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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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澤慌忙將那四個子兒徹底堵住,眼睛差點瞇起來看不見了,老爺子一徑兒盯著他的表情,心里跟貓撓似的想掐掐,到第五盤時實在忍不住了,搓了搓手:“小澤啊……” 章澤眼睛水亮亮的,抬頭看向李登峰時,臉上還有未斂下的小得意。 李登峰的心登時被這小得意給擊中了,目光柔和了不是一星半點,哪怕臉上仍舊表情淡淡的,卻也不會讓人錯認了他愉悅的心情。 李登峰越過桌子摸摸他的頭,目光如水,又怕嚇到章澤,刻意很柔和地放下了聲線:“你是個好孩子,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br> “哎?”章澤有些意外,“李叔叔還沒和我mama結婚啊?!?/br> 李登峰眉頭一跳,慢慢帶上些笑容,樂呵呵地將視線平移到李長明的方向,看的小兒子坐立不安后,才輕聲問:“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嗎?” 李長明撓了撓沙發,一邊心想著這孩子說話真實誠啊,一邊嘿嘿干笑:“春娟還沒答應嫁給我呢?!?/br> 老爺子笑容更甚:“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份穩重?!?/br> 李長明咬牙:(#‵′)凸(#‵′)凸(#‵′)凸! *********** 車迎著夜色搖搖晃晃地回程,車上坐著昏昏欲睡的母子兩人,當然,還要再加一個李長明。 李長明被他的老父親拉去小書房談話了,談話的內容不得而知,只有李長明自己知道,老爺子多年不出山的彈指神功啵啵啵朝著他腦門和耳朵上招呼。那羞辱簡直難以言表。最后被老父親一句娶不回來就別進家門趕出書房,李長明直到現在還能記得自己那時驚恐萬狀的心情。 真是無法形容的苦逼啊。 章母翻看著幾個女人送她的禮物,郵票、項鏈和一對耳環,很貴重說不上,看摩挲痕跡卻都是它們原本的主人十分珍愛的寶貝。李家人似乎不太講究細節方面的東西,比如拿舊物送人,放普通人家主人肯定要掂量掂量。不過這也讓章母覺得放松了不少,假如李家真的那樣事事遵循禮節,她這樣活潑自由性子的今天恐怕得吃不少苦頭。 見李長明一臉的憂愁,她也沒怎么上心,出來時李長明好像被老爺子教訓了,那么大人了還被教訓是挺沒面子的。 她又忍不住想笑。 晚春初夏交接的時候天氣有些冷,太陽一落山溫度就降低了。早晨章澤出門時穿的比較薄,被太陽照著也不覺得什么,剛才出李家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冷了。 章母在車里沒找到合適的外套,車里暖和,章澤又不肯要母親和李長明的衣服,心想著挨一會兒就好,從樓下進單元回家也不要多長時間。 然而遠遠的,車燈照射拉長的人影轉了個彎,母子倆卻發現到單元對面的路燈下站著個高大的人。 車越近,章母很是意外:“行止怎么站樓下了?等咱們?就這幾步路的不用那么……”她話音未落,看到杜行止抱在手上的衣服,眉頭一挑,回首若有所思地瞥了章澤一眼。 章澤傻缺地將窗戶降下來,朝外喊:“老杜!” 杜行止已經大步走近了,車沒停穩就將衣服塞了進來,嘴上絮叨:“早上就跟你說讓你帶件衣服,我都放在沙發上了你還能忘記。穿起來再下車,窗戶關起來?!?/br>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喚回了章母的神智,她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莫測。 杜行止掃了章母一眼,目光里一閃而逝的擔憂,隨后微微一笑,探頭跟李長明也打了個招呼。 李長明還傻乎乎地說:“這倆孩子感情真好啊,小杜也夠體貼的,要是我家那個傻孩子,哪里能想的起來送衣服?!?/br> 章母笑容有些勉強:“是啊?!?/br> 她回到家后茫然地盯著電視機,銀屏上互動的男女主角沒給她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她腦子里塞滿了章澤和杜行止兩個人尋常的相處。怎么就能忽略了呢?是啊,一開始就親密地過了頭,可是她居然到今天才回過味來。 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有誰會情愿擠在一張床上睡?杜行止平時對章澤體貼入微的細致照顧也明顯越過了界,勉強說是對弟弟的關愛倒也能說得過去,可章澤和他分明就不是親兄弟! 章母以往還擔心章澤在北京會和有錢的朋友學壞,可現在她不論怎么回想,都記不起章澤做過什么常理之外的事情。甚至連戀愛都不曾談過,唯一一個能摸到影子的,便是之前那個被她誤會還拿走一雙鞋子的女孩。 章母越發恐慌起來,她看向二樓,猛然想起章澤無名指上那個指環。 剛才,她很確定,杜行止的手上也有一個! ****** 杜行止在臨睡前一遍遍回想著章母之前的表情,手指無意識地在戒指上摳弄著。章母比他想象中要遲鈍太多了,甚至在戴上戒指那么多天后都沒發現到問題所在,杜行止不得不這樣做,現在張素那邊已經坦白并取得了寬大處理,他就無比想要打通章母的癥結。在自己家中還必須循規蹈矩的生活讓他很不滿,他希望能跟章澤像正常的情侶或者夫妻那樣,得到所有家人的祝福。 章母看似粗神經和脾氣溫和,其實是個最倔強的人。比起張素,她的殺傷力只會更大。杜行止只能一點一點地挑撥對方的神經,讓她心中先出現自己跟章澤在一起的概念,屆時爆發起來,才不會讓人那么手足無措。 章澤正靠著他說自己在李家遇到的事情,據說李家人都很和氣,老爺子也很好玩,雖然為人嚴肅,卻是個臭棋簍子。杜行止皺著眉頭想起自家爺爺談笑時嘴里罵過的那位老人,沒一處跟章澤嘴里那個人對的上號的。他嘆了口氣,知道這小孩又被騙了,不忍心提點,于是抓住了章澤的手:“最近有空嗎?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淮興?” “咦?”章澤興致正濃被打斷也不生氣,反倒很好奇,“你干嘛忽然要回淮興,我明天有時間啊?!?/br> 杜行止猶豫了片刻,小聲對她說:“杜媛死了?!?/br> 章澤還沒反應過來,有些愣:“誰是杜媛?” 然后他立即神色大變:“杜媛死了???” “下午淮興那邊打電話到公司,確認過了是杜媛?!倍判兄乖捓锏囊馕峨y以捉摸,不像傷心卻也沒有高興。杜媛對他還算是客氣的,被教訓過幾次之后也很遵循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杜行止的恨更多在杜如松和竇順娟的身上:“對了,竇順娟也死了?!?/br> 章澤徹底驚訝了,任誰忽然聽到熟悉的人的死訊都不會完全置身事外。哪怕這個認識的人與他關系甚至稱得上惡劣,但在一段時間之前還活蹦亂跳囂張的生命瞬間不見,章澤的心中也難以抑制地生出了一些惋惜。 杜行止低低地嗯了一聲,有些事情他不想跟章澤說,于是便只此為止。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杜行止拍了拍章澤的脊背:“還有個孩子活著,你記得小寶嗎?咱媽還帶過他幾個月,那孩子還活著。但竇順娟那邊的直系親屬都死光了,其他親戚沒錢都不愿意養,被丟了好些回,警察順帶跟我說了?!?/br> 章澤小聲問:“你爸呢?” “嗯?”杜行止若無其事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跑了吧?!?/br> 章澤便一個晚上沒睡好,杜行止一邊聽著他翻來覆去一邊裝睡,心中的思緒千萬,卻理不出頭緒。 竇順娟和杜媛都死了,兇手是杜如松,他的親生父親。剛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杜行止以為對方是在詐騙,核對了對方的身份信息后,他才真正相信了這件事情。 杜如松怎么會殺人呢? 杜行止在父母離婚的時候是曾經發過誓要好好報復杜如松的,現在杜如松要被槍斃了,他卻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高興。 而是一種……難言的感慨。 仿佛蓄勢待發的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他渾身都充滿了一種無力感。精神從白天亢奮到夜間,絕不是高興的情緒,只有在跟章澤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轉移一些注意力。等到萬籟俱寂的時候,他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將頭埋在章澤的頸間默默地發著呆。 還是有一點難過的。心中像翻攪著浪,杜行止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的情緒更多是負面的。 兩個都沒睡著的人早晨五點鐘天剛蒙蒙亮時便爬起身,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沒有嘲笑對方淡淡的黑眼圈,他們相攜離開家。 章母也是一夜未眠,在自己空曠的房間中煎餅似的折騰到了白天,指針指向八點半的時候,她終于下定了決心,要讓這兩個孩子回歸正途! 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到二樓將房門敲地震天響,章母厲聲呵斥道:“快起床,我有話和你們講??!” 屋里一點動靜也沒有,章母自娛自樂地敲了近半個鐘頭,眼看氣的要撬門,樓下正在擺盤的張素終于看不下去了:“他倆一早走了!” 章母愣愣的:“走了?” 這傻樣看不下去了。張素對姐妹的遲鈍忍無可忍。杜行止和章澤這段時間的親密就差擺在臺面上了,居然到現在才看出端倪,她也真不算是普通人。 章母卻異樣地感受到一種輕快。 哦,走了啊,不在家也好,她也沒準備好呢。那過段時間回來了再引導他們吧。她嘆了口氣,慶幸地回屋刷牙去了。 ** 趕最早一班飛機回到淮興,兩人徑直去了警察局。杜行止早在昨天便已經找人打點好了關系,值班的警察一聽說他們的來意,直接將所長給請了出來。 杜行止讓章澤先跟民警去看孩子,自己則留下來了解詳情。這些事情太骯臟了,他并不想讓章澤接觸到。 “油桶埋尸?”饒是一早已經知道這次犯罪性質十分惡劣,此刻的杜行止仍舊忍不住感到意外,“兩個人都被殺了埋在油桶里?” 老所長嘆了口氣,想到案件詳情,仍舊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竇順娟是先被殺的,杜如松自己供認,在殺死竇順娟后他連續一個月在郊外挖坑掩埋油桶。邊郊偏遠杳無人跡,如果沒有意外,這具女尸直到腐爛都不會被人發覺到。杜媛在竇順娟死后不久開始跟杜如松通信,信上歷數了自己在縣城的困難,懇求杜如松將她接出來。杜如松一開始沒同意,但杜媛卻似乎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偷偷買了一張車票帶著孩子到了淮興,直接去單位里找到了杜如松。 杜如松不得不收留她和那個孩子。杜媛自然也好奇為什么竇順娟久不露面,杜如松一開始說不知道,后來又騙杜媛竇順娟是跟一個臺灣商人私奔了。杜媛對此深信不疑,還憤憤不平地安慰杜如松,杜如松給她找了一個在服裝廠踩縫紉機的工作,父女兩個人拿著工資撫養小孩也還勉強過得去。然而,年初忽然開始加快步伐的城市改建卻觸及了杜如松的神經。 邊郊被劃分入開發區,以杜如松如今的人脈是絕對無法提前預知消息的。他偶然在上級聊天時聽到了端倪,立刻便想起自己的埋尸處。經過旁敲側擊的打聽后,他得知了那塊區域屆時至少要修建一條大公路,于是立馬坐不住了。 油桶填埋的時候便頗費心力,挖出來更加難上加難,為了迅速轉移尸骨,他借了一輛皮卡車連續一個月都為此忙碌。他原本想要將油桶拋入河里,卻又擔心出現變故再也無法轉移,思來想去沒有安全的地方,他竟然便將油桶放在了解放路別墅樓的地窖里。 尸體腐爛產生的大量氣體將水泥崩出了裂口,這個油桶越來越臭,眼看就要放不下去,他終于狠下心,決定載著油桶離開淮興,去深山中拋尸。 結果杜媛突發奇想去老房子打掃卻壞了事兒。她找到有意老房子的租戶,回老房子打掃衛生的時候卻在隱蔽處發現了一本日記。日記上完完全全地寫上了杜如松的那些罪證,日記跟一本收支賬冊放在一起,終止日期是杜媛還在老家的時候,末尾處竇順娟寫道,她終于要成功了。 杜媛感到說不出的不對勁,這本日記跟杜如松告訴她的母親私奔的事實相差太遠。哪怕她腦子一向簡單,卻也并不是完全的笨蛋。 但她也夠傻的,直接便帶著日記去問杜如松了。杜如松雖然驚慌,可老油條隨隨便便的手段就不是杜媛能招架的。在內心深處不想對父親產生懷疑,杜媛被杜如松哄騙了過去,但卻因為猜疑,下意識地對杜如松投注了更多關注。 她便發現了父親那幾日行為的異常。 院子里總是彌漫著說不出的臭氣,隱隱約約從窗戶里透進房間,熏得杜媛睡不好覺。杜如松將油桶從地窖里弄出來的時候,臭氣驟然增加,她興許就是因此才會選擇一探究竟,然后便迎面撞上了正在搬動油桶的杜如松。 杜媛為母親嚎啕大哭,跟杜如松大聲爭吵,杜如松因為神情處于高度亢奮狀態,語氣也說不上好,半是威脅半是恐嚇地怒罵要將杜媛趕出家門。杜媛口不擇言地說出了自己手中有杜如松受賄賬本的事情,還聲稱要報警槍斃杜如松,杜如松一個恍惚,就把杜媛也弄死了…… 他只能故技重施將杜媛也弄了個油桶,和竇順娟一起,走省道找到一處偏僻的山路開進去后拋棄。 也算是他活該倒霉,山區里迄今為止仍舊保留著打獵的傳統,尸體的臭氣引來了一群食腐動物,食腐動物引來了一群獵戶。獵戶們對rou類腐爛的味道自來熟悉,兩個偌大的油桶詭異地出現在山坳里,他們立刻便報了警。 竇順娟自不必說,杜媛還沒完全腐臭,從她隨身的一些細節中,警察迅速地抓住了杜如松。 這案情一波三折,杜如松敘述的語調平穩無波,做記錄的民警卻忍不住心涼。親手殺死自己的情婦和親生女兒,這個男人卻似乎沒有一點負罪感,甚至連被抓住的懊惱都不曾出現,整個人如同行尸走rou,沒有了感情。 他毫無疑問被判處了死刑,行刑日期就在不久之后。 杜行止決定去看看這個即將不在人世的父親。 ☆、第八十二章 看到兒子的時候,杜如松那些死去的人氣兒似乎又恢復了一些。隔著鐵窗,他如有實質的視線在兒子臉上描摹,忽然嘆息一聲:“你長大了?!?/br> 杜行止確實長大了,那個只會在角落里陰郁地盯著杜如松的少年迅速地拔高個頭,棱角分明的五官、越來越鋒利的視線,從外表到內在,都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父子倆四目相對,杜如松顯得有些急切:“你媽她……怎么樣了?” “她很好?!倍判兄馆p嘆一聲,看著父親在得到自己的答案后迅速地萎頓了下去,又忍不住皺眉,“我不會把你的消息告訴她的?!?/br> 杜如松垂下頭,年輕時的風光英俊迅速被老態侵占,他像是這個年紀的人那樣弓著脊背,鬢角的黑發斑雜著灰。挪開目光,他似乎很不情愿與杜行止對視,面上的郝然淡淡的,握著拳輕聲說:“謝謝?!?/br> 杜行止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難過是有的,但在親眼看見這個男人的時候,以往十多年的憎恨仿佛又忽然冒出了頭。 “你后悔嗎?”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對方對母親曾經做下的那些無情的事終究是一根刺。如果沒有發生這次的事情,父子倆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他們之間的親情少得可憐。杜行止僅存的和他相處的細節都已經模糊了,更多的時候,杜如松更愿意和杜媛母女呆在一塊,并且毫不吝惜地在杜行止和張素面前夸贊杜媛的乖巧和竇順娟的賢惠……可現在,短短幾年的時間一切便物是人非,杜如松親手殺了自己口中那兩個真正的家人。直到現在,杜行止才發現自己對父親的了解真的還不夠。 杜如松愣住了,后悔嗎?后悔什么?從被偵破案件扣押到審判下達進入監獄,他一直是渾渾噩噩的,腦子很清楚,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沒有人問他這個問題,后悔嗎? 他下意識地在逃避過往的記憶,杜如松并非那種沉浸在過去的風光中無法自拔的男人。有些事情,決定了就無法回頭,哪怕明知是錯的,他仍舊選擇了那條路。殺死竇順娟和杜媛,后悔嗎?好像有一點。如果沒有殺死她們,他可以提前辭職離開單位,賣掉解放路的房子離開淮興去任何地方,哪怕不再是單位里一言九鼎的領導人,他這輩子衣食富足恐怕也并不困難。然而那時他從北京灰溜溜地回到淮興,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開始排擠他,那種在單位里舉步維艱的感覺他甚至在剛離婚時都不曾感受過。很清楚自己已經上了張老爺子黑名單的杜如松沉浸在前路黑暗的陰影中,他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考慮自己的以后,也因此更加珍重手中本有的東西。 可這樣的結果又怪得了誰?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和張素結婚,帶著張素離開北京,甚至在新婚期內與竇順娟有來往,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從沒有人逼迫他走過任何路。 鼻子忽然就酸了,斷奶后再沒有掉過眼淚的杜如松這一刻忽然心口哽咽地疼。有那么一瞬間,他捫心自問,再給他一次選擇,他還會不會不珍惜眼前人? 如果他沒有出軌,如果他及時回頭,對面這個神情冷硬如同陌生人的青年便是他親密無間的孩子。張素的壞脾氣在婚姻的磨合中會逐漸圓滑棱角,他的工作也穩固而平靜地逐步上升,一家三口生活溫馨而富足。等待他的會是這樣的生活。 杜如松低下頭,眼淚滴在囚服上,肩膀微顫。他沒有說話,答案卻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 杜行止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