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趙倩這邊是這樣,趙前進那邊兒也好不到哪去,也被嫌棄的不行。 因為兩人要連續清理一個月的豬圈,其他知青默契的遠離了這兩人,因為誰都不想沾上一身的豬糞味兒。 后面幾天好歹天晴了,積雪也慢慢融化。陸從月在炕上躺了幾天終于決定出門去鎮上扯布給劉桂花和陸從民做棉衣了。 剛吃了早飯,外頭就傳來自行車鈴鐺聲,陸從月沒反應過來,陸從民卻蹦了起來,“肯定是大哥來信了?!?/br> 說著陸從民就跑出去了,劉桂花也站起來高興道,“你大哥不知道能不能回來過年,他要回來咱們一家也能團聚了?!?/br> 陸從月有些不盼著陸從軍回來,因為陸從軍回來估計會跟她算賬,算算之前幾年的糊涂賬。 娘倆出了門,就見陸從民手里拿著一封信和一張單子進來,“娘,大哥不光寫了信還給寄了包裹,就在縣里?!?/br> 劉桂花把信接過來直接遞給陸從月,“快看信,對了,你不是說買布嗎,正好去縣里拿包裹的時候看看,那邊的布應該多?!?/br> 陸從月點頭,娘三個回屋坐回炕上。劉桂花和陸從民一臉期待的看著陸從月,催促道,“快點啊。你要不看就把信給我?!?/br> “我看?!标憦脑律滦爬镉惺裁床缓玫?,可不敢給陸從民。 陸從月拆開信,展開一看臉都要綠了,她的感覺不錯。陸從軍在信里言辭批評了她這幾年的所作所為,甚至要求她必須將工資和票據全部給她娘劉桂花。信的最后又說今年過年他會回家過年,到時候再收拾她。 陸從月嘴角抽了抽,看得出來這便宜大哥性子沒劉桂花這么軟,更沒陸從民這么好糊弄。也幸虧她穿過來了,否則還指不定會發生什么。 在原書中因為原主只是個可有可無的炮灰,所以對原主的家庭也著墨不少,但也提到過陸從軍后來回家探親時弟弟和母親已經去世,陸從軍埋怨陸從月,所以陸從月后來出事也只當不知道任憑她倒霉。而陸從軍本人因為在軍隊一直上進,最后當了團長,文末時已經是一師之長了。 所以說陸從軍不出意外后面混的會非常好。只要她好好過日子,不再作妖,只管和她娘還有陸從民等著享福就是了。 想到這里陸從月也沒那么反感陸從軍回來了,陸從民推了推她,“大哥說啥了?” 陸從月道,“大哥說今年回來過年?!彼D了頓,“你給大哥寫過信?說什么了? 陸從民突然想起之前偷偷寫信給大哥的事,頓時有些心虛,興許是在信里說什么了。他捂著嘴搖頭,死活不肯說,過了會兒見陸從月沒盯著他了才松了口氣,早知道晚倆月再寫信了。 陸從月也沒計較這個,畢竟陸從民寫信的時候她都沒穿過來呢,而且等陸從軍回來,發現meimei已經改邪歸正,到時候她再求求饒說幾句好話,她不信大哥還能訓的下去。 想到這里陸從月便收拾東西準備去縣城拿包裹順便買東西去。 但問題來了,她得怎么去縣里。腦子里的確有去縣里的路,可他們生產大隊距離縣城二十多里,走著過去她覺得腿會廢掉。 “先去村口看看,這么好的天氣興許有人會去縣里?!眲⒐鸹ㄋ坪蹩闯鏊募m結,出言道,“快年底了,去的人可能多一點?!?/br> 陸從月眼前一亮,當即出門往村口過去。 出村子的村口在村西,就在知青點旁邊,等陸從月過去的時候村口果然停了一輛牛車,牛車上此時坐了五個人,有倆梳麻花辮的,還有三個是梳著齊耳短發的。 陸從月從腦子里搜素一番,知道梳麻花辮的倆是大隊長李先進家的倆閨女,而另外三個一個是李先進兒媳婦,倆是知青。 更令陸從月震驚的是這幾個人以前都跟陸從月吵過架。 呦吼,有點意思的樣子,路上估計不會寂寞了。 看見陸從月過來,李小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陸從月,聽說你腦子里的水控干凈了?” 以前大家說起陸從月就覺得可惜,陸從月長的好是附近幾個村出了名的,加上哥哥是當兵的聽說現在已經是連長了,想娶陸從月的人有很多。 可惜陸從月性子越來越怪,又對親娘和弟弟很苛刻,所以真正敢上門提親的人并不多。后來陸從月和趙倩還有趙前進攪和在一起,拿錢給這倆兄妹花,大家伙都說陸從月腦子進水了。好好的錢留著自家花多好,再不濟攢著當嫁妝不也很好? 大冬天的村里又沒啥事兒,大家串門的時候難免就說起陸從月來??僧斅牭疥憦脑抡亿w倩他們要錢的時候大家感慨陸從月終于長大了。 陸從月可不知道自己成了村里人冬天閑聊的話題。這會兒她到了跟前笑道,“你們也都去縣里?” 李小紅嘴上不饒人,屁股卻挪了挪給她挪出一個位置,“你以為我們都像你這么有錢啊,我們只到鎮上?!?/br> 陸從月頓時有些失望,從鎮上去縣里還得十多里。不過走十多里也比走二十多里要好的多了。 趕車的徐大叔見人也不少了,便揮著鞭子準備走了。 路上李小紅姐妹倆一個勁兒想從陸從月這里套話,問她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而其他幾個人嘴上雖然不說,可也豎著耳朵想聽聽陸從月是怎么說的。 陸從月覺得無所謂,便說,“趙倩老是勸我嫁給趙前進,我覺得窩火。就趙前進長的磕摻樣也想娶我,簡直是笑話。所以我就不高興了,就不想和她要好了,結果趙倩還是說她哥多好多體貼多能干。那行吧,那天趙前進就去我家我不過讓他掃個雪就想問我要東西,我樂意才怪?!?/br> “所以你就和他們鬧掰了去找他們要錢了?”李小紅還當什么原因呢,沒想到居然是這原因。難道換個長的好看的知青陸從月就能愿意了? 李小紅腦中突然就冒出謝明朗那張臉來。 這可不行! 村里人以前多不喜歡陸從月,就有多喜歡謝明朗。 謝明朗雖然也是知青,但是沒那些知青身上的傲慢勁兒,而且聽說謝明朗家里都是干部,自己本身還是高中畢業。在村里是技術員,是很受村里人尊重,很多大娘大嬸都想讓自己閨女嫁給謝明朗。 像李小紅這些小姑娘自然也喜歡長的好看家里條件還好的謝明朗了。 所以李小紅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她不屑的對陸從月說,“我就知道,大家還說你轉了性子了,怎么可能突然轉性了,看吧,就是看臉?!?/br> 陸從月并不反駁,她笑了笑,“難道你不喜歡長的好看的男同志?” 李小紅登時就紅了臉。 一路上因為這話李小紅不肯和陸從月說話了,其他人也不和陸從月說話。 一直沉默到鎮上,李小紅幾個下車往供銷社去了,陸從月嘆了口氣轉身往通往縣城的路走去,只希望自己運氣好些能在路上碰見個拖拉機能捎她一程才好。 出了鎮子走了沒二里地,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陸從月下意識的往路邊上讓路,誰知自行車到了近前慢了下來。 “從月,我捎你一程?” 陸從月扭頭,就看見謝明朗一臉笑意的坐在自行車上。 修長的腿支在地上,一身綠軍裝也掩蓋不住他的好身材,再加上那張臉,陸從月覺得還挺好看的。 第8章 上一世陸從月挑中謝明朗是因為謝明朗和自己一樣面慈心狠,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那時候對他的長相倒沒怎么在意。 許是知道這一世不再有那樣的勾心斗角,陸從月也開始注意到其他的事情上了。 比如此時,她看著謝明朗那張臉,竟覺得很好看,用這里的話說就是很帥氣,難怪村里的大娘大嬸都想讓自家閨女嫁給他。 想到這個陸從月嘴邊忍不住勾出一抹笑來,但旋即她回神,回絕道,“不用了?!?/br> 上一世教訓還記憶猶新,她不想再跟這人扯上關系了,何況謝明朗在原書中是有官配的,那官配不是她,她還是遠著些比較好。 陸從月說完直接往前頭走去,后面謝明朗嘴角卻抿直了。 她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但,謝明朗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上一世若非他心慕她對她有情,他斷不會答應與她的婚事。雖然那時他知道陸從月為何選中他,可這又如何呢,只要能在一起,他相信兩人終究會有坦誠相待的時候。 上一世沒能成功,這一世他不會再放手。 謝明朗索性下了車,推著自行車跟在陸從月后面,“從月,咱不去計較之前的事了,行嗎?” 陸從月頭也不回道,“行啊?!?/br> 謝明朗心下一喜,“那……” “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标憦脑禄仡^瞥了他一眼,眼神堅定又不容置疑,“老天爺既然給了我們重生的機會,我們就該好好珍惜。我們上一世是熟人,這一世若再牽扯上豈不是在提醒對方上一世我們活的多痛苦?” “痛苦?”謝明朗啞然的看著她,腳下不自覺的停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從月,眼中帶了受傷,“那你覺得和我訂親的時候也很痛苦?” 陸從月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兩人訂親不過幾個月。那時候講究男女大防,輕易見不得面。哪怕是訂了親,也只能偶爾在宴席上見一面,其他時候謝明朗倒是托人給她捎過東西,那時候她的確心動過。 可那時的心動隨著退親消散了,哪怕現在知道退親非謝明朗之意,她都不想去想了。 而且如今她覺得自由自在的生活遠比去糾結上一世來的好,來的痛快,何必為了一個男人讓自己陷入痛苦。 見她不說話了,謝明朗推著車子又追上來,語氣堅定道,“反正我不會放棄的?!?/br> 陸從月緊抿著嘴唇,見謝明朗非要和她一起,便道,“上一世有緣無分,這一世也差不多,你是知青,家里條件好,早晚得回城。我是農村人,農村戶口,門不當戶不對,你爹娘也不會答應?!?/br> “這里是新社會,完全不必講究這些?!敝x明朗拉住她胳膊,看著她的眼睛道,“只要你答應,我父母那邊我會說服,至于回城,我肯定會帶你一起走的?!?/br> 陸從月倒是不懷疑他話的可靠性,畢竟上一世謝明朗就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若非退了親,她覺得他們成親后日子不會難過。相互了解對方為人,絕對會相敬如賓。 “可我不想和你再有交集?!标憦脑潞萘撕菪淖ч_他的胳膊趕緊往前面去了。 謝明朗追上來,呵了一聲,“你說不想有交集就沒有交集了?” “我跟你說陸從月,你想我們沒交集是不可能的,我偏要讓我們產生交集?!?/br> 謝明朗說著突然伸出一只手將陸從月攔腰抱起,直接抗到肩上,“你不坐我車,那我就扛著你走?!?/br> “你做什么,放我下來?!标憦脑乱娝谎圆缓蠈⑺苯酉褙浳镆粯涌钙饋?,頓時氣急,“謝明朗你混蛋,放我下來?!?/br> 陸從月氣急敗壞,四肢掙扎對謝明朗拳打腳踢。 可謝明朗力氣極大,一只手推著自行車另一只手尚能將她禁錮著讓她掙扎不得。 陸從月掙扎片刻身上沒了力氣,只嘴巴罵道,“謝明朗你這是耍流氓,我要去革委會舉報你耍流氓?!?/br> 謝明朗面色沉如水,咬牙道,“等到了縣里你去舉報好了,在這之前你得老老實實聽話?!?/br> 陸從月氣急,“你無賴?!?/br> “對,我就是無賴?!睙o賴謝明朗將陸從月往上扛了抗,語氣中也帶了無賴的成分,“你信不信你再不聽話我就扛著你回村里去,到時候大家都看見了,你不嫁給我也得嫁給我?!?/br> 陸從月一怔,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大隊長李先進輕易不會讓村里出問題影響大隊在公社的印象,要真到那一步,恐怕大隊長會壓著她讓她嫁給謝明朗。 陸從月扭頭伸手擰住謝明朗的耳朵,“放我下來?!?/br> 耳朵上傳來疼痛,謝明朗呲牙咧嘴道,“那你坐我自行車嗎?” 陸從月手上用力將他耳朵擰了一圈,“不坐?!?/br> “那我就不放?!敝x明朗打定主意不放,拼著耳朵不要也不能放,“你把我耳朵擰下來吧,日后你嫁了我丟臉的是你?!?/br> 陸從月哪聽過這樣大膽的話臉騰的就紅了,但好歹松開了手,不等謝明朗松了口氣,陸從月伸手擰向他的腰間。 謝明朗身上衣服穿的并不多,因為舉著胳膊恰好露出一塊腰的位置,陸從月下手快準狠,謝明朗整個人頓時僵住,一團火從腰間直接竄到胸口,將他整個人灼燒的體無完膚。 “放我下來?!标憦脑律胁恢约悍噶耸裁创箦e,手指頭甚至還扒開謝明朗的毛衣直接擰在rou上,“放不放?” 謝明朗咬牙一聲不吭,但也不放,他在拼命壓制胸口的那團火,他覺得陸從月再擰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在這大路上對她使出不好的招數來。 “快點?!标憦脑乱蛔ψ訐显谥x明朗的后頸上,“放我下來?!?/br> 謝明朗仍舊不吭聲。 陸從月松開腰間的手扒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力氣很大,直接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