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主角再次抬眼時,看到窗外的情侶少了一個,只剩下一個女生了,而窗戶上多了一個血紅色的斑點。主角走到窗戶前去看外面的情況,可等她走近的時候,那個女生也不見了,外面只剩下了一只未打開的傘和一把帶著血的匕首,而在不遠處,多出了一個似乎剛剛翻新的小土包,主角害怕極了,她叫來管家出去看外面的情況,由于某種特定的原因,主角不能離開房間,只能隔著窗戶指揮管家的動作。 到這里,老師們開始期待后續的發展。 鐵鍬晃動著,在緊張和焦慮下,土里埋葬著的東西逐漸露出來了,那是一個沾滿血污的女人—— 她看到那人的裙子是白色的,雖然沾上了血污和泥土,但是在裙擺的地方有一朵海棠花形狀的刺繡,她覺得很熟悉,直到她一低頭,看到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管家繼續揮動著鐵鍬,被泥土掩埋的女子露出了全貌,雨水沖刷著,她的臉變得很清晰,臉色奇異的紅潤著,唇也是紅的,但是雙眼緊閉,毫無聲息。 她驚惶的后退幾步,臉色蒼白,唇也蒼白。她認出來了,那是,她自己。 暴雨繼續砸在玻璃上,面前的玻璃逐漸模糊了,她感覺眼睛有些沙,再次睜開眼睛,她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她出現在了室外,身邊有一個長相英俊的男性,她回頭一看,身后的窗戶里,一個穿著白色的裙子的女孩正在怔怔的看著她。她的桌子上擺著一把匕首,桌邊立著一把雨傘。 似乎有人在敲門,那女孩起身開門,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杯水和幾顆白色的藥片。 陽光有些刺眼,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又重新回到了室內。 此時她手里正拿著藥片和溫水,而窗外在下暴雨,窗外沒有人經過的痕跡。 門外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將藥片一口吞下。 以上是小說的內容概括。 文中的最后一句話是—— “就在剛剛,她又殺死了一遍她自己?!?/br> 文末標注:【xx,作家,生于x年x月x日,死于一個下雨天】 沒有背景,只是死而已。 所謂的失格,就在于死。 在想象當中,她殺死了自己。 在文中,所謂的天才失格,大概是……杰出人物因為某種個別的原因產生的劇烈而瘋狂的想象——以及意識與個人認知的割裂。 至于這種個別的原因是什么,大約或許可能是那個永遠無法出去當然小房間。 全文沒有提天才,卻讓人看到了一個真正的天才“出軌”的現狀。 至于更多的東西,可以留給讀者去想象。 “后生可畏?!?/br> 而六中的陳墨此刻也被語文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陳墨,你很順利的通過了省作文比賽的初試,得分是九十二,但是只是初賽排名的第二名?!?/br> “第一名多少分?”陳墨問。 其實他不太在乎這些,但是面前的中年男性一副想要刺激他的樣子。 “九十八?!?/br> 陳墨“嗯”了一聲,道:“很厲害?!?/br> 老師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就不想超過她嗎?” “想,但是寫東西這種事情不是想超過就能超過的,順其自然吧?!?/br> “但是第一和第二是不一樣的!”這對他評職稱的影響可太大了。 陳墨又“嗯”了一聲,“我盡力?!?/br> 第二次省作文比賽在兩周在之后。 許綠坐著大巴再來時,身邊已經不是滿滿的一車人了。 同行者只有三四個左右,車內顯得凄清寂寥。 試卷再次發下來。 許綠看到上面的題目,露出了一個微笑。 【請以《公無渡河》為題,寫一篇散文,字數不得少于一千五百字】 就像上次一樣,很多人看到這個題目就陷入了疑惑,不知如何下筆。 《公無渡河》原名《箜篌引》,原文很短,只有短短十六字:“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墮河而死,其奈公何?” 傳說這是一個狂人不管不顧沖進急流之中被淹死之后,他的妻子彈奏箜篌時唱的詞。 曲盡,他的妻子亦投河自盡。 詞大約意思是說:讓你不要渡河,你為什么還要一意孤行呢?如今死了,我又拿你有什么辦法? 所謂渡河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一意孤行之人哪怕死,也是蒙著幾分悲壯的。 所謂狂人便是如此。 思索著,許綠捏起筆,寫下了第一個字。 接下來寫作過程非常順利,許綠寫東西總是一揮而就的。 能讓獲獎者高考加分二十分,省作文比賽的含金量確實很高,就單單拿兩次出的題目來說,就很值得推敲。 復試的題目雖說是很好寫的散文,但是比賽者如果不知道《公無渡河》的原文,不知道題目的深層含義,那么直接就等于審題失敗,被提前淘汰了。 這一個環節既在考察參賽者的古典文學素養,又在考察參賽者的文筆和思考。 提前一個小時交卷,許綠走出了考場。 她在少年宮的花壇邊上坐著,閉著眼睛曬著太陽,忽然太陽被遮住了,她的眼皮上落下了一串陰影。 “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陳墨?!?/br> 男生的聲音是斯文而有禮貌的。 許綠睜開眼皮,一個帶著眼鏡的、長相清俊的男生便映入眼簾。 和上次對視的那樣,這次在燦爛至極的陽光下面,他的眼睛依舊沉靜如墨。 “你好,我叫許綠?!?/br> 許綠眨了眨貓眼,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陳墨點頭:“我知道?!?/br> 陳墨朝她伸出一只手,許綠帶著手套,和他輕輕握了一下。 “你覺得這次的題目如何?”陳墨問許綠。 陳墨的眼鏡和杜而不一樣,是隱形邊框的,不會顯得笨重,反而書生氣很足。 他坐在了許綠的身邊。 “還行吧?!?/br> “你上次初試拿了98分,我能問問你寫了什么嗎?” 他禮貌的問。 “你要看文檔嗎?” “???” 兩人就這么加了企鵝,許綠給他發了自己的上次文章的電子版過去。 陳墨低頭翻看著,十分鐘后,他重新看向許綠,聲音帶著驚詫:“很厲害,我喜歡你的故事?!?/br> 陳墨朝許綠露出一個難得的微笑,不知想到什么,陳墨道:“不知道你……不過你應該不缺錢?!?/br> 許綠:“嗯?” 他收起手機,道:“最近齊衡文學網站有一個征文活動,字數一萬字左右,獎金是五萬?!?/br> “我看了你的文章,覺得你很厲害,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參加一下,我也會參加?!?/br> 他朝許綠發了一個鏈接過去。 “這次的省作文比賽我不太在意,你很強,大概率是第一?!?/br> “如果你愿意的話,也可以參加這個作文比賽,我們再來一次所謂的競爭,如何?”他揚了揚眉,眼皮的位置有一顆不太明顯的痣。 “但是我已經和齊衡文學網站簽約了,也發表過了一些作品,具體的筆名我不能告訴你?!?/br> “不過這次比賽,如果你也來的話,我會用小號?!?/br> “不過,文無第一,武無第二?!?/br> “比起在這次征文比賽當中贏過你,我更加期待看到你的作品?!?/br> 陳墨說話總會帶著幾分疏離。 許綠眨了眨貓眼:“是嗎?謝謝?!?/br> 少女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過分明亮,陳墨稍稍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聲音有些克制:“嗯?!?/br> 許綠曬著太陽,聲音懶洋洋的:“好啊,那就試一試?!?/br> 齊衡文學網是全華國最大的網絡文學基地之一,也是最熱門的男頻小說網站。 基本上現在正流行的各種修仙、無限流、玄幻長文都來自于齊衡文學網。 許綠坐在床上,點進白天陳墨發給他的鏈接。 她將所謂的征文要求看了一遍: 1.懸疑主題。 2.參賽者必須在12月22日至12月28日之間在齊衡文學網發表正文并開始連載。 3.征文評比的標準根據讀者投出的營養票數量統計由高到底進行排名,不允許使用非法手段獲取票數,否則直接取消參賽資格。 看到評比標準的時候,許綠眉頭稍微皺了起來。 根據讀者的投票……?她可從來沒在文學網站上發表過什么文章,更加別提讀者基礎了,如果是原本就和文學網站簽約的作者來參加比賽,沒有讀者基礎的她……要單單靠著文字本身去獲得大家的認可么? 雖然沒有寫過網文,許綠也知道這一點非常困難。 于是她把自己的困惑給陳墨說了,陳墨很快給她回了消息:【你不用擔心沒有讀者基礎,在你的文章發布之后,會有編輯來看你的文章,如果他覺得你的文不錯,他會給你隨即分配推薦位,雖然推薦位置少,但是還是有機會的】 陳墨:【而且營養票每個讀者一個月只能獲得五票,他們不會亂投,最終還是文章質量決定一切,你可以自信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