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節
她的聲音又變回來原來的少年音,也不再干啞了,聽上去很悅耳。 許燕北的第六感讓他多看了一眼虞樛,虞樛耳朵有點紅,低頭看著手機,但是卻好像沒看屏幕上的內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許燕北不禁懷疑,剛剛在衛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許綠以為她咬了自己,并且自產自銷以后,就萬事大吉了。 第二把許綠拿了干將,她準備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把對面的c位打的沒有輸出空間。 然而第一波團戰剛剛來臨,許綠就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喉嚨又開始發熱了。 她瞇著眼睛,試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屏幕上。 這個時候又在中路搶小野,許綠一邊走位,一邊把二三技能全部交給了對面法師。 兩個技能全中,對面法師本來就在之前清兵的時候被許綠消耗了兩下,現在又是兩下,他的血量直接殘了。 眼看小野要被對面拿了,許綠當機立斷,一個閃現進去,本來是打算把他們連人帶野直接頂到虞樛和許燕北的范圍之內的。 可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許綠的喉嚨忽然一陣灼熱,她手里的動作也跟著停頓了一下,可就是這么一個停頓,讓她原本在腦袋里做好的預判直接失誤。 她頂空了。 上把就被許綠一手王昭君給震撼得找不著北的觀眾們,此刻正心心念念把視線全部放在許綠身上。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這下飯的一幕。 許綠閃現一技能空了,又在對面的人群中,什么保命技能都沒了,現在就相當于白給。 果然,對面也愣了一下,然后打野和邊路便一擁而上,虞樛他們相救也沒有機會了,一眨眼,許綠被控得動彈不得,然后就變成了一具尸體,野怪也沒了。 對面瞬間拿下了優勢。 【啊這??干將什么cao作??】 【我怎么看到干將在草里停了一下?這是卡了嗎】 【下飯,真的飽了】 【不是……為什么要閃現進去頂啊,還頂空了,這是對自己實力太自信了吧】 因為許綠這波cao作失誤實在太過明顯,讓大家有些懷疑,他上把的王昭君是不是僥幸才玩得那么好的,或者是不是他只會玩王昭君那一個英雄。 【不會吧不會吧,干將這么水啊】 【前面的,可能只是失誤了或者卡了,別這么絕對行不行】 【看看接下來吧……不過這個開局,hope可能懸了】 【剛剛看到許率出去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這是比賽!不要扯別的好嗎?打得不好就是打得不好,不要找借口】 許綠看著屏幕變黑,表情有些懊惱。 “對不起……我剛剛腦子空了?!?/br> 許燕北下意識想罵許綠一句,可一扭頭看到許綠那擰起來的眉頭,到了唇邊的話就變成了:“行了,下一波好好打,又沒人怪你?!?/br> 趙朝新聲音有些擔憂:“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 虞樛也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因為在比賽,他很快便重新看向手機屏幕,但是唇卻緊緊抿了起來。 許綠嘴上說著沒事,但是接下來整局比賽卻都失誤連連。 不是插空了,就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整局水平和上一把的王昭君相差極其大。 對面的kr本來就在前期拿了優勢,加之許綠的頻繁失誤,kr的實力一下就體現出來了,許綠這邊被打得節節敗退。 不僅是觀眾,就連kr基地,選手們都特別疑惑。 “許率是怎么了?不會在故意放水吧?!?/br> “臥槽,我剛剛看到把閃現按了,是不小心按到的嗎?” “別吧,是不是換人了……干將失誤也太多了吧?!?/br> 而hope這邊,其他人則時不時看向許綠,欲言又止。 氣氛有些沉默,老蔣在后邊來回踱步,表情逐漸擔憂起來,但是他怕說了什么會影響許綠,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上一把打得又多牛逼,這一把打得就有多拉垮。 直播間的解說都驚了,而觀眾們則是各種不好聽的話都上來了。 【我靠,這是第幾次大一個沒中了???這就是職業的干將嗎】 【我現在懷疑上把的王昭君是不是我的錯覺】 【比我的還不如,hope確定是在認真玩?我怎么感覺在亂打!】 【果然不能對這種野雞戰隊要求太高,可能上把他們已經把自己的最厲害的英雄都拿出來了,只有一匹上馬,其他的都是下馬(狗頭)】 大概是上把被許綠打臉得太狠了,這把那些原本瞧不起hope的人此刻發言愈發的狠辣。 他們并不知道許綠現在正在承受多么大的煎熬。 一開始中路那一波,許綠之后喉嚨的地方傳來灼熱感。 可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這種灼熱感逐漸蔓延到全身,然后就變成了一種痛!劇痛! 就好像渾身上下的筋骨都被丟到火爐里炙烤,那種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 少年扣著手機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起了青白色,額頭也浮現出了細密的汗珠。 因為鏡頭在拍著,許綠才克制著,努力沒有表現出異樣。 系統的話果然沒說錯,她終于知道為什么渴血癥比之前的病都來得恐怖了。 她死活也沒想到這個病發病這么快,而且發病的癥狀就是之前皮膚敏感癥被觸摸后的癥狀,而且比之前更痛,更加難以忍受。 可現在還在比賽,她不能下一秒就暈了過去。 中途頭暈眼花,許綠基本上是用自己的本能在玩,而且她還好幾次劃破了自己的舌尖,可惜這次她自己的血液似乎失效了,作用微乎其微,喉嚨有那么稍微一絲的清涼感,然后又迅速恢復灼痛。 “defeat!” 第二把毫無懸念地輸了。 觀眾們都在盯著屏幕的左下角,想看看hope的人,尤其是許率是什么反應。 會生氣嗎?還是會無能狂怒。 然而他們什么也沒有看到,因為這場比賽一結束,許綠就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朝門口走去,而虞樛也立刻起身。 “哎!你到底怎么了!” 許燕北站起來,想要沖上前去扶許綠,但是虞樛比他更快。 “許燕北你別來?!闭f這話的不是虞樛,而是許綠。 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許綠額前的發已經全部被汗水打濕了,她的眼睛發紅,似乎難受到了極致。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實在不行就打救護車!” 許燕北被許綠這副樣子嚇得心臟緊縮,忍不住大聲吼道。 李元傅和趙朝新也站了起來,大家都想要來扶她。 “不用……” 虞樛靠了過來,攬住了她的肩膀,讓許綠不至于軟倒在地。 “虞樛,去隔壁訓練室?!?/br> “我的藥放在隔壁包里?!边@話是說給除了虞樛之外的其他人聽的。 許燕北狠狠錘了一下桌子,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咬緊了唇,表情變得很難看。 想到剛剛許綠的樣子,趙朝新和李元傅忽然意識到,這里除了虞樛,他們好像對許綠一無所知。 老蔣也被整的愣了:“許率是怎么了?” “身體什么時候出的問題、” 李元傅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可能是哮喘……” 這個解釋倒有些合理,如果是急性病的話…… 可許綠為什么忽然發病,而且之前提都沒和他們提過呢? 虞樛幾乎是半摟著許綠走向隔壁訓練室,然后一把被門關上了。 “你還好嗎?” 懷里的女孩身體溫度高的有些嚇人,隔著衣服布料都能清晰感知。 許綠強撐著意識搖頭。 她把自己的口罩解了下來,然后歪歪扭扭坐在了沙發上。 在虞樛的目光中,臉部的皮膚包括脖頸都泛起了粉色,因為過于疼痛,眼角已經濕潤。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br> 許綠斷斷續續開口。 她現在想的是,自己的血液已經對自己沒用了,那么虞樛的興許有用。 “系統,我要怎么辨別,我是不是對他人的血液喜歡?或者他人的血液對我是有用的?” 系統:“只要宿主您聞一下對方的后頸,就知道對方是否符合您的‘口味’了?!?/br> 許綠連“艸”也說不出來了。 她有氣無力地躺著,對彎下腰來聽他說話的虞樛道:“啾啾,你靠過來一點?!?/br> 虞樛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看她這副難受的樣子,便也乖乖地照著她說的做了。 剛湊過去,少女便攀著他的肩膀,腦袋朝她靠近。 然后虞樛呼吸一窒,他感覺到自己脖頸處一陣溫熱。 現在這個點,她也顧不得和虞樛的距離又多近了,救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