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禍從天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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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夫人點點頭:“我的兒子,我心里自然有數。你也不必叫老鄭真個去跑路,索性告訴他那東西找不到了,叫他快快死了這個心才好?!?/br> 鄭婆子果然在第二日回復秦慕川,說老鄭去了艾葉村找到那所宅子,敲門敲了好幾次,等了許久都沒有人開門,也不見人進出。問起附近的農人,卻說那宅子好多年都沒有住人了,一直荒廢著。 秦慕川不甘心,過兩日又央求著她再去,鄭婆子只得答應下來,但回復的話也是一模一樣。他只得罷了,還盼著郭三姑再來,但連她也是一去無蹤影。 無可奈何,他在心神不寧、茶飯不思幾天之后,終于收拾好心情來讀書,想著若能順利中舉,趁著母親高興再來求告,才是萬全之法。他便晝夜苦讀起來,就連吃飯也不出房門,大有豁出命去奮力一搏的架勢,只盼著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得償心愿。 卻說謝宛芯等著聞喜送了香囊回來,又聽她細細說了郭三姑的回話,低下頭半天沒有說話,臉上雖有憂慮,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歡喜,良久只取了一本書到窗下去讀。 聞喜走到她身邊:“姑娘看得進去么?” 謝宛芯沒有理她。 聞喜撅起了嘴:“姑娘為什么不生氣?” 謝宛芯道:“這話奇怪,我為什么要生氣?” 聞喜道:“我們謝家沒有嫌貧愛富,倒被他們挑三揀四,那位嚴夫人真是好不講道理!” 謝宛芯道:“人家沒有不講道理,嚴夫人說的道理正是講得通的,我沒有什么過不去?!?/br> 她合起書,又笑了笑:“何況,我總算知道了,他心里是愿意的,這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緊?!?/br> 聞喜仍是拉長了臉,賭氣說道:“這是姑娘大度,我卻還是氣不過。真該叫嚴夫人來看一看,像姑娘這樣的才貌、性情,他們打著燈籠到哪里去找?” “好了好了”謝宛芯站起身來,笑著輕輕推了她一把:“你再氣不過,就把桌上的桂花酥酪吃了去,是你最喜歡的,都給你留著呢?!?/br> 聞喜也笑了,走過去一邊吃一邊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依我說,姑娘不嫁他們家也好,那位嚴夫人真是難伺候?!?/br> 謝宛芯終于忍不住在她頭上敲了一下:“有完沒完?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忽聽一個爽脆的聲音又在門外笑道:“吃什么好東西?也不叫上我?” 謝宛芯回頭笑了:“三jiejie真是,每次來都是這么出人意料的,嚇人一跳?!?/br> 謝三姐走了進來,笑道:“你是什么貴人?我要來瞧你還得派人通報,或是先給你下跪請安的不成?”她說著往桌上瞧了一眼:“喲,酥酪這么好的東西,我都不容易吃到,還是娘家好??!” 謝宛芯笑道:“這幾年朝廷有了通關令,謝家的絲綢商隊可以直通大漠,上等的牛羊乳不難得到。jiejie要是喜歡,往后多回來就是了?!?/br> 她又吩咐聞喜:“洗了手去拿新鮮的給三姑娘,再撿一些最軟糯的給騫哥兒送去,交給他的乳娘?!?/br> 謝三姐笑道:“你說話做事總是這么周到,將來嫁了人,里里外外cao持家務,必是把好手?!?/br> 她忽然愣愣地嘆了口氣:“可惜連陶承炎都沒有吃過酥酪,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忙著呢?他這個人,忙起來誤了飯點總愛喊胃疼,不知道可有沒有人注意著?” 謝宛芯撇了撇嘴:“你不是吵了嘴回娘家的嗎?這會兒又心疼起來了?” 謝三姐笑道:“好妹子,你現在不懂,吵了鬧了還是心疼他呀?!?/br> 謝宛芯笑道:“那就快回去吧,別說我們攔著你做賢惠媳婦?!?/br> 謝三姐笑道:“看情況吧,娘舍不得我,一時半會兒怕是還回不去呢?!?/br> “回不去?你現在怕是真回不去了!”門外突然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人,一屁股就坐在圈椅上,連聲叫聞喜上茶。 謝宛芯和三姐都吃驚地站了起來,齊齊喊了一聲:“大姐,你怎么回來了?” 謝大姐名宛彤,十七歲時嫁給了溫家的次子溫必成。溫家是三代皇商,常住京城,和許多皇親國戚、達官顯貴都走得很近。溫姑爺從小不會讀書,帳目也不大算得清楚,卻偏好舞刀弄劍,弓馬騎射也很嫻熟。謝大姑娘嫁過去十年,把家里培養的柔順都丟得差不多了,沾染了不少豪爽之氣。 謝宛芯很驚喜,敘陽府雖離京城不算遠,大姐卻畢竟是出了嫁的女兒,不便?;啬锛?,姐妹們已有許久未見。但她心里隱隱有了一層不安,非年非節她這時候回來,必有重要之事,聽她方才那句話的意思。。。 謝大姐接過聞喜捧上的茶盞,一口氣喝干,隨即就拉了兩個meimei的手:“寒暄的話咱回頭再說,我也不拐彎抹角,這次和你們姐夫一起回來,就是為了三姑爺的事?!?/br> 她看著謝三姐:“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三姑爺出大事了?!?/br> “???”謝三姐目瞪口呆,趕忙抓緊了她的手:“他。。。他怎么了?” 謝大姐也很著急:“說來話長,總之是御史臺有人參了一本,說柳江發大水,三姑爺治水不力,還冒犯了圣賢,惹得天怒人怨。這不,又出了什么人命案子,死了不止一個人。。?!?/br> 她連珠炮似的往外說,聞喜卻在一旁聽得不停眨眼睛,這是什么意思?都是哪兒跟哪兒??? 謝大姐可沒覺得自己詞不達意,嘆息道:“這可不是個小罪名,上面已經來拿人了,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br> 她拍了拍謝三姐的手背:“你可千萬別緊張??!” 話音剛落,謝三姐雙眼一閉、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謝大姐嚇得大喊一聲“三妹”,謝宛芯忙扶起她在椅子上坐下,勸慰道:“事情還沒有搞清楚,怎能輕易下結論?我朝以仁義治天下,自開國以來還從未枉殺過一個文臣,三姐夫又是個勤勉穩重的人,料想不會有大錯?;蛘?,說不定是被人誤會、誣陷,也未可知啊?!?/br> 她一番話說完,謝三姐就睜開了眼睛,但臉色仍是蒼白得可怕。 謝大姐跺了跺腳:“小妹說的是,你可別著急,急壞了身子可怎么好?想是我沒說清楚,溫老二正在娘那里,他一定能說得清楚些?!?/br> 但溫大姑爺也同樣說不清楚,被謝夫人幾句話就問得抓耳撓腮。謝宛芯等人趕到前廳時,謝夫人也正急得坐立不安。 謝大姐把手一拍,叫過來一個小廝:“任安呢?快去把他找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