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見到許綠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許率,你怎么了?” “沒事……我去一下洗手間……”少年的聲音不再如之前那么的干凈清脆,而是帶上了幾分沙啞,如同窗戶紙被風吹透來,發出的“呼哧呼哧”的聲音。 虞樛扭頭看,眉頭皺了起來。 許綠走后不久,虞樛也起身跟了上去。 “我去看一下?!?/br> 許燕北心里擔心許綠,也想起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虞樛卻不容質疑地摁住了他的肩膀,“不用,你在這?!?/br> 他的眸子里帶著點嚴肅的意味,黑中泛著深藍,精致得有點過分的五官嚴肅起來的時候,莫名有種領導者的氣勢。 趙朝新也想起身,同樣被虞樛看了一眼,止住了。 “許綠肯定不想你們過去,不然她為什么不直接不走?” 虞樛語氣淡淡的,但一針見血。 等虞樛出了門,許燕北才面色冷酷地看向手機,他兩頰的咬肌崩得很緊,心情似乎不太好。 在桌子下面,許燕北的拳頭緊緊握著。 有些不爽,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 許燕北就是煩……許率身上的謎團太多了,之前身上的病也是,虞樛總是第一個知道的。 在這個隊伍里,許綠最信任的人好像就是虞樛…… 心里泛起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而另一邊,許綠忍著不舒服走到了二樓的衛生間。 她平常為了掩蓋女生的身份,從來不在二樓上廁所,一般都是坐電梯回到六樓去自己的房間,房間里有獨立衛生間。 但是今天比賽,中途休息時間只有五分鐘,所以她肯定是來不及回自己房間的。 撐著洗手臺,許綠將手完全清洗干凈,然后伸出左手的食指,雙唇毫不猶豫地湊近,沒有過多遲疑,尖牙劃了一下,指尖一痛,許綠便含住食指吮吸起來。 “藥”的味道在唇齒間逸散,只不過這次,許綠嘗到的那種刺激感,比起早上的時候減弱了很多,喉嚨的渴熱雖然有因此而緩解一些,但難受并沒有被徹底消除。 早上的時候,許綠咬破手指的時候,嘗到的是某種香甜可口的味道,但這次……許綠感覺血本身的味道稍微有些重…… 許綠皺起了眉頭,眼看著手指要愈合,再次把食指用牙齒稍微劃開了一些。 她吮吸的量更多了些,喉嚨的不適果然比之前好了很多,她也再次感受到了早上的那種“藥”所帶來的愉悅感。 虞樛看到許綠走進了男廁所,眉頭皺了一下,在外面喊了一聲“許綠?” 許綠沒有回應,但他聽到嘩啦啦水龍頭打開的聲音聲音,虞樛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許綠應該在洗手。 然后他一走進去,就愣住了。 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了幾分錯愕。 因為視線中,許綠正支撐在化妝臺前,似乎有些站不穩的樣子。 她的口罩摘掉了,一眼看過去,她皮膚蒼白得有些過分,眼睛半闔著,里面含著點點霧氣。 而臉上噙著兩抹病態的紅暈。 唇紅得有些不太正常,而此刻糯白貝齒正輕輕咬著,下唇內染著點可疑的紅色液體。 像是口紅,又像是血。 少年似乎有點熱,她拉開了點衛衣的領口,還在輕輕地喘息。 這樣的畫面,給旁觀者帶來的是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尤其是在許綠瞇著眼睛看向他,聲音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虞樛”的時候,虞樛有些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腦子罕見地當機了。 “這里是男廁所……” 最后虞樛聽見自己有些干澀地說出這么一句話。 許綠此刻正沉浸在某種“舒適”當中,一些被喚醒,有些遲鈍的“啊”了一句。 “我知道?!?/br> “你沒事吧?” 虞樛走到她面前,身形比較高,落下一片陰影,在許綠臉上。 許綠呼出一口氣,感覺腦袋有些暈。 從尾椎骨泛上來的酥麻,讓許綠腳有些軟,她嘗試著站直了身體,但是差點一踉蹌,滑倒在地上。 虞樛適時拎著她的帽子,讓她站直了。 許綠也下意識揪住了虞樛的手臂。 “你沒事吧?”虞樛克制地問了一句,眸色深沉了些。 這時候他忽然注意到,許綠支撐在洗手臺上的那只手正在流血。 “這是怎么了?”他提起她的手腕,于是許綠滲著血的指尖就這么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此刻許綠腦袋稍微清醒了些。 她皺著眉似乎掙脫開他的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傷口在虞樛的注視中,正在緩慢的愈合…… 虞樛的瞳孔微微緊縮,他看向許綠的臉,第一時間腦海里一片空白。 這是人類的愈合速度嗎? “你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你的傷口愈合得這么快?” 虞樛聲音罕見地多了幾分不粗喘。 許綠腦袋總算清醒了,她把手抽回來,可虞樛的力氣大得嚇人,哪怕她練過格斗,虞樛的力氣依舊如同鐵塊一樣,鉗制住她動彈不得。 “這是一種??!” 許綠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我得了渴血癥~” 少女語氣硬不起來,因而聽在虞樛耳朵里,軟軟的,如同一把鉤子。 他幽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許綠的臉,“渴血癥……是什么?” 虞樛的聲音比起之前更加干澀了。 所謂的渴血癥可以讓人傷口愈合的速度變快么?可許綠的表情和聲音卻又不似作假。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br> “但是……”虞樛語氣里帶著極強的不解。 “快點回去吧,比賽要開始了,等會兒我再和你解釋?!?/br> 見虞樛還抓著自己的手不放,許綠只能無奈道:“你別揪著我了,我要帶口罩?!?/br> 虞樛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抓著許綠的手。 “對不起?!?/br> 許綠嘆了口氣,把口罩戴上之前,看到自己唇角還有血,便下意識伸出舌尖勾了一下。 唇上便多了幾分濕潤。 面若桃花,眼睛里卻又宛若含著一汪秋水。 虞樛原本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下之后,卻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在鏡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許綠把口罩戴上。 “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是人,那個愈合速度我一開始看到也嚇了一跳……” “但是只要是我用牙齒咬的,傷口很快就能愈合,可能和我牙齒有關……” 虞樛聽她這么解釋,只是皺起了眉頭。 “很難受么?”他問。 虞樛不知道許綠身上為什么有這么多的病,而且每一種病都這么古怪。 他甚至不知道許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一個這么……易碎……應該可以這么形容吧。 年輕男人面上浮現出還有一絲擔憂。 一縷黑發從他的額頭落下,襯得他的五官愈發秀氣。 “走吧?!?/br> 許綠拍了拍虞樛的肩膀,因為腳還是軟的,她便下意識扯住了虞樛的袖子。 虞樛微微一愣,看著她纖細的手腕有些出神。 他忽然想到剛剛他握著許綠的手時候的觸感,溫軟細膩,比他的皮膚溫度更高,似乎能感覺到她皮rou下,血液的熱度。 虞樛又回想起剛剛進到廁所看到的那有些妖異的一幕,只覺得許綠那副勾纏的模樣,真的不太像男生了。 而且他試圖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許綠時許綠的長相,但是回想起來的卻只有一頭耀眼的綠色,以及那雙與現在高度相似的貓瞳。 就算是去年寒假,許綠來的時候,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許綠現在……好像變得太多了。 虞樛不是那種特別在意他人長相的人,但是剛剛發生的一幕實在太有沖擊感。 從小虞樛收到的容貌上的贊美并不少,他也見過很多的在常人看來的“美人”,也許是見的多了,虞樛對外貌不太敏感。 可重新進了訓練室之后,一想到許綠在鏡子面前,伸出舌尖卷過唇邊血珠的樣子,他就覺得,渾身的血液在奔涌,有種不受控制的沖動,讓他忍不住把目光頻頻投向隔著一個座椅的許綠。 “快選英雄了,哎,小許弟弟你沒事吧?” 許燕北和趙朝新也看向她,口罩戴上了,他們除了能看到許綠的眸子稍微有些濕潤外,并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 許綠搖搖頭:“我沒事,剛剛可能有憋,去衛生間洗了把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