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長明:師徒。 許靜仙:是嗎,我不信。 長明:? 第22章 長明道友目不轉睛,想必是想我了? 第二重淵? 許靜仙:“在哪兒?” 長明實話實說:“我不知道?!?/br> 許靜仙:…… 換作在外面,她有一百種方法整治長明。 但現在許靜仙還真不能這么做。 “那你說了跟沒說有何區別!”她咬牙切齒。 危機近在眼前,這家伙怎么還有心思開玩笑? 長明道:“回到海邊,去我們最開始來的地方?!?/br> 許靜仙:“你想回去?” 長明:“照我說的做就是了?!?/br> 許靜仙也沒空多問了,張暮一走了之,七星臺崩塌在即,那些尸蟲如入無人之境,已經有好幾個不信邪的修士直接被吞了進去,其他人知道厲害,也都四散逃命。 這其中還有些人趁亂劫掠屠戮,恃強凌弱,殺人奪寶。 七星河徹底陷入混亂。 混亂是九重淵的常態,但結界被打破的混亂卻是頭一回,尸蟲肆虐七星河,讓混亂之中又多了一絲窮途末路的恐慌。 人人都想找到出路,要么離開九重淵,要么去第二重淵。 傳聞第二重淵彩虹橋,是個風景如畫四季如春的地方,那里有著外面所沒有的奇花異草,也不像第一重淵七星河這樣混亂,彩虹橋占主名為欣榮姑姑,據說早年曾是默默無聞的散修,來到九重淵之后才闖出名氣的。 以上這些,都是上回夜宴時,萬劍仙宗弟子陳亭告訴她的。 但彩虹橋再好,現在也跟他們沒有關系。 許靜仙攙著長明往海邊飛奔,偶有劍氣靈力朝他們這邊飛來,不知是誤傷還是有意為之的偷襲,也都被她躲來了。 許靜仙記得自己上次如此狼狽,還是在自己剛入見血宗時。 見血宗中有一男修垂涎她的美色,修為頗高,三番四次想將她弄上手,其中一回更是下毒暗算,幾乎得逞,情況危急,千鈞一發。 許靜仙雖然行事調笑放蕩無所顧忌,但那也是建立在自己心甘情愿的基礎上,而非受人所迫委曲求全。 但回想起來,當時的危險比起現在,簡直不值一提。 那男修再該死,見血宗再弱rou強食,畢竟也是人間世界。 海邊有什么? 死鯨,迷霧,尸蟲。 那些記憶并不美好,但許靜仙沒有選擇。 “你確定海邊能讓我們脫險?” 她沒等到回答,抽空低頭看一眼,長明已經陷入半昏迷了,嘴角淌血,面如金紙。 許靜仙:……養真草是不指望了,她還能在有生之年離開九重淵嗎? 她狠狠掐了長明一把,飛身疾奔向海邊。 近在咫尺了。 海風帶著海水特有的腥氣撲來,大海很快出現在眼前。 長明被她掐得悶哼一聲,還真清醒了點。 “進霧海?!?/br> “真要回去?”許靜仙還有點不甘心。 進來一趟,什么機緣都沒遇到,兩手空空,還附帶一個累贅。 累贅這會兒又開始“裝死”不說話了。 許靜仙心里恨恨,又別無辦法,只好照他說的,奔向迷霧。 長明沒有徹底昏迷過去。 他算是在閉目養神,也在快速思索。 之前他們來九重淵,是通過這片迷霧才進入的,乍看這像是個入口。 但再一細想,他那不肖大徒弟也是從迷霧里走出來的,而根據周可以和賀惜云的說法,云未思在第九重淵虛無彼岸。 既然如此,是否意味這片霧海并非單向通道,只能來去外界,也可以去九重淵的其它地方? 這只是長明的猜測。 他沒有力氣與許靜仙分析,只能任由她先帶自己進入霧海。 “二位道友留步!” 身后傳來陳亭的聲音。 許靜仙裝作沒聽見,根本不可能停下。 陳亭速度更快,轉眼追上,與她齊平。 他語速飛快:“道友這是要離開?這迷霧古怪得很,我有個同門師弟跟我一塊來的,正是在那迷霧里失蹤,至今也不見人影,他們說第二重淵入口在悲樹住的宮殿下面,現在陣法已破,不如過去試試?” 許靜仙:“那你怎么不去試?” 陳亭:“我看道友頭也不回,不像其他人那樣猶豫不決,好像把握更大些?!?/br> 許靜仙:…… 她這哪里是把握更大,是急于逃命了。 說話間,陳亭祭出自己的青嵐劍。 “二位道友上來吧!” 他已經看出許靜仙修為雖高,卻沒有飛行法寶,只能用紗綾借助外物。 許靜仙還未說話,長明袖中已經飛出一只紙鶴,將他與許靜仙載于背上,飛入霧海。 陳亭猶豫一下,又回身看見七星臺亂象,還是決定緊追其后。 進了迷霧就等于半瞎,眼前白茫茫一片,任憑修為再高也一籌莫展。 卻聽長明道:“借仙子雨霖鈴一用?!?/br> 許靜仙警惕:“你要作甚?” 長明:“你再磨蹭片刻,等我這紙鶴力氣耗盡,我們就要墮落霧海深淵了?!?/br> 許靜仙:…… 她很不高興。 因為自打遇上長明之后,她就處處受到轄制,每次都落后半步,被對方牽著走,哪怕是陷阱,自己居然還心甘情愿往下跳。 再不高興,許靜仙還是交出雨霖鈴。 “你仔細些……” 些字還未落音,長明已經把雨霖鈴扔了出去! 許靜仙啊的一聲,差點失手將人給殺了。 “我的法寶!” “噓?!?/br> 長明手腕一轉,琉璃金珠杖上的金珠,居然也緩緩離開禪杖,飛入前方,仿佛追隨金鈴而去。 許靜仙不知他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紙鶴緩緩前行,白霧縈繞周身,清甜氣息令人昏昏欲睡,許靜仙雖然屏息,也難免吸入一些,產生片刻幻象,誤以為此地還是凌波峰,差點就要從紙鶴身上下來。 手背傳來一陣劇痛,她驀地清醒。 沒有凌波峰,也沒有軟玉溫香的侍女伺候,依舊是在九重淵里。 再低頭一看,她的手背差點沒被長明掐出血來。 這肯定是報復,報復自己剛才把他手背掐青。 許靜仙:“……你最好祈禱我們能離開這里?!?/br> 長明:“不然呢?” 許靜仙:“不然我恐怕會在死前先把你弄死!” 長明咳嗽兩聲,左耳進右耳出。 他吸入的古怪氣息比許靜仙更多,若不是一口氣撐著,現在早就倒下。 叮鈴,叮鈴。 鈴聲傳來,忽遠忽近。 許靜仙:“好像,是我的金鈴?” 長明手指微動,紙鶴身體轉了個方向,像是被無形之物牽引,俯沖向迷霧更深處。 鈴聲高低不定,卻沒有停過,許靜仙還看見一團光亮懸浮前方,由遠而近,飛向他們。 長明抬手,金珠回到他的掌心,宛若聽話乖巧的稚童,散發溫暖光芒。 “佛門有晨鐘暮鼓,開靜醒神之說,慶云禪院第二任院首定空,便以此創出佛音引路術,意在破除迷障,回歸本真,這些霧海欺騙我們雙目,就換雙耳去感知,你那金鈴加上這把禪杖,正好派上用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