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
一想到此,冷君柔悲憤驟起,撩開幔帳,直接把冷若甄扯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劇痛,弄醒了冷若甄,當她看清楚是冷君柔后,朦朧睡眼立馬瞪大。 不給她機會驚訝,冷君柔快速點了她的xue道,讓她動彈和呼叫不得,然后啪啪啪地,連續賞了她十幾巴掌,打得她面紅鼻腫,唇角溢血。 接著,冷君柔把她拖到墻邊,讓她整個人靠在墻上,自己則從腳間取出匕首,狠狠刺她的手臂。 鮮血涌冒,染紅了冷若甄淺色的睡袍袖子,由于疼痛,她咧嘴哀叫,當然,是無聲的哀叫。 冷君柔抓起她另一只手,同樣是用力一刺,兩刺,三刺,一條手臂馬上出現五道傷口。 冷若甄已經痛得面容扭曲,奈何她無法動彈,無法掙扎,這樣的痛,才是最難受的。 對此,冷君柔無半點惻隱之心,反而想起自己曾經也是何等的痛徹心扉,想起胎兒的無緣面世,想起紫晴的慘死,還有娘親的尸骨無存等,整個胸口像是炸開鍋,理智全無,剩的只有nongnong憤恨。 她瘋狂揮動著匕首,在冷若甄身上猛刺,四肢和軀干無一幸免,每個部位都受到重重一刺,最后,冷若甄血rou模糊地昏倒過去,她這也才停止。 她收起匕首,給奄奄一息的冷若甄留下一個深惡痛絕的注視,隨即帶著痛快的心情離開,一路疾奔回到棲鸞宮,在眾人沒有覺察之下,潛入寢室,帶上佩劍,再出到大院時,在院子角落那取出飛行器。 這個飛行器,是藍雋留給她的,想不到真的會派上用場,由于事先藍雋教導過,故她很順利地啟動它,隨它冉冉升起,越來越高,徹底飛出皇宮。 本來,她打算再去冷府一趟,但又考慮到自己未必是冷睿淵等人的對手,考慮到冉妃的交代和犧牲,便決定忍住。 漫無目的,她一邊飛行一邊思忖,回憶一幕幕過往,體會當中的酸甜苦辣咸,就那樣一直飛到天亮,正好飛行器燃料沒了,她不得不降落。 空曠的山野,荒無人煙,冷君柔找了塊石頭坐下,閉目養神。 不過,她剛坐下不久,忽覺一股危險逼近,抬頭一看,只見若干人影駕馬奔來,分別是……冷睿淵、上官燕、還有冷逸天和冷若蘭。 他們知道了,而且,還這么快就追來!冷君柔一臉戒備,拔出長劍。 “死不去的賤種,你敢那樣對我甄兒,我今天要你百倍償還!”上官燕一聲怒喝,首先朝冷君柔襲來。 冷君柔也連忙躍身飛去,舉劍迎戰,白晃晃的劍光在初升的太陽底下發出道道刺眼的銀芒,四面八方地擴散。 兩人糾纏了一會,分不出勝負,冷睿淵開始加入,明顯讓冷君柔感到壓力,看著氣勢洶洶的他們,冷君柔使出獨門招式——“落花成?!?。 這是娘親教她的一套劍法,非常厲害,但也是毫無退路的一招,一旦無法殺敵,自己則死在對手劍下。 好吧,既然他們都來了,那就來場同歸于盡。 猶如仙女散花般的招式,其實步步隱藏著殺機,冷君柔以一敵二,和他們做著最后的決斗。 不久,慘叫聲起,上官燕中招,肩上受了冷君柔一劍。 冷睿淵看到妻子受傷,頓時急了,本是使出的七成功力陡然升為十成,寒刀刷刷幾下,快準狠地刺進冷君柔的左腰,鮮血即時從腰部涌出,血流不斷,染紅了半邊衣裳。 難以言表的劇痛,給冷君柔帶來一陣抽搐和麻痹,她用劍撐地,半蹲下來,面色蒼白得嚇人,嘴唇被深深咬破,嘴角鮮血絲絲。 她定定地,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威風凜凜的男人,忽然很想仰天大笑,這個男人,是娘親用了畢生去愛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然而,也是親手痛殺自己的兇手。 她很想告訴他一切真相,想看到他后悔莫及的樣子,可她又知道,那是不可能,因為,他根本不會信,在他眼中,那個“儀態大方、溫柔婉約”的冷若甄才是他的千金寶貝,自己則是來歷不明、陰險狡詐的“賤種”。自己殘殺了他的寶貝女兒,故他要來討回公道,要自己以命償還。 “淵哥哥,再給她補一刀!”突地,上官燕吆喝傳來,見冷睿淵沒立即行動,于是搬出冷若甄,“淵哥哥,你還愣著作何,難道你忘了甄兒被傷得何等慘重?你是甄兒的爹,要為甄兒報仇呀?!?/br> 聽到此,冷睿淵腦海涌上一個畫面,畫面令他觸目崩心,心中那份猶豫立馬消失,揮刀準備朝冷君柔再次砍去。 “師父,不要!”一個人影急速飛來,阻止冷睿淵。 “師兄!”“逸天!” 上官燕和冷若蘭緊跟著齊聲吶喊,特別是上官燕,怒斥道,“逸天,你還記不記得答應我什么的?難道你要對這賤人余情未了?你如何對得起蘭兒?” 冷逸天身體倏然一僵,看著受傷的冷君柔,心中無限揪痛和憐憫,但最終,他只能選擇默默退了回去。 正好這時,馬蹄聲四起,又有兩匹馬馳騁而來,分別是……古揚和易寒。 哼哼,全部來了,古揚是來緝拿自己回宮的吧?易寒呢,是為了那本小冊子吧? 冷君柔迅速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跑到盡頭時,發現下面是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賤人,你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上官燕已經追來,停在距離冷君柔大約十丈遠的地方。 其他人也紛紛靠近,視線皆鎖定在冷君柔的身上。 冷君柔眸光清冽,逐一逐一地看著他們,目光分別對上古揚、易寒和冷逸天時,一抹悲哀和冷笑驟然閃過。曾經,一個說為了自己在所不辭;曾經,一個說只要自己殺了古煊,母儀天下便是自己;曾經,一個說相見恨晚,永遠也忘不了當年在鳳凰樹下的梨花帶雨;可現如今,他們均已變成一只只餓狼猛獸,逼自己走向死亡。 “賤種,你現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隨我們回去,你刺了甄兒多少刀,我們也在你身上討回來;二是,你跳下去,即刻粉身碎骨!”上官燕再次開口,得意洋洋,看準冷君柔不敢往下跳。 至于其他人,則默不吭聲,繼續滿眼復雜的神色。 一陣風吹來,鼓起了冷君柔的裙紗,染著鮮血的素色衣擺在陽光底下是那么妖嬈那么觸目,是的,即便跳下去會粉身碎骨,但總好過任由他們魚rou!眼中恨意加深,她分別對他們留下一個深惡痛絕的瞪視,縱身躍下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不要——”凄厲驚恐的呼叫陡然響起,叫聲震天動地,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遠處趕來,越過冷睿淵等人,一直沖到懸崖口,想也不想便跟著跳了下去。 更遠處,一塊巨石后面,匿藏著一個人,同樣是一臉震驚和悲痛,娘娘,其實在這世上,還是有個男人深深愛著你,發自肺腑的真愛,甚至愛你勝過他自己。 題外話 又熬了一個通宵,我的熊貓眼,淚奔~ 【浴火重生】 001 浴火重生 21世紀 手術室里,到處彌漫著凝重和緊張的氣息。 明亮的手術燈下,穿著防菌制服的醫生和護士們忙碌個不停,正及時搶救著手術床上的傷者,經過大約半個小時的奮斗,手術燈熄滅,大家拉下罩,呼氣聲四起,露出一張張放松舒緩的臉龐。 “想不到現在的電影電視拍攝如此逼真化,用真刀真槍上戰,看來我真的out了,孤陋寡聞呀?!蹦昙o稍大的護士阿姨突然感嘆了一聲。 “嗯嗯,明星也非只空有其表,靠外貌吃飯,其實她們還是有很多敬業努力的,不過想想真可惜,長得這么漂亮,隨便都能嫁入豪門當少奶奶,哪需這樣賣命,幸好這次是傷到腰,要是傷在臉上,我看她這輩子是game—over(完蛋)了?!苯釉挼氖且幻磲t生,長相斯文雋秀,侃侃而談。 “是呢,我頭一次見到這么漂亮的明星,且還是不化妝,不經任何修飾的天然品,這就是天生麗質,絕對比那些什么‘國內四大美人,和‘港臺四大花旦,有過而無不及?!苯衲瓴糯髮W畢業的護士meimei也迫不及待地加入討論,稚氣的臉龐既羨慕又可惜,“對了,她叫什么來的?怎從沒見過她?如此絕色美女,沒理由不被挖掘呀?!?/br> “現在哪行都有潛規則,想紅的話,要么自己掏錢,要么犧牲色相傍大款,傍導演?!?/br> “那就是說,她兩樣都沒?”護士meimei嘟起小嘴,“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助理醫生在她頭頂敲了一下,“呵呵,這世上本就沒有公平可言,有的只是運氣和努力,小妹,你別糾結了?!?/br> “可是,我真的不忿氣啊,長得這么國色天香,竟然默默無聞,那些導演和投資商真是瞎了眼……” “她不是明星?!币恢背聊徽Z的主治醫生冷不防地插了一句,是個長相很正氣的中年男人,剛才正是他持刀動的手術。 護士meimei美目霎時大瞪,“不是明星?祁教授,您怎么知道的?對了,剛才好像是您在手術風險書上代簽名,難道你們認識?對了,我剛才替她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她白皙的肚皮上有道淺淺的妊娠紋,難道她嫁得不好嗎,否則老公怎么舍得讓她結婚生子后還拋頭露面出來演戲,且還是這么危險的戲……” 被喚為祁教授的主治醫生,沒應答,扭頭瞄向手術床,其實,自己并不認識這個服裝怪異的女子,聽說她是在醫院附近的一座山上被行山者發現,報120呼救。 本來,基于醫護人員和醫院的利益保障,條文規定無論什么手術都得病者或家屬簽字,她并無家人在旁,考慮到她病情危急,時間緊迫,自己為她簽了,自己一向做事很有分寸,今天的破天荒,令自己都覺得有點難以理解。 “祁教授,祁教授,她真的不是明星嗎?那為什么她打扮成這樣?她不是拍古裝戲出意外,被刀砍傷的嗎?”護士meimei突然又嘟嚷。 把祁教授給喚回頭來,他眸色深深,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護士meimei,岔開話題,“趕緊收拾一下東西,推她去病房?!?/br> 護士meimei張大小嘴,瞠目結舌,直至助理醫生又在她頭頂一敲,她才徹底回神,懷著巨大困惑不死心地嘀咕幾下,便也聽命,開始收拾和整理。 大約五分鐘后,剛動過手術,已脫離性命危險的病者正式離開手術室,被推進一間病房,她仍然雙目緊閉地昏睡著,絕美脫俗的容顏蒼白如紙,醒來時,已是兩日后。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褥,白色的窗簾,古怪的燭火,古怪的擺設,古怪的器具…… 茫然的水眸環視著周圍的一切,冷君柔內心疑惑逐漸加深,記得當時跳下去后,自己的身子在空曠的山谷中直線墜落,自己沒有絲毫恐懼和悲傷,反而感到很輕松,原來,那就是解脫,自己很快就可以見到娘親,見到紫晴,還有孩兒們。 身子就那樣往下墜落,不知過了多久,一團白霧突然迎面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將自己團團圍住,視線模糊了,再也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漸漸地,疲憊襲來,自己累得閉上了眼,然后失去知覺。 這是什么地方,自己還活著嗎?或者,這就是天堂?可娘親呢?紫晴呢?怎么不見她們?冷君柔下意識地想起身,卻因疼痛而發出慘叫,疼痛是從腰側傳來。 接著,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古怪衣裝,這是什么衣服?誰幫自已換上的?心頭迷惑持續膨脹,愈加強烈,正好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強烈的光隨之射進。 她迅速抬頭,看到陽光中的高大人影,重重怔愣。藍……藍雋?他也死了嗎?不過,他怎么換成這樣的打扮,而且,他的頭發變短了。 難道,這不是天堂?這是……21世紀?藍雋所說的21世紀,他的家鄉?對了,藍雋說過,他們那里很先進,什么都用電,這個房間,就像他所描述的一樣。 那么,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藍雋了?那靈魂呢?是藍雋的?又或是藍子軒的? 人影開始慢慢走近,停在床前,就那樣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冷君柔則高仰著臉,同樣目不轉睛,原來,藍雋的真身是這樣,有著藍子軒一樣的英俊儒雅,但另外多了一股獨特的氣質,或許,這就是他們21世紀的特性吧。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男子開口,嗓音輕輕的,很溫柔。 冷君柔還是滿眼迷離,呆呆望著他,一會,輕啟干涸無血色的嘴唇,“你……你是藍雋?真的藍雋?” 男子唇角一揚,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點頭應是。 原來,經過大半個月的搜索,藍雋依然無法找回真身,心里一直擔心著冷君柔,于是決定先回京城看看,想不到她真的陷入困境,得知她是借助飛行器逃跑出宮的,他于是沿著飛行器燃料燃燒后的灰燼尋找,一路尋到距離京城約有300里的某坐大山,正驚見她絕望跳崖,于是,他想也不想便跳下去,希望能救到她,卻也才發現,下面竟是個萬丈深淵! 沒時間考慮和憂愁太多,隨著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他只能努力地追前面那個白色人影,而且還放聲吶喊,可惜,她都沒有反應,而且漸漸地,她的身體突然沒入一團白霧中,自己也是,然后失去知覺,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身處21世紀,而且,靈魂已經回到真身,自己在穿越過去古代的過程中,靈魂出竅,同時又是在穿越回來的途中,靈魂歸位,原來,宇宙無極限,如此奇妙。 自己回到21世紀的第一個地方,是在市區某座山的山腳,本來還以為她也跟著穿越過來,奈何他找遍四周,都不見她的身影,最后只能懷著擔心和惆悵先回家,但不知因何緣故,他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于是留意各大報紙、網站和電視臺的新聞,還不惜動用關系打電話去各大醫院詢問,今天早上,總算讓他問到結果,刻不容緩地跑來,果然得到令自己驚喜交加的結果。 聽完藍雋的述說,冷君柔心情宛如滔滔江海,起伏不斷,澎湃不停,曾經,藍雋不止一次提到要帶自己來他的世界,開始新的生活,想不到自己真的來了,而且還是那種情況下,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浴火中重生了嗎? “對了,你有沒有感覺哪兒不舒服?肚子餓了吧?想不想吃東西?”藍雋突然重復剛才的問話。 冷君柔也暫且回過神來,搖頭,“我沒事,只是傷口有點痛?!?/br> “嗯,會這樣,你受了重傷,醫生剛剛幫你動了手術,縫了傷口,麻醉藥退了,傷痛難免,不過過兩天就沒事了?!彼{雋解釋,順便按了一下呼叫器。 醫生馬上聞訊趕來,正是給冷君柔動手術的主治醫生祁教授,他為冷君柔做了一番詳細檢查,最后匯報道,“病者已無大礙,身上其他部位也沒多大傷及,至于腰側的傷口,大概休養半個月便能愈合?!?/br> 藍雋喜形于色,循例對醫生道謝,醫生抿一抿唇,給冷君柔一個注視,準備先離開。 不過,被冷君柔喊住,她訥訥地看著他,遲疑地道,“請問……當時是誰幫我換衣服的?” 祁教授面色一瑟,連忙解釋,嗓音有點兒粗促,“不是我?!?/br> “我……我知道,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東西,一本小冊子,你們見過嗎?”冷君柔也俏臉微紅,因醫生誤解她的意思,看他長得這么正氣,她當然明白他絕不是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祁教授恍然大悟,俊朗的面龐也微微泛紅,隨即走到旁邊柜子那,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東西,遞給冷君柔。 冷君柔接過,刻不容緩地打開,看到那個小冊子仍完好無缺,高高懸起的心這才放下,不忘對祁教授說了聲道謝。 祁教授不再吭聲,重新邁步離去。 室內又是只剩藍雋和冷君柔,藍雋看著她手中的小冊子,疑問,“這是什么?” 冷君柔稍作思忖,把他離開的那段日子里發生的事情,挑重點跟他說了一遍。 藍雋聽后,悲憤交加,為她感到無比心疼,同時也對自己的cao之過急感到深深悔恨,假如自己沒有離開,這些事故或許不會發生,起碼,不會到這種痛徹心扉的地步。 冷君柔則像是重新承受一次當時的痛,痛定思痛,依然痛不欲生,不過,看著他滿面愧悔自責的樣子,她便暫且忍住自己的傷痛,出聲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