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在養心殿的大院里,冷君柔剛下轎,湊巧碰到了藍……雋。 見到她,藍雋也是格外欣喜,迫不及待地關切問候,“聽說你被接出冷宮了,你都沒事吧,身體一切安好?” 面對他,冷君柔總是忍不住笑顏逐開,“嗯,我很好,你呢?你后來并沒再來看我,你沒事吧?” 藍雋俊顏立即涌上一絲歉意,“對不起,第二天臨時接到皇上的任務,我必須出城公干,來不及告訴你,真的很抱歉!” 原來如此!冷君柔繼續粲齒淺笑,搖了搖頭,“沒關系,你沒事就好?!?/br> 接下來,兩人有了瞬間的靜默,四目彼此對望著。 憶起紫晴方才的建議,冷君柔收起笑靨,訥訥地道,“藍雋,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br> “嗯?有什么事你盡管說?!彼{雋也已經回神。 冷君柔又是沉吟了數秒,終直接道出,“你知不知道,皇上為何那么顧忌太后,是否皇上有把柄落在太后手中?” 霎時,藍雋呆然,星眸也微微地瞠大,定定望著冷君柔。 冷君柔感到略微的不自在,但話已出口,故她只好佯裝淡定,迎視著他,美眸發出熱切的期待,等著他的回復。 結果,她還是如愿以償,只見藍雋朝周圍掃視一下,高大的身軀慢慢湊近過來,溫潤輕柔的嗓音壓得很低很低,在她聽得見的情況下,對她說出一個驚天大秘密。 而她,被震得目瞪口呆,身體僵硬,久久都無法回神…… 080 步步為營 最后,是藍雋把她喚醒,他嗓音還是非常的低,叮囑著她,“君柔,剛剛和你說的事,千萬別讓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其實,這個驚天大秘密,他當時被古煊親口告知,也著實嚇了一跳,同時意識到,以前的藍子軒,必定對古煊忠心無比,不然古煊不會把這么機密的事情相告。 自從認識冷君柔后,他一向都是有問必答,導致剛才她詢問,他便也毫不猶豫地說了,如今回想起來,不覺有點后悔,后悔的并非是對她坦白,而是……怕這個驚人的秘密會給她帶來不好的后果,甚至乎……招致殺身之禍! 所以,事到如今,他只能一個勁地交代她、叮囑她,“君柔,聽到我的話了嗎?這件事,你就當沒聽過,為了你的安全,務必!” 所以,事到如今,他只能一個勁地交代她、叮囑她,“君柔,聽到我的話了嗎?這件事,你就當沒聽過,為了你的安全,務必!” 冷君柔已經回過神來,卻仍呆呆的,她有想過古煊一定是有很大的把柄被太后握住,卻從沒想過是這么驚天動地的。 古煊常跟自己說,他盡管身為帝王,但也有著他的無奈,想不到,他的無奈是如此震撼,他這個帝位,竟存在著這樣的淵源。 他一定時刻都在提心吊膽,害怕這個秘密被揭露吧,而且也在時刻想著假如這個秘密揭露了,他應該如何去應對吧。 他三番五次地違背了許給自己的承諾,應該也與這個有關吧?他勵精圖治,經常廢寢忘食地勤于朝政,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都是為了這個秘密準備籌碼吧? 見她一直不語,藍雋不覺也急了,粗促的嗓音開始拔高,繼續呼喚著她。 終于,冷君柔渙散的眼神定了下來,朝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答應你!” 正好這時,紫晴忽然走近過來,雖然她鼓勵冷君柔和藍雋結盟,但考慮到這兒是皇上的住處,兩人交談太久了,萬一被皇上看到,恐怕又會招致一番龍顏大怒而打破好不容易融洽溫馨的局面,畢竟,皇上就曾好幾次因為冷君柔見藍雋而發怒過。 “婕妤,時候不早了,紫晴陪您進去吧,免得皇上久等?!弊锨巛p聲提醒著冷君柔,還對藍雋投以一個歉意的注視。 藍雋便也不挽留,對冷君柔說道,“那你忙去吧,我也走了?!?/br> 冷君柔頷首,櫻唇輕啟,說出一聲“再見!” 不過,當她才走出幾步,猛然又回頭,發現藍雋仍然定定望著她,于是遲疑地問出,“藍雋,假如將來我需要你的幫忙,你會幫我嗎?” “義無反顧!”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道出了藍雋的堅決。 冷君柔美麗的唇,不覺往上一彎,眼中淚花閃閃,約有片刻,終重新扭頭,徹底地離去。 藍雋屹立不動,靜靜目送著她,待她的倩影已從自己視線消失很久,他才收回惆悵和不舍的眼光,沿著相反的方向走出養心殿…… 藍雋帶來的消息太過震撼,導致冷君柔整個下午都沉浸在這件事中,夜晚也是神思恍惚,木然發呆,連古煊來了很久也不覺察。 古煊走近后,側坐在她的身邊,兩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嗓音低低的,“聽紫晴說你今天下午都在發呆,是否又有什么事讓你犯愁了,能告訴朕嗎?” 溫柔的嗓音,讓冷君柔從冥思中轉醒,看到他那線條柔和的俊顏,她更是心頭大顫。在他等待的目光中,她并沒有作答,而是站起身,且拉他一起站起。 她如藕般的玉臂,插在他的臂彎,挽著他走到床前,停下之后,兩手突然爬到他的衣襟口。 古煊被她的舉動弄得又驚又喜,這是她頭一次主動為他寬衣解帶,而且,動作比以往曾經強迫她做的那幾次都溫柔、細心。 特別是當她纖纖玉手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胸膛時,讓他感覺像是有顆流星剎那劃過心房,帶來永恒的一刻。他不禁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每次看到流星都非常興奮和激昂,因為母妃說過,看見流星的人是幸運的,對著流星許愿,都會如愿以償。 所以,他現在也覺得自己好幸福,只因為,有她在身邊,有她這樣真心真意地服侍自己。 騰龍錦服已然脫去,古煊身上只剩一件里襯和睡褲,健碩偉岸的身軀更加一展無遺。 接著,只見冷君柔自個爬上了床,她跪在厚厚的床褥上,對他伸出手,美麗清澈的水眸,正散發著一種明亮的異彩,這種異彩,將他勾得神魂顛倒。 長腿一躍,古煊也已經上了床,高大的身軀讓這巨大的床猛然顯得小了許多,而且,沉了許多。 他看著她,心里存著一絲幻想,而她果然沒令他失望,主動坐在了他的腿上,獻上她的紅唇,她的手,還爬上了他的胸前。 心里的驚喜逐漸加深,隨著她的美妙服侍,身體也越來越僵硬,古煊感覺到一股熊熊烈火自心底竄起,蔓延全身各個角落,在她的手,伸入自己的睡褲時,他更是大大地倒抽一口氣,而后,索性閉上眼睛,靜靜享受她帶來的快感。 忙碌中的冷君柔,其實也已渾身發燙,羞澀的紅暈遍布她的全身,絕色的容顏更是紅得像剛剛煮熟的螃蟹。特別是聽到一聲yin魅吟叫自他冷削的薄唇間逸出來時,那瞬間她更加羞愧難耐,真想就此停止。 不過,她最后還是忍住了,在自己的睡袍也從身上除掉之后,她輕輕地把他推到在床,繼續跨坐在他的身上。 這時,古煊突然張開了眼睛,幽邃的眼瞳滿是情欲,瞄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他不禁詢問出來,嗓音是那么的痛苦,“柔兒,你確定?朕說過,朕會節制的!” 冷君柔微微一怔,俏臉繼續泛紅,藕臂一伸,抓住他的手,一起來到她雪白的胸前。 一個觸碰,那嬌軟的感覺令古煊極力維持的理智瞬時崩潰,一切顧慮跟著拋諸腦后,她已經滿足過他,現在,輪到他來滿足她了。 他先是捧住她紅粉菲菲的俏臉,用他性感的薄唇印下一個個吻,而后,粗糙的手指滑到了她白皙挺直的于勁上,輕輕撫摸著她美麗誘人的鎖骨,然后繼續往下。 他動作極輕,生怕稍一用力就把一件稀世珍寶碰碎了一樣,深深迷醉在那罕有的細滑和柔軟的手感中。 熟稔又高超的技術,讓一切來得水到渠成,無需多久,兩具身軀已經密不可分地交纏在了一起。 帳內,暗香涌動,艷色無邊,春光旖旎,到了停下來的時候,兩人皆疲倦不堪地癱軟在如云般柔軟的床褥上。 冷君柔依偎在古煊的胸前,隨著他那愛欲過后顯得異常急促的心跳聲,她腦海跟著閃現出方才的一幕幕畫面,再次為自己的大膽和勇氣感到臉紅心跳,嬌羞不已。 自己今晚為何突然間如此異常,難道只因為今天從藍雋那聽到的驚人大秘密? 對古煊處境感到心疼,當即之下,于是先滿足他的某個夢想,希望給他帶來高興? 曾經,他說過,性愛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之一,有愛的性,更是妙不可言。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和他把性愛這篇樂章演奏得淋漓盡致,做到真真正正地身心結合。 今晚,自己不顧一切,大膽主動,實現了他曾經的期望。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他說過的這個夢想,不知道他在剛才那場如火如醉的歡愛,是否已經感覺到他那個夢想實現了? 想罷,她不禁抬頭,恰好看到他也凝望著自己,那對迷人的黑眸中,柔情無限,令她情不自禁,嬌羞地笑了,心頭被幸福甜蜜的感覺填滿,瞬時之間,只有幸福和甜蜜,其他的情緒,包括哀傷和仇恨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古煊何嘗不是心潮起伏和翻滾,今晚,他著實被她出其不意的舉動攝到了,曾經,她也這樣服侍過自己,但那是在自己的要求下,不像剛才,她是主動的。 聽紫晴說她今天愁思不振,他還以為自己得哄勸開解一番,孰料自己剛進來就被她驚喜到,還是一連竄的驚喜,就算現在,自己依然被那nongnong的滿足感所包圍著。 心里很是雀躍,他不禁低頭,捧住她的小頭顱,連續落下幾個吻。 似乎感覺到他的喜悅,冷君柔緊緊摟住他的腰腹,讓自己更深更近地投入他寬闊的懷抱中,讓他溫暖安全的氣息伴自己入眠。 古煊也略微收緊手臂,跟著進入夢鄉。 翌日,經過一夜的降雪,外面又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正好碰上今天是每月一休,古煊不用上朝,陪冷君柔早膳時突然聽到紫晴提起,于是用過早膳后,帶冷君柔去御花園賞雪。 霜凍的侵襲,早使得御花園里很多花都被凍住了,但那一株株臘梅,仍在傲然挺立。 看著灼灼其華,嬌艷動人的梅花,冷君柔滿腹感慨,下意識地吟道,“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皇上不辭勞苦,盡心盡力為百姓謀福祉。東岳國有皇上這樣一代明君,不僅是百姓的幸福,也是列祖列宗的驕傲。所以,皇上統領天下是天命所歸?!?/br> 恭維諂媚的話語,自己聽得不少,然而,從她嘴里發出,別有一番感覺。古煊不禁心頭悸動,深邃的黑眸亮如明星,異彩飛揚。 繼而,他突然探出手,摘了一朵梅花,插在她的發鬢,淡紅色的花瓣上,帶著點點白雪,晶瑩剔透,紅里透白,煞是好看。 “朕也希望,柔兒能像梅花一樣,無論遇上怎樣的磨難和困阻,都要堅強地面對,在酷境中綻放你的光彩?!彼统恋纳ひ?,就好比冰雪溶化帶來的溫暖,和著一絲淡淡的清冽幽香,慢慢沁入人的心肺脾臟。 冷君柔下意識地抿一抿唇,側目,含笑看向他。 古煊的視線一直鎖在她的身上,此刻與她四目相對,更是濃情化不開。 不過,這溫馨甜蜜的局面并沒維持多久,突被兩位不速之客給破壞了。 只見太后在眾多宮奴的擁簇下姍然而至,謝心怡正好也跟在其中。 前天是皇朝的一個特別日子,根據習俗,太后要去皇宮最南面的大佛壇念經齋戒,太后還要在現今嬪妃當中挑選一名陪同,結果自然是選了謝心怡。這也是謝心怡因何這兩天都沒出現過。 如今一見面,謝心怡馬上擺出一副熟絡的樣子,假惺惺地安慰冷君柔道,“聽說傷害你娘遺體的惡人已經得到沉痛的懲罰,你娘在天之靈,應該得以安心了,你也別太難過哦?!?/br> 看著謝心怡面若桃花的笑靨,冷君柔便也出聲道謝,“德妃有心了!這次若非德妃告訴本宮整件事,本宮還被蒙在鼓里?!?/br> “不用客氣!上官燕此等歹毒兇殘的作風,我想任憑是誰,都會出來舉報?!敝x心怡又是一副打抱不平狀。 這時,太后也突然開口,雙眼盯著古煊,泛著敏銳之光,“惡人終有惡報,如今這事已告一段落,不知皇上答應哀家的事,何時正式履行?” 古煊鷹眸飛速閃過一道精芒,嘴唇抿著,沒有答復。 霎時間,整個周圍都靜了下來,只有樹枝上的積雪融化成水滴墜落而發出的聲音在偶然作響。 恰好,一個太監匆忙趕至,躬身于古煊面前,“啟稟皇上,藍大人說有要事商談,現在養心殿等?!?/br> 古煊劍眉一蹙,沖太監揚一揚手,注意力回到冷君柔的身上,嗓音依舊疼愛盡顯,“柔兒,朕先送你回去?!?/br> 出于意料,冷君柔婉拒了,“不用了,皇上還是先去忙正事吧,臣妾有紫晴陪著,不會有事的?!?/br> “皇上請放心,紫晴等下會帶婕妤回去的!”紫晴也趕忙道,為了讓古煊放心,她還補充解釋,“以前紫晴經常陪婕妤過來這兒賞雪,故皇上無需擔心,紫晴會保護好婕妤的?!?/br> 古煊沉吟一下,便也作罷,對冷君柔叮囑幾聲就離去,眼睛沒再瞧過太后和謝心怡。 太后已經面若寒霜,瞇眼睨視著冷君柔,并不說話,只是高深莫測地盯著,好一陣子后,也開始轉身,同時叫走謝心怡。 謝心怡輕輕應了一聲,不忘和冷君柔道別,繼續虛情假意地表示著她的熱情和友好,“君柔,我遲點再去找你?!?/br> 冷君柔抿一抿唇,靜靜看著她們離開,視線越過她們,追隨那抹走了很遠的高大身影,直至他們幾人的影子都越來越小,她不禁低喃出來,“紫晴,你覺得,太后剛才說的那件事是指要皇上去寵幸德妃嗎?” 紫晴盡管不想傷她的心,可還是訥訥地應了一聲嗯,見她嬌顏刷白,便連忙上前,及時扶住她輕晃的嬌軀,給出安慰,“婕妤別難過,皇上就算寵幸德妃,也是被逼無奈,絕無半點情感在內的?!?/br> 是嗎?然而,就算沒有參合情感又如何?他的身體,終究不僅屬自己,不像自己專屬于他那樣。 見冷君柔眼中的哀傷愈加的深,紫晴不禁扶她轉過身去,正好發現有朵淺紫色的梅花,于是迅速伸手摘下,試圖將冷君柔的注意力引回到花上,“婕妤您看,梅花竟有淺紫色!” 冷君柔定睛,清眸也即刻閃過一絲驚艷 ,但很快地,痛楚恢復。她從紫晴手中接過花朵,低頭靜看,越看,心情越是沉重和哀傷。 不久,身后驀地響起一道溫潤如玉的輕喚,“婕妤好!” 熟悉的嗓音,令冷君柔立馬回頭,如期地見到是古揚,他那頎長的身影佇立陽光底下,熙和笑臉簡直媲美暖和的冬日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