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節
并非懷疑趙玉,而是擔心事情會出意外,所以,自己最好預先服用解藥,屆時就算真的被自己猜中,趙玉禁不止威逼利誘,中途變卦,自己也不至于陷入危險。 既然老天爺讓自己預先得知此事,自己就得好好把握機會,確保徹底脫離險境。 雨剛停不久,加上是午膳時間,街上的人還不是很多,冷君柔步伐輕快,低調而悄然,且不忘四處觀察審視,買好藥后,擔心太快回家會引起趙玉的猜疑,于是雇了輛馬車,到郊外走走,直至下午三點多才回家。 “干娘,您可回來了!”小虎箭一般的沖到她的跟前,小家伙一直惦記著某件事呢,吃完午飯后,覺也不睡就坐在這兒等。 冷君柔自然也記得此事,輕撫他的小頭顱,先道歉,“小虎,對不起,干娘因為臨時有事去忙,現在才回來,不過,干娘答應你的事不會變,干娘這就帶你出街?!?/br> 趙玉也剛好從屋里面出來,冷君柔給她一個淺笑,“趙玉,你和小虎準備一下,我們出去?!?/br> 趙玉一副微愣的樣子,“jiejie我們……真的還要出去?” 冷君柔放開小虎,來到她的面前,說的意有所指,“別這樣,我們說好的,一切如常,就當做我沒有得知此事。嗯?” 趙玉又是一陣沉吟,終頜首。 于是,冷君柔回房,把買來的藥藏起,略微調整一下衣襟,出到廳堂,牽上小虎的手再次離開家門。 市集已經漸漸熱鬧起來,到處充斥流傳著各種叫賣聲,她們一行三人,慢悠悠地走在寬敞干凈的街道上。 偶爾,趙玉會表現拘謹和憂心,而每一次,都是冷君柔用眼神暗示她,叫她淡定、鎮定。 小虎也不時張嚷竄走,彼此間的古怪氣氛,便也漸漸消除。 冷君柔先去玉器店,給小虎買了一塊刻有他生肖的玉佩,為小虎戴上時,不由自主的想起堯兒,不覺又生傷感,好一陣子才恢復過來。 然后,她另外買了一對翡翠手鐲,分別給自己和趙玉,算是義結金蘭的信物。 看著價值不菲的翡翠手鐲,趙玉既高興,又感動,對冷君柔投以感謝的注視。 冷君柔回望著她,這張酷似紫晴的面容,內心激情澎湃,在想眼前這個和紫晴一樣擁有善良之心的女孩,一定是紫晴在天有靈,派來陪伴自己的。 接下來,她們繼續閑逛,還買了一些其他用品,到家已經黃昏時分。 鷹還沒有回來,晚餐只好由趙玉準備,冷君柔則趁空回房,先服下買來的解藥,幸虧這藥沒有副作用,她大可當普通東西食用,不過,還是非常心急,要加快對付夏紀芙的步伐。 可惜,晚飯結束了,鷹還是沒有回來,趙玉和小虎已經回房就寢,她也躺在床上,邊思想,邊繼續等待,等著等著,沉睡過去,再醒來時,已是半夜三更。 她先皺眉沉吟少頃,隨即下床,步出房間,來到右手邊的臥室,發現房門已經下了閂,再也無法推開。 他終于回來了! 冷君柔心頭一喜,迅速抬手敲門,可惜就沒人應。 莫非,他睡著了? 冷君柔本打算暫且作罷,可是想起事情危急,加上擔心他明天會不會又很早就出去,便決定進去把他叫醒。 幸虧她學過撬門術,不用多久,便能順利進內。 房內竟然點著燭火!敢情他也需要亮著火光睡覺? 冷君柔打心里鄙視,繼續躡手躡腳朝大床方向靠近,出乎意料的,映入她眼簾的不是他在帳內安睡,而是……他光著上半身,背朝外,盤膝坐在床中央,一股淡淡的白煙,繚繞在他的周圍…… 卷二:浴火重生 第四十二章:決定開始 他在做什么?練功嗎?可這三更半夜的,練得什么功? 冷君柔內心即狐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兩腳繼續朝前靠近,由于一直聚精于猜測揣摩,以致疏于謹慎,走著走著,腳步聲已經恢復正常。 與此同時,寂靜的空氣里驀然傳出一聲急促的斥喝,“站住,不準過來?!?/br> 喝聲來自床上! 他不是在練功嗎,怎么會留意覺察到自己的出現?看來,這禽獸的內力非同小可。 冷君柔持續困惑之余,心頭涌起一絲忿然的感慨,腳步并不停止,反而與他作對,跨大步伐。 于是,叱喝聲更響亮更急躁,“我叫你站住沒聽到嗎!你要是再敢繼續,后果自負?!?/br> 后果自負?會有什么后果?敢情他要殺了自己?哼,自己為什么要聽這個禽獸的話,他越叫自己停止,自己就偏要前進。 “該死,你一定要與我作對嗎?好,既然你這么任性,那也休怪我你要是再敢往前半步,我會再次強占你,像那天晚上一樣,狠狠地懲罰你,我說到做到,你明白的!” 這招果然有效,剛抬起的腳,倏然停在了半空,再也不敢放下,冷君柔美目一瞪,俏臉氣的漲紅。 “還愣著做什么,出去!”凜冽的嗓音繼續叱令。 冷君柔不覺更加羞惱,回他惡狠狠一瞪,頭也不回地沖出房外,邊走,邊咒罵。 該死的大色狼,竟然這樣威脅!他有種!不就是練功嗎,難道還怕自己偷學不成?敢趕自己出來,那你以后也休想踏入我房門半步! 房內安靜下來,床上的人重重舒了口氣,左手一揮,大大敞開的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他這才轉過身來。 昏暗的燭火中,映出古煊俊美絕倫的面龐。 他銳利的黑眸先是朝門口瞧5,接著掠過房間各處,然后下床,直奔銅鏡前。對著鏡子,他邊試擦著細汗邊注視自己的臉,緊繃的肌rou,徹底放松開來。 今天事情太多,一直忙到二更天才歸家,方才只記得點了趙玉和小虎的xue道,卻忘了她。 從不屑與自己多呆半會的她,今晚三更半夜主動跑過來,到底所為何事呢? 自己這樣吆喝她,她心里一定很不爽很生氣吧。當時情況危急,自己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做出這樣的威脅??磥?,這丫頭接下來會更厭惡和憎恨自己。 對著鏡中的俊美容顏,古煊露出一個自嘲苦惱的笑,拿起假皮,小心翼翼地粘回臉上,接著是銀色面具,穿戴整齊后,過去找她。 她的門虛掩著,故他能直接進內,目光首先看向床榻,尋找她的身影,只見有個人影躺在床上,用被子從頭包到腳,這丫頭,應該還在生著悶氣。 眼中又是一陣無奈的表情,古煊大步走過去,在床前停立片刻,才輕聲道,“剛才找我有何事嗎?” 她沒答應,但他知道她肯定醒著,于是側身坐下,伸手去輕推她一把,仍得不到她的反應,她便自顧解釋出來,“我剛才在練功,不方便被人看到,一時之間又不知如火熱解釋,只好那樣威脅?!?/br> 哼,果然是在練見不得人的邪功! 是的,冷君柔還沒睡,滿腔惱火,如何能睡!更何況,重要的事尚未解決。 “我曾經中過一種毒,必須堅持練功,用真氣把毒性慢慢逼出,而這種毒……有個禁忌,就是不能近女色,本來一直挺好的,直到遇到你,我忍不住破戒了,特別是前幾天那次,導致我這幾天練功途中都會口吐鮮血,當時樣子很恐怖,我怕嚇到你,又擔心毒性正在散發中會不會無法控制地對你做出任何傷害,故才急著叫你離開?!惫澎永^續娓娓而談,語氣鄭重而嚴肅。 聽到此,冷君柔心頭不由一顫,繼而,竄上一絲幸災樂禍,但很快地,連忙翻起身,迅速退到床角去,頭從被子里出來,身子則裹得更密不透風,大喝,“你出去,立刻給我離開?!?/br> 古煊先是愣然,隨即恍然大悟,安撫道,“別慌,別怕,那是剛才,現在我已經沒事了,不會傷害你的?!?/br> 冷君柔還是全身戒備,定定瞪著他。 “對了,你三更半夜去找我,所為何事?”古煊抓住時間轉開話題,也好移開她的注意力。 果然,冷君柔安定不少,神色復雜地凝望他,爾后,照實說出今天的事故。 古煊一聽,表情大變,氣急敗壞地問,“毒藥呢,快把毒藥給我,我去找解藥?!?/br> 冷君柔首先被他緊張的樣子怔楞,她有想過他知道后或許有反應,卻料不到,他的反應會如此之大,看來,他對自己是來真的。 “還愣著做什么,快去把毒藥拿給我瞧瞧?!惫澎哟_實著急,一想到她會受到傷害,他便無法淡定,更何況,是這種傷害!他可還要將來與她生一群兒女呢。都是那可惡歹毒的夏紀芙,他發誓,將來絕不會輕易饒過這個女人。 冷君柔則又是沉吟了片刻,告知,“我已買了解藥吃了?!?/br> 古煊微愕,還是不敢確定,“真的?” “廢話,我為什么要騙你?!崩渚釠]好氣的哼道。 這丫頭,那學來這樣說話的!古煊霎時又無奈一番,但也總算徹底放心,叮囑道,“那你還是要小心點,知道嗎?” “你認為趙玉是個怎樣的人?”冷君柔突然遲疑地發問。 古煊不答,反問,“是否我跟你說你就信了?” 見她沉默下來,古煊暗暗嘆了一口氣,這丫頭,咋如此信任那個趙玉,難道就因為趙玉長得像紫晴?看來,這次趙玉主動供出此事,必定更能得到她的信任和關愛! “對了,你覺得我這次將計就計的辦法如何?”冷君柔再開口時,回到正題。 古煊也暫停幽嘆,點頭贊同,“很好,我正思量著如何給他們頂罪,這夏紀芙,可謂是自投羅網了?!?/br> “那我明天就去跟皇上稟告和商討,趙玉這邊,我也會跟進,至于夏紀芙,由你負責,她是個異常精明之人,我擔心還是會被她發覺端倪?!?/br> “嗯,行!”古煊一口答應,不僅是夏紀芙,他還要留意趙玉,趙玉這個女人,他始終覺得不放心,反正,他要竭盡所能,保護柔兒毫發不損。 接下來,彼此間有片刻的沉寂,而后,冷君柔下逐客令。 古煊并不立即離開,而是若有所思,頂頂注視她。 古怪炙熱的眼神,令冷君柔感到心里毛毛的,忽然想到他剛才所說的中毒,恐懼感不由重返身上,戒備再起。 古煊猜到她在想什么,便也不再久留,所有的情感集中在最后一個深望,正式離去。 冷君柔輕輕咬唇,呆望著他體貼關上的房門,不由自主地又憶起了今晚在他臥室見到的怪異景象,包括他那神奇的解釋,頓然發現,他越來越像個謎樣的男人。 好色,男人本性,可再怎么需求和風流,也不至于不顧性命危險吧?更何況,他的身世與經歷是那么的特殊,他肩負的責任,是那么的重大! 他說,一直以來都挺好的,那為何對自己,偏偏忍不???自己不就是擁有一副好皮囊嗎?但這天底下,好看的女人又何止自己一個,再說,他既然曾經是一國之君。自然不乏各種各樣的美女。 另外,他的國際雖然不大,但怎么說也是一國之主,卻甘愿成為郡主身邊一個謀士,飽受白眼和輕視,這般忍辱負重,報仇復國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所以,他今晚的解釋,肯定不是真的,他這樣撒謊,是為了表白自己對他來說有多特別,他對自己是如何的沉迷和眷戀呢?又或者,另有目的,別有用心?那到底是何目的,有何居心? 越想,冷君柔內心越混亂,對他愈加的疑惑和不解,還不禁有點后悔今晚把整個計劃告知了他,于是整個人更是心慌意亂。 不過,這樣的后悔和猜疑,維持不到半分鐘便又馬上被推翻,只因為,她相信他不會出賣自己,相信就算他當真另有目的,,也與夏紀芙一家無關。 是的,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他,同時也祈禱自己與他合作是正確的, 這次的行動,一定會成功! 她開始閉起眼,仰頭向上,深深一個呼吸,朝天堂的娘親發出了祈禱。她的樣子,格外懇切,格外虔誠,久久才睜開眼,先是到窗邊呆立一會,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之后,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才得以入眠。 翌日,她立即把此事稟告夏宇杰,夏宇杰毫無異義,申明會聽從她的安排。 接下來的日子,她佯裝若無其事,背地里則小心謹慎,與古煊、趙玉等人工分工合作,朝堂那邊有夏宇杰和銀面負責和安排,到了第二十天,她正式裝出毒性開始發作的模樣,再過數日后,夏宇杰根據計劃,把夏紀芙傳來,用一場對薄公堂的假戲,拉開這場決斗的序幕。 卷二:浴火重生 第四十三章 看到容色憔悴,黯然無光的冷君柔,夏紀芙心頭一陣竊喜和得意,根據趙玉的匯報,眼前這個賤人已經把藥吃了,那么算算日子,正好毒素侵蝕,開始發作。 然而,當夏紀芙一會忽然又見被侍衛押進來的趙玉時,好心情即刻消失,轉為震驚、詫異和……隱憂。 不過,她并非普普通通的金枝玉葉,這些年來尚算見識過不少風浪,加上早有準備,故很快能恢復淡定,目光停在坐于殿中央的夏宇杰,若無其事地問,“皇上把夏紀芙召來,不知所謂何事?” 夏宇杰先是沉吟片刻,手一抬,指著趙玉問道,“紀芙認不認識這個女子?” 夏紀芙裝模作樣,順著夏宇杰的手,對趙玉端詳了一番,繼而,冷哼出來,“談不上認識吧,不過,我知道她是誰,那天鷹染了風寒,我去探望他,正好看過她一眼,還聽到一樣可笑的事,據說她是夏雪的好朋友,夏雪還視她為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