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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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時已經從椅子上爬起來,就站在她身后。 “那我來要片酬了?!彼f。 一雙汗涔涔的手,握住了松虞的手臂,將她的身體掰過來,面對著自己。 池晏低下頭。 像蓄勢待發的獵豹,重重地咬住她的唇。 第50章 你的名字是漫長的國境線…… 在片場所有機器的注視下, 在未燃盡的燭火里,在某種濃郁的焚香里。 被一個半裸的男人擁吻。 這或許也是陳松虞人生最經歷過的,最出格的事情。 她應該拒絕他的。當池晏朝她低下頭的時候, 某個理智的聲音試圖喚醒她。假如這一刻她真的喊停, 池晏想必也不會繼續下去。 但是,另一個聲音說, 為什么要拒絕呢? 這只是一個吻而已。 或許是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片場, 這原本就是造夢的地方,在這里,一切都應該允許被發生。一切的不可能都應該變成可能。 而此刻他們所共享的,也不過是場虛幻的夢。 是偶然錯軌的列車,奇跡般地停在漂浮的海面上。 天一亮, 一切都將被打回原形。 于是她也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請。 池晏將她抱起來, 抱到了某張桌子上。仿佛他們在沉默中跳了一支旋舞。 “哐啷”一聲。 有什么東西被他倉促地推翻了,摔到地上, 發出了碎裂的清脆聲音。這聲音像一陣巨浪, 短暫地驚醒了松虞,她下意識想要去看他是不是破壞了什么,但池晏用力地咬了她一下。 “放心, 不是攝影機?!彼谒呡p笑道。 他指引著她的手臂, 勾住自己的脖子。 這男人的短發竟然這樣扎人。 溫熱的氣息沿著她的耳廓,像是一簇火苗, 越燒越旺。從淺淺的幽藍,變成了耀眼的金紅,變成一朵巨大的刺桐,碾壓著她的唇,讓她的世界只剩下摧枯拉朽的紅。 她低下頭, 放縱自己沉浸在這個荒唐的吻里。 他的舌尖是guntang的,一如他們貼近的身軀。皮膚相觸時的感受是極其溫暖的,讓人沉迷的溫暖。仿佛黑夜里滋生出的日光。她從不曾在另一個人身上感知過這樣危險的體溫。 某一瞬間,松虞的腦中閃過一句遙遠的詩。 “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車?!?/br> “你的名字是漫長的國境線?!?/br> 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撫摸過池晏的后背。 仿佛那就是他的傷口,是他的名字。 指尖流連在光滑的、古銅色的皮膚上,緩緩撫過那幅令人目眥欲裂的刺青?,摪椎?、圓潤的甲蓋,像奪目的珍珠,在野獸連綿的脊背上滾動著。 他們巨大的影子落在墻面上。 只有月光曾見證這悄無聲息的吻。 * 第二天早上,江左走進片場,卻發現松虞趴在桌子上熟睡。 攝影機就放在她的手肘邊。 他吃了一驚,躡手躡腳地往外走。但松虞一向睡眠很輕,這聲音已經驚醒了她。 于是她睜開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江左,慢悠悠地撐起身體。 “幾點了?”她問。 江左:“還早,現在才……” 隨著松虞的東西,有什么東西從她的肩頭滑了下去。 那是一件大衣。 上面還殘存著淡淡的煙草味。 江左:“陳老師,您昨晚沒回酒店嗎?” 松虞:“是啊?!?/br> 她輕輕咳了咳嗓子,神情流露出一絲不自然。 回酒店當然是不可能的。 以昨晚干柴烈火的程度,真的要回去,誰知道后面會發生些什么。 所以她決定留在片場剪片子,而把池晏直接給趕走了。 她又看向江左:“你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 江左眨了眨眼,小聲道:“是的,陳老師,今天我就要殺青了,想到處再拍拍照,留個紀念?!?/br> 松虞一怔,才緩緩道:“對,今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場戲了?!?/br> 江左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陳老師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仿佛心里有一根弦被扯斷了。 是隱隱的刺痛。 當然,他早知道她心里只有電影。更何況他們的拍攝如此緊張,她哪里還有空去思考別的事情呢。 但他還是對她抱有一些不該由的悸動,直到這一刻他才前所未有地清楚:原來自己在她心里,的確只是個演員而已。 她在海邊對他的開解,也只不過是在盡導演對演員的義務。那一份溫柔,他并不獨有。 他又強顏歡笑,故意找話題:“昨天拍的那場戲很麻煩嗎?您怎么忙到那么晚?” 松虞卻心念一動:“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左:“好啊?!?/br> 他躍躍欲試地走過來,松虞給他看了粗剪的拍攝素材。 這段視頻并不長。 但江左的臉很快就可疑地紅了,甚至于連呼吸也變得很急促:“這、這……” 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松虞:“什么?” 但江左仍然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這也拍得太勾人了。他心想。 明明只是一個后背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限制級的鏡頭,居然能夠看得他口干舌燥,比最高級的艷情戲,還要讓人面紅心跳。 可是他自己只是個觀眾而已,這場戲就看得他大汗淋漓,心悸不止。 那拍的人呢?被拍的人呢? “陳老師,我聽說昨晚的拍攝,只有您和那個刺青模特,兩個人在嗎?”江左的聲音都在哆嗦。 松虞:“是啊?!?/br> “那他、他是你的朋友嗎?”他又追問道,“你們認識?” 松虞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 實際上她之所以會給江左看這段素材,就是想要知道,他能不能認出來,這段視頻里的人就是池晏——這也是池晏的要求之一。他希望自己完全匿名。 江左反應這樣敏銳,難道是看出什么了嗎? “不?!彼隣钊魺o事地說,“只是我臨時找到的一個人,你不覺得他的刺青很好看嗎?” “是很……獨特,但我也覺得很害怕?!苯笕匀徽赝队?,神情說不出是恐懼還是厭惡,“為什么會有人把這樣的刺青,留在自己的身體里?” 松虞扯了扯唇:“我也不知道。我并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br> “對了?!彼肿匀坏貑柕?,“剛才為什么問我們是不是認識?你想要他的聯系方式嗎?” “不不不?!苯筮B聲否定,“我不想要!這個人一定很可怕!” 松虞看著對方如臨大敵的神情,不禁微微一笑。 這小男孩的第六感倒是很準。 池晏的確很可怕。她心想,很不幸的是,你們已經認識了。 江左又鼓起勇氣繼續道:“我只是覺得,這場戲給人的感覺,特別親密?!?/br> 松虞一怔:“親密?” “是。這個模特好像非常信任你。而你的鏡頭……也格外偏愛他?!?/br> 他十分誠懇地看著松虞的眼睛:“陳老師,我看過你全部的電影。但這是你的作品,第一次讓我產生這樣的感覺?!?/br> 此刻江左語氣里的認真超乎尋常。 松虞卻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他的眼神。 最終她只是開玩笑一般地說:“或許是因為,這是唯一一場我自己掌鏡的戲吧。我該跟攝影師好好談談了?!?/br> 江左也哈哈一笑:“還是直接扣他工資吧?!?/br> 但是笑容里也帶著幾分落寞。因為他很清楚:真相并非如此。 這是自己第一次在松虞的鏡頭里,看到情和欲。 奇怪他從來不是多么敏銳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