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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 “溫別…” 問到最后,風策聲音都要哽咽得發不出來。 溫別微微啟唇,似乎在說什么,風策聽不清他那細微的聲音,他將耳朵湊過去,只聽到三個字。 “劍給你?!?/br> 說完,溫別累得眼睛已經閉上,手握在他心口的劍柄上,那沾滿血的手忽然一用力,將插在心口的劍從血rou中拔了出來。 風策再次受到暴擊,他又慌張地去捂住他心口的傷。 無能為力的感覺最是難熬,最是生不如死。 溫別微微睜開眼,看了風策最后一眼,手里剛拔出的短劍因無力再握著而隨著脫力的手一并落在草地上。 風策心瞬間沉入谷底。 但看著也瞬間冷靜了許多,只喉嚨啞著發出聲音,說:“早知道我就不下來了,我應該一直御劍帶你去幽冥之路的,這樣你就沒機會用劍自殺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仿佛是在喃喃自語,垂下的眼簾遮不住往下流的眼淚,隨后,輕輕地湊近溫別失血而蒼白的唇瓣,落下一吻。 抬頭,他忽然強烈地意識到溫別已經不在了,瞬間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做什么。 他將懷中正退卻溫度的尸體給平放在草地上,想跟他一起平躺下時,司徒云有些惋惜的聲音響起。 他道:“溫公子還在的?!?/br> 他半蹲下身,撿起那柄沾血的短劍,而當那短劍被觸碰到時,便成了被血染紅的折扇。 司徒云將折扇遞給風策,目光溫柔又堅定,對燃起一點希望的風策說道:“風公子,你知道的,死魂是離不開幻鏡魔城?!?/br> 風策通紅的眼里還含著淚,抬頭看向司徒云時恰好滾落,隨后抬手擦去了眼淚。 司徒云繼續說:“溫公子應該是知道他身雖死,卻依舊能留下,所以才下這個決心的,我們越靠近西南,妖魔便越多,他選擇把修為給你,應該是讓你不僅能保護好自己,還能更快地找到他,他現在獨身一人,我們得在他遇到危險前將他找尋到?!?/br> 風策問道:“死魂不是應該出現在尸體附近么?為何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他真的還在?” “大部分是出現在尸體身旁,”司徒云認真回他,“但有一些,不知道為什么,會直接出現在鬼鎮,大概是幻鏡里的那位鬼王做了什么?!?/br> 風策:“鬼鎮在哪兒?” 司徒云:“西南,幽冥之路附近?!?/br> 風策接過扇子,將地上溫別的指刃和乾坤袋撿了起來,隨后抱起溫別的尸體。 司徒云按住他肩膀,提醒他:“即是已死之身,路上也危險重重,不如放下來?!?/br> 風策說道:“我會找到他,他回來會需要這幅身體?;苗R魔城,他不能是人身進鬼魂出,我得將他囫圇個帶出去?!?/br> 一旁的菁鋒欲言又止:“尊上…” 趙景宸說道:“表哥,你這樣帶著,尸體發臭了怎么辦?” 此話一出,所有人目光都朝趙景宸看過去,風策也愣了一下,隨后,冷冷道:“我的事輪不到你cao心,菁鋒,管好你的人?!?/br> 菁鋒很久沒見過風策發脾氣,頓時嚇得一哆嗦,立即應:“好的尊上?!?/br> 說完,將趙景宸拉到身后。 趙景宸低著頭,雖知道自己剛不小心說錯了話,但說的是實話,也是為了對方考慮,便忍不住委屈。 風策離開后,菁鋒轉頭想訓斥他兩句,卻見著他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菁鋒伸手替他擦眼淚,邊安慰道:“你下次說話別跟我一樣不過腦子,這個時候尊上他也是太難過了,你這樣說,他才生氣的?!?/br> “我知道?!壁w景宸點點頭,聲音還帶著哭腔,隨后又自己擦了擦眼淚。 …… 風澈是萬萬沒料到溫別竟然會以獻祭方式死去,不僅擺脫他的控制,還將自己修為給了風策。 他氣得瘋了,從椅上站起來,捏緊了拳頭,隨后一掌將上頭的畫面給擊碎。 “風策,憑什么你可以這么輕松得到他,你做夢!” 他苦求不到的,就算毀了,也絕不會輕易讓他其他人。 風澈恨得面目近乎扭曲,因著能夠自由進入幻鏡魔城,就算危險,他也毫不猶豫抬手開出一道能進入幻鏡魔城的光門來,隨后,沖了進去。 只是在沖入一刻,rou體被留在外頭,只有魂魄沖了進去。 隨后,他跳落在鬼鎮里的一戶人家的墻院上。 天陰沉的,風有一陣沒一陣刮著,卷起的枯黃落葉⒆湃Χ又落在地上。 木葉凋零,草葉枯黃,周圍安靜得詭異,沒有絲毫生機。 風澈從墻上跳下來,瞬間平地起風,幾十道冷氣從四面八方涌來。 風澈一道內力將潛藏在暗處的鬼給震了出來。 他們顯了形,卻沒被沖擊到受傷,互相一個眼光示意,便朝風澈這不速之客圍攻去。 風澈正怒氣沒處發泄,撞上這幾個不要命的正和他意,當即抓著一個便將一個⒌沒攴善巧ⅰ 最后一個意識到不對想逃,被風澈給攔下,捏住了脖子:“鬼王在哪兒?” 那鬼以為說出來風澈便會饒了他,便伸手指向鎮子里一座高塔樓。 風澈冷笑一聲,手一用力,將它捏得破碎。 “區區鬼王,還敢和本尊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