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節
他想了想,故作不解地問:“黃哥這么說,我可真是受寵若驚。我來到天玄會這么久,至今并沒有跟黃哥打過什么交道。你突然這樣對我表忠心,我可擔當不起啊?!?/br> 黃哥連忙說:“交道什么的,打著打著不就有了嗎?只不過,我黃哥的立場雖然堅定,但除了我手下的兄弟們以外,其他人的心思我可不敢說。所以,葉少可得小心,玉衡堂的兄弟個個都是舔著刀子的豺狼,要小心有誰借著他們的手,暗中對你不利啊……” 伊臣睜大了眼睛:“會有這種事?玉衡堂難道不都是為老大忠心不二的嗎?” 黃哥嘿嘿笑了兩聲:“咱們玉衡堂只是對鈔票忠心不二而已,除了衛家人以外,可沒法保證不會對誰出手?!?/br> 伊臣立刻面露焦急,眼中還帶著一些茫然:“你是說天玄會里會有人買兇殺人?” 黃哥又笑:“我可沒說,葉少自己心里明白就好?!?/br> 伊臣皺起眉:“但是,我手里可沒有足夠的高手,可以跟玉衡堂的人抗衡啊?!?/br> 黃哥等的就是這一句話,伊臣此言一出,他還真以為這個小白臉被自己嚇到了。于是,他壓低聲音,終于說出了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臺詞:“……葉少,您不用著急,剛才就說了,我和我收下的兄弟們對葉少忠心不二,只要……葉少如果能在老大面前美言幾句,自然就更好了……” 伊臣在心里笑笑,果然如此。 這個黃哥百般的主動示好,弄了半天只是對那種東西有興趣。 他假裝不解地問:“我能美言什么呢?” 黃哥循循善誘:“這還不容易嗎?葉少,你看我黃哥也在天權會里混了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從來沒弄到過一官半職。今后若是有機會,葉少能在老大和少爺面前給我說幾句好話……當然,如果葉少有這份心,我黃哥日后自然不會虧待你,有了我,你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一切全都包在我身上!” 伊臣不知道黃哥的這番說辭,是不是在別人身上用過,但如果是毫無思想準備的人聽起來,還真是很有一番誘惑力。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誰為他爭取到玉衡堂正堂主的位置,他就聽命于誰,今后,就等于是那個人的私人保鏢。 用美言換性命,聽起來似乎很美妙,但現實哪有這么如意呢。 伊臣露出略微為難的笑容,說:“黃哥,你的心意我領了,只可惜……我并沒這么大的權力,能幫你說上話啊?!?/br> 黃哥一怔:“這有什么難的?” 伊臣笑而不答,就在這時,黃哥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記破風聲,他趕緊避開,只見眼角一道銀光閃過,一件利器掠過他的身旁,啪的一聲牢牢釘在草地上。 是一支銀叉。 黃哥咬了咬牙,感到右臂一陣刺痛,他抬起手去看,只見西裝的袖子,連帶著襯衫的袖子一起已經被那支銀叉劃破了。從布料里露出來的手臂上,被劃開了深深的一條傷口,正有汩汩地鮮血從傷口里冒出來。 黃哥火冒三丈,憤怒地回頭大喊:“誰!是誰敢偷襲我!” 一個悠閑的聲音翩然而至:“抱歉了,黃哥,手滑了一下?!?/br> 黃哥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rou不住地抽動著。 因為那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喬笙! 喬笙今天沒有穿西裝,只套了一件黑色的v領長袖t恤衫,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修身皮褲,頭上架著一副墨鏡,配上燦金的腰鏈和脖子里纏著皮繩吊墜,看起來既時髦又瀟灑。 跟其他人那種兇神惡煞的氣質完全不同,他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閑適,手里還端著一個白瓷盤子,盤子里有兩塊草莓蛋糕。但是他姿態雖然閑適下手可一點都不輕,黃哥看到自家老大,剛才憤怒的氣焰立刻癟了下去。 論身份資歷,他可不敢跟喬笙唱反調;跟重要的是,他的身手跟喬笙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水平的,要是膽敢做出什么不禮貌的事情,回頭就會被他打成馬蜂窩! 所以,雖然受了傷,黃哥也不敢在說什么。他看著喬笙慢悠悠地走過來,低頭輕聲說:“堂主,失禮了……” 喬笙笑笑:“失禮的是我,受傷了嗎?” 他這是明知故問,黃哥手臂上的傷口鮮血淋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傷得不輕。但是他故作沒看見,黃哥自然也不敢說實話,只能低著頭:“堂主只是一時手滑,我怎么會受傷呢?” 喬笙又笑笑:“也是,只可惜了我的叉子,麻煩你再給我去換一個吧?!?/br> 黃哥不敢怠慢,連忙應聲之后就匆匆離去了。 喬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轉頭看看伊臣,眼中流露出一絲深邃的笑意。 伊臣笑笑:“多謝玉衡堂主為我解了圍,黃先生如此熱情好客,讓我有些難辦?!?/br> 喬笙嗤笑一聲:“還演什么,人都走了。你站在這里跟他扯皮了這么久,不就是在等著我來嗎?” 第61章 伊臣笑了笑,沒說話。 剛才那位黃哥雖然勇氣可嘉,但頭腦還是不靈光了一點。今天規模這么大的聚會,喬笙不可能不在場,既然知道自家老大也來了,怎么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干這些爭權奪利的事情呢?更何況,如果自家老大耳聾眼瞎,反應遲鈍也就算了,喬笙是什么人?他是一個專業的殺手,耳聰目明,反應敏捷??峙曼S哥在這里拉攏別人,喬笙在八百米開外早就注意到了,要想瞞過他的注意,怎么可能呢。 所以,伊臣從一開始就沒擔心過要如何推脫黃哥,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敷衍下去,喬笙遲早會來。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在外面丟臉,肯定多少會說些什么。 果然。 不過,畢竟是殺人舔血的玉衡堂,老大教訓手下的方法也十分的別致。 想到這里,伊臣又笑笑:“joe,你們玉衡堂的堂主席位空缺已久,底下的人難免會垂涎,你也不要太為難他們。剛才那位黃哥,回去找個醫生好好給他治療吧,要是落下什么毛病就不好了?!?/br> 喬笙低下頭,一口咬住蛋糕,咬下半塊,然后一仰脖子吞了進去。 伊臣也不急,看著他一派悠閑地嚼著嚼著,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咽下去,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 “你可真會裝好人,”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我自己手下的人,想怎么管,還輪不到你來多心?!?/br> “也是,”伊臣笑笑,“是我多管閑事了,不過,沒想到你也會對這種事情這么上心,我看你老是獨來獨往,神秘兮兮的,還以為你對堂口的事務是個甩手掌柜?!?/br> “只要沒惹我,一般什么事我都不會管,”喬笙冷冷一笑,“其實黃哥想拉攏誰,對我來說也無所謂,我們玉衡堂選人看的是真本事,走后門拉關系是沒有用的。就算他拉攏了你,想辦法上了位,今后也一樣有人會收拾他,我過來找他麻煩,也只是因為他拉攏的對象是你?!?/br> “哦?拉攏我跟拉攏別人有什么區別嗎?”伊臣微微皺眉。 “你還不明白嗎?”喬笙露出一種很不爽的樣子,“霆飛哥出錢,讓我好好看著你?!?/br> 伊臣一愣。 喬笙又加了一句:“你的拳腳功夫太差了,身邊的保鏢隊伍又不齊全。一個人走在這座青龍館里,可是跟羊入虎口沒什么兩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