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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蘇家沒有敗落就好了,怎么也是祖上出過翰林的人家,完全配的上當將軍的正房夫人。 蘇疏樾不知道吳孟帆在想什么,此時正在寫她打算登在雜志上小說的故事大綱。 她跟唐夫人說想要雜志的幾個版面,唐夫人雖然一口答應,但也明說了不可能給她大標題。 如今唐樹出手,他的文章難求,雜志社那邊直接說了會大方配合。 唐樹的文章厲害,但蘇疏樾并沒想著全部靠他,為了不浪費自己要的版面,蘇疏樾計劃著還是把她之前想的故事給寫出來。 輿論暴力不是某個時代的特定產物,隨著各類媒體的發展,信息越來越流通,為了博眼球,斷章取義的事只會多不會少。 民國這個時期還算是好,記者不算是泛濫,紙媒還算是個受人尊敬的行業。到了現代電視臺都是承包制,什么都在泛濫,黑白顛倒屢見不鮮。 幾個故事寫下來,有些是事實案例的短故事,有幾個就是蘇疏樾看過的電影書本,不可能一次登刊,蘇疏樾讓傭人送到雜志社選擇。 剛送過沒多久,唐太太就掛了電話過來:“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么多想法,不過是個電車讓位,你都能寫的那么轟轟烈烈,把一個小姑娘寫得人人喊打?!?/br> 唐太太一說,蘇疏樾就知道她看的是哪個故事了,是蘇疏樾看過的一個電影,電影的女主角查出癌癥,在公交車上沒有給老人讓位,因為有人通過手機錄像上傳到了網上,導致事情越鬧越大。 女主角在這件事中有苦難言,在記者斷章取義的報道下,女主角就成了個道德敗壞,破壞別人的第三者,最后結果是女主自殺。 蘇疏樾稍微改動,把傳播媒介改成了報紙,拼借自己的記憶盡量把故事寫的生動。 “這個故事也是我聽聞的,我最多就是個講述人,不算是我寫的?!?/br> “所以這些稿子的筆名都不相同?”唐太太打電話來還因為這個問題,蘇疏樾送的幾篇稿子,全部用了不同的筆名。 但是一看文章手法措辭,就知道是同一個人。 “不是我想的故事,我總不能攬功?!?/br> 唐太太其實也不相信蘇疏樾能有那么好的文采,本來就想著她是找人代筆,聞言才覺得一切理所當然,勸道:“疏樾你這就想岔了,你以為如今華夏的真正的美女作家有幾個,漂亮的女人又要打扮又要社交,哪有那么多功夫靜下心寫文章?!?/br> “唐太太的意思是?” “就用你的名字多好,為你的名聲錦上添花,就跟法語和小提琴一樣?!闭f著,唐太太笑了笑,“我當然知道法語跟小提琴都是疏樾你的真本事,但是文章說是你寫的也不會有人搶了去?!?/br> 蘇疏樾從頭到尾就沒想過,借用幾個警示的故事讓自己揚名,聽到唐太太的說法只覺得有趣,三言兩語打發了唐太太,就沒再記得這事。 四日之后雜志出刊,隔天蘇家的案子開庭,這才是值得蘇疏樾關注的事情。 第25章 人品 唐太太家的雜志并不算是學術性的刊物,會登些詩歌,但主要還是些消遣的娛樂小說。 而唐樹的文章向來由盛州的幾大雜志社包了,小說更不會在三四線的雜志上刊登。 所以當《風月》雜志的封面出現出現了唐樹的名字,所有人都以為是這雜志社想錢想瘋了,借著唐樹的名字亂搞。 而發現那篇《瞎子·聾子·啞巴》的確是出之唐樹的手筆,謾罵的有,稀奇的也有。 “唐先生怎么自甘墮落成了這樣,在這樣的雜志上登他的文章?!” “本以為他不會為金錢所動,沒想到也沒了文人的傲骨!” “我倒是好奇這家雜志社是用什么條件打動了他,之前不是傳言有位中央的大官花重金,請他寫人物傳記,他都拒絕了?!?/br> “或許并不是自甘墮落,唐先生有他自己的道理,若是他想要大洋,何必靠筆桿子為生,香港某間私人大學許以重金,聘請他當學校的副校長也被他拒絕?!?/br> 文章剛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潑臟水,唐樹自甘墮落的謠言就沒停過,但是沒多久又逆轉了回來。 只能說唐樹的名聲太好,就是討厭麻煩是非的人,也都愿意站出來為他說話。 這么一弄,《風月》雜志的銷量比平時翻了幾倍,唐太太打了幾個電話感謝蘇疏樾,要給她送上厚禮。 罵也罵的差不多,大家終于開始看唐樹的文章內容,他寫的可半點不隱晦,雖然是拿了故事說事,用了三個身體有殘障的人物為例子,但直直諷刺的就是現在的人,看不見聽不見,說不出話。 這篇文章很諷刺意義,蘇疏樾拿到雜志,就一字不漏的讀了一遍。她在現代的時候只是被動的學習過關于唐樹的課文,所以他寫過的全部文章有什么她并不清楚。 她不知道在真正的歷史里面,唐樹有沒有寫過這個小說,但她覺得這篇文章如果有的話,她很樂意背誦。 文字這種東西,她可以概述一個感動了不少人故事,讓人產生共鳴,但卻無法像是真正屬于這個時代的作家那樣,用文字讓人心顫。 “大姐,明天我們就可以懲罰二叔他們,就可以回家了嗎?” 見蘇疏樾放下了雜志,蘇昌俊眨巴眨巴眼,湊在邊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