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我不能確定,只是嘗試一下而已,如果失敗了,我還有另一套計劃?!迸嗣餍赜谐芍竦卣f道。 聽到此處,于朗腦中突然靈光一現,立刻插口道:“不是不能確定,你是根本不相信我真的會找到什么吧!所以你在看到我手里有你想要的東西的時候,你甚至都來不及關上手機,就實施了偷襲。這也就是當時手機鈴聲會響起的原因吧!” “不錯?!迸嗣鞒诶寿澷p地笑笑,“早在你去之前我就不止一次地搜查過薛沐的房間,卻沒有任何發現。出于自信,我自然不會想到你能找到,然而事實證明我錯了?!?/br> “謝謝你幫我解開這些疑團。我很后悔沒有準備一個錄音工具把你說的這些話都錄下來,有朝一日好作為呈堂證供?!庇诶蕬嵢徽f道。 潘明卻指著憤憤不平的于朗大笑起來:“你真的以為我會傻到沒有任何準備就告訴你真相嗎?而且你覺得你已經了解真相了嗎?你怎么知道你所知道的真相就是真相?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真相的?!?/br> “我不知道是不是都有真相,但我知道好人好報,惡人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庇诶屎藓薜卣f。 “嗯,”潘明渾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眼神轉向窗外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目光蕭索,“希望如此吧!” “等著吧,薛沐不會就這么平白死的?!庇诶蕯蒯斀罔F地說,眼神中充滿堅定,“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公理存在?!?/br> “我也期待著你能找到所謂的公平和正義?!迸嗣靼涯樲D向于朗,向他豎了豎大拇指,笑著說,“不過,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我要先走了,明天凌晨的飛機,東西還沒收拾好。美國洛杉磯,那里的兒童醫院是世界上最好的,在那里妞妞的腿一定會治好的。對了,醫療費你不用還給我了,這是我應該付的。另外這張卡里還有一些錢,權當我對你的賠償了?!彼贿呎f一邊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床頭柜上,然后在于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轉身離開。 “喂!”于朗就那么目瞪口呆地看著潘明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突然覺得事情并不像他剛剛想的那么簡單,或者他說的那番話有些過于理想化,畢竟潘明屬于知情者,但是按照他的說法,也不過是一個初級的知情者??墒乾F在,自己連一個初級知情者都搞不定,還奢談什么追查真相? “靠!”于朗沮喪地罵了一句。 “你朋友走啦?”小護士笑嘻嘻地走進來。 “他不是我朋友?!庇诶室а狼旋X地說。 “那是什么???” “是我敵人,就是他把我害成這樣的?!庇诶视行┬沟桌?。 “你是不是發燒了?”小護士一臉擔憂地去摸于朗的額頭。 “你才燒壞腦子了?!庇诶识汩_小護士的手。 小護士立刻不滿意了,撅著嘴看他:“我說你是不是不想知道你讓我找的人啦?” 于朗一怔,猛然想到自己叫她去打聽蘇真的下落,難道這么快就有結果了?心底一喜,霎時換了一副笑臉出來:“你找到啦?” “你真想知道???”小護士昂著頭冷哼一聲。 于朗心說: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想知道我問你干嗎??!不過此時他卻不敢表現出一丁點兒的不耐煩,涎著臉諂笑道:“我錯啦,向你道歉還不成嗎?你大人有大量就告訴我吧!” “這態度還差不多?!毙∽o士總算是喜笑顏開了,不過就在于朗滿懷期望之時,她卻說出一個讓于朗倍加沮喪的結果。 “什么?你說根本就沒有什么和蘇真有聯系的名字?”于朗驟然提高了音量,面目扭曲地瞪著小護士。 小護士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有些驚恐地看著于朗:“你那么兇干嗎?是沒有啊,一個姓蘇的患者都沒有?!?/br> 于朗聽罷立刻無語了,垂著頭無奈地說道:“誰讓你只找患者啦?親屬、陪護,都有可能??!” 小護士立刻拍了拍額頭,后悔不迭地道:“對啊對??!都怪我,我怎么沒想到呢?不過我朋友她已經下班啦,只能明天幫你去問了?!?/br> 事已至此,于朗還能說什么呢?只能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于朗住的這間病房算是高檔病房,分里外兩間,被一扇玻璃窗隔開。里間是患者的病房,外間是醫護人員的地方,很多儀器設備都放在那里。 按說作為護理人員應該讓患者得到充分的休息,但護士小嚴卻仿佛不了解這一規則一樣,或許這女孩真是第一天當護士吧!于朗無奈地想,眼睛盯著一直在他身邊晃來晃去的小護士。 “你和我說說,你要找的那個蘇真和你是什么關系唄?!毙∽o士來來回回地走了兩圈后,終于還是忍不住八卦之心,眨著一雙大眼睛問道。 “可以不說嗎?”于朗悶聲悶氣地說。 “你自己考慮哦?!毙∽o士很不雅地騎坐在椅子上面,把下頜擱在椅背上,意味深長地說。 于朗嘆了口氣,沒有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們是大學同學,讀同樣的專業。她很漂亮,我一直很喜歡她,但從來也沒有機會說出口?!?/br> “就這樣?”小護士瞪大了眼睛。 “還能怎樣?”于朗攤了攤手。 “真遜??!”小護士撇了撇嘴,一臉鄙視地看著于朗,“才不信沒有機會,肯定是你不敢說吧?” 于朗看著小護士臉上鄙視的表情,心口便是一痛,心底那些記憶便都翻涌出來。雖然不想承認,但就像小護士說的那樣,他還真是不敢說。一方面由于蘇真確實很出色,另一方面則基于他自己的不自信,或者說是自卑。 蘇真和于朗是很好的朋友,好到無話不談,好到推心置腹。不過這并不能說明什么,當一個女孩子把你當成閨蜜般對待的時候,這也就意味著她把你從可能成為戀人的行列中徹底抹去了。四年中他眼睜睜地看著蘇真身邊走馬燈似的不斷換著男友,而他自己只能悲哀地將所有的愛慕深埋在心底,然后強顏歡笑,甚至悲催到幫助別人追求蘇真。 很多人都說男女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即便是有,不是愛情的開始,便是愛情的殘余,或者就是愛情本身。不過當他們看到于朗和蘇真之后,就立刻推翻了這個說法。于朗不知道大學的四年中,蘇真究竟換過多少個男友,不過卻清楚地記得自己有多少次被懷疑是gay(男同性戀者)。原因很簡單,有蘇真這么漂亮的朋友,卻從來沒產生過想法,那怎么能不是gay呢? 于朗對這樣的懷疑簡直哭笑不得,賭咒發誓了一番之后才使周圍好友相信。也有人曾向他建議:只要找一個女朋友,所有謠言自然就都煙消云散了。但于朗卻沒有那樣做,不是找不到,而是因為他心里已經容不下別人。 “是不是對方太漂亮啦,所以你自卑?都過了這么長時間了,你難道還想表白???我覺得你這樣做不對,可能她有了愛人,結了婚,甚至連孩子都有了。即便你告訴她你的心里話也沒什么意義啊,只是讓她更加困擾罷了?!毙∽o士依然喋喋不休地問,然后一本正經地說著,自以為是的表情讓于朗看著極其不爽。 “和你有關系嗎?”于朗覺得胸口猛地涌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橫眉怒目地搶白了小護士一句,便轉過身去面向里面躺著,將后背對著那可惡的小護士。 “小氣鬼,說幾句就生氣?!?/br> 于朗聽到身后小護士的抱怨,然后拉椅子聲響起,再然后傳來“咣當”的關門聲。 聽著小護士離開,于朗陡地松了一口氣。他不是沒想過這樣做的后果,不過,畢竟這份情感埋在心底這么多年,如果沒有見到蘇真也就罷了,既然命運給了自己這樣一個機會,如果不說出來,他知道自己會窩心至死的。 說出來吧,別管結果如何,他對自己說。說完,心中卻猛地一震,仿若一道天光從陰霾的蒼穹中倏然而現,是啊,自己為何要糾結于能否將薛沐的死亡真相揭露出來呢?只要自己盡了最大的努力,即便是沒有任何結果,起碼自己問心無愧了。想通了這一層,于朗心里立時暢快了很多。 墻壁上的燈開始變暗,應該是護士小嚴在外間控制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打聽到蘇真的消息,而更不可預知的是,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追查到薛沐的死亡真相。 思緒紛繁的于朗長長地吐了口氣,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意識開始模糊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夢,夜里的時候還曾被叫醒吃了一些藥,然后又繼續睡去。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七點多。 “醒啦!感覺怎么樣?”小護士看于朗醒來,笑嘻嘻地問候著,好像忘記了昨天晚上于朗曾經朝她發火的事情。 于朗轉了轉頭,發現自己明顯高估了那小丫頭的胸懷,因為主管她的護士長正站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于朗自然不想和小護士交惡,畢竟自己還有求于她。 “還好,就是這些東西讓我覺得發悶?!庇诶手噶酥改樕系募啿?。 “這些紗布是為了保護傷口不受感染,過幾天等您臉部的傷口愈合,就可以拆除了?!弊o士長突然插嘴道,然后看著于朗,別有深意地說道,“于先生,如果您對我們的工作有什么不滿的話,您可以直接向我提?!?/br> 聞弦歌而知雅意。于朗自然知道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很明顯,她對小嚴不是很滿意,或者是正想要找個借口把她開除掉。 “我正要和你反映一下你們護理人員的素質問題?!庇诶恃鹧b氣憤,然后向小護士瞥了一眼,她果然神色大變,驚慌失措起來。 “是不是小嚴的工作不到位?請您原諒,她剛剛畢業,上班沒幾天,而且只是一個衛校生——” “對不起,你可能搞錯了?!庇诶释蝗淮驍嘧o士長的話,一本正經地稱贊道,“我是說小嚴的工作很細致很到位,護理工作做得相當優秀,而且非常善解人意。我正打算等我出院,專門寫一封感謝信到你們醫院,一定要好好表彰一下這么優秀的護理人員?!钡人f完,那位護士長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怪異。 “好,我知道了,我們會考慮您的建議。當然,光是您一個人的稱贊還不夠。那就這樣吧,如果有什么問題希望您能如實地告訴我們?!闭f完,那中年護士就轉身離去了。 于朗和小護士相視無語,直到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兩人才陡地大笑起來。 “真是太解氣啦!沒看出來,你這人還挺壞的。我剛開始都以為你要告狀呢!” “你們護士長怎么老看你不爽???”于朗接過小護士遞過來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指著對面墻壁上懸掛的液晶電視,“幫我打開電視?!?/br> “她呀,還不是看不起我是衛校的?!毙∽o士撅著嘴抱怨道,走到電視前面按了一下電源鍵,隨手把遙控器遞給于朗,不忘叮囑他,“只能看一會兒,時間長了可不行?!?/br> “知道啦,知道啦?!庇诶什粷M地回應,眼睛開始盯著不斷轉換頻道的電視。換了幾個臺之后,突然跳到本地的市臺,眾所周知這樣的地方臺素來爛得很,正要換,卻被正在播報的一則新聞吸引了注意力:“今晨一點二十分,我市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67路段上發生一起交通事故,據視頻圖像顯示:當時一輛大貨車突然從路口沖出,將一輛黑色帕薩特轎車撞到路邊的水泥護欄上。轎車受毀嚴重。車禍發生后,貨車司機逃逸。當救護車趕到現場時,轎車中的三名乘客已經死亡。據悉,三名乘客分別是一男一女兩名成人,還有一名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根據現場發現的證件、護照及機票顯示,三人為一家三口,正要趕往機場乘坐兩點半飛往美國洛杉磯的航班……” 于朗驚愕地看著鏡頭中那輛已經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轎車,藍底白字的牌照扭曲著掛在上面。畫面轉換,救護人員正從車中將三人的尸體抬出,最后抬出的是坐在司機位的男子,很明顯他的上半身已經傷損得不成模樣,救護人員用一件黑色的上衣覆蓋著他的臉和上半身。由于衣服較短,一只手臂從衣服下露出來,鏡頭晃動間,于朗清楚地看到了那男子手腕上的那個奇怪的符號。 第三章 故事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不乏腦袋上纏著紗布的患者,所以于朗頂著個纏滿紗布的腦袋在走廊里晃蕩倒也不太扎眼。 經過于朗的點撥,小護士終于找到一個帶有蘇姓陪護的患者?;颊呓凶魃蚓?,因為左腿骨折入院,陪護的是她的丈夫蘇墨儒。于朗和蘇真雖然關系不錯,但也只知道蘇真的老爸姓蘇,全名叫什么卻是不知。不過據小護士說,那位骨折的沈姓患者四十八歲,這樣的年齡如果是蘇真的母親倒也恰當?;谝陨戏N種,于朗說通了小護士,只身一人前去窺探。 病房在c區,據說是高級病房。于朗住的雖然也是高級病房,不過與這邊的病房一比就顯得寒酸至極,顯然這邊才是真正的“高級”。于朗在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引導牌上寫著“高干病房”。小護士對這邊也不太熟悉,只是說這邊不是普通的患者能進來的。于朗自然對“高干”這個詞有些認識,按行政級別,怎么也應該是省部級左右,也就是說,這邊的病房可不是有錢就能進來的。 難道蘇真是高干子弟?于朗心里琢磨著,眼睛卻在一塊塊門牌上打量著,小護士給他的病房號是0421。眼看著門上的數字越來越接近那個號碼,于朗的心開始在胸膛里猛烈地跳動起來。 很快,于朗便到了0421病房外,門上無窗,自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不過貼近門的時候倒能聽到隱約的說話聲。 于朗正在糾結要不要敲門進去,可是進去之后要怎么說呢?如果蘇真在的話還好辦,如果不在,自己應該如何解釋?難道說自己走錯了病房嗎?對,于朗定了定神,決定就按照自己剛剛想的那么辦,可是就在他剛要推門而入的時候,背后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你找誰?” 那聲音,輕輕的柔柔的,說不出的悅耳,曾經無數次地出現在于朗的夢境中。 于朗一驚,猛地轉過身來。女人正站在他的面前,近若咫尺,呼吸可聞。正是蘇真。 “啊——”于朗張口結舌,“對不起,對不起,我走錯了?!闭f完便慌不擇路地逃走。 驚魂未定的于朗一直跑到醫院的休閑廣場上才停了下來,癱坐在路邊的一張木椅子上,一邊大口地喘息,一邊沮喪地咒罵自己沒用。其實,他并沒有如此不堪,只不過因為沒有做好準備,蘇真的突然出現結結實實地讓他大吃了一驚,這才造成這樣的結果。 “你是——于朗嗎?” 驟然出現的聲音嚇得于朗尖叫了一聲,猛地跳起來,轉頭正看見蘇真站在旁邊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不是,不是,你認錯人了?!庇诶拾杨^搖得像個撥浪鼓,說罷轉身欲走,衣服卻被蘇真緊緊地扯住。 “你果真是于朗?!碧K真怔了怔,忽而展顏一笑。于朗便覺得呼吸一窒,他想說話,但喉頭卻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心里面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她果然還記得我!眼睛卻潮乎乎得像要凝出水來。 “你的臉怎么了?”蘇真擔憂地看著他,突然伸出手去摸他纏著紗布的臉頰。 “沒事兒,”于朗突然抓住那只手,看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心中激動得無以復加,“只是……只是一點小傷而已。我們有多久沒見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忘——” 這句話還沒說完,蘇真已經緊緊地抱住了他。于朗的腦子里立時一片空白,感受著懷中柔軟的身軀,嗅著淡淡的清香,然后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錐心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阿朗,我好想你?!碧K真附在于朗的耳邊低低地說著,接著突然揚起臉來,滿臉淚痕地凝視著于朗,“我好開心還能見到你,真的,我覺得我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彼贿呎f一邊流著淚,說著說著臉上的表情驀然凍住,接著是愕然和無法相信的神色,然后觸電一般地向后退了一步,驚慌失色地說道,“對不起,阿朗,我要先離開一下,放心我會找到你的?!闭f完,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后粲然一笑,轉身離去。 于朗從頭到尾都呆呆地站著,突然的擁抱,突然的離開……說實話他真的有點懵了,完全搞不清這究竟是什么狀況,蘇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也讓他一頭霧水,于是他只能愣愣地看著蘇真的背影消失在路盡頭的樓門口。 “你怎么跑這來了,不是去c棟了嗎?快跟我回去?!?/br> 于朗還沒從和蘇真的邂逅中回過神來,護士小嚴卻大呼小叫地跑了出來,然后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回狂奔。 “怎么回事?”于朗一邊跑一邊問。 “醫生要查房,要是看到你沒在,我可就慘了。我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三樓了,馬上到一樓,快點?!毙∽o士前言不搭后語地說著,可能是真慌了,瓜子臉上都是汗水。 于是,兩個人開始在曲折的青石板小徑上奔跑起來。這原本并不是什么罕見的畫面,放到外面的公園中,甚至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不過當廣場上所有的人都在慢悠悠地閑逛著的時候,他們兩個的出現卻成為了整個場景中最不協調的景象。 身在其中的于朗自然沒感覺出有什么怪異,事實上,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剛剛蘇真對他說的那些話中。除了前面的那句“我好想你”意義明確之外,其余的那些話都讓他如墜五里霧中。 兩人跑回病房的時候,長長地松了口氣,查房的醫生還沒到,然后他們就那么一直等著。 半個時辰過去了,醫生依然沒來。 “不會是只查樓上的吧?”小護士一臉尷尬。 于朗沒出聲,心里還在琢磨著蘇真剛剛說的那番話。他能夠確定剛剛蘇真的感情流露不是作假,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卻讓他滿頭霧水。 “你找到了嗎?”小護士試探著問。 “嗯?!庇诶庶c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