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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琴酒…… 不不,加賀谷這念頭才冒尖就自我否定了,冷笑撇嘴。 說是夏目貓成精都比這可信。 加賀谷看了看周圍,一切好像都維持在離開時的模樣,連客廳茶幾上雜志的擺放都沒有變動,打掃者好像是個深度強迫癥。 要說他在橫濱認識的人里就沒有這樣一號,實在是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加賀谷直覺這里不能久留,想著還是退而求其次發信息,轉身要走來路翻窗離開。 踩上窗沿,這個動作已經做過無數次,他身體朝窗外探去…… “咚?!?/br> 腦袋撞到了什么東西。 加賀谷吃痛捂住毫無防備的腦門,難以相信地摸上面前不顯露的屏障,隨著他的觸碰,原本光線昏暗的房間仿佛被點亮了盞巨大而不失華麗的燈,每一寸墻壁都在放光。 這個異能上面的紋路很眼熟,不難辨認是上次游樂場襲擊他們那波人其中之一的囚籠! 怎么可能…… 加賀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失誤圈進敵人了嗎?本以為之前那個人太宰審問完交給什么監管機構了,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不死心發動攻擊試圖破防,然而火力果然全被無視了。 加賀谷終于有些慌了,這個異能可無法靠自己脫困,那人也肯定不會再上第二次當,他當即解除死角世界試圖跟人比適應視角轉換的速度。 然而他哪怕在回現實下一秒就又創造了新的空間,這個禁錮也還是附骨之疽般掙脫不掉。 按理說此能力的施展者是無法離開目標太遠的,但幾番嘗試下來甚至連那個人的藏身之處都沒找到。 加特林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怎么著也能在地板上壓出個小坑的力量,現在卻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加賀谷沉住氣想先將人引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br> 隨著一聲有些熟悉的男聲,臥室門打開了,有個像是皮膚感受器病變的患者走出來,手里把玩著一顆猩紅的寶石,那只蒼白的手不經意看上去仿佛骷髏。 這個人對異能的掌控已經到了駕輕就熟的地步,隨著主人的意念,囚籠逐步縮小直到其中人幾乎無法施展身手。 加賀谷橫起加特林抵擋這股壓迫,看清對方后忍不住驚呼:“怎么是你?” 白天幫了他的俄羅斯人! 加賀谷攥緊了拳頭,目光落在他的腦袋上閃了閃,“所以你是……” 那人緩緩咧開一個沒什么溫度的微笑,“需要先做個自我介紹嗎,我叫費奧多爾D。不過你的那份就沒必要了,我知道你的全部信息,甚至只會比你更清楚?!?/br> 被那雙仿佛要將人吸入深淵的眼睛看著讓人惡寒,從心底一寸寸爬到頭皮的那種毛骨悚然。 這個家伙白天沒有穿得那么季節顛倒……現在才發現這個居然就是太宰治說的戴毛茸茸帽子的人。 加賀谷現在只想去武裝偵探社胖揍一頓那個自殺狂魔,誰形容個人特征說裝扮,變個裝誰還認得出來!當這里是動漫世界千年不換衣服嗎? “……” ……好像就是哦。 加賀谷放緩了呼吸注視著目的不明的費奧多爾,這個人是看了劇本嗎?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的異能力?!?/br> 加賀谷聲音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脫口而出問了,而費奧多爾也直白地回答了。他突然靈光一閃,看向對方手里那枚仿佛吸了人血一樣剔透晶瑩吸引人目光的珠子。 費奧多爾勾起嘴角,證實了他的猜想:“沒錯,多虧了這個異能結晶我才能這么快得到你?!?/br> 又是一個想取他性命的。 加賀谷眉頭深深擰起,“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得罪你了?” “不,是我發現了寶具……現在距離霧蔓延過來還有些時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br> 加賀谷仿佛要窺到今天一系列事件中的聯系。 霧?什么東西? 費奧多爾也不管加賀谷的迷惑,走上前伸手穿過牢籠縫隙,冷感的手指替他擦去臉上戰斗中沾染的煙塵。 這個精神多半不正常的人透過加賀谷好像看到了什么讓他興奮愉悅的東西,大發慈悲讓人死個明白,提起他是怎么在數月前偶然接觸那個都市傳說,接著找到達成他毀滅橫濱愿望的直接通關鑰匙。 講到這里時他眼里的惡意或者更深一層的東西幾乎要實質化了,直面他的加賀谷感覺自己像陷在沼澤里無法呼吸。 說著費奧多爾的手也沒停,擦完左臉頰又移到右臉,下顎也沒有放過。 加賀谷:“……” 突然就不怕了,因為莫名想到這個人可能是潔癖還有點想笑。 他想說,殺人之前還要搞這些儀式主義的反派一般活不過半集 一顆子彈穿過陽臺落地窗,穿透背對這里目標胸膛的同時還打碎其手中的寶石,最后剛好帶著血跡略過開始破碎的囚籠撞到加賀谷一直提著的加特林身上。 掉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響,完成使命報廢。 推開門,一擊解決所有阻礙的銀發男人踏著窗外不知何時灑了滿地的月光走進來,將手里還帶著熱氣的木倉收入懷中。 清冷的光華給他披上一層神秘面紗,消減了兩分危險,甚至柔和了些許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