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節
護士:“好的?!?/br> 門重新被關上。 間距良久的沉默空檔后,一聲不明意味的嗤笑聲,還伴隨著格外陰陽怪氣的一句。 “他還挺粘你?!?/br> “......” 時盞也端著杯子喝水,低頭小口小口喝 ,從他臉上移開視線,佯裝自己根本沒聽見他的話。 聞靳深看著她,索性挑明:“盞盞,你裝什么聾?” 時盞見他面色不虞,斟酌一小會兒后,試探性地說:“那我現在過去看看你小叔?” “......” 聞靳深:? 時盞眼風落過去,注意到男人愈發難看的神色,心里也有些沒底。她又放輕聲音:“他不配合治療?!?/br> 最后一字話音落下。 整間病房都安靜得出奇。 隱約能猜出聞靳深冷著臉的原因,但也不是很確定。見他一直沉默著,時盞猶豫說:“好歹他也算我的救命恩人?!?/br> 聞言,聞靳深總算勉強開了金口,話里含著揶揄:“救命恩人?” 他看上去似乎又氣又在忍,竟發出兩聲笑來。涼涼笑意滾出喉嚨,也帶出男人隱捺的聲息。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聞靳深點上一支煙,病房里瞬間煙味四散。 他吞云吐霧,徐徐說:“誰還不是個救命恩人?” 時盞:“嗯?沒說你不是阿?!?/br> 聞靳深臉上的表情有些似是而非,卻被煙霧擋著看不清:“得虧我也九死一生過,不然我現在還真沒點兒底氣跟他爭?!?/br> “聞靳深......” 時盞又慢吞吞喝了兩口水,定定望著他:“他現在就是個病人,什么都做不了?!?/br> “什么都做不了?”說到這,聞靳深起身到窗邊,目光向外,“我怎么感覺他在瘋狂地往你心里扔雷呢?!?/br> 時盞委實無法理解在她心里扔雷什么意思:“那我不過去,他會一直不配合治療的?!?/br> 聞靳深:“我有說過不讓你去么?” “那你這是在?” 聞靳深看著窗外湛藍色的天空,幾秒后,緩緩轉身,修長手指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 他靠近時盞,拉起她的右手,準確無誤地撫上那枚冰冷的鉆戒。 也沒其余多余的動作,聞靳深來回撫摸那枚戒指,還有她的無名指:“希望你能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聞太太?!?/br> 時盞:“我沒忘?!?/br> 從沒忘過。 聞時禮睇她一眼:“真沒忘?” “嗯?!?/br> “那——” 這人又開始虛張聲勢地拖腔帶調。 在時盞筆直的目光里,聞靳深捏捏她的無名指:“誰在我小叔病房哭得像個小狗似的?” 時盞微皺眉:“我哭和我忘沒忘記聞太太這個身份有關系?還有......你說誰像狗?” 問完,時盞覺得有點不對勁:“等等,那天你一直在外面看著?” 看她哭,看聞時禮給她擦眼淚,還看聞時禮拉她的手。 聞靳深靜靜看著她。 對上他這個眼神,時盞就知道事實正如她所說,不由道:“你這也太沒安全感了吧?!?/br> 聞靳深白襯衫將他眸色襯得更黑,他盯著她看了會兒,慢悠悠地說:“以前,我倒也算個很有安全感的人?!?/br> 語氣里,有一絲隱隱的責備。 哦。 這在變相內涵她呢。 時盞怎么會聽不出來,頓了幾秒,平靜道:“以前呢,我倒沒什么安全感,現在倒好,我們互補?!?/br> “......” 聞靳深知道她邏輯很鬼才,眉梢一抬,那雙桃花眼里浮出星點笑意:“你在跟我告白呢?” 時盞面不改色:“隨你怎么想?!?/br> 聞靳深抬手松松深色領結后,手指上移點點自己的嘴唇:“親一下再去?!?/br> 他的唇形薄且好看,潤潤的,也不干燥,光是看著就會讓人覺得很好親。 有幸領教過好多回。 確實。 很。好。親。 距離很近,時盞能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混著常年有的雪松香,清冽又不厚重的味道,容易令人心神搖曳。 時盞不禁舔了舔唇,小舉動被聞靳深看在眼里,他失聲笑著,肩膀輕顫:“這么饞我呢?” “......” 他還在笑:“只饞我嘴么?!?/br> ? 魔!鬼! 時盞抿緊唇,一聲不吭。 聞靳深:“快點兒?!?/br> 時盞盯著她。 仿佛在問:快點做什么。 聞靳深揉揉她的發頂,像讀懂她眼里的意思,慵懶又挑逗地吐出兩個字:“親我?!?/br> 時盞:“不親就不讓我去么?!?/br> 剛問完,男人一只手圈上腰身,被他用力一帶,整個人撞進他的懷里,溫溫熱熱的,霸道得很。他桃花眼含笑時勾人得很:“不親的話,你走一個試試呢?!?/br> “試試么?” “......” 聞靳深欣賞著她臉上略微有點窘迫的表情,勾了唇:“我就愛看你這種表情?!?/br> 時盞一怔:“什么表情?!?/br> 聞靳深跟她調情的時候,向來游刃有余極了,眼神勾她,動作誘她,就連聲色也在此刻沾染上幾分薄薄晦昧:“良家少婦被拉下水又不得不從的表情?!?/br> 時盞稍怔,后知后覺開始整理表情,鎮定道:“這是變相承認你是個強盜了?” 男人手指以很輕的弧度摩挲著她手臂肌膚,像羽毛,像鳥尾越過湖面。他俯身,低臉將唇送到她面前,卻又不主動吻上去:“嗯,是呢?!?/br> 承認得倒是非常坦蕩。 聞靳深的臉孔近在咫尺,睫似鴉羽,每眨一下,眼瞼下方都會有淡淡陰影略過。他好聞的氣息逼近:“所以,還不快點兒親我?” 時盞看著他離自己兩厘米左右的唇:“那你先別貼我這么緊?!?/br> “緊么?”聞靳深非但沒松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徐徐笑道:“怎么不能貼這么緊呢?!?/br> “我怕你那樣?!?/br> 最后一個字說完,時盞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聞靳深:“哪樣?” 時盞視線往下一撇,聲音變?。骸澳忝髦赖??!?/br> 他低低一笑,笑音蠱惑。 聞靳深摟著她,腰身微微向前用力使了一下。 “這樣?” 聲息低沉,字字勾魂。 縱使和他有過多次經驗,時盞也忍不住紅了臉:“......別調情了?!?/br> “怎么?!彼”〉拇叫钜獠吝^她嘴角,涼涼的,“你不喜歡?” 時盞覺得身體有些發熱,耳邊男人的聲息在蔓延,胸腔里的心跳在加速,無形中,仿佛周圍的溫度也升高了。她匆匆在他嘴唇上碰了下:“行了,放開我?!?/br> “這么敷衍,哄小孩呢?” “......” 剛剛那一下吻,快得聞靳深都還沒反應過來,正所謂開始即結束,大概也是這樣了。 時盞白皙臉頰飛著紅云,風情眼尾微微上挑,看著很誘人。她尚不自知,盯著他:“你,不是說,親一下嗎?” 聞靳深眉目舒展,桃花眼瀲滟有光:“也不是這么一下阿?!?/br> “那是怎么——” 嗚。 時盞沒有閉眼,近距離仔細看著聞靳深親自己的樣子。他很樂在其中,也老道,舌頭長驅直入,扣進她牙關,與她的舌糾纏在一起。 也許力道有點重,時盞數次都磕在他的牙齒上,惹得他一邊性感低笑,一邊含糊不清帶著微喘說。