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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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幼笙抿了抿唇角,低聲說了句:“昨天那件旗袍,謝謝你?!?/br> 旗袍是她的身型定制的,傅幼笙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但……莫名的。 想到殷墨昨天跟他說的那句話,就像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拒絕過她那樣,也不要拒絕他的好。 一想到這個,傅幼笙就無法說出不要他費盡心血拿到的旗袍。 殷墨腳步頓了頓,隨即輕笑一聲:“你喜歡就好?!?/br> “好好休息?!?/br> 說完,身影消失在走廊。 傅幼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抿著紅唇。 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按著亂跳的眼皮,傅幼笙眉心輕皺,總覺得有事情會發生。 果然…… 下午拍完戲回到酒店沒多久。 安靜的空間中突然響起手機鈴聲。 是聞亭的來電鈴聲。 傅幼笙探身拿出手機,剛接聽,耳邊聽到聞亭的聲音。 他甚至來不及寒暄,立刻說道:“幼笙,導演說投資商塞過來一個新的女主角,現在正在跟編劇討論加上來這個女主角的劇情?!?/br> “是要分散你一半的戲?!?/br> 這都拍了多少天了,加角色,還是女主角??? “什么意思?” “我當女二?”傅幼笙覺得可笑,片方得昏了什么頭,才就會作出這種決定。 聞亭一言難盡:“不是你當女二,是要讓你們兩個平番?!?/br> “資本的游戲,導演做不了主,除非他不想拍了?!?/br> 他嘆口氣:“最近感覺你身邊總是有小人作祟?!?/br> “你要不要抽空去廟里拜拜?!?/br> 每個大一點的資源,都會伴隨著小人。 本來以為這次這部青春電影順順利利,沒想到,都拍了一個多星期了。還能冒出來這種事情。 “我也覺得?!备涤左细型硎?。 “所以,到底是那路大神?” 聞亭想到導演說得那個人,唇角抽了一下才回:“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是上次那個跟你搶《vl》雜志封面,然后雜志開售之后,被你壓的完全沒人提起來她是誰的程舒慈?!?/br> 程舒慈? 傅幼笙思索間。 手機插入了一個電話。 是導演的。 傅幼笙跟聞亭說了聲后,接聽了制片人的電話。 制片人上來就先跟傅幼笙道歉,然后說:“要不今晚我組個局,咱們一起坐下來聊聊?” 她還沒來得及卸妝洗澡。 臉上妝容精致,慵懶的靠在浴室冰涼的墻壁上。 熾白色的燈光灑在她那張白皙瑩潤的皮膚,仿佛清冷得透明。 殷紅的唇瓣輕輕勾起來,聲線柔和又溫雅:“好啊?!?/br> 若是此時熟悉的人聽到她這個調調,一定知道傅幼笙在生氣的前奏。 然而制片人并不了解傅幼笙。 還以為她是很好說話,愉快的決定:“那我們等你了,早點來啊?!?/br> 說著把地址發給她。 傅幼笙掛斷電話后,漂亮臉蛋上的表情一瞬間冷下來。 然后給的聞亭回了個電話:“我們去襄園會館,把這部戲的合同帶著?!?/br> 聞亭秒懂。 當初合同上可明明白白寫著,傅幼笙作為女主角,劇組選擇其他演員時,需提前獲得她的同意,并且她是作為毫不動搖地一番女主角與劇組合作,如果違約,需要賠她巨額違約金。 聞亭在這方面上,并沒有勸傅幼笙息事寧人。 主要是程舒慈這邊,吃香太過于難看了。 人家都開始拍攝了,又找機會進組分一杯羹,多筍啊。 半個小時后。 傅幼笙率先到了會館。 然而傅幼笙沒有進到包廂內,看到大廳內坐著的依舊儒雅的中年男人時,腳步一瞬間頓住。 眼底恍然。 原來又是他在幫程舒慈。 對方聽到門口聲音后。 已經抬眼看過來,神情嚴肅:“過來?!?/br> 一如既往的命令的語氣。 從小到大,傅幼笙聽過無數次他這樣口吻跟自己說話。 例如:“做不出這道題,不許睡覺?!?/br> “去罰跪?!?/br> “連字都寫不好,去寫一百遍,寫不完不許吃飯?!?/br> “……” 從大三那年,她被趕出傅家后,傅幼笙再也沒見過這位父親大人。 沒想到會在會館這種地方看到他。 傅恩忱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素來聽話的女兒,為了進入娛樂圈,不惜與家人決裂。 作為國內數一數二大學的哲學系教授,且出生于書香世家,自小接受嚴苛的教育,傅恩忱身上有一種疏離又儒雅的氣質。 只不過看傅幼笙時候,眼神卻是冷漠與失望的。 他自小精心培養的女兒。 翅膀硬了后,竟然敢脫離家族。 傅幼笙一步一步朝著傅恩忱走過去,直到與他面對面,才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傅恩忱:“離開傅家三四年,連爸都不會叫了?” 傅幼笙雙唇張了張:“爸……” 看著傅幼笙比起離家時候消瘦了一圈的身形,傅恩忱皺眉:“現在你退出娛樂圈,回家給長輩們道個歉,大家也不會跟你一個小輩計較?!?/br> 傅幼笙唇角勾了勾。 眼神安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跟傅恩忱相似的桃花眼滿是決然:“那個家族讓我窒息?!?/br> “所以,我不會回去?!?/br> “爸,我還喊你一聲爸,程舒慈的事情,你別管?!?/br> 傅恩忱想到程舒慈跟他說過的話,眉心緊緊皺著:“你這么有恃無恐,真的是被男人包養了?!?/br> “那個男人是誰?” “傅幼笙,別讓爸爸對你最后一點希望都變成失望?!?/br> “是我?!?/br> 忽然之間,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 傅幼笙暗淡的眼神隨著男人的聲音而漸漸恢復清晰。 這個時候,她腰間搭上了一個修勁有力的手臂,仿佛將她所有不安都支撐住。 “別怕,我帶你走?!?/br> 殷墨知道,傅家所有人都是傅幼笙心中最不愿意揭開的傷疤。 傅家的過往,都是她試圖拋卻的。 恨不得永遠不再回顧那種被長輩支配的灰暗日子。 “你是誰,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帶走我的女兒?!备刀鞒罊M眉冷對,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高大男人,他像是野獸一樣充滿著危險。 是傅恩忱最不喜歡的一種人。 殷墨感覺到傅幼笙在他懷里輕輕顫抖的肩膀,掌心蓋住她的后腦,讓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口,才看向傅恩忱,這個他名義上的岳父大人,語調平靜:“我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您說我有沒有資格?!?/br> 傅恩忱臉色陡然一變:“你結婚了?” “什么時候的事?” 傅幼笙趴在殷墨懷里已經穩定住了情緒。 聽到傅恩忱的話,紅唇勾起淺淺弧度:“我都被您親自趕出傅家了,我跟誰結婚,什么時候結婚,與您有關系嗎?” “反正您也不在意不是嗎,您在意的只是有沒有一個優秀的傀儡可以供你們所有人來欣賞,可曾有一點關心在意過我這個女兒?!?/br> 傅幼笙抬起眼眸,笑得清艷又諷刺。 “我沒有家了,還不能自己再擁有新的家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