進來收拾,再不壓抑自己,穆清吊著眼淚恨聲說“將床鋪都換一邊,太子來了就說我身子不適,咱們明日選秀完就出宮,再也不要來?!?/br> 綠竹緑萼大氣都不敢出,在外殿的時候隱約聽了些話,那些話傳出去,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二日,該是秀女面圣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汗死 這么晚更文~~~ 覺得小五子表現混亂者,請自己揣摩他在各種場合下的心智 結合精神病人人格分裂的人來看 從上周就接到入v通知 現在終于頂不住了 編輯時不時找你商量 于是。。 明天要v了 實在對不住大家 福利不到 但是明天v三更 三更里面有福利估計 算是這文首次有葷腥 (抹汗) 對不住大家 明天v 屆時大家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 ☆、26生亂子(一更) 今日是宮里的大日子,今日一過,宮里就又能姹紫嫣紅你來我往的斗上一陣子,在宮里浸yin許久的老人兒們只管等著看好戲,只等著最后的新主子上位她們能攆上去入了新主子的眼然后風光幾天,遂雖然宮里嬤子婢子太監們都是忙忙碌碌的,可是這些個奴才看久了后宮這點子事兒,皆都很是鎮靜,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清清楚楚,除卻了秀女子將要面圣的體元殿,其余后宮各處還是如常的過活著。 穆清今日醒的早,因了那五皇子一晚上都沒睡好,疼且氣加上擔心蕭蓁面圣之時再做出什么不規矩的事兒,一晚上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如此折騰了一晚上。待外面的雀子嘰喳叫的時候就喚人來伺候,等換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連胳膊都舉不起來,肩胛骨連著肩膀子的位置烏青一片,像是連骨頭都傷了些,整個胳膊都動不了。氣的緑萼將那五皇子好一通謾罵,連一向好脾氣的綠竹也都加了幾句,穆清示意讓兩人消停會子,她是再不想聽見那五皇子的任何信通,連這三個字也不想聽。 及至太陽從東華門往上走到城墻頭的時候,秀女面圣的時辰終于到了。穆清是知道面圣的時候一同挑秀女的還有太后和皇后,她就指著太后把蕭蓁這事兒辦成然后她就出宮,以后不到萬不得已就不進宮,遂洗漱收拾好拖著后脖頸的傷口和肩膀子上的烏青,穆清著人收拾好出宮的家什,只等著得了蕭蓁指給五皇子的信兒之后就出宮。 她是沒有資格去體元殿看皇上如何選秀女的,只能在攢花筑干等著人傳信兒,看了看屋里的鎏金沙漏子,再過半個時辰就該到蕭蓁進去體元殿了。 正自等待之際,驀地外面一陣說話聲,不多時便聽見外殿的太監說有姑娘想要見小主子。穆清因了身份特殊,在宮里也只是暫住,而且身份也未曾公開,只太后親近的幾人知道她的身份,又因為太子來攢花筑探看她,遂外殿的太監和侍衛們皆都知道這攢花筑住的可不是以往太后喜歡的宗親女子,而是未來的太子妃,因此這攢花筑向來是鮮少訪客,今日驀地聽見有姑娘找她,主仆三人互相對看幾眼還詫異了一通,待綠竹出去領了求見的人進來,穆清見了來人模樣,覺得這宮里定是和自己不對,犯了說道。 來人是蕭蓁的貼身丫鬟月香,但見這丫鬟發髻蓬亂滿臉通紅,只張大嘴喘氣,被領了進來半天也是說不出話,穆清看見這樣的情形知道定是蕭蓁那里出了亂子,可是再過不多時就是她面圣的時間了,這個時候出什么亂子這是真真要做死么這是?! “綠竹,給月香倒杯茶?!蹦虑蹇茨茄诀叽膶嵲趨柡?,便著綠竹倒茶。 綠竹倒了茶那丫鬟也沒喝,只等氣兒稍稍喘勻能出音兒之后才帶了哭腔說了事情,說完之后穆清只覺得腦仁一陣一陣發漲發疼,如若此時蕭蓁站在她眼前她決計會一巴掌扇過去將這作死還要連累一大家子的混賬扇清醒。 “奴婢不知去貴妃娘娘宮殿的路,恰巧小主子您這里離體元殿近些,奴才便沒了命的趕過來,還請小主子過去勸勸我家小姐?!蹦窃孪愠槌橐f完話,連綠竹緑萼都覺得不可思議,這蕭家千金到底是怎么想的,臨到御前竟是死活不進殿,哭著鬧著要回家不參加選秀了,她當這選秀是逛夜市由著她的性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緑萼,你快去長春宮向貴妃娘娘說明此事。綠竹,你隨我去體元殿?!蹦虑宄林?,著急忙慌一折騰,甩著了那膀子,直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方才忍住那股子勁兒,帶了綠竹和那月香匆匆往體元殿趕。 一路上穆清只覺得命運真真是會作弄人,她一個蕭府真正的千金自打四歲以后從未過過一天輕松日子,到了如今還得為兩大家族的事情cao心,總是繃著自己,想著自己失了德修會給家里帶去禍端,哪里有一點點時間任性一會子。卻不想那假的千金過了十余年的舒坦日子,過夠了任性的生活,享盡了父母的恩寵,這會子竟是不知進退不知事態嚴重性到如此地步,想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順遂了,不知皇恩照拂她才有了那樣的生活也不知天子之怒到底是何種后果。如果可以,穆清寧愿自己不要那么清晰的認知到這些,這樣也就不用拖著快要廢掉的膀子冒了掉腦袋的大險去體元殿的宮墻底下和那蕭蓁說話。 一行人匆匆,不多會子就到了體元殿的外苑子門口,從門口望進去看見宮墻底下一溜兒的秀女子正排著隊等待面圣,面圣是在內殿,和外苑子隔了些距離,中間還有個花苑子,穆清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這許多,只期望這些距離能讓皇帝不要看見選秀之日竟然還有閑雜人等進了苑子。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么,大步進了外苑子,月香在前面領路,往進走了走穆清就看見站在宮墻底下滿臉淚痕的蕭蓁。 那蕭蓁看見穆清來了,像是看見救命菩薩駕著七彩祥云來救她的命,撲過來抱著穆清的膀子就是一通哭嚎,還連哭帶說“jiejie,我不想進宮了,不想選秀,你……你托人和爹爹通信兒,爹爹定會來接我回家的,……我不想選秀了……”嚶嚶嚶的一通哭,穆清往周邊看看,早就有不少秀女站的遠遠的觀望,還有不少管事的皺了眉頭瞧了半天,穆清估摸著這些人都知道眼前這喪了理智的女子是蕭府的千金,因了蕭大人的名聲和前些日子太子及貴妃的關照這些人怕是沒有秉了皇上拖出去給一通打殺當庭仗斃了事。 這會子這蕭蓁跟喪了娘親一樣紅腫著雙眼臉上眼淚鼻涕橫流,臉色蒼白中又有些殷紅,顯是鬧騰了不少時間,衣服上都是褶子,如此模樣怎能面圣?可是穆清的臉色比這蕭蓁的臉色還難看,本就夜里么睡好,這時候蕭蓁一上來誰都沒防備的情況下就抱著她受了傷的膀子一通折騰,身后綠竹驚呼一聲上前想要拉開蕭蓁,豈不料蕭蓁抓穆清死牢,一時半會兒也是分不開,只將穆清折騰了一頭一臉的冷汗那蕭蓁反倒是抬手要去撓綠竹,如此混亂模樣在這樣的場合哪里是能見人的。穆清疼的話都說不出,猛吸了口氣壓低了嗓子喝了一聲“作死么是要,還不小聲些?鬧到皇上跟前你有幾個腦袋要掉?還不放開我???!” 穆清沉了臉罵人是極有氣勢的,這個時候喝了一句那蕭蓁嚶嚶嚶的聲音小了些,可是還是抓著穆清不放,瑟縮著肩膀一臉我就是不放開,我就是不選秀,我就是要回家的模樣,只把綠竹月香等人氣了個半死,真真想沖上去替主子教訓這不知深淺的混賬東西一通。 “我胳膊疼,你且先放開我?!蹦虑宓吐曂捿枵f話,看見有個管事的嬤子要朝這方向走來,頓時驚得臉色發白,管事的嬤子怕是要傳皇帝的口諭,索性來的這位到了跟前兒只從手里拿了個荷包給穆清看,穆清霎時松了口氣,蕭貴妃底下的人來了。 但見這嬤子不知同檐下站著的掌事太監們說了什么,不多會子便見秀女子們往前挪了丈來許,如此她們這一團混亂處周圍也就少了些人,方便說話。 “蕭蓁,我且問你,你做何是不愿意去面圣?”穆清好容易抽回自己胳膊,一頭冷汗加上暴怒,這時候頗有點猙獰的樣子,那蕭蓁以往都是聽穆清meimeimeimei的叫她,這個時候頭回聽穆清叫名姓,絞著帕子抹眼淚不回話只是嚶嚶叫娘,嫌穆清一介賤民連名帶姓叫了她! “說話!”咬了下唇穆清簡直是要氣瘋,怎的有這樣的女子,食五谷雜糧不知人事! “我就是不想選秀了,不想進宮……想回家……嗚嗚……”屁話都沒說清楚,這蕭蓁又開始嚶嚶抹眼淚。 “小姐,貴妃娘娘在體元殿外呢,她讓奴婢給您捎個話兒,今日面圣您是一定要去的,否則蕭家一家人都要丟了性命,御前也不可失儀,眼下一切事宜貴妃娘娘讓您聽小主子的?!蹦鞘捹F妃手底下的嬤子估計是打點好了那些管事,溫聲說了這些話便垂眼站在邊兒上。 蕭蓁一聽這話,臉上眼淚七八道子的流,直嚷嚷著要回家找爹娘,竟是要撒腿就要跑出體元殿。 沒等這蕭蓁動作兩步,月香和綠竹便死命揪住了已然失心瘋一樣的蕭蓁,穆清知道再鬧下去怕是皇上要知道,且蕭蓁面圣的時辰要到了,遂冷聲說“綠竹,讓她閉嘴?!?/br> 綠竹比那蕭蓁高半個頭,這時候眾人只見綠竹攔腰抱著蕭蓁,一手朝下一手摁著蕭蓁的腦袋在自己肩膀上,像是個溫存的舉動,可是過會子那蕭蓁腰間便是一片青紫,眼下的節骨眼,綠竹只能打掐還不能留在見光的地方,等一會子之后綠竹將將放開那蕭蓁的腦袋,聽見一聲哭天搶地的前音兒便又將蕭蓁的腦袋摁下去,嘴里還說著小姐不哭之類的話,腰間的手又動作了,如此幾回,那蕭蓁便不再有哭聲兒,只是掉眼淚。 “好了,給我把眼淚止了!面圣的時候要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想聽你的原因,你且記住,記得牢牢兒的,倘若你不去面圣,屆時蕭府一大家子都會遭殃,到時候別說爹娘,你連家都沒有,況且殿前失儀,當場仗斃你連見爹娘的面兒都等下輩子,我說話你可是記住了?” 蕭蓁睜大了雙眼仇恨的看著穆清,只當穆清是殺父仇人般,恨不得要吃了穆清,站在邊兒上站了半天,冷不丁伸出手一把就要撓上穆清的臉,綠竹等人不及反應,穆清又和蕭蓁站的近,眼睜睜看著蕭蓁在穆清耳下的位置撓了兩處血印子。 穆清意料不及蕭蓁會這樣的動作,待反應過來已經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眼見著還有不長的隊伍就到蕭蓁面圣,這個時候疼且就疼著“給你們小姐整理妝容,綠竹,看著別讓她再亂跑?!?/br> “賤痞子作威作福?。?!“綠竹攥著蕭蓁的手將人摁在墻角下,月香連同嬤子給蕭蓁整理儀容,穆清嘴角勾了勾,耐著好修養才沒有還嘴,眼下有比罵人更重要的事兒 ☆、27留牌子(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