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古煊沉吟片刻,點頭,待紫晴出去后,他目光回到冷君柔的身上,先是心疼地注視了一會,騰出一只手,擁住她,安撫道,“沒事了,別擔心?!?/br> 冷君柔心里在依然無法平靜,順勢依偎在他的胸前,微微的嘆息。剛才突如其來的一幕,著實讓她手忙腳亂,那一刻更深深意識到,自己對兒子是多么的重視,一想到他會有啥毛病,她簡直心如刀割。 “呀呀呀。?!卑殡S著一聲咿呀叫,冷君柔發覺頭發被撩動,不由得抬起頭,是小希堯,他胖呼呼的小手,正撥弄著她的頭發。 冷君柔趁機握住那只粉嫩嫩的小手,放到嘴唇輕吻,然后,把他小小的身體從古煊懷中接了過來,略帶責備地呢喃,“堯兒以后不準這么壞知道嗎,不準再這樣嚇母后?!?/br> 小希堯不懂說話,只是咧嘴呵笑。 是古煊,代為回答,“好,堯兒告訴母后,說你知道了,以后絕不會這樣,不會讓母后擔心?!?/br> 看著小希堯那可愛淘氣的模樣,冷君柔心情恢復些許雀躍,伸手,在他粉嫩的面頰輕輕擰了一把。 一會,太醫匆忙趕到,經過一番詳細的診斷,確定小希堯并沒什么事,剛才突然大哭,估計是平時被嚇到。 大家總算徹底放心,宮女也正好前來提醒用膳時間到了。 原來,古煊忙完公務,就是趕著過來陪冷君柔用膳,不料會碰上兒子突然大哭不止的局面。 心情放輕松,用膳的時候也吃得愉快,晚飯后,古煊帶冷君柔出到院子散步,小希堯也一起,他正坐在藍雋制作的嬰兒車內,由古煊推著。每次推著這架奇異的車子,古煊都忍不住對藍雋的才華感嘆一番。 為了方便散步,院子里各棵大樹都掛了一盞燈籠,加上是月中,明月高掛,整個院子亮如白晝,隨著那徐徐晚風,一家三口走得好不悠哉。 最后,他們在一片花海前停下。滿天星鮮花,是冷君柔命人栽種,此刻正逢花期,無數花骨朵灼灼其華的盛開著,清淡,雅致,芳香馥郁,瑰麗燦爛。 冷君柔不禁想起,一年半前,自己剛被古煊調到身邊當侍女,有次在院子里的那片滿天星花海前翩翩起舞的情景,于是稍微側目,對古煊詢問出來,“皇上,您當年為何親自為柔兒撿花環,還給柔兒戴上?” 古煊一聽,怔了怔,他似乎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望著他一副茫然狀,冷君柔欣悅的心猛然一沉,原來,他不記得了! 古煊觀察力細微,自然也看出了冷君柔的失望,故他拼命想,奈何,腦海似乎只有零星碎片,并無當時的具體畫面。 “柔兒,不如。。你跟朕詳細說一下?說不定朕能夠記起來了?!睘榱硕核_心,古煊暫時只能這樣道。 殊不知,他弄巧成拙,冷君柔低落的心情持續下降,訥訥地道出,“呃,不用了,其實。。也沒什么?!?/br> 她的心思,古煊豈會不明白,內心不覺更加懊惱,他弄不清楚,腦海明明有點印象,可當他想進一步追憶時,又成了空白一片,這,到底怎么回事?瞧她那失望的樣子,他想,當時的畫面一定很美。既然如此,自己一定有印象才對,畢竟,很多有她參與的往事,自己都記得呢! 其實,古煊根本不知道,很多往事,都是此刻尚存記憶的,他失去的美好記憶,又何止是冷君柔剛剛提起的那個!還有許多許多,關于他和冷君柔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象征著他對冷君柔深深的愛戀,如今在他腦海已經沒了影子 。 “柔兒,那朕問你,你記得十天之后是什么日子嗎?”為了驅走冷君柔的失落和惆悵,古煊轉開了話題,語氣盡量顯得輕快。 冷君柔依然悶悶不樂的,不解地搖了搖頭。 “你的生日!”他點了點她的鼻尖,這小東西,連自個的生日都不記得。 冷君柔恍然大悟,對哦,他不說,她還真忘了呢!想到他時刻惦記著自己的生日,一股激流馬上涌過心頭,先前的不快和悵然也跟著消失不少。 古煊更是心情雀躍,擁她入懷,“柔兒,還記得你去年的生日是如何度過的嗎?” 去年的生日。。去年的生日。。當時,他為自己舉辦了一個很大的生日宴,叫文武百官、王公貴族和后宮嬪妃都參加,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現對自己的極寵,他還特意命御膳房調了一種果汁,起名叫愛的寵溺,他說,永遠都會愛自己。 “這次朕不打算讓別人參與你的生日,決定只有我們兩個人過?!惫澎咏又?。 “只有我們兩個人過?”冷君柔也開始出聲,其實她也不喜歡那么多人,畢竟,在那樣的大場面,自己得規規矩矩,維持一個標準的笑容,儼如一個木頭人,機械性地做著一系列僵硬的表情。 “屆時朕會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兒,有花,有草,有溫泉,還有大大的浴池,大大的床榻,還有。。很多很多。朕會給你一個獨特浪漫、永世難忘的生日,讓你永遠記住那一刻,永遠記住朕是多么愛你!”古煊說出他的計劃,這些事兒,他早就暗中籌備和安排,本打算到時給她一個驚喜,卻因剛才的事,他只好提前說出,他太愛她,壓根舍不得她有任何的難過。 他的愛意,冷君柔自然是感覺到了,先前的哀傷和憂郁已被欣喜沖得蕩然無存。 她決定,不會再怪他,不會再糾結,而且回想起來,其實自己不該太事事計較,畢竟,他是皇帝,掌管的是一個國家,每天面臨的事情多如毛,這些兒女私情,根本不可能時刻記在心中。自己每天就圍繞著他和兒子轉,哪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他呢! 他日理萬機,還能記住自己的生日,花時間和精力籌備,那已經很難得,若非極大的愛,不然不會讓他這樣做的! 心中太多的感動和激昂,冷君柔什么也不顧,直奔進他的懷中,緊緊地摟住他,“皇上,謝謝您,柔兒相信,到那天,柔兒一定看到很多驚喜,會再一次深深體會幸福和快樂!” 古煊笑了,好看的薄唇勾出一抹滿足欣然的笑,總算把她哄回來了! 于是,他也伸出手,用他強健有力的手臂將嬌小的她深深包圍住,保護在他安全的臂彎中。 深深相擁的身影,被月光拉成了一個長長的影子,影子投射在嬰兒車上,投射在車內的小希堯身上,就像一把穩固強大的傘,安全保護著他。 小小的臉蛋,那么的俊俏,那么的嬌嫩,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蓮藕般的粉臂興奮地舞動。 此刻,小希堯是幸福的,非常的幸福,因為他有一對恩愛有加的父母,他們都很疼他,把他當成心肝寶貝一般疼愛和憐惜。 皎潔的明月,繼續在云朵里穿行,熙和的晚風繼續輕輕吹拂,相愛的人兒更是繼續深深陶醉在彼此的眷戀之中,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但愿,他們能夠永遠幸福下去。。 經過兩天的考慮,冷君柔還是決定聽取神秘人的建議,私下去找了冉妃,而且,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冉妃是易寒派來的“jian細”,那么,自己應該好好利用這顆棋子,來個反利用。 記得上次去監牢探望冉妃,冉妃自暴自棄,毫無生存意志,原因是,她對易寒已經死心!那么,自己可以抓住這個弱點,趁機刺激她,說不定,她會配合自己,為自己所用! 這個辦法,似乎有點兒殘酷,然而,自己是古煊的妻子,是東岳國的皇后,有責任幫他排憂解難,有責任對東岳國做出貢獻。這個,或許就是古煊所說的皇室生活,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這種生活。 戒備森嚴的牢房,依然陰暗潮濕,霉氣陣陣。冉妃的情況也和預期中差不多,面容憔悴,退靡不振,當她看到冷君柔出現時,呆滯的眼神總算浮起一些波瀾。 像往常一樣,冷君柔先是發自內心地對她問候一番,而后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緩緩地道,“冉妃,你在南楚國心儀的對象。。是易寒嗎?南楚國的國君易寒?!?/br> 死寂沉沉的眸瞳,再一次燃起光亮,冉妃大大地震住。 “那天出宮,我碰到他,他用蝕心斷腸丸來威脅我,叫我安排你和他見面?!崩渚嶙灶櫟亟庹f,同時暗暗留意冉妃的表情,“明天下午巳時,在后山,如果你同意,我會替你安排?!?/br> 冉妃仍舊一聲不吭,不過,從她隱隱晃動的眼眸,不難看出她此刻必定心潮澎湃。也是,等了這么久,總算等到他的到來。自從被關進大牢后,她再也得不到他的消息,她還以為,他已經把她忘記,已經放棄了她,如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可惜,冷君柔接下來的話,毀滅了她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 “我不清楚他找你做什么,但站在女人的立場,基于你曾經對我的關懷,我想有必要告訴你,你深深迷戀,為了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男人,已經不是你想象中的他,他身邊跟著一個年輕貌美、高中端莊的女子,他們態度很親密,他也似乎很疼她,因為,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舉動,我在皇上身上體會過!”冷君柔說出事先想好措辭,靈魂的美目繼續不著痕跡地留意著冉妃的每一個舉動。 果然,冉妃那本就蒼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嬌弱的身軀顫抖不已。 “你來和親,其實只是一個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來做jian細的吧?你愛易寒,為了他,甘愿走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甘愿承歡于另一個男人的身下,冉妃,你好傻,你真傻,這樣一個男人,值得你這么癡迷?值得你愛得這么痛苦?”冷君柔既是刺激她,也是發自肺腑的話,說著說著, 對易寒的厭惡和鄙夷不覺加深了許多。 淚花,在冉妃眼中隱隱出現。 “我聽說過,你剛進宮的那段時間,皇上很寵你,很疼你,有時候為了博得你的歡心,不惜降尊行貴。那是多么難得的一份情誼,是多少人羨慕、期盼且求之不得的??上?,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依然選擇那個根本不把你當一回事的男人,而非皇上這么好的一個男人!” “不,你不懂。?!比藉^一次開口,嗓音哽咽,充斥著無盡的悲酸和痛楚。 “我懂!我也是女人,所以我當然懂!我知道,那個易寒,一定曾經給過你很多美好的時光,甚至承諾你許多美好的誓言,但是,那都已成過去,那些誓言,你確保不是騙你哄你,不是為了讓你對他死心塌地的詭計?如果他真的愛你,他應該用自己的能力保護你,而非要你為他實現大計,老實說,這樣的男人,該死,該下地獄!我們女人地位雖低,但我們也是人,有必須的尊嚴!他這樣做,算什么?”冷君柔越說越激憤,很明顯,已經太投入了,“這樣的男人,你不該再眷戀,不該再癡心妄想。你捫自問,皇上和他,誰才是好男人?誰才值得你愛?難道你就一點也不記得皇上曾經對你的好?” 古煊對自己的好?自己當然記得,又怎會不記得呢!曾經,自己還差點動搖了呢!可是,好又怎樣?一切,都已經過去,古煊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她!而自己,注定了一生悲慘的命運。 “我和皇上平時閑聊時,也曾談起你,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遺憾和惋惜,我猜,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應該算是獨特的。也難怪,若然我是男子,我也會這樣,畢竟你是那么的獨特,淡淡的,低調的,卻讓人不可忽視?!崩渚崛鲋e著,其實,古煊已將冉妃忘得一干二凈,然而為了計劃,她只能這樣說。 果然,冉妃動容了,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會想起一些美好的往事。再說,寄望了多年的那個人,在她心目中一點點地消失了,所以,她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你想我怎么做?”冉妃看著冷君柔,終于配合地直問出來。 冷君柔沉吟一下,才答,“我尚不清楚易寒會和你說什么,因此暫時來說,你先和他見面,看他想怎樣,然后你再和我說,我們再從長計議。不過,這事暫時先別告訴皇上,皇上始終是男人,不管情況如何,你現在的身份還是他的女人,所以我覺得。?!?/br> “好,一切聽你安排!” “嗯,那一言為定,明天我再來找你!”冷君柔握住她的手,定定的望著她,心情澎湃。 接下來,她繼續呆了一會,辭別離去。 心里還是萬千思緒和感慨,冷君柔出了牢房之后,并沒有直接回寢宮,而是叫轎夫把她抬到御花園,停在那片豹皮花海前。 看著那獨特的五角星狀鮮花,她內心更加的翻滾,整個思緒聚在剛才和冉妃的見面上。冉妃總算同意和自己合作,自己應該高興才對,可事實上,自己感覺不到半點輕松! 接下來的情況,會繼續依照自己的策劃發展嗎?或者,將出現其他一些預料不到的意外? 自己最終真的能幫到古煊嗎?那冉妃呢?又該如何安排她接下來的路? 越想,腦里越是混亂,心情也跟著莫名的忐忑不安,看到花朵上映出的影子越來越正,冷君柔才覺察時間不早了,于是暫且收起思緒,轉身離開。 不過走著走著,她碰到了兩個極不想見的人!原來,是冷若甄和上官燕。 “皇后娘娘吉祥!”冷若甄已經行禮,身子微微躬著,語氣聽不出任何恭敬的意味。 上官燕更是扭捏了很久,才不得已地請安,同樣滿腹不忿,“臣婦給皇后娘娘請安!” 想起她們往日的惡毒,冷君柔二話不說,只是對她們的頭頂投以一個憤恨的瞪視,從她們身邊拂袖離去。 伴隨著冷君柔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冷若甄和上官燕站直身子,望著冷君柔那高貴美麗的倩影,冷若甄滿面不甘和激憤,“娘,您還沒找到師祖嗎?最后一帖藥,到底還在等到幾時?甄兒真的不想再看到她這個拽樣!” “師父神出鬼沒,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則沒人能找到她?!鄙瞎傺喟尊拿纨?,也透著nongnong的困擾和煩悶,其實,她比冷若甄更想冷君柔受到折磨,看著冷君柔那張臉,她仿佛看到了夏艷芝那個賤人,讓她恨不得當場掐死冷君柔,甚至碎尸萬段。 正文 100 刻骨銘心的生日之夜(重要章節) “但我們總不能這么等下去啊?;噬弦膊恢趺吹?,我們明明下了藥,他卻似乎一點變化也沒有,還是那么寵這賤人,這賤人到底有何魄力,能讓一國之君如此沉迷!為了她,不惜冷落整個后宮;為了她,不惜破了很多舊例!到底是這賤人太厲害呢,還是皇上太不同常人!”冷若甄精致美麗的容顏,因為惡毒的表情而顯得丑陋,她氣得直跺腳,伸手拼命扯著眼前的鮮花,那一朵朵嬌嫩的花兒,在她的摧殘之下,變得慘不忍睹。 上官燕同樣是滿眼歹毒,她何嘗不是成分不解、困惑和不忿。想當年,夏艷芝那賤人也是將冷睿淵迷得團團轉,即便自己不顧清白對他進行色誘也無法得逞,否則,自己最后也不用跟師父要這種蠱術來達成目的。想不到時隔20年,冷君柔這賤種會遺傳了同樣的可惡。 她不禁懷疑,她們母女倆是否是狐貍精轉世,不然不可能把男人迷成這樣。 “她已知道甄兒的病,若然她告訴爹爹,后果將不堪設想,甄兒倒是無所謂,反正這些榮華富貴本就不屬于甄兒,可甄兒替娘親感到擔心,娘親隨爹爹這么多年,不辭勞苦地和爹爹打拼,一旦前功盡廢,那是何等的可惜!”冷若甄繼續道,邊說邊暗暗留意著上官燕。 如她所料,上官燕即刻被刺激到了,整個人更是怒不可遏,凌厲的眸光似乎被千年寒冰所凍住,咬牙切齒地低吼出來,“不,她不會有這個機會!絕對不會有!我不允許她有!20年前,我能把夏艷芝除掉,今天我同樣可以把這小賤種根除!” “可是。?!?/br> “你放心,娘親絕不會讓你愛到半點委屈的,20年前,娘親能取代那個賤人,現今,你也可以!”上官燕拉住冷若甄的手,無比愛憐地撫摸,看到女兒現在的樣子,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因而更是疼愛。 “謝謝娘親!娘親對甄兒真好!”冷若甄心頭大喜,一副感動流涕狀。 上官燕輕拍她的手背,更加憐惜不已,且語氣難掩自豪,“傻瓜,你是娘的閨女,娘不對你好,難道還對別人好!你自小懂事乖巧,斯文婉約,娘有你這樣的女兒,是娘親的驕傲??!” 冷若甄又是羞澀一下,任上官燕握住她的手,給她傳達母愛。 兩人皆不再吱聲,靜靜望著眼前的鮮花,內心里,各有所思。。 回到寢宮的冷君柔,依然神思恍惚,而且,她這才發覺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自己只顧著如何說服冉妃,竟忘了,光天化日之下,應該通過什么渠道把冉妃帶到后山。 別說生怕冉妃被人認出來,就算自己突然去后山,估計也會引人起疑。 其實,對于她這兩天的魂不守舍,紫晴早就留意到,今天,總算忍不住問了出來。 看著紫晴關切誠懇的樣子,冷君柔思及掉包的過程需要一個人幫忙,于是,把整件事告訴了紫晴。 紫晴聽后,大大震驚,想也不想便勸冷君柔三思,叫冷君柔和古煊聯手。紫晴是個小女孩,爾虞我詐的后宮把戲她耳濡目染不少,但這樣的大事,她可謂頭一次參與,難怪沒有膽魄。 冷君柔卻搖頭拒絕,不想浪費時間,還對紫晴表明自己的決心。 紫晴見狀,只好作罷,提出另一個問題,“紫晴愿意和冉妃掉包,但娘娘又如何把冉妃帶到后山呢?萬一被人發現。?!?/br> 煩惱的問題再一次談及,冷君柔重新陷入沉思,就在主仆兩人冥思苦想之際,房內猛然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一身黑衣。。讓人立起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