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乖點兒好不好?” “.......” 哪!不!乖!了! 時盞被親得窒息,別開臉控訴:“分明是你吻技爛?!?/br> 盡管聞靳深并沒有和別人接過吻,但他對自己的吻技有信心。 以前和小姑娘親過那么多次,也沒被說爛。小姑娘今天有刻意找茬的嫌隙,聞靳深溫溫吁一口氣,慢慢地慵懶反問:“我吻技爛?” 時盞點頭表示肯定:“就爛?!?/br> “......” 沉默對視好幾秒。 那雙桃花眼里存著溫善和情/欲,直勾勾盯著時盞:“聞太太,你覺得我吻技爛的話,那還臉紅什么?” “有么?!睍r盞面不改色,頓了下,接一句,“我并沒有臉紅?!?/br> 聞靳深摟著她,腳下一動:“來,我們去廁所照照鏡子,看看你有沒有臉紅?!?/br> 時盞僵住步子:“倒也不必?!?/br> 頓了下,時盞看著他,認真地說:“差不多了吧,我得去看看你小叔?!?/br> 聞靳深笑意凝了下,看著她:“就這么迫不及待?!?/br> “......” 想著聞時禮一副拒不配合換藥的樣子,時盞情緒漸漸穩住,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她看著男人桃花眼,緩慢重復:“我得去看看你小叔?!?/br> 聞靳深沉默看她一會兒,最后,藏盡眼底情緒,低低的:“早點回來?!?/br> 時盞:“盡量?!?/br> 聽到她的回答,聞靳深笑意收了些:“上次你說盡量,就待了一個多小時,這次又是盡量?!?/br> 時盞從他懷里退出:“反正,就,盡量?!?/br> 聞靳深也不好在說什么,表情依舊溫柔,語調也輕:“我等你?!?/br> 時盞點點頭。 看著時盞推門出去的背影,聞靳深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他想到當初那個義無反顧的小姑娘。 ——“我想和你不可描述?!?/br> ——“那我不要做你的患者了?!?/br> ——“我要做聞太太?!?/br> 現在的我,婚姻給你,心給你,人給你。 什么都給你。 只是真的,好像再也回不去當初了。你也不是當初那個滿眼是我的小姑娘了。 后悔么。 后悔。 可后悔沒用。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安靜地等著你,等你回來。 回來做我的小姑娘,我的聞太太。 我心尖上的獨一人。 - 最后。 還是磨蹭一個多小時,時盞才重新回到病房。 也是從那天起,時盞發現聞靳深每天晚上睡覺都要吃舒樂安定。她在網上查過這種藥。 就是安眠藥。 盯著網頁,時盞思緒放空,想著以前聞靳深睡眠雖淺,但從不吃安眠藥一類的。 看來最近他的確精神壓力不小,而且全部來自于她。 除開看見聞靳深吃安眠藥,偶爾也會看見他心臟疼時躲到廁所去吃藥。他不想讓她看見,所以她哪怕看見,也裝作沒看見。 就好像,他和以前一樣,從沒受過傷。 聞靳深大多時間都在醫院陪她,其余時候會去康寧中心處理一些重要事項。 時盞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安靜中,會不停地去想一個問題。 還要報復么? 一開始她想要報復他的。從被他逼婚開始,就想著要報復,但連日來他精心照顧,溫柔至極,就算她一天要去看好幾次聞時禮,他也都沉默著再沒有二話。 不由得,時盞心里也動搖起來。 說到底,她沒辦法做到對他那么狠心。畢竟,也是她曾經深深迷戀過的男人。 他有時候坐在沙發上,什么也不做,她光看著,心跳都會莫名加速。 一如當初。 第127章 九萬126 你走你的獨木橋。 chapter126 進到聞時禮病房的時候, 他的病床前周圍一圈人,主治醫生,好幾個護士, 甚至還有副院長, 個個面面相覷,神色為難。 看那些人的表情, 時盞就能想象聞時禮到底有多不配合。 還未靠近,只見一個裝著碘伏棉球等的銀色托盤, 自時盞眼前飛過, 哐當地砸在墻上, 東西噼里啪啦地漸得一地都是。 然后就聽見男人低啞的一聲吼:“滾——!” 嚇得周圍人紛紛后退。 時盞表情平靜, 彎腰撿起地上的紗布和幾瓶藥,走到病床前塞到其中一個護士手里, 語氣冷冰冰:“給他換?!?/br> 護士猶豫:“可是聞先生不配合?!?/br> “是么?!?/br> 下一刻,時盞轉過臉,視線落點在聞時禮臉上。他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見她一出現,整個人變得格外安分老實, 要不是他眼白里有血絲和額頭暴著有青筋, 幾乎會讓人產生錯覺, 剛剛大發雷霆的并不是他。 時盞盯著他, 好一會兒, 慢慢說:“你配不配合?” “配合?!甭剷r禮舔了舔蒼白的唇, 直勾勾看她, “你站過來點,離我近些?!?/br> 時盞很冷漠:“你現在不要給我提要求,你連藥都不配合換, 沒有資格和我提別的要求?!?/br> 聞時禮立馬用手去解病服紐扣:“我錯了,我這就讓她們換,你離我近些好不好?” 周圍人的表情立馬變得很詫異。 詫異在他的順從。 聞時禮很快把一排扣子全部解開。他的胸口纏著很寬一圈紗布,上面有血跡滲出。 過于折騰掙扎所致。 “小千歲,”他盯著她,語氣低到不能再低,“你別離我那么遠......” 小千歲。 在聞時禮喊出口的那一刻,其余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時盞臉上。 怪不得這么配合。 護士說:“聞先生,請您坐起來,方便換藥?!?/br> 聞時禮恍若未聞,沒有動,一直看著時盞,仿佛她不過來他就不坐起來。 見他這樣,時盞作勢就要走:“你要這樣,就真的沒意思?!?/br> 聞時禮怕她真的離開,只能在護士的幫助下坐起來。 時盞站在原處沒動,看著護士拆開他的紗布。 即便做好心理準備,在真正看見聞時禮手術傷口的那一瞬,時盞還是有被震驚到,就連呼吸也變得緩慢。 男人前胸肌膚冷白,常年鍛煉的緣故,肌rou結實且走向流暢,一道駭人疤痕橫亙在中間,以鎖骨中部為起點,一路往下,縱橫到胃的位置。 手術切口并未愈合,且經過兩次感染,此時混著血痂和黃膿,周圍肌膚也是發炎的紅色。 看到他的傷口,時盞沒忍住,上前靠近他,立馬就被拉住了手。 聞時禮坐在病床上,微微仰頭看她:“小千歲,怎么不肯來看我?!?/br> “你講點道理?!币娝呀浥浜蠐Q藥,時盞任他拉著,“我明明可以出院,卻還留在這兒,怎么沒有看你?昨天晚上不是見過了嗎?” 聞時禮眼睫輕輕顫了下:“可那是昨天?!?/br> “?” 時盞微微偏頭:“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事兒逼呢?!?/br> 聞時禮:“今天沒有見到你,就不算見到?!?/br> “......” 所有人看時盞的目光變得更加耐人尋味。 等護士給聞時禮換好新藥以及新的紗布后,離開病房,其余人也相繼離開。 一下便安靜下來。 聞時禮一直沒有松開時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