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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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身影突然傾過來,孔信嚇了一跳,一抬頭,發現是羅子庚探身過來拿他碟子去調醬料。 紀凱的聲音傳過來,“哥,我今晚得加班到九點多,你來接我,好不?” “我沒時間,”孔信斷然拒絕,目光追逐著羅子庚的身影,心不在焉道,“你下班了自己打車回宿舍?!?/br> “哥,”紀凱小狗一般抽抽鼻子,“你都好久沒找我了?!?/br> 孔信不耐煩了,“我最近忙,這個月錢到賬了吧,你自己玩兒去,行了,我這邊還有事兒,掛了?!?/br> 說完,干脆地掛了電話,他有些煩心,紀凱這孩子最近經常打電話查崗,好像有點兒越界了…… 吃這碗飯的,最怕動真心,那對自己、對金主都不是好事,一旦動了心,就沒那么容易接受金錢交易了。 孔信不蔑視灰姑娘,但是世界上哪來那么多兩情相悅的好事兒呢?求而不得才是大多數人的愛情。 吃完飯,孔信送羅子庚回學校,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笑道,“小子,晚上睡個好覺,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br> 羅子庚一笑,“我明白,謝謝你,孔哥?!?/br> “沒事兒,你是知君的表弟,那就是我的表弟?!?/br> “嗯,”羅子庚點頭,“孔哥你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兒,你喝酒了,慢點兒?!?/br> “我有數,你快回宿舍,”孔信目送羅子庚消失在校園內,眼角含著笑意緩緩發動車子。 眼前突然人影一晃,孔信猛地一腳踩下剎車,后背噌地騰起一層冷汗,定睛看去,只見紀凱斜背著書包,雙手大張,面無表情地擋在車前。 “你發什么瘋?”孔信跳下車,用力甩上車門。 紀凱怨念地看著他,“你送羅子庚回來?為什么?你跟他什么關系?嗯?你是不是喜歡他?” 孔信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小祖宗,你要嚷嚷到所有人都知道咱倆的關系嗎?” “咱倆什么關系?你都快不要我了!”紀凱委屈地嘟囔。 孔信將人拉上車,“是啊,我快不要你了,你個小神經病,警告你,再這么鬧,我真不要你了!” 紀凱扁著嘴,眼圈泛紅,“你一定是看上羅子庚了,我就知道……你上次還向我打聽他,哥,你真壞,你太壞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難受?!?/br> 孔信嘆一口氣,扭頭看著車窗外的夜空,過了一會兒,低聲道,“小紀,別越界?!?/br> 紀凱猛地愣住。 怔怔地看著他,剎那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孔信溫柔地抹去他的眼淚,“我們這樣不就挺好么,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不要求你守什么貞cao,別惹些臟病回來就行,我們各取所需,多和諧,總要想那么多干什么呢?乖,別多想,別多管,別越界?!?/br> 紀凱越哭越兇,趴在孔信懷里抽抽搭搭,“我……我沒越界……哥……我沒越界……真的……沒有……” 晚上孔信帶紀凱去了酒店,兩人沒做/愛,因為紀凱那小性子耍得讓孔信有種養孩子的感覺,父性都被激發出來了,給紀凱洗完澡,抱上了床,還好心情地給他唱了首搖籃曲,不過他天生五音不全,難聽得自己都聽不下去,于是小破孩哭更兇了。 一番折騰,孔信到下半夜才睡著,感覺腦袋一碰枕頭,手機就響了起來,煩躁地一把抓過手機,殺氣騰騰,“什么事?”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在手機里響起,“當然是好事,乖乖,送你顆仙丹,吃不吃?” 熟悉的聲音讓孔信一下子清醒了,壓低聲音笑罵,“你個王八蛋還能有仙丹?別喂我吃藥就行!” “絕對是極品,”對方信誓旦旦,神秘道,“抓緊時間過來,粉紅旅館,419室,帶足了錢,高古瓷,目測是柴窯,本王法眼一開就覺得……” 孔信直接掛了電話,被子一扯,睡覺! 沒兩分鐘,孟昕的電話追過來,“八賢王手里有高古瓷,你怎么不去?” “去他媽的高古瓷……”孔信被三番兩次打擾睡眠,沒好氣道,“他說是柴窯,你信?” 孟昕淡淡道,“不信?!?/br> “那不就得了!”孔信怒道,“我還在睡覺呢,要去你去!” “別鬧,”孟昕道,“八賢王那人你還不了解?他就是水大,但東西都是好的,雖然不是柴窯這種只在傳說中的極品,但少不了開門到代的明清官窯,你去一趟吧,都快七點了,沒什么好睡的?!?/br> 孔信思索片刻,“那行,我這就去?!?/br> 紀凱靠過來,迷迷瞪瞪,“哥,你要走了?” “嗯,”孔信點燃一根煙叼在嘴里,含糊道,“出門看貨?!?/br> “剛聽你說柴窯……”紀凱趴在他胸口,“柴窯真的存在?” “那誰知道啊,沒有窯址,沒有實物,沒有史料,誰都不敢說死了,”孔信叼著煙揉揉他的亂發,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諸窯之冠……僅僅是傳說就已經迷死個人了。 他穿戴整齊后離開酒店,半路給羅子庚打了個電話,“小子,別賴床了,跟我去看貨,看哥哥是怎么當jian商的?!?/br> 劇烈的喘息從手機中傳來,“我……我沒賴床……在晨跑……” 孔信倏地愣住,手機從掌心滑落,一股蠢蠢欲動的邪火在丹田噌地爆發燃燒——這小子喘息的聲音……太他媽有味了! “喂?喂??” 孔信忙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那什么……你在學校門口等我,我二十分鐘就到?!?/br> 雷克薩斯風馳電掣,甩著囂張的尾氣停在s大正門,羅子庚正好小跑過來,穿一件黑色衛衣,汗水沿著發梢滴進蜜色的脖頸…… 孔信掃他一眼,命犯桃花的雙眼邪氣地挑了起來,“嘖,夠青春靚麗??!” “……” ☆、威武八賢王 粉紅旅館是一個隱藏在尋常巷陌的無證經營小旅館,小門、長廊、窄窗,外面都朝陽燦爛了,里面還烏漆麻黑,樓梯里燈是壞的,羅子庚按半天都沒按亮,只好拿手機照路。 孔信一腳踩空,“我日!” “小心!”羅子庚猛地摟住他。 溫熱的皮膚讓心跳倏地漏了一拍,孔信很沮喪地發現自己硬了。 羅子庚松開手,孔信抬眼看過去,覺得羅子庚目似寒星,帥得讓人窒息。 這么優秀的人才自己竟不能染指,簡直是要把人給憋出殘疾?。?! 好不容易找到419室,孔信泄憤般一腳踢開門,大罵,“王八賢你個烏龜王八蛋,又選這種破地方,他媽的正經買賣也搞得跟走私毒品似的!” “親娘喂……”一個胖子倏地躥過來,一把將孔信扯到門內,謹慎地關了門,“嚷嚷什么?人家粉紅旅館怎么了你這么歧視人家?大家都是兢兢業業賺錢,踏踏實實做人,你憑什么鄙視人家這地方?” “閉嘴!”孔信從他褲子口袋摸出煙盒,一看,“媽的,九五至尊……”說著敲出一支叼在嘴里,剩下很仗義地分給羅子庚。 羅子庚擺擺手,“我不抽煙?!?/br> “好孩子!”孔信將煙盒又塞回王八賢的褲袋中。 王八賢二指夾著煙,斜起眼睛打量羅子庚,片刻后,目光回到孔信臉上,牙花子嘬得滋滋作響,“兄弟,這事兒辦得……不太合適吧?” 孔信冷笑,“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把你那倆蝦皮子眼擦亮點兒,怎么就看不出這是溫知君的表弟呢?” “我看出來了呀,跟咱們的溫大美人是一個窯口出來的,形似神不似,真是各有千秋,”王八賢評價完,臉上yin邪不減,壓低聲音,“所以才說你辦事沒水平?!?/br> “就你辦事有水平!”孔信哼一聲,然后也壓低了聲音,“我沒搞他,溫知君那邊不好交代?!?/br> “我懂,我懂!”王八賢擠眉弄眼,一臉的春情亢奮。 “你懂根毛!”孔信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對羅子庚道,“這個死胖子就是咱們古玩行里鼎鼎大名的千里眼順風耳,王八賢?!?/br> “見過八千歲!”羅子庚很上道,笑著伸出了手,“草民羅子庚,叫我子庚就行?!?/br> 王八賢與他握手,夸張地豎起大拇指,“懂事,真懂事,原來是羅大少,早就聽你表哥說過,這會兒一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少年才俊,前途無量!” 羅子庚早先也聽說過八賢王的名頭,聽說這廝專門當掮客,從不自己買賣,也不搞個人收藏,出了名的路子野、膽子大,經他手過的東西多半都是極品。 不過他覺得這人明顯屬于見面不如聞名。 三個人正說著,房門拘謹地響了三聲,屋內安靜下來,王八賢揚聲,“誰?” “是我?!?/br> 王八賢與孔信對視一眼,走過去開了門,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背著一蛇皮袋走進來,局促地說道,“王爺?!?/br> “媽逼的老子以為你死路上了!”王八賢大罵,對他使個眼色,“快點拿出來?!?/br> 男人唯唯諾諾,“不……不好意思,路上堵車……” 說著解開蛇皮袋,拿出兩個粉彩蓋罐,顛兒顛兒地送到孔信面前,“大老板,您看,這可都是我祖傳的……我祖上是大官兒……道臺……” 孔信掃一眼,沒有動,目光轉到王八賢臉上,冷冷道,“八千歲一大早遛我玩兒呢?” 王八賢臉上也掛不住,抬手一巴掌呼到那人腦袋上,“放你媽狗屁!道臺就生出你這歪瓜裂棗?你們家串秧兒了吧?。?!趕緊把那兩個骨灰罐兒收起來,敢來本王面前?;?,你他媽吃了豹子膽?” “王爺別生氣,別生氣……我這兒還有……”那人忙收起那兩個粗劣的仿品,手往蛇皮袋里一摸,又掏出一個元青花。 “鬼谷下山,真好,真好!”孔信悠悠地笑起來,手指對王八賢隔空點了兩下,大聲道,“王八賢,你牛掰!”說完轉身離開房間。 羅子庚緊跟著走出去,那個大罐仿得實在太劣質,2005年佳士得公司的秋季拍賣會上,“鬼谷下山”元青花大罐創造了中國瓷器的拍賣記錄,2.3億人民幣,折合黃金2噸,在當時是一個神話,從那之后國內國外“鬼谷下山”遍地開花,處處是贗品。 那人用這個來蒙孔信,實在是有點想不開。 “哎哎……孔信!孔大少!阿信!信乖乖?。?!”王八賢忙追出去,拉住孔信的胳膊,“別生氣,我去教訓那呆逼!” 孔信站在樓梯上回過頭來,挑眉,“我覺得欠教訓的是你?!?/br> “對對對,孔大少教訓的是,”王八賢嬉皮笑臉,攬著孔信的肩膀,“別忙著走啦,回來,我讓那呆逼把祖墳都刨了給你?!?/br> 孔信狠狠一拳掏在他肚子上,磨牙,“拿不出點開門到代的好東西,我刨了你家祖墳!” “嘿,”王八賢一下子就樂了,“你哪天想刨就知會我一聲,我幫你遞鏟子,不過實話說,我個人認為老王家祖墳里有寶貝的可能性比較低,你想啊,我老子當年都窮得當褲子……” 孔信重新回到房間內,那老男人鬼祟地瞟一眼王八賢,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蟋蟀罐,“大……大老板,這可是真寶貝……幾百年了……清朝趙、趙子玉親手做的!” “什么趙子玉?你手里也能有趙子玉?笑話!”孔信冷哼一聲,拿起那蟋蟀罐檢查一番,指腹細細地摸著,眼睛微瞇。 “這真的是趙子玉,看款識……”那人腆著臉賠笑道,“我祖上是道臺……” “閉上你的狗嘴!”王八賢呵斥,“這位是古今閣的孔老板,收過的蟋蟀罐比你吃的飯都多,媽了個逼的,蒙人還蒙到你孔爺爺的頭上來,欠捅了吧!” “嘿嘿嘿,是我狗眼不識泰山……”那人抬手抽了自己兩巴掌,眨著一雙賊眼,“抽死這張賤嘴……嘿嘿,孔爺爺您法眼一開就看清了我有幾斤幾兩……” “閉嘴,”孔信淡淡道,摸著蟋蟀罐,沉思片刻,“這雖然不是趙子玉,但也是民國初的仿品,老澄泥,包漿不錯,有皮子,什么價格?” 那人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伸出手指,試探道,“三萬八,我收這罐子可費了老勁兒了……” 孔信瞥他一眼,“三千八,不二價?!?/br> “孔老板您不能這樣??!”那人哀嚎,“您大塊吃rou,可也得給別人喝口湯??!” “少廢話!三千八,愿意我就收走,不愿意就算,”孔信不屑地看著那罐子,“你這仿品到底值多少錢你心里有數?!?/br> 那人不甘心地看一眼王八賢,惴惴道,“您再加點兒,八千,八千您就帶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