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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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臉貼在一起。 卸妝過后的阿蓮,眼神里顯出一絲疲憊。 而沈妄卻還如此年輕,鋒芒畢露。 他們長得并不像,年紀也差了十幾歲。她離家出走時,弟弟才剛出生不久。 所以這些年來并沒有人懷疑過他們的關系。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爸媽是怎么死的,對吧?”他貼在她耳邊,輕聲問。 阿蓮的嘴唇碰了碰,神情掙扎。 “砍死的?!鄙蛲潇o地說,“他們是被一群搶劫犯砍死的。爸爸擋在外面,mama把我藏在床底下,但是她自己來不及躲了。所以我只能趴在那里。mama讓我閉上眼,不許看。但不管我怎么捂住耳朵,還是能聽到她的慘叫,和那群小混混的大笑。他們一刀一刀下去,利器刺進人的身體,鮮血噴濺出來。這些聲音,死亡的聲音,我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 這場戲拍完,就該輪到刺青的重頭戲。 沈妄站在光線昏暗的刺青店里,親手撕碎了原本設計好的蓮花圖,又故意將視線轉向了墻上最驚悚、最駭人聽聞的一幅畫作。 “有什么寓意嗎?”他冷冷地問刺青師。 對方回答:“我的作品靈感來自于從前某個西班牙畫家的一幅畫,叫做《農神食子》?!?/br> “農。神。食。子?!鄙蛲钪@四個字。英俊的臉上,卻慢慢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很好。親人殘殺,罔顧人倫。我就要這幅畫?!?/br>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刺青師只需要在楊倚川的背上,裝模作樣地畫上幾筆,這場戲的任務就到此結束。 接下來就輪到這幅刺青真正的主人,池晏上場。 楊倚川故意在片場拖延了一會兒,想要看一看那幅傳說中的刺青,但是卻被松虞無情地趕走了。 因為池晏提出了兩個要求:一是要她親自拍;二是要清場。 她自然滿口應承。 但是池晏卻遲到了。 松虞掐著表等他好一陣子,中間打了無數個未接來電,池晏才終于姍姍來遲。 他風塵仆仆地趕來,剛一進門,就隨意地脫下大衣,扔到一邊的凳子上。好整以暇地抬起頭,環顧面前這家劇組精心復刻的刺青店。 除了必要的打光、攝影和收音機器,一切都是如此逼真。 暗紅的燈光,照著墻壁上詭異的花紋。肖像,畫作,雕塑,無一不透出某種古怪的邪典。仿佛這里并非一家紋身店,更是一座詭異的祭壇。 “做得很像啊?!彼⑽⒁恍?,語氣里露出欣賞,“陳小姐,不考慮直接開個店?” 松虞沒管他的調侃,只是冷淡地道:“你遲到了?!?/br> 她從來是個守時的人。 “抱歉,剛才有點事?!背仃毯芊笱艿卣f,又低下頭,點了一根煙,“反正前面你們拍的幾場戲也不需要我,是嗎?” 不知為何,她被這態度給微微激怒了。 “是的,你說得很對?!彼捎菡f。 她“騰”地站起來,一把奪過那根叼在他嘴里的煙,扔到地上,用力地踩熄。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她冷冷地問,轉身就走。 池晏凝視著她的背影,卻緩緩抬手,輕輕撫摸自己的唇——那里方才被她柔軟的手指,短暫地、不經意地觸碰過。 假如松虞此刻轉過身來,一定會為他此刻的笑容,而感到毛骨悚然。 池晏輕聲道:“當然?!?/br> 他跟著她走進了內室里。 幾根搖曳的紅蠟燭,簇擁著一張平攤開的紋身椅。這光線極其曖昧,令人不能不浮想聯翩。 池晏又吹了一聲口哨。 他微笑著問松虞:“我該怎么做?” “趴上去,露出后背?!?/br> “噢?!彼龡l斯理地問道,“褲子呢?” 松虞已經在調機器,她頭也不抬地冷笑道:“你想脫,我當然也不攔你——反正這部電影的分級已經夠高了?!?/br> 池晏輕笑一聲。 他慢慢地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露出自己雕塑一般的身體。 像十七世紀的貝尼尼,借上帝之手所塑造的作品。每一寸身體線條,皆是力量與美的結合??墒谴罄硎嫌直坏窨坛隽擞募±?。這樣一具完美的軀體,既讓人想要頂禮膜拜,又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觸碰。 唯一的瑕疵,是他的胸口下方,還有一道淺淺的陳年疤痕。 松虞從鏡頭前移開目光,蹙眉看向池晏:“這道疤?” 池晏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卻又抬頭對她咧嘴一笑:“我以為你會關注些別的東西,陳小姐?!?/br> 關注什么,你的人魚線嗎? 松虞在心里哼了一聲。 但顯然,池晏這樣油嘴滑舌,只是故意在岔開話題。 她繼續問道:“怎么不做手術?” 現代的整容手術非常方便和發達。 像這樣的疤痕,甚至不需要幾秒鐘時間,就能徹底消除。 “留個紀念?!彼?。 仍然不愿多談。 松虞舉起了攝影機。 她并不愿意承認,但事實如此:在手臂最初抬起的時候,她甚至有一絲顫抖。是因為攝影機太沉了嗎?她真希望是。很可惜這機器輕得像羽毛。沉重的是她自己。是她的手臂,是她的心臟。 往常她絕不會問池晏這種私人問題。但這一刻,她純粹是無意義地在制造話題,刨根問底,來緩解自己的……緊張感。 一切都是為了電影。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都是為了電影。 池晏已經含笑著朝她走來。 他赤著的、健碩的上半身,荷爾蒙太過旺盛,足以使得這間昏暗的內室,變得徹底沸騰。 他們幾乎都已經聽見了熱水被燒到沸點里發出的尖嘯。 “你會怎么拍我?”他又問。 松虞幾乎是很機械地回答:“先拍多角度的特寫,方便剪輯和后期的處理;再拍幾個中景和全景備用?!?/br> “那我們開始吧?!?/br> 池晏說。 他趴在紋身椅上—— 露出了后背栩栩如生的怪獸,與被祂吞噬的幼子。 很久以后,無數人都還深深為影片中的這一幕所迷戀。 這是公認的全片「最性感」的鏡頭。 盡管始終無人知曉,這令人瘋狂的后背,究竟屬于誰。 在搖曳的、迷離的紅光里,鏡頭像是一只情人的手,一寸寸撫過那古銅色的皮膚,起伏的脊背,和緊實的后腰。 他的每一寸肌rou都是緊繃的。 像是獵豹,修長而充滿力量感。 而在這樣的氛圍里,那本該極其可怖的刺青,也帶著某種令人迷惑的、殘酷的美感。 獠牙,尖刺,鮮血…… 都完美地融入了皮膚本身的紋理里。像是從血與骨里生出的惡之花。 這既是殺戮,又是新生。 而這畫面就是漩渦中的魔眼,它足以喚醒深埋在每個人心中的毀滅欲。一旦與之對視,就要永遠墮入漩渦之中。 這場拍攝太長。 根本也沒有盡頭。 不知何時,松虞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燥熱。 仿佛一把火從她的身體里燒出來。 而被她的目光,被她的攝影機所注視著的池晏的后背,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微微沁出的汗珠,像是細碎的、金紅的鱗片,又或者淋漓的光線,緩緩滑過了光滑飽滿的后背。 她情不自禁地也拍下了這一幕。 良久之后,松虞終于戀戀不舍地結束最后一個鏡頭。 她如釋重負地將攝影機放回到桌上,顧不上檢查,已經長舒一口氣。 池晏仍然趴在刺青椅上,懶洋洋地仰頭問她:“拍完了嗎?” 松虞:“拍完了?!?/br> 她發現自己現在竟然連聲音都是沙啞的。 “……辛苦你了?!彼钟舶畎畹匮a充道,打算先去外面倒一杯水,再處理后續事宜。 池晏輕笑一聲。 “不辛苦?!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