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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魂飛魄散 鬼鎮那座塔樓一共有七層,里面灰黑腐朽、陰暗潮濕。 風澈想著馬上就要見到溫別,直接將大門踹開,破門而入,隨后,迎面而來一股朽木味的冰涼刺骨的風。 但隨之,他瘋癲般的笑也收了起來。 他看見溫別將里頭一只鬼的腦袋釘進了墻壁里,嘴角上揚著的笑充斥著妖邪氣,那鬼掙扎著嚎叫著,若不是它大喊饒命,說著“本王這就把王座讓給你”,風澈壓根想不到慫成這樣的,會是鬼王。 溫別聽到門口響聲,沒有理會鬼王的嚎叫,看了過去,見到那張熟悉的臉,嘴角的惡笑變作獰笑。 “原來來的是故人,你說,我該叫你風策,還是風澈?” 溫別抬手把釘著鬼王腦袋的刀給拔了出來,隨后隨手一揮,將鬼王腦袋砍了下來,只見那腦袋咕嚕嚕在地上轉了好幾圈,從墻上跌落下的鬼王卻沒有死,而是立即趴地上找自己腦袋。 縮在墻角的幾只鬼立馬想給它們的王撿起腦袋,被溫別回頭一記眼刀殺得瑟瑟發抖,不敢上前撿頭。 溫別手里的刀是鬼王的兵刃,他看著風澈眼眶猩紅。 風澈聽到溫別這么一問,臉隨之一僵,認真打量起溫別來。 溫別在幻鏡里還是個少年堪堪長成青俊郎君的模樣,而這兒,分明是已經活了幾百年頂著年輕人的臉卻老氣橫秋的溫別。 看來溫別死后的靈魂壓根不記得在幻鏡發生的事,他現在以為,風澈就是風策。 風澈想到溫別雖然厭惡惡心他,但此時他頂著風策的身份,溫別應該拒絕不了已經喜歡上他的心,隨后就把模樣變做了風策模樣。 風澈想爭取一把,倘若溫別愿意繼續喜歡著,他便能永遠得到溫別。 他激動得有些顫抖,說道:“溫別,我是真心喜歡你,我愿意放下一切,不當魔尊了,我改邪歸正,你原諒我好不好?” 溫別手捏緊了刀柄,被風澈一句話怒得青筋暴起:“你騙我一次,我尚且會信你,你騙我兩次三次,簡直是在找死?!?/br> 風澈跨過門檻,猛地朝溫別跪了下來,慢慢一步一步用膝蓋挪過去:“溫別,你忘了我們曾經是如何相愛的嗎?你若是覺得我在欺騙你,你大可以殺了我,我甘愿死在你手里?!?/br> 溫別眉心微微一皺,隨后又冷笑了一聲。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之前頂著這張臉時還很有骨氣,沒想到只是惡心我的手段,風澈,你倒是挺大能耐?!?/br> 溫別見著風澈靠他越來越近,抬手刀尖抵在他眉心。 …… 魔域大殿內此刻安靜無比。 被斥退下的菁訣一直暗暗候在大殿外頭,風澈離開許久后,他再三確認里頭毫無動靜,才悄悄走了進來。 隨后,他就看到倒在地上毫無氣息的風澈軀體,本以為無人的他驚得后背發涼,腳步一頓,隨后忍著心驚觀察了一陣,見地上的人一動不動,才微微松了口氣,抬起腳步謹慎地走過去。 菁訣走到人面前,輕輕喊了一句:“尊上?!?/br> 沒有回應,隨后,菁訣又彎下腰試探拍了拍風澈的肩頭,卻依舊毫無動靜。 他這才發覺面朝下倒在地上的風澈十分不對勁,立馬將其翻了個面,一探才知他魂魄已經不在軀體里,只留了rou/身在這兒。 菁訣不由得輕輕冷笑了一聲,帶著得逞的意味,隨后將風澈從地上扶了起來,將人往殿后帶去,大殿后的暗殿里,魔域熔爐內的業火依舊在熊熊燃燒著,菁訣看著那火,手有些發抖。 隨后,毫不猶豫將風澈這具軀殼丟了進去。 丟進去后看著火將風澈軀殼吞了個干凈,菁訣大松了口氣,原先有些發白出汗的面色此時有些紅潤起來,但心里頭依舊虛得很,生怕被人發覺他弒了主,立即離開了此處。 一直走到大殿外,暴曬在魔域烈烈陽光下,菁訣才稍稍松了口氣,雖然恐懼,但更多的是興奮。 一種壓抑許久,復仇了的快/感充斥心頭。 ——從前些日子風澈踩著他臉罵,他就知道原先的那個風澈回來了,從風澈罵的話里,也知道風策和風澈原來不是一個人。 風澈雖然是他們真主子,但一直以來并不把他們當做一回事。 風澈這人,不僅對敵人兇殘無比,對無辜人心狠手辣,對他們亦是如此。 他們這些下屬但凡做得不如他意便被隨意打罵辱殺,只將他們當做下等牲畜來看。 這人與只和他們相處幾個月的風策,簡直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菁訣沒有魚蕪那么膽大。 魚蕪在知道風澈不是風策后,先是呆愣了一陣,而后在風澈辱罵風策時直接瘋了,反駁一句,開始雞蛋碰石頭,被丟進了熔爐。 而菁訣,是看著魚蕪被丟進去的,他對此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忍辱蟄伏,以待時機。 ——而這不就,時機來了。 菁訣抬頭瞇著眼睛看向太陽,隨后,展露出許久未露出的笑容來。 丟進熔爐便灰飛煙滅,無再生的可能,風澈正想著繼續往前,讓溫別手里的刀傷了他來博取溫別關懷,讓他心軟。 他怎么算,也沒能算到會被自己養大,最為乖巧的那只狗給咬死,意識到要灰飛煙滅時,風澈想回去也來不及了。 而溫別,詫異地看著風澈忽然化作煙霧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