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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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霓悶悶地聽著,用手撿起地面的石頭,投入到遠方的清河河道。 從小到大,自己去過最遠的地方是深圳蛇口,參加數學比賽。家里不算揭不開鍋,但不會把錢投入到旅游,更別說送女兒出國旅游。 宋方霓明知道母親只是空許諾,內心的某一部分,隱隱渴望著母親會轉變心意,愿意去實踐這一個飄渺的許諾。 總之繼續努力學習。 她低頭想了會,只能看到這一條微渺的道路:等,上了大學就好。 >>> 集訓到了最后一周,十幾歲的少年或多或少開始產生了些許浮躁。 白天上課,有些同學不再按按原座位就坐。 比較熟的,會在課間坐在一起聊天,尤其是班里為數不多的女生,熟悉得更快,嘰嘰喳喳的。 宋方霓有一天早晨去晚了,發現她的原座位被另一個女生占了。 她猶豫片刻,坐在后排。 男生的課桌非常干凈,桌斗里沒有放任何參考書,桌面右上角,用英文花寫體寫了radiohead。這應該是他喜歡的樂隊名。 兩分鐘時間不到,原座位主人走進教室,斜背著深色的書包,一邊的耳機線垂在肩膀,輕車熟路地來到這一排。 宋方霓心想是否應該解釋什么,又覺得少廢話了直接起身讓座吧,這么瞧著梁恒波也抬起頭。他停在幾步之外,目光一轉,看到宋方霓座位被其他女生占據。 幾個愛偷偷聚在門口喝酒的男生們,出聲叫梁恒波去他們那里坐。梁恒波便用目光示意她不需要動,橫穿座位,走到他朋友那里。 宋方霓暗中松口氣。 瞎緊張什么呢,她好笑地問自己。 不包括每次傳卷子的禮貌“謝謝”,和前幾天的“不好意思”,他們從來沒單獨說過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都是老規矩辦。 以及請諸位主動適應我,無論是我的更新,還是別的,也歡迎諸位有識之士改變我。我總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哪一部分,肯定不會被網文所改變,但是與此同時非常好奇,自己的哪部分會被網文或被別人所改變~~~ 第2章 集訓到結束前,還見縫插針地安排三次???。 第一次???,宋方霓的成績依舊屬于中下游。 到了第二次???,她頂著壓力僥幸地進步了幾名。 競賽物理題和高考不是一個難度,靠機械地刷題,不足矣和其他優等生競爭。 壓力太大,當天晚上,宋方霓夢到把整行的答題卡涂錯,而她隨后驚覺,競賽試卷根本沒有選擇題。 自己在考什么? 夢境里陷入巨大的焦慮旋渦,包括生理也跟著有所反應,腹部像是被一條粗重的繩索勒住,小腿肚子都跟著抽筋。 她從噩夢中醒來,心說自己別猝死于集訓營里。 禍不單行。 第二天清早,內褲里首次發現一道血漬。 宋方霓在她的十六歲里才第一次來了例假,在同齡少女中屬于偏晚的,幸好知道發生了什么,抱著臟衣服去自助洗衣房。 她凝視著轟隆隆的洗衣機,感覺自己所嚴重抗拒的什么東西還是來臨。 中午為了節約時間,宋方霓買了一包梳打芝麻餅干,邊做題邊小口地就著水吃,吃完后覺得一陣翻江倒海。 宋方霓的同班同學陸明也被選來參加集訓。 下課的時候,他走過來,笑瞇瞇地跟宋方霓打了聲招呼,再一屁股坐在其他人合課桌上跟梁恒波聊了會天。 男生之間說的也都是些體育和游戲之類。 陸明邊說話邊欣賞著前方宋方霓從短褲下溜出來的修長纖麗大腿,只可惜,美腿主人一直沒精打采地趴在桌面。 突然間,她觸電般從座位彈跳起來,短發擦著脖頸一甩。 陸明吃驚地看著她跑走的方向。梁恒波卻早適應了前座女生偶爾的一驚一乍,也不抬頭,用腳勾穩自己的桌腿。 門重重地響了一下,她已經奔出教室。 陸明嘟囔說:“怎么了這是?”轉過頭,對梁恒波擠眉弄眼,“艷福不淺,居然和俺們老宋坐前后桌?!?/br> 梁恒波抬頭看著前方的空座位:“老宋?” “哇,她叫宋方霓,在我們年紀都巨有名,大家都叫她老宋,學習成績特別好,脾氣也特柔,很多人眼里的女神,只可惜名花有主,她的男朋友也是我們班的,是個壕,一個家里特別牛叉哄哄的官二代,簡直被她迷得五迷三道?!?/br> 梁恒波對這種八卦也提不起興趣,低頭說:“對了,以你的近視程度,昨天的球賽輸沒輸到褲子都沒了?” 陸明伸了個蘭花指,撥了撥自己厚重的近視眼鏡,裝出羞澀的模樣。 >>> 宋方霓沒聽到男生們的議論。 嘴里彌散著一股芝麻味,胃里也翻騰,她一跑出教室,甚至沒來得及去衛生間,就靠在角落里把午餐全吐了。 接著是胸脹和腹瀉。。 她上網搜了下,自我診斷這是初次來例假的應激反應。 宋方霓借來一個熱水袋,外面包著毛巾捂住腹部,蒙頭在宿舍睡了一下午。 教導員聞訊來問了兩次。 集訓強化營還剩下最后一次???,最后幾天的課程是圍繞考試重點和名師預測大題的方向,宋方霓不肯提前結束集訓回家。 躺到晚飯也沒胃口,喝了裴琪給的紅糖水,準備去附近的藥店買點藥。 晚上八點多,夕陽已經落下來。 她腳底發軟,踩的步子一點聲音都沒有,四樓挪到一樓,短短五分鐘,整個人出了好多的汗。 間或有人走過來,她挺直腰。 掌心圈著鐵銹的欄桿,一股細沙般粗糙的感覺,刺激著掌心。 慢慢挪到門口,宋方霓突然想到自己大可不必親自買藥,叫外賣更為方便。 這個發現簡直證明她又在做無用功。 宋方霓苦笑兩聲,在手機上下單,索性坐在門口等著。實在不想動彈。 門口處又有幾個男生在抽煙。 這種集訓也并沒有老師管這事。間歇,還有私家車停下,家長給子女送一些生活用品之類的。 宋方霓同宿舍的女生,裴琪,是個戴鋼牙套的女生,家庭條件不錯,從來不吃食堂,每天早中晚都是家里保姆開車來送飯,還有切好的進口水果, 裴琪為人相當熱情,經常把各種零食分給宋方霓,但越是這樣,宋方霓越有些為難,甚至還躲著她,因為囊中羞澀而不知道怎么報答好意。 這時候,母親又打來電話。 宋方霓習慣性地打開免提,母親的抱怨懸浮在旁邊。有時候,她會想這樣就很好,什么大學,物理,考試,所有真實的壓力都能懸浮在mama的謊言與家長里短之外。 掛了電話,黑咕隆咚的道路亮起一束光。 遠處的摩托車突突地停在面前。 宋方霓接過藥的時候,外賣騎手主動跟她攀談:“喲,你也是參加這個競賽培訓的學生?” 外賣騎手居然是一個女人。 宋方霓輕輕地“嗯”了聲。 外賣騎手再看著她臉色:“丫頭,你這嘴唇兒怎么那么白???沒事吧?!?/br> 這時,門口的幾個男生傳來一陣喧嘩,開始熱情地向誰打起招呼。而對方遠遠地招手示意。 梁恒波結束了他每晚雷打不動的夜跑,從夏夜晚風里走回來,汗水弄得微濕的頭發,他隨手摘下一根耳機線。 和那些男生說了會話,梁恒波插兜走進來。 路過她們時,他的腳步頓住,略有詫異。 外賣騎手取下戴著的安全帽,再晃了晃頭發,安全帽下是一個瘦小且扎著馬尾辮的女人,但燈光太暗,又看不太清具體長相,從體態判斷應該是挺年輕的。 “恒波?!蓖赓u女騎手主動打招呼。 梁恒波走過來,順手扶穩了外賣騎手歪斜的摩托車車頭。 “怎么跑來我這里查崗了?”他以很自然熟稔的口氣和外賣女騎手打招呼,再跟宋方霓點點頭,主動解釋說,“這位是和我一起集訓的同學,宋方霓?!?/br> 集訓結束的倒數第三天,除了傳卷子時的“謝謝”和之前的“不好意思”,首次攀談由梁恒波所開啟。 意外的是,他也記得她的名字。 不像父母和長輩在末尾的“霓”字拖長音,梁恒波念她名字時,會在“方”字重讀,就好像強調“君子端方”的本意。 >>> 梁恒波一個人住。 本來男生們都住在多人宿舍,但因為其中一個男生得了什么皮膚感染病,最后不得不緊急分成雙人間,他落在最后,機緣巧合地就能獨享宿舍。 他彎腰先插上熱水壺的插座,燒熱水,動作……靈巧?隨后背對著她,飛快地把汗濕的t恤脫掉——幸好男生里面還穿著一個打底t恤,但隨著伸腰,她瞥到還在青春期的男生下半個脊背,腰很細,且有薄薄的肌rou。 宋方霓感覺到耳根發燙,低下了頭。 她坐在椅子的邊緣處,雙膝緊緊地并攏在一起,身體重心移到前方。 來到梁恒波的宿舍為了借筆記。 數學老師明天要去開什么高考試卷評委會,今晚就要趕飛機,強行把最后幾天的內容濃縮在下午。 宋方霓當時還在寢室睡覺,錯過了補課。 她心下焦急,想趕緊回宿舍找裴琪,但那個外賣女騎手很熱情地讓梁恒波相助,男生沉默,隨后點頭答應。 宋方霓盡量不去打量別人的房間,視線平平地落在前方。 靠墻的桌面攤著他常背的灰色運動背包,桌面還有科學計算器,草稿紙,擺著集訓發的自印參考書,以及黑、藍和紅色的彩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