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冷君柔不解,也沒去深究,直接跟汐太后要回瓷盅。 “還給你?讓你繼續蠱惑揚兒?哀家今天要是不把它毀了,哀家誓不為人!”汐太后怒吼而出,露出罕見的兇狠之色,說罷,起身朝外面走。 冷君柔也急忙去追,奈何被侍衛突然沖來押住,經過一番使勁掙扎后,她總算擺脫他們,出到殿外才發現,外面不知幾時下起了蒙蒙細雨,淅淅瀝瀝的,地面已經濕了。 只見院子中央,幾名道士集在一起,他們手持鈴鐺,邊轉圈邊搖晃,嘴里呢呢喃喃,不知在念著什么。 瓷盅,正在其中一個道士手中。 “你們一定要給哀家重重地打,把它打得魂飛魄散,灰飛煙滅,讓它再也沒機會禍害人間!”汐太后站在一棵大樹下,幾名宮女在她身邊共同撐著一把大大的傘,把她保護在雨點之外。 她嗓音高亢憤怒,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響亮異常。 冷君柔被震得渾身僵硬,直至汐太后指令發出,她才意識到怎么回事,俏臉陡然慘白,整個人像瘋了似地沖過去。 可惜,她才走到半路,再次被侍衛攔住,他們身強力壯,冷君柔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于是使出武功,但只掙扎一會,她便覺渾身癱軟,力氣像是完全被抽空。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冷君柔連忙自個把脈,美眸漸漸瞠大,自己竟然中了軟骨散,剛才因為用力,導致毒發加快。 是誰弄的?誰偷偷給自己下了藥?冷君柔下意識地看向冷若甄,如期見到,冷若甄一臉jian詐地冷笑著,似在對她說,好戲還在后頭。 心頭悲憤交加,且急如火煎,冷君柔本能地對汐太后大喊,倏忽又發現另一件事,自己嗓子干澀得難受,聲音異常沙啞,根本發不出聲。 該死的冷若甄,一定又是她!冷君柔含恨噴火的眼眸再次瞪向冷若甄。不過,她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恨,被一聲嘶吼調走視線。 只見道長一手高舉瓷盅,一手舞劍,念念有詞幾番后,突然把瓷盅往空中一拋,手中的劍也快速刺去。 瞬時間,瓷盅破碎,隨著利劍不斷挑擊而四分五裂,灰白色的粉末隨著劍風飄飛四散。 骨灰一點點地飛散,慢慢朝地面飄去,隨著雨水融入濕濕的泥土中,很快便不見影子,冷君柔覺得,那是一塊塊玻璃碎片朝自己心窩砸來,插在自己毫無遮掩的心上,給自己帶來極痛極痛的感覺,痛得她無法呼吸,痛得她只想就此死去。 她使勁扭動身子,繼續做著無謂的掙扎和反抗,嘴巴也大大張開,發出無言的咆哮,淚水和著雨水不停沖刷著她整個臉龐。 這時,一個人影跑到她的面前,是冷若甄,艷麗的面容依然邪惡無比,趨近冷君柔,咬牙切齒地冷哼,“是否感覺很心痛,痛不欲生?你知道嗎,這都是你自找的,想對付我們?想報仇?你還沒那本事!冷君柔,你記住,你和你娘一樣,都是個空有其表的賤貨,注定永遠是失敗者,你的下場餓一會和你娘一樣,痛苦而死,尸骨無存,灰飛煙滅!” “啊……啊……” 冷君柔不斷扭頭朝冷若甄靠近,眼眸泛紅,升起陣陣殺氣,絕色的容顏因為痛苦和憤恨而變得十分駭人與恐怖。她使勁地掙扎,拼命地掙扎,神奇的是,不久后,力氣竟重返體內,她終能甩開那些侍衛。 她先是沖到院子中央,剛才骨灰灑落的地方已經一片濕濡,根本找不到半點粉末,于是,她蹲下,去撿瓷盅碎塊,很多都被雨水沖洗得干干凈凈,只有其中幾塊,落地時由于是反過來放,以致蘸在上面的灰粉有幸保存。 她將這些碎片拿到眼前,低垂著頭擋住雨點,像是撫摸珍寶一樣,顫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碎片,不顧鋒利的它們把她手指給刺破。 可惜,她能擋得住雨水,卻無法阻止自己的淚水,一竄竄不受控制的淚珠從她眼中沖出,直掉到碎片上,把那些僅剩的骨灰徹底沖走,最后,碎片上只剩她的淚水和血跡。 她創巨痛深,痛入骨髓,借著剛剛恢復可依然很低的嗓音,仰天嘶叫,愴地呼天。 雨繼續下,冷酷無情,連綿不絕地打在她的臉上,但她都沒有知覺,哭了一會兒后,她突然跑到一個侍衛身邊,多過侍衛的劍,襲向冷若甄。 冷若甄見狀,連忙跑回大樹下,原本圍聚在那的宮嬪則紛紛抱頭竄走,冷若甄趁著混亂之際,抓住同樣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汐太后,在冷君柔長劍快速刺來時,將汐太后推了上去,鋒利的劍尖,就那樣直刺在汐太后的胸膛上,且強勁沒入,汐太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后,當場氣絕身亡。 頃刻間,天地萬物仿佛被定了格似的,全都停止運轉,大家皆呆若木雞瞪著倒在地上的人影,稍后,發自那些嬪妃的各種尖叫聲響徹半邊天空。 冷君柔也先被怔愣了一會,毅然從汐太后身上拔出長劍,準備繼續對付冷若甄。 看著血淋淋的長劍,冷若甄徹底被嚇倒了,花容失色,聲音顫抖,召喚侍衛,“來人啊,快抓住妖孽,太后被刺殺了,快抓住刺客!” 那些侍衛這也才回神,迅速蜂擁而上,將冷君柔團團圍住。 “快,把她拿下!”冷若甄繼續吶喊著。 可惡的聲音,像是魔咒一般,冷君柔不待侍衛動手,已先行朝他們襲擊,她要殺出重圍,手刃冷若甄,要冷若甄尸骨無存,煙飛灰滅! 霎時,刀光劍影,在逐漸變大的雨中展開,冷君柔以一敵百,一會飛前,一會退后一個個地將他們擊倒,可惜由于她剛剛中過軟骨散,功力無法全使出,加上侍衛眾多,漸漸便處于下方,最后,被他們鉗制住。 正好這時,古揚聞訊趕來。 他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汐太后,俊臉刷的慘變,刻不容緩地撲跪在地上,顫抖的手指探向汐太后的鼻子下方,感覺不到那股氣息后,痛入肝脾,渾身僵住,接著,抱起已然仙逝的汐太后,泣涕如雨。 “皇上,太后她死得好慘,您一定要皇后這個兇手殺人償命,用她的血來祭太后在天之靈!”冷若甄已經走近來,使勁擠出的淚水,也在臉上淌淌劃過。 其他嬪妃也紛紛跑來,也是一副觸目慟心狀,以表現自己對太后的不舍而后痛愛,有些還邊哭邊狀告冷君柔。 古揚仍緊緊抱著汐太后的尸體,感受著她的體溫一點點地消失,許久,他終起身,就那樣抱著汐太后,走到冷君柔的面前。 由于剛才的打斗,冷君柔已發鬢凌亂,被雨水淋得一撮一撮的,身上衣服也被刺破了好幾處,那張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得毫無血色。 她目光呆滯,先是回予古揚一瞥,隨即停留在他懷中的尸體上,那觸目殷紅的血,深深擊搗著她的心。 “來人,把皇后帶入天牢!”一個飽含悲痛的冷聲命令,自古揚唇間逸出,他再朝她深深一望后,轉身,抱著汐太后闊步離去。 一直抗傘追隨在他身后的宮女們,也疾步跟上。 冷若甄再次來到冷君柔的面前,斜視的角度,盯著冷君柔,訕笑,一字一字地說,“想跟我斗,下輩子吧!” 冷君柔也咬牙切齒,模樣而后先前差不多,都是恨不得想把冷若甄拆骨噬rou,她冷眸凝恨,看著冷若甄等人離開,然后,她自己也開始邁步,是別侍衛們吆喝著走。 去大牢的路并不陌生,曾經,冉妃被關押在那里的時候,她去過好多次,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如今要徒步,且還是被押著走在雨中,因而當她抵達大牢時,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大牢的環境,依然陰暗潮濕,霉氣沖天,因為身上濕漉漉的,冷君柔一踏入牢房,立即本能地爬上床,拉起那不知多少年沒洗沒曬過的舊棉被裹在身上。 鐵門哐啷作響,接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大牢徹底回歸寂靜。 冷君柔窩在被子里,鼻子下方被一股類似老鼠屎的臭味熏著,她盯著墻上某處,思緒,慢慢飄遠。 還以為自己已經夠細心、夠謹慎,想不到還是防不勝防,藍雋千辛萬苦,為自己保存娘親唯一的尸骨,可惜終究無法逃過煙飛灰滅的命運。 一切,很明顯是冷若甄的陰謀,汐太后只是非常時期正好被利用了。一個原本善良慈愛的老人,就這么死了,死在自己的劍下,她還來不及享受那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磥?,一個人吃多少,穿多少,是注定的,很多人和事,真的是有所注定。 古揚呢,在他抱著汐太后逐漸冷卻的身體時,有沒有后悔其實不太該前來京城,奪回皇位? 本以為,他會當場處死自己,畢竟,他是那么疼愛和孝敬他的娘親;他將自己打入天牢,打算給自己一個怎樣的結局? 死并不可怕,只可恨,自己大仇未報,就差那么一點,冷睿淵便倒下了,他們全家便會受到報應……只能說,他們都太厲害,正如冷若甄所言,自己的確不是她們的對手。 就此認命嗎?不,不到最好一刻,不到不得已,自己都不會認命!即便是死,也要抓一個來陪葬,要他們也嘗嘗,骨rou分離,親人痛失是何等的摧心剖肝。 可是,自己應該怎么辦?怎樣逃出這插翅難飛的大牢? 天無絕人之路,冷君柔正在冥思苦想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久違而熟悉的容顏,讓冷君柔先是下意識地震愣,冉……妃,她竟然還在這里!對了,她是怎么進來的?她當時并非關在這間房的。 冷君柔滿腹詫異驚喜之際,冉妃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弱不禁風的纖瘦身子慢慢朝她靠近,在她身邊坐下。 “冉……冉妃?你……你是怎么來的?難道你沒出去過?”冷君柔開口,再次遇見冉妃,不僅是一種朋友重逢的欣慰,還代表著自己有機會逃出生天。 冉妃側目,若有所思地凝視她一下,突然道起歉來,“對不起!” 對不起?她為什么跟自己說對不起?冷君柔迷離的眼眸,涌上一片困惑。 “皇上那樣對你,其實是易寒和容太妃所致,他們利用一種巫術,引導皇上的意識隨著他們的說話,讓皇上認定你是壞人,導致對你產生誤解?!?/br> 冉妃接著道,解釋出某一件事。 冷君柔即刻又深深一震,怒火隱隱升起。原來是他們!原來他們和上官燕是一伙的!終于,很多想不通的謎團得到了解釋。 冉妃視線已經調轉向前方,自顧說道,“南楚國四面環海,經常發生臺風、地震、山體傾斜,甚至海嘯,給整體國家帶來或大或小的損失,不過,最令國王擔憂的是,三十年前,國師測出一個預言,說大概60年后,南楚國即將被海水淹沒。國師上懂天文,下曉地理,國王對此信以為真,心想南楚國必須找個地方,為將來的遷移做準備。于是,他們相中了地大物博的東岳國?!?/br> 冷君柔一聽,震愣再現。 冉妃緩氣過后,往下說,“或許,侵占他國是很不道德的行為,但是,為了他們的子民,他們不得不這樣做。擒賊先擒王,想要奪下或cao控某個國家,當然先從領導者入手,美色誘導,是首要手段,容妃失敗,再輪到我,我失敗后,有可能會輪到別的女人,反正,他們務必得達成目的?!?/br> “容太妃既然失敗了,那為何還留在東岳國?而不是回去?對了,容太妃當年所發生的事,你有所了解嗎?”冷君柔總算開口,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冉妃搖頭,“關于她的事,我不大了解,因為他們覺得這不是我該知道的。她是三年前才和我聯系,他給我一本小冊子,里面內容一片空白,原來,這本書隱藏著如何攻破瓦解東岳國的秘密,在東岳國第十三代繼承人滿五歲時,從他身上采血,裝滿一盆,然后把冊子放在盆中,泡浸十三天,便能把字解析出來?!?/br> 第十三代繼承人?堯兒?盡管心知堯兒已離世,冷君柔卻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同時再明白了一個收藏多時的疑團,當初,神秘人救了難產的自己,并非出于好心,而是……為了自個的利益。 這時,冉妃從懷中取出一本書,遞給她,“這本書你收著,不管曾經發生過什么,你始終是東岳國的皇后,堯兒,是東岳國未來的君王,故你有責任保護東岳國。還有,這本書千萬不能毀掉,因為一旦毀掉,代表著東岳國會發生巨變,總之,這本書既能保護東岳國,同時也是毀滅東岳國的工具?!?/br> 冷君柔遲疑地接過,打開后,果然發現里面空白一片。 冉妃則片刻不停,手里突然有多出一顆綠色藥丸,語氣漸漸變得幽嘆,“還記得你和我說過的話嗎,你說易寒那種男人不值得我去愛,其實,你說的沒錯,我是時候該醒了,因為那盲目的執著,我錯過了許多,這次,我不能再錯過,君柔,謝謝你,讓我知道朋友是什么,讓我知道,這個世上還是有溫情,請原諒我這么遲才告訴你,希望還未晚?!?/br> 頓時,冷君柔喉嚨一陣緊致。面對冉妃,她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在冉妃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娘親的影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冉妃和自己一樣,是個可憐的人,甚至,她有可能比自己還可憐。 眸光閃過一絲堅定,冉妃把藥丸放進嘴里,和著口水快速吞下了喉嚨,“吃下這顆藥丸,大約兩刻鐘后會口吐鮮血,再過一刻鐘會氣絕身亡,這是易寒在我當年來東岳國時給我的,他料準我永遠舍不得離開他,也用這顆藥丸提醒我,要永遠效勞于他?!?/br> 冷君柔總算明白過來,連忙拍打冉妃的背,急聲喊著,“冉妃,快,快吐出來,你怎那么傻,你為什么要把它吃掉!” 相較于冷君柔的驚慌失措,冉妃淡定多了,拉起冷君柔的手,走到牢房一角,在地板上有節奏的敲打幾下,地面漸漸出現一個洞口。 原來,她是通過這條暗道過來的! 來不及解釋太多,她帶著冷君柔,進入洞內,沿著地道疾步往前,不一會,再出到地面時,已經身處另一間房,冷君柔認得,是冉妃被關押的那間牢房。 冉妃松開她的手后,打開放置床角落的包袱,從里面取出一件素色便服,叫冷君柔換上,“等下我毒發時,會把獄卒喊來,叫他們抬我出去醫治,房門必定暫時不鎖,你趁機逃出去,逃出皇宮,然后遠走高飛,我相信,古煊一定沒死,堯兒也還活著,或許,你可以去找他們?!?/br> 一下子太多的突發情況,讓冷君柔應接不暇,她只覺腦子一片混亂,頓時沒了思緒。 冉妃也不理會,替她接下那套臟兮兮的衣服,把新的這件換上,邊忙碌邊說道,“這些衣服還記得吧,種善因,得善果,這是老天爺給你的回報?!?/br> 冷君柔當然認得,當初冉妃被關進這里,她想到冉妃無法沐浴更衣,便命人準備了好多套衣服,供冉妃更換,料不到,如今會派上用場。 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該交代的,也交代完畢,正好,冉妃體內的毒發作了,她口吐鮮血,血流不止,她沒予理會,叫冷君柔先回地道里。 冷君柔當然不肯,緊緊擁著她,凄然淚下。 “別讓我的犧牲沒價值!雖然我走了,但這也是我的解脫,所以,你不用感到難過,你應該為我高興???,遵照我剛才跟你說的,時間不多了!” 冉妃拼力,做出勸慰,使勁推冷君柔。 看著冉妃鮮血直流、且愈加痛苦的慘狀,冷君柔心如刀割,眼淚流得更兇。不過,最后還是輕輕地把她放在地上,留下一個永恒的凝視,躲回地道里去。 機關口恢復平常,冉妃開始嘶聲大喊,這里距離守衛處不遠,很快便有人跑來,被眼前的一幕呆住。 冉妃忍住胸口的劇痛,冷冷睨瞪著獄卒,做出威脅,“你們幾個不想我在這變成厲鬼纏身,趕緊送我去太醫院?!?/br> 侍衛并沒立即照辦,而是面面相覷,他們在這里守了兩年,如今江山易主,他們恐怕得繼續守下去,自然不希望有麻煩。 “還愣著作何?是否要讓我記住你們?老實告訴你,我服了毒藥,命不久矣,你們想以后平靜無事,那就乖乖地聽我的指示做。再說,我現雖然是階下囚,但我終究是南楚國派來和親的,你們敢怠慢的話,小心人頭落地!”冉妃繼續道,在這呆了將近兩年,她早就從他們平時的對話中得知他們的個性,難怪她會用此辦法。 果然,獄卒事不宜遲,連忙抬起她,大概這天牢太久沒人進來,導致一時忘了冷君柔的存在,于是全部人都往牢外走去。 冉妃暗暗松了一口氣,對地道口深深一望,這才闔上疲憊不堪、已經再也無法支撐的眼皮。 隨著急促沉重的腳步聲慢慢消失,牢內恢復安靜,一會,地道口打開,冷君柔走了出來。盯著地面那攤血,她眸色一暗,悲從心起。 憶起冉妃說的話,她不敢多加停留,快速跨過大大敞開的牢門,沿著無人看守的走道暢通無阻地逃了出去。 外面已經一片漆黑,迎面一陣風吹來,給冷君柔帶來一股寒意,她四處張望,已看不到獄卒和冉妃等人的影子,于是徹底死心,踏上前往后宮的路,經過瑤華宮時,她突然止步,毅然翻墻闖進去。 輕靈的身形悄然穿梭著,冷君柔很快便來到冷若甄的寢室,只見冷若甄睡得正甜,唇角微微上彎。 她還在為白天的事感到高興和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