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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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金發主婦背著孩子,還推著一個,正利落地拿著冰柜里的產品朝購物車里丟,拿走大概四五包之后她好像才發覺章悌站在這里,立刻驚訝地退開一步:“抱歉,我擋住您了是嗎?” 章悌對對方笑笑,忍不住問:“你很喜歡杜氏生煎的產品?我看您買了很多?!?/br> 主婦露出一個熱情的微笑,隨后仿佛發現了什么:“你是亞洲人?哦,如果您是中國人您大概就明白了。這是神奇的美食,我推薦紅燒牛rou面~” 她拿著那個深褐色的袋子搖晃了一下,將湯包搖到包裝透明的區域擠給章悌看:“看,里面有非常香濃的湯汁,那種味道太奇妙了。我丈夫說這和他在中國吃到的一模一樣,我發誓您在這座城市里找不到比它更好的。哦,對了,還有這種圓的餡餅,和那種口感非常黏滑的……湯圓,制作非常的簡單。我覺得您也可以嘗試一下,烤箱叮三分鐘就好?!?/br> 章悌看著對方指著的湯圓,有些難以置信:“您說烤箱……” “哦,對!”對方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可別相信上面說的用水煮,這很美味,但是用水煮,它會黏住你的鍋子,讓你洗都洗不掉!” 女人說完后拍了拍孩子的后背,輕哄兩聲,道別離開。章悌瞥了眼對方的購物車,她買走了四包牛rou面和兩袋生煎包和兩袋湯圓。在柜臺前站定的十多分鐘里,陸續有四五個顧客十分有目的性地朝著這個柜臺而來,每個人都帶走了幾包杜氏生煎的產品,章悌試圖和對方攀談,隨后發現煎包與面條在這群西方人當中反響相當不錯。 在沒有唐人街的地方,想要買到正宗的中國香料并不容易,比如紹興黃酒和老抽醬油,外國人通常不用這些東西。章悌已經記不得多久沒吃過家鄉風味的飯菜了,懷揣著對親人的思念,章悌拿了兩袋煎包和一袋湯圓放進車內,思考了片刻,又帶走了四袋牛rou面和一袋鹵rou面。 翠西在選牛rou,合租的伙伴們都是rou食動物,公寓里必須囤積大量的rou。見章悌回來,翠西掃了眼對方手上陌生的包裝,不由好奇:“tee,你拿的是什么?” 章悌將袋子放進車內,帶著些許的懷戀柔聲回答:“是我家鄉的味道?!?/br> “中國美食嗎?”大伙都驚訝了,認識了那么多年,他們總是聽到章悌夸贊自己家鄉的美食。四個人曾經為此還去了市中心昂貴的中餐館,甜味的菜品味道確實不錯,可章悌卻告訴他們,這些菜其實一點都不正宗,甚至不如真正的中國菜十分之一的美味。 學生們還沒有機會親自前往中國,大家只能在章悌的描述中靠味蕾來遐想那種美味,現在章悌一說家鄉的味道,另外兩個分散開的男孩子也不忙碌了,而是迅速聚攏過來,用看上帝的目光盯著購物車中間的幾個包裝袋。 盯著看了半天,翠西撫過袋身上的四個大字,喃喃自語道:“真是美麗的文字……”即使對中文一無所知,從包裝上簡潔的筆觸和筆鋒,她便能清晰地感覺到方正字體帶來的清揚和飄逸。那是一種神秘的氣質,引人追尋。 將大量的rou塞進冷凍區,翠西和章悌一回頭,便看到兩個平常不茍言笑的男孩趴在椅子上盯著她倆。 章悌挑眉,卡扎爾有些尷尬,曼戈裝作不明白章悌的鄙視,指著桌上的包裝袋說:“我們嘗嘗那個怎么樣?” “沒什么不好的,”章悌微微一笑,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利落地提起煎包朝著灶臺走去,卡扎爾在意愿達成后立刻離開了餐廳,跑去客廳打開電視,今晚還有他喜歡的球賽重播。 然而時間卻正值廣告熱檔,卡扎爾撇撇嘴,本想換臺,下一秒卻在看見電視中出現的熟悉的包裝袋愣住了。 色調沉郁的宮殿由近及遠,讓人如同乘在飛機上進行航拍,帶有十分明顯民族意味的古箏和簫聲清婉悠揚,讓人一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 鏡頭中出現一個正在滋滋作響的黑色大鐵盤,鐵盤十分的大,上面堆滿了章悌今天買回來的餡餅。如同rou類在巖盤上炙烤的聲音不絕于耳,雖然從沒有嘗過類似的味道,卡扎爾卻覺得自己已經投過銀屏嗅到了那種焦香。隨后一個白胖的餡餅被一根中國筷子穿過,發出一聲酥脆的輕響,濃密的油脂從筷子壓下的地方滲透了出來,卡扎爾出神地看著,在自己未曾發覺到的時候,嘴里已經口水泛濫。 隨后是一鍋油亮紅潤的濃湯,生面條被一雙手均勻地撒入沸騰的鍋中。鏡頭一閃,掀起鍋蓋時,伴隨著濃郁的白霧,出現在所有人眼中的卻成了一碗面條黃亮的美食,大塊的rou粒顫顫巍巍地陳列在面條之上。 隨后是各種各樣類似的美食特寫。 其實這廣告最多只有二十秒,在卡扎爾看來,卻每一秒鐘都有值得珍重的亮點。廣告過去后好幾分鐘后他還在恍惚,鼻端忽然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將他推下深淵的香氣。那種濃郁的,用語言無法形容的焦香! 他眼神倏地一亮,從客廳里奔跑往餐廳的時候,卻發現另外兩個損友已經圍在章悌的身邊亦步亦趨了。 章悌端著他們的平底鍋,鍋蓋已經掀開,圓胖的餡餅一個個擠在小鍋里,裊裊的白煙升起,那種讓人險些發狂的香氣便從此而來??ㄔ鸂柹扉L了脖子盯住那些煎包,在章悌將包子倒入盆子里的瞬間,他眼疾手快地用叉子叉走一個。 小小地咬上一口,guntang的湯汁毫不留情地滾進口中,將卡扎爾燙地嗷嗷亂跳。然而即便是這樣他也舍不得將這口甜蜜的精華吐出去,他整個人都陶醉在這股馥郁的芳香中,數不清的幸福包圍著他,仿佛有人將一對翅膀安插在了他的后背,只要一個輕輕的振動,他便能瞬間起飛! “上帝……”珍惜地一小口一小口吮完湯汁,一個包子吃了近五分鐘的時間,卡扎爾盯著盆子的眼神有些迷惘,“這就是你說的家鄉味道?tee?” 章悌微微一笑,卡扎爾絲毫不吝嗇夸獎,用簡直要哭出來的聲調一字一頓地說:“可怕的中國人!”竟然能創造出這樣可怕的味道!居然能讓一個人的味蕾被瞬間征服! 整整兩袋包子被一搶而空,章悌幾乎都沒吃到幾個,大家就在那里捧著空碗喊餓了。她只好又去將牛rou面下鍋,這次朋友們發誓不肯離開她寸步。 同樣獲得一致好評的牛rou面連湯都被喝了個干干凈凈,在所有人都捧著肚子發呆的時候,卡扎爾忽然跳了起來,抓起玄關上的鑰匙就往外沖。 “你去哪兒?快天黑了!”章悌嚇了一跳,趕忙追上去。 卡扎爾飛快跑著:“我還要去一趟超市,明天大家都沒有時間??!” 章悌傻在原地看著他離開,回頭掃了一眼室友們,發現所有人都沒有對此發表反對意見。 翠西聳了聳肩:“上帝保佑他能多買些回來,tee,你不用那么擔心,他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超市然后回家的?!?/br> 一個半小時之后,卡扎爾用車內的旅行包帶回了一冰箱塞不下的冷鮮包和面條。 ********** “啊~是嗎?哈哈哈哈哈真的那么受歡迎?”章澤捧著電話笑的雙眼瞇成了月牙,章悌告訴他杜氏生煎引發的公寓sao動,他們后來將房東太太和一整樓的鄰居都拉下了水。章悌也算是有意為之,畢竟這是章澤的生意。她煎了兩大袋生煎包然后挨門挨戶送去兩個,嘗過這滋味的住戶們迄今為止沒有不來詢問詳細信息的,章悌一時間在樓內人緣甚好,連房東太太都連續好幾次特地給他們送來熏魚。 “是啊,”章悌笑的不行,“不過也有麻煩的地方,從知道這東西的人越來越多,翠西他們去超市總碰上斷貨。小澤,你應該擴大生產才對呀,你知道上次為了趕上補貨主婦們在超市里等待了四個小時的事情嗎?都上了紐黑文當地的報紙了?!?/br> 章澤笑而不語,實際上最近他已經在加大海外的供貨量了,單只美國境內,煎包水餃面條的銷量就綁著車輪在滾,如同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據說本的超市也因為這個特殊的產品供應而好好的火了一把。杜氏生煎在海外的定價十分高昂,一磅純粹的豬rou也不過兩到三元,一包一磅多一些甚至大部分是面皮的煎包就要九元錢,甚至跟在國內的價格都差不多了。如果算匯率差價,章澤明顯在海外市場賺得更多,他也更加堅定了要快些進軍歐美市場的想法。本如今與他合作的十分愉快,廣告也是一進入地下,章澤則在前不久讓段金剛跟著幾個中層管理去國外考察了,他們后天就能回國。等到他們回國,海外直營分店的事情也就能盡快提上日程了。 “澤,快一點,車在等我們了!”章母匆匆忙忙地從樓上下來,手里還抓著一條乳白色的絲巾,一邊朝脖子上貼一邊問章澤:“這樣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章澤點點頭,對他來說就沒有不好看的搭配,章母卻相當滿意,笑瞇瞇地轉身朝外走。 勞動節之后李家的幾個大伯都得以暫回北京一段時間,李長明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出讓章母帶著章澤去家里做客的請求了。章母一直推拒一直推拒,卻也不能永遠縮在這里,于是便打算挑這個時候上門去拜訪一下李家的長輩。 李長明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原地踱步轉圈的時候忽然聽到單元門內的聲響,他立刻頓住了,隨即便看見章母從門內出來。 章母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的連衣裙,款式時尚大方,卻并不暴露。優雅的一字領讓她的頸項看起來長而纖細,加上盤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姣好的五官和白嫩的皮膚和精致的妝容,讓她看上去簡直立刻上紅地毯都不會失禮。 章澤緊跟其后,白襯衫休閑褲,面色淡淡的,偏偏從身材到臉蛋都讓人難以忽視。這個孩子和他的母親一樣,在不說話的時候會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清冷的氣勢。 “我穿的怎么樣?好看嗎?”章母在原地旋轉了一圈,手提著裙子。李長明大步走近她,手攬住對方柔軟的腰帶近了一些,低下頭盯著章母的眼睛看,呼吸逐漸粗重。 章母不明所以,卻并不習慣在孩子面前和另一個男人行為親密。她正在掙扎,李長明卻率先放開了她,臉色強至忍耐后仍舊十分僵硬,在章母唇角落下一個輕吻,李長明真誠地回答:“你是我此生所見最美的女人?!?/br> 章母又羞又怒地推開他,杜行止恰在此時從樓上下來,掃了眼長輩的方向,他勾唇一笑,將手上提著的東西交給章澤:“記住啊,左手邊的是燕窩,右手邊的是人參,燕窩送女人人參送男人,別弄錯了知道嗎?” 章澤抵著他的腦袋蹭了蹭:“我是你嗎?那么傻?!?/br> 就是因為你不是我我才擔心啊。杜行止這話卻不能說出口,只能握了握章澤的雙手,揉搓片刻后,依依不舍地松開。 章母正對李長明約法三章,不許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不尊重,不許在家里的時候口沒遮攔地說一些很奇怪的話,三,不許在自己被任何人難為的時候裝啞巴。 一切叮嚀的差不多后,她回過頭想叫上孩子上車。 誰知道這一眼便讓她又瞥到了最近總在困擾她的一些細節。 陽光正好,照在金屬物體的切割面上越發光芒璀璨。章澤和杜行止無名指上戴著完全相同的一對戒指。她慢慢也知道無名指是代表結婚的意思,章澤和杜行止又為什么要戴一對除了大小其他地方幾乎完全相同的戒指呢? 看著兩個孩子分開,章母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了。 她不想朝著那個方向去猜,腦洞也沒有尋常人那么大。一開始覺得他們只是純粹兄弟感情好的論點現在似乎是推翻了。那么還有什么原因呢? 越看越像。 ☆、第八十一章 究竟像什么,章母直到到達李家時還沒想明白。 李家吧,說簡樸也簡樸,老爺子就住在一棟兩層的小樓里,平常兒子孫子們都回來時甚至還會住不下??烧f是奢侈也不為過,從院門口開始設崗哨,清一色荷槍實彈的精兵,森嚴戒備的架勢比之張家更甚。 最近海外局勢有些緊張,李長崢作為相關人物正被重點保護,張家因為小輩們的關系不顯山露水,李家卻風頭正盛,比起李老爺子大權在握時恐怕也遜色不到哪去。 李登峰拈著棋子,眼睛盯在棋盤上,狀似沉思,實則余光一直注意著墻上的壁鐘。 他也算是命長了,八十來歲的老首長如今也不剩幾個,他拼事業拼了半輩子,臨了最cao心的便是這個小兒子。而現在。李長明終于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找到了對象,這對老爺子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安慰。李家的大兒媳二兒媳正圍在桌邊咬耳朵,李長崢的老婆何嬌思平常嘴碎消息又靈通,比平常不在北京的妯娌知道的多不少,沒見著人她便將即將要見那人打聽出來了。 “四十多了,那年紀也不小了啊……”二兒媳謝華低聲附和,“長明這么多年沒找到合適的,現在終于定下來,怎么還定個年紀那么大的呢?” 何嬌思瞪她:“咱們哪個不比人家大?年紀大也不是什么壞事兒,穩重些。只是我聽說她還帶了兩個孩子?!?/br> “兩個!”謝華越發驚詫,“這能耐得多大啊,咱爸介紹的那些個二二十來歲的文藝兵一個個清純漂亮盤正條順,結果偏偏這個哪兒哪兒占不上的給搶了先……” 何嬌思皺了皺眉頭,感覺自己跟妯娌根本不是一條心,也懶得跟她再多說,八卦也是要找個合心意的對象的。 她隨意尋了個理由躲開謝華去找小妯娌馬秋說話,馬秋可比謝華有見識多了,說的話也不至于那么無知。她說的是嫌棄人家年紀大的事兒嗎?年紀大又怎么了?那些二十來歲的文藝兵看著正派,實際上……哼。她擔心的還是對方帶來的兩個孩子,雖說家里的男人們對此都表示了真心的歡迎,可換到女人身上,卻不得不考慮更多。 謝華還在那詫異,心里奇怪李長明為啥不要漂亮女人反而迷上一個要年輕不年輕還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男人哪個不愛年輕漂亮?她到了這把年紀拼命保養,丈夫還是總時不時鬧出些讓她不放心的小事,更別提瘋了幾十年的李長明,難不成他玩夠了,收心了,便特意找個又老又丑的管住自己? 李長崢翻了個白眼,女人們的話題總和他格格不入,他早已見過章澤的模樣,現在好奇的便只有章母一個,對那些年齡不年齡的他倒是意見不大,現在一家人最擔心的便是對方的人品問題。 章母下車時看到如此多的衛兵還有些忐忑,然而類似的場景她在張家也不是沒見過,忐忑便也只是一瞬,很快就過去了。李長明拉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語調溫柔:“別怕,我在這呢?!?/br> 兩個人四目相對,氣氛一時甜蜜不已,章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將目光挪開,忽略心底鈍鈍的不舒坦。 勤務兵早就在車剛駛入院子的時候便通傳完畢,一家人都頗有些緊張,老爺子臉上笑瞇瞇的,多少年沒嘗過的忐忑滋味今兒又提了上來,棋也不下了,端著壺茶看似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實則眼睛時不時朝著門口瞟。 李家的媳婦這會兒恢復了端莊,何嬌思和馬秋擠在一塊心照不宣地對眼色,兩個人看向謝華,謝華還在那詫異李長明的選擇,手指頭攪在一起,老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穩重。李家的媳婦們沒幾個生來就是富貴的,老爺子也并非早早年紀就打下了基業,但幾十年的富貴生活讓女人們把該學的能耐都吸收了差不多,李家上下也就這么個謝華,還保留著以往年輕時的一些做派。 腳步響起的時候,謝華忍不住伸了伸脖子,保養得益的一雙杏仁眼骨碌碌朝外頭瞥。 “爸!”李長明聲音洪亮,率先步了進來,帶著一臉的喜色朝屋內掃一圈,對上李長崢的眼神,忍不住咧了咧嘴,“看我把誰帶來了?” 他退開一步,將站在身后的女人輕輕的扶了出來,視線一接觸到這人,便變得有些傻兮兮。 謝華首先便愣住了。這人個頭高挑,體態勻稱,骨架生的恰恰好,不動不言時站在那兒便有種清俊的味道。穿著一身她在國內從未見過的裙子,設計和剪裁都是一等一的好,瓜子臉上皮膚不說白皙,但絕對緊致有光澤。一張臉也只在眼角有些笑紋,鼻梁又高又挺括,唇角微勾眼神專注看向屋內的模樣,就只讓她心中留下一句話——怪不得。 這樣漂亮的女人,哪里看得出會是已經四十多還帶了兩個孩子的? 然而下一刻,謝華的眼睛瞪的越發大了。 李長明將章母扶進屋之后,又特意伸手將走得慢一步的章澤給帶了進來,章澤的模樣自不必多說,此刻心情說不上美妙,眉宇當中便縈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愁,配上他清冷的神色,給人的感覺便是活脫脫一個憂郁貴公子。 謝華眉眼有些黯然,好啦,這樣不必說了,新妯娌恐怕家世也很不錯呢。 老爺子被李長崢扶起來,神色淡淡的,盯著門外的三個人看了一會兒,猛然爆出一聲:“好!來家里了就好!” 大伙都看出他心情甚佳,章母卻有些忐忑,她撞了下李長明的腰:“你爸剛才還笑著呢?!爆F在不笑了是幾個意思 一時半會兒很難解釋清那么麻煩的事,李長明拉著章澤和章母的手大步走進屋,聲若蚊吶:“沒關系,他可喜歡你了?!?/br> 李老爺子那心中是止不住的滿意啊。不說章母,只章澤這個一看便知道斯文和氣的少年便合他口味,李家的孫子里哪兒出過這號人物?一個個腸子賽著黑,他跟張老爺子一樣,最發愁的便是沒個可照顧的小隔代。 小兒子就是孝順!一直以來便有些偏心幺兒的李登峰心中欣慰了,這個孫子這個兒媳婦給他找的,仿佛挑著燈籠用放大鏡揀出來似的。 李隸因為跟章澤相熟,便成了這屋里頂自來熟的人,又是給章澤端茶遞水又是噓寒問暖問他外面冷不冷,女人們面面相覷,心都知道恐怕李隸是真的特喜歡這個新來的小孩。那更加不必猶豫了,氣氛連靜默都不曾出現,何嬌思和馬秋便一團和氣地上前去將還有些尷尬的章母一邊一個挽住了。二人夸獎對方的衣服鞋子項鏈打下認知度,誰料到這又恰好問在了章母擅長的領域。李家人幾輩子也就李長明這么一個離了婚的人,何嬌思她們現在看著有氣質,實際上都是年輕時苦過來的結發妻,一輩子不離不棄地跟在丈夫身邊打拼基業,有幾個能真正空閑下來追趕流行?章母她恰好便是時尚圈子里的,大伙談天興致濃時,她直接從包里挑出一條絲巾給謝華挽了個別提有多漂亮的發髻。這一下就連還有些莫名抵觸的謝華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實誠和喜歡,女人們倒是頭回那么合拍,幾個人還嚷嚷著要給新妯娌送東西。 章澤便坐在男人堆里,李長明看那邊的女人恨不得摟在一塊換衣服穿的親密樣兒,心總算放了些下來。嫂子們都不是心眼多的人,他一早也知道章母能跟她們合得來,現在連磨合期也沒有,男人們瞧見女人如此之快地交上朋友,皆是會心一笑。 李長明的大哥李長存、二哥李長崢和三哥李長德幾年來頭回如此整齊地出現在這個小樓里,大伙都要各忙各的的,李老爺子李登峰得了個新兒媳新孫子,又看到一屋團聚,自然高興的合不攏嘴,捏著茶壺半天沒想起來喝,他盯著章澤老半天了。 章澤眼神說不上客氣,冷清清地和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小老頭對視著,男人們看了都覺得可樂,微微笑著互相眨眼睛。 李登峰那是越看越滿意,他特清楚自己高興時是個什么死樣子,這小子好!不卑不亢、膽子大脾氣也好。尋常孩子看見他這樣早就肝顫了,脾氣不好的恐怕也要大呼小叫一下自己不被尊重。 “好!”老爺子這樣想著,面無表情地將自己手中的紫砂壺擱在桌上,“小子會不會下棋?” “……”章澤羞愧了,“我會下五子棋……” 老爺子一愣,用目光詢問幾個兒子五子棋是什么意思,李長崢看章澤垂頭耳朵紅紅的模樣笑的不行,湊過來小聲跟他爹科普了一下五子棋規則。 五分鐘后,老爺子用那套花梨底、黑白玉的,半生被他視若珍寶小心對待的圍棋盤……和章澤開始下五子棋。 章澤一開始有點放不開,后來第一盤贏了,迅速亢奮起來。眼睛水亮亮地盯著棋盤憋著笑容暗爽的小模樣讓老爺子看的心都化了,到第二局時,本來能連起來的五顆棋子,他猶豫了一下,換了個不疼不癢的地方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